凡煙小說

chapter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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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1

“來,玩起來!嗨起來!把場子炒起來!”

豪華包廂裏,五顏六色的燈光刺的人眼都睜不開,男男女女在燈光下,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

有一個人手拿著話筒,在人群中穿梭,擔任氣氛擔當,來了一段即興唱跳,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一下跳上高臺,抓住立式話筒,耍帥地擺了一個ending pose!

底下的歡呼聲不止,還有人起哄讓他再來一段舞蹈,那人也不扭捏,隨機邀請了一位女生上臺跳起了熱辣的雙人舞,氣氛被推至高潮。

一支舞結束,那人紳士地送女生下高臺,拿起話筒:“我跳得好不好!”說完,將話筒朝向大家。

“好!”大家喊道。

“你們喜不喜歡!”

“喜歡!”

那人一臉嘚瑟的模樣掩不住:“今天我們大家相聚在這裏,要感謝我們的松哥!繪聲會所的唯一主人!”

“哇嗚!”所有人鼓掌歡呼。

“沒有松哥,就沒有繪聲會所的今日,我們今天就不能在這裏暢快玩樂!大家說是不是!”

“是!”

“松哥威武!”那人高舉起話筒,擡手示意大家一起說。

“松哥威武!”大家高喊,“松哥!松哥!松哥!”

“松哥!松哥!”

……

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全部投向坐在沙發正中間的松哥身上,頭頂的一束光打得恰到好處。

見狀,張松猙手端著一杯威士忌起身:“大家隨意玩,暢快喝,全場我買單!”

“哇!嗚!”全場歡呼聲不斷。

張松猙一口飲盡威士忌,剛坐下來,就有一美女貼過來,手裏晃著一杯酒,說話聲音嬌滴滴的:“松哥,我敬你一杯。”

張松猙沒拒絕,剛準備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又來了一位美女,主動幫他倒酒:“松哥,我幫你。”美女將倒好的酒遞給他,一雙含情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但張松猙不為所動,端過酒猛喝了一口。

一小弟穿過人群,來到張松猙身邊,看著松哥身邊兩位美女相伴,小弟站在原地,略顯拘謹。

張松猙微微一擺手,兩位美女頓時就明白了,識趣離開。

隨後,小弟走到張松猙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兩句。

“誰?”張松猙眉心輕擰,音樂聲擾得他聽不清楚,“誰找我?”

“他說他叫徐停。”

這次,張松猙聽清楚了。

徐停,老熟人了。

徐停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堂,他在等那個人去傳話。

繪聲會所又重新裝修一遍,不變的還是這金燦燦,一看就奢華的裝修。

大堂擺放的石頭擺件,還有頭頂的大水晶燈,還有出自大師之手的畫作,無不在彰顯奢侈這兩個字。

片刻,剛才去傳話的人回來了,說跟他走,松哥在等他了。

徐停跟著那個人穿過長長的鏡子走廊,來到一個房間,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酒格裏閃著微弱的光。

“松哥,人來了。”說完,小弟就退出去了,還將門關上了。

張松猙背對著他,身上穿著薄薄的一件花襯衫,房間裏暖氣開的很足,和外面的冬天完全不一樣。

張松猙從一個格子裏拿出一瓶酒:“徐停,挺久沒見啊,”說完,轉身,沖他揚了揚手裏的酒,“新來的,不認識你,不然,早請你進來了。”

“來,進來喝酒,”張松猙一手拿著一瓶酒,一手拿著兩個酒杯,看著他身上的厚外套,“熱不熱,把衣服脫了,我這開著暖氣。”

“我不是來喝酒的。”

張松猙看向他,這麽幾年了,還是一樣軸:“那你這個時候來,是做什麽。”張松猙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雙眼上下打量著他。

“說說李興,說說蓮城的網吧。”

聞言,張松猙眸色一變,微瞇起眼。

“李興應該不敢對你說,蓮城的網吧虧了吧。”徐停緩緩走過去。

張松猙頂了頂腮,手裏端著一杯酒輕晃:“繼續說。”

開在蓮城的網吧,他全權交給李興去管,從不過問,他也清楚,李興要在蓮城開網吧,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開拓市場,只是為了他自己的私心。

李興那小子跟他這麽些年了,他的那點小心思,他還能不知道?只是沒危害到繪聲會所的利益,他都由著他去了。

只是,覬覦不屬於他的東西,總會反噬的。

張松猙看著手心的疤痕,一到下雨天,結痂的地方還是會癢。

“蓮城的網吧太多了,比你們網吧好的,設備好,還便宜,在蓮城,不缺網吧。”

張松猙擡眼,看向他:“蓮城,不缺網吧,我們也不缺錢。”他笑了笑,在別人面前,還是要維護自家兄弟,不能讓別人覺得一兩句話就能讓他們內訌。

“不缺錢,但不代表不想盈利,”徐停看著他,“難道想投進去的錢全部打水漂嗎?”

一句話狠狠拿捏住了張松猙,做生意的,誰不想錢財滾滾來,賺個盆滿缽滿。

“你想說什麽。”張松猙緊捏住酒杯,眸裏染上猩紅。

“及時止損。”徐停開口。

他來找張松猙,就是想讓他知道李興沒有那個手段將蓮城的網吧經營起來,與其一直虧錢,不如及時止損。

這樣一來,李興就沒有理由再賴在蓮城了,他是張松猙的左膀右臂,到時,他一定會回去。

“徐停,還得是你啊。”張松猙不是不知道徐停在打什麽算盤,他就是在借他的手將李興逼回來。

只要蓮城的網吧沒了,李興就沒借口繼續留在蓮城了。

多好的一招啊。

招算不得高明,但好用就行。

一個徐停,一個李想想,都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一個為了家人甘心用酒瓶自砸腦袋,一個為了家人朝他揮起剪刀,一個個都是狠角色,真是天生一對啊。

“好,”張松猙中氣十足的一聲回蕩在房間裏,“不賺錢的生意,確實沒有做下去的必要,費時費心費力,還做什麽做。”

說完,張松猙將酒杯放至玻璃桌上,喊他:“徐停,說說完了,酒得來一杯吧。”他親自為了他倒了杯酒,看他的反應。

他每次來,他都喊他喝酒,他都拒絕。

他的酒,也不是什麽人想喝就能喝的,他請他喝,那是看得起他。

徐停走過去,沒多說一句廢話,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他喝了酒,張松猙很滿意,不過他不滿意他喝得這麽急,好酒該細細品嘗,而不是像豬八戒吃人參果,全然不知道滋味。

他喝得這麽急,能品出什麽好酒味道,真是糟蹋了這好酒。

“等等,”張松猙拿起酒瓶,仔細看著瓶身上的外文字樣,他雖然看不懂,但他喝得起啊,“你和李家那丫頭,真的在一起了?”

他和李家丫頭李想想的緋聞傳的滿鎮子飛,還有李興的種種表現,都是在證明,他和李想想,真的走到一起了。

徐停沒回答,就是回應了。

……

李想想摸黑打開了房間的燈,酒喝得她有些口渴,她想去外面倒點水喝。

打開房門,堂屋一片漆黑,很是安靜。

借著房間裏的光亮,她拿起熱水瓶倒水喝,熱水瓶不保溫,到晚上了,就變成了溫水。

李想想倒了第二杯水,耳邊就響起了梁韞的聲音。

“醒了?”說著,梁韞打開了燈。

堂屋一下亮了起來,梁韞換了件白色毛衣,襯得他整個人很溫柔。

“還難受嗎?”他看她酒喝得不少,怕她睡醒了覺得哪裏不舒服。

“不難受。”李想想手握著杯子,不自禁朝她房間看了眼,梁韞就知道她在等誰。

“他沒回來。”

“我知道。”徐停和她說了,雖然她是喝酒了,但沒有斷片,他和她說的,她都記得。

“我先回房間了。”

“好。”

李想想一口飲盡了水,將水杯放回原處回房間,剛走到房門口,手還沒觸到門把手,梁韞就沖了過來,一把關上房門。

“你幹什麽。”李想想殘存的酒意被他這一嚇,全部趕跑了。

梁韞欺身靠近:“想想,你對我,真的很殘忍。”

李想想使盡全力,將他推遠:“你酒還沒醒嗎?”

梁韞往後踉了一步:“我沒醉。”

“那你就別說醉話。”

看想想要走,梁韞往前一步,雙手撐在門上,將她圈在懷裏,任由她拼命推拒,他都不想松開。

“想想,想想!”梁韞喊她的名字,想讓她冷靜下來,他不會做傷害她的事,他只是,不甘、不願和不舍。

“想想,別把我推遠。”半晌,梁韞紅著眼看著她。

她眼裏就只看得到徐停,明明,是他先走近她的啊。

“只要你不越過這條線,我們的關系還是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梁韞自嘲地笑了笑。

“對,和以前一樣。”李想想往後退,背抵到門上。

“可根本回不到以前了,你心裏清楚的。”從他向她表明了心意後,就回不到以前了。

他現在一心往前走,想讓她看見他,他對她的愛不會比徐停少,甚至比徐停更多。

她和徐停的每一次對視,還有在他面前的每一次擁抱,對他來說,都很殘忍。

“那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李想想搡開他的手,拉開和他的距離。

梁韞不可置信:“什麽?”

“那就不再見面。”李想想又說了一遍。

“李想想,你真的殘忍。”梁韞滿臉苦澀。

她對他,真的太殘忍了,她一直狠心地將他往外推,不顧他的心意,和他保持距離。

“早點休息吧,”梁韞深吸一口氣,他有太多的話要說了,可又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只得往後退了兩步,和她保持著距離,“明天還要去見李伯他們。”

“梁韞。”她喊了他的名字。

他還是不舍得不回應她。

“嗯?”

“我其實,一直是個殘忍的人,”李想想看向他,“你一直都知道。”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個殘忍的人,在父母的葬禮上強忍著不流一滴淚,別人都在背後說她心硬,克父又克母,還在葬禮上,用剪刀紮向了來討債的張松猙,他應該很清楚……

梁韞垂眸,轉了個話題:“明天你回蓮城,我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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