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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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第二天，李想想早早地起床，給爺爺和奶奶準備好早餐。
爺爺從房間出來，就看見堂屋桌上的小米粥，花卷和水煮蛋。
“周六起那麽早啊。”爺爺看見想想拿著一包榨菜進來。
“嗯。”李想想有些心虛。
她下午和徐停約好了看電影，昨晚上還失眠了，想著睡不著，就早點起來給爺爺奶奶準備早餐。
“爺爺，我待會去書店。”
“去書店啊，那中午不回來吃了啊。”爺爺是知道想想的，她一去書店，就在書店泡一天，書店不關門，她都不會出來的。
“嗯，到時候我就在那兒隨便對付一口。”書店門口就是一條小吃街，那裏炒面烤包子都有，她隨便吃一點就好。
“行。”說完，爺爺從裏兜摸出皺巴成一團的鈔票，有一元的，五角的，還有五元的……
爺爺從裏面選出一張稍新的十元紙鈔，塞給李想想。
“爺爺，我不要，我有的。”
“拿著，這是爺爺給你的零花錢，拿著。”爺爺握住李想想的手，他虧欠了想想太多了，別的孩子像想想這樣大的時候，家裏給的零花錢都有好幾十塊了。
但他沒有本事，連嶄新的兩張十元紙鈔都找不出來。
平時想想去打工賺錢，貼補家用，就連學費都是她努力掙來的，可他連每天給想想零花錢都做不到。
爺爺和奶奶拖累她了，讓她這麽小的年紀，背負了這麽多。
“想想，收著。”爺爺不讓李想想拒絕。
“爺爺。”
“拿著吧，你不拿著，爺爺不開心了啊。”爺爺佯裝傷心。
“那我拿著，爺爺。”
“好，雖然零花錢不多，但這是爺爺的心意，想吃什麽就買，別舍不得。”
“知道了，爺爺。”
她知道爺爺心疼她，但她也心疼爺爺。
爺爺的錢都是省吃儉用省出來的，自從爺爺身體不好，他就沒辦法去幹活賺錢了，家裏放著兩輛三輪車，思忖過後，爺爺將那輛舊的三輪車賣掉了，能賺回點錢，還能不占家裏地方，那輛新的三輪車，爺爺舍不得騎，當寶貝似的供著，每天都會擦上好幾遍，這不僅僅是一輛三輪車，這是想想買給他的。
吃好早飯後，李想想回了房間，將徐停送她的那條茉莉花手鏈戴在手上，這是徐停送她的禮物，她很喜歡。
她想戴著這條手鏈去見想見的人，和想見的人去看場電影，在這個春天，留下他們的回憶。
李想想看了看鏡子，拿起梳子梳了梳頭發，最後還是把頭發紮了起來，還是這樣自在些。
李想想打開抽屜，把電影票拿出來，又看到了那張全家福。
這不僅僅是一張全家福，更是他們幸福的定格。
她手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人，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全家福。
……
要到和徐停約好的時間了，李想想從書店出來後，就奔向電影院。
李想想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到電影院，她在入口等他，等了好久，都沒等來徐停。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搜尋不到徐停的身影。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每次都很靈驗。
但她相信徐停，他不會丟下她，除非，他出了事，她希望自己想多了。
李想想手裏緊攥著電影票，站在電影院最顯眼的正中間，這樣，徐停來了，一眼就能看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影開場了。
徐停沒有出現。
李想想急了，她不能再在這裏等下去了，她要去找他。
她怕徐停在路上出了什麽事，可他們沒有手機，她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聯系上他。
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找他，比在這裏坐以待斃強。
也許，能在他來的一路碰上他呢。
李想想跑出電影院，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熟悉到她可以立馬喊出那人名字。
“梁韞。”李想想輕喃，朝他跑過去。她不會看錯的。
他當初一句話沒留就走了，她心裏一直耿耿於懷，她想問個明白，想得到一個答案。
李想想目光緊隨著他，緊隨到有輛自行車朝她沖過來都不知道。
“讓開！”
騎車的人邊喊邊剎車，但距離太近，剎車不急，他只能握緊車把手，往旁一偏，才避免直直撞上去。
雖然騎車的人偏了方向，但還是擦到了李想想的胳膊，隔著衣服，只擦掉一點皮肉，不痛不癢，只留下一點痕跡。
騎車的人嚇出一身汗，要不是他反應快，兩個人都要受傷，她要死別拉上他啊：“找死啊你，急著去投胎啊。”
說完，就騎車走了，走了還不忘回頭罵一聲：“要死死遠一點，別出來害人！”
李想想楞楞地看著那個背影融入人海裏，她追不上了。
她總感覺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是這次，是她能追上那個背影最近的一次。
一位阿婆拉著小拉車過來，關心李想想道：“孩子，你沒事吧。”
李想想回過神，搖頭：“阿婆，我沒事。”
“沒事就好，那個男人啊自己騎車來廣場，還怪人走路不看路，保安看見一次趕他一次，但他就是不聽，非往人多的地方騎……”
“遇到這樣的無賴啊，只能自己小心了……”
……
李想想根本聽不進其他的話，再次往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看，她不會看錯的。
哪怕他們幾年沒見過面，但她一直記得他的臉，他的背影，她一直沒忘記，為的就是再見面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他來。
……
“李澍！”
李澍被一喊，手裏的冰激淩甜筒差點都掉了，他回過頭，就看見他表弟手裏拿著兩根烤腸跑過來。
“我是你哥，你直呼我名字啊。”
表弟一手拿著兩根烤腸，一手拿過李澍手裏的甜筒：“誰讓你不等我一起吃的。”
李澍從他手裏拿走一根烤腸：“我又沒舔你的甜筒。”
今天周六，沒有晚自習，可不得好好出來玩一玩，剛好表弟來找他玩，他就帶他出來玩嘍。
“你明天幹什麽？”李澍問他。
“明天去上小提琴課。”
“牛啊，你還會拉小提琴啊。”
表弟給李澍一個白眼：“我從小學就開始拉小提琴了。”
“小學？”李澍咬了一口烤腸，“你現在幾年級？”
“……初二。”
“你個小鬼頭都初二了。”
“……你都高三了，”表弟也不饒人，“你老了。”
“我老？我正值青年……對哦，我都高三了。”確實是老了，一個老的年輕人了，李澍嘆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想去電玩城……”表弟話還沒說完，李澍竄得一下就跑去拐角躲著了。
表弟喊他：“李澍，你幹嘛呢。”
李澍沖他噓聲，招手讓他過來。
表弟不情願地過去，就被李澍扒拉到身後：“噓，我班主任。”
“班主任？”表弟探出腦袋，看著前面那個男的，“你班主任是男的啊。”
“廢話，你班主任是女的啊。”
“你怎麽知道。”
“還真是啊……我猜的。”李澍示意表弟別說話，“噓，別說話，讓我聽聽他說什麽呢。”
表弟不聽，故意發出咀嚼的聲音。
“兩百塊，電玩城。”
一聽這話，表弟立刻不說話了。
李澍恨不得豎起耳朵，太遠了，他聽不清楚，他讓表弟在這兒等他，他去前面聽清楚些。
李澍走到發傳單的小哥哥身邊，被挽住手的小哥哥有些楞住，但也沒說什麽。
李澍瞇著眼聽，感覺能聽的清楚，他聽到什麽徐停什麽派出所，他坐不住了，直接沖過去。
“老班！老班，徐停怎麽了！”
班主任被突然竄出來的李澍嚇了一跳：“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我，我帶我表弟來買學習文具，”說完，李澍朝表弟的方向指了一下，證明他真的沒跟蹤他，也不是故意偷聽的，“然後就正好碰到老班你了，不過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啊，我就是耳朵太靈了，想不聽見都難。”
“所以，徐停到底怎麽了？我好像聽到派出所這三個字。”
“……徐停現在在派出所呢。”
“什麽！”李澍激動，徐停怎麽會在派出所呢！
……
李想想來到徐停住的地方，敲了門，沒有回應。
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深想，她真的怕了。
“徐停。”李想想手輕攥成拳頭，貼在門上。
李想想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徹底相信沒人會開門了，她才下了樓，一下樓就碰見之前見過幾面的大爺。
大爺手裏拎著一小袋蘋果，看見李想想，他就和她打招呼：“喲，這不是頂樓那小夥兒的……”
“大爺，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李想想著急了，想知道關於徐停的一點消息，哪怕一點。
“他昨晚一夜沒回來。”
“一夜沒回來？你怎麽知道？大爺。”
“別看我睡得早，但樓裏有啥動靜，我都知道，他平時睡得遲起得早，那樓上隔音又差，是藏不了一點，昨晚到我今兒出門前，都沒聽見一點動靜，所以啊，我敢肯定，他就是沒回來。”
李想想緊張地抿了抿唇，他昨晚送她回家後，就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李想想和大爺再見後，就往小區外跑，跑到門口，她又停下來了，她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
“李想想！”
就在李想想一點沒有頭緒的時候，李澍出現了，他手牽著一個小男孩跑過來。
“李澍，你，怎麽在這兒？”
李澍想說的，但他跑得實在太累了，他得緩緩。
“我們來找你的，”李澍身邊的小男孩開口，“我叫彭煜珩，是李澍的表弟，我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李澍捂住彭煜珩的嘴巴，這是他同學的事，必須得他來說。
“李想想，我們剛才去你家找你，你爺爺說你去書店了，但這個點，書店要關門了，我就猜啊，你肯定會來這兒，我就來這兒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碰上你了。”
“你們找我做什麽。”
李澍和彭煜珩對視一眼，彭煜珩掐了掐李澍的胳膊，李澍被掐疼了。
“嘶——”李澍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找你吧，是因為徐停的事，你該知道一下。”
“徐停？”一聽到是關於徐停的事，李想想整個人都莫名緊張起來。
“對，這事吧，鬧得真是……”
“說重點。”
“徐停在派出所呢。”李澍偷瞄一眼李想想的表情。
“我也是偶然間聽到的，徐停和人打架了，家裏也沒人來保，最後沒辦法了，只能打給班主任了，我一聽到這消息，就立馬想到了你，就想告訴你，畢竟你和徐停關系這麽好是吧，我肯定得告訴……”不等李澍說完，李想想就走了。
她要去見徐停，現在就要去。
“哎，李想想，我話還沒說完呢……”李澍苦澀，他話還沒說完呢，人就走了。
“不等我，也和我打個招呼吧。”李澍喃喃道。
彭煜珩拉了拉李澍的手：“李澍，這是你同學嗎？”
“算，算是吧。”他們不是同班同學，但是是同年級同學，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她長得好看，看起來就比你聰明。”
“……”李澍無語，“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我只是愛說實話，”彭煜珩看向李澍，“現在我們可以去電玩城了嗎？”
“不許說再等一會兒了，我已經等了好幾個一會兒了，”彭煜珩說道，“放心吧，有人去救他了，我們就不要去添亂了。”
“可是……”
“別婆婆媽媽的，我們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說好要帶我去電玩城的。”
“彭煜珩。”
“你答應了的，”彭煜珩垂頭，“說話要算數，不然會變成小狗的。”
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李澍心軟了。
班主任去派出所了，李想想也去了，徐停一定沒事的。
“好好好，算數，算數。”
彭煜珩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就知道李澍你對我最好了。”
“叫哥。”
“李澍。”
“……”算了，他大人不記小人過，誰讓他通情達理呢。
“走吧，帶你去電玩城。”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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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想想有些心虛。
她下午和徐停約好了看電影，昨晚上還失眠了，想著睡不著，就早點起來給爺爺奶奶準備早餐。
“爺爺，我待會去書店。”
“去書店啊，那中午不回來吃了啊。”爺爺是知道想想的，她一去書店，就在書店泡一天，書店不關門，她都不會出來的。
“嗯，到時候我就在那兒隨便對付一口。”書店門口就是一條小吃街，那裏炒面烤包子都有，她隨便吃一點就好。
“行。”說完，爺爺從裏兜摸出皺巴成一團的鈔票，有一元的，五角的，還有五元的……
爺爺從裏面選出一張稍新的十元紙鈔，塞給李想想。
“爺爺，我不要，我有的。”
“拿著，這是爺爺給你的零花錢，拿著。”爺爺握住李想想的手，他虧欠了想想太多了，別的孩子像想想這樣大的時候，家裏給的零花錢都有好幾十塊了。
但他沒有本事，連嶄新的兩張十元紙鈔都找不出來。
平時想想去打工賺錢，貼補家用，就連學費都是她努力掙來的，可他連每天給想想零花錢都做不到。
爺爺和奶奶拖累她了，讓她這麽小的年紀，背負了這麽多。
“想想，收著。”爺爺不讓李想想拒絕。
“爺爺。”
“拿著吧，你不拿著，爺爺不開心了啊。”爺爺佯裝傷心。
“那我拿著，爺爺。”
“好，雖然零花錢不多，但這是爺爺的心意，想吃什麽就買，別舍不得。”
“知道了，爺爺。”
她知道爺爺心疼她，但她也心疼爺爺。
爺爺的錢都是省吃儉用省出來的，自從爺爺身體不好，他就沒辦法去幹活賺錢了，家裏放著兩輛三輪車，思忖過後，爺爺將那輛舊的三輪車賣掉了，能賺回點錢，還能不占家裏地方，那輛新的三輪車，爺爺舍不得騎，當寶貝似的供著，每天都會擦上好幾遍，這不僅僅是一輛三輪車，這是想想買給他的。
吃好早飯後，李想想回了房間，將徐停送她的那條茉莉花手鏈戴在手上，這是徐停送她的禮物，她很喜歡。
她想戴著這條手鏈去見想見的人，和想見的人去看場電影，在這個春天，留下他們的回憶。
李想想看了看鏡子，拿起梳子梳了梳頭發，最後還是把頭發紮了起來，還是這樣自在些。
李想想打開抽屜，把電影票拿出來，又看到了那張全家福。
這不僅僅是一張全家福，更是他們幸福的定格。
她手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人，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全家福。
……
要到和徐停約好的時間了，李想想從書店出來後，就奔向電影院。
李想想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到電影院，她在入口等他，等了好久，都沒等來徐停。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搜尋不到徐停的身影。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每次都很靈驗。
但她相信徐停，他不會丟下她，除非，他出了事，她希望自己想多了。
李想想手裏緊攥著電影票，站在電影院最顯眼的正中間，這樣，徐停來了，一眼就能看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電影開場了。
徐停沒有出現。
李想想急了，她不能再在這裏等下去了，她要去找他。
她怕徐停在路上出了什麽事，可他們沒有手機，她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聯系上他。
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找他，比在這裏坐以待斃強。
也許，能在他來的一路碰上他呢。
李想想跑出電影院，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熟悉到她可以立馬喊出那人名字。
“梁韞。”李想想輕喃，朝他跑過去。她不會看錯的。
他當初一句話沒留就走了，她心裏一直耿耿於懷，她想問個明白，想得到一個答案。
李想想目光緊隨著他，緊隨到有輛自行車朝她沖過來都不知道。
“讓開！”
騎車的人邊喊邊剎車，但距離太近，剎車不急，他只能握緊車把手，往旁一偏，才避免直直撞上去。
雖然騎車的人偏了方向，但還是擦到了李想想的胳膊，隔著衣服，只擦掉一點皮肉，不痛不癢，只留下一點痕跡。
騎車的人嚇出一身汗，要不是他反應快，兩個人都要受傷，她要死別拉上他啊：“找死啊你，急著去投胎啊。”
說完，就騎車走了，走了還不忘回頭罵一聲：“要死死遠一點，別出來害人！”
李想想楞楞地看著那個背影融入人海裏，她追不上了。
她總感覺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止一次出現在她的身邊，只是這次，是她能追上那個背影最近的一次。
一位阿婆拉著小拉車過來，關心李想想道：“孩子，你沒事吧。”
李想想回過神，搖頭：“阿婆，我沒事。”
“沒事就好，那個男人啊自己騎車來廣場，還怪人走路不看路，保安看見一次趕他一次，但他就是不聽，非往人多的地方騎……”
“遇到這樣的無賴啊，只能自己小心了……”
……
李想想根本聽不進其他的話，再次往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看，她不會看錯的。
哪怕他們幾年沒見過面，但她一直記得他的臉，他的背影，她一直沒忘記，為的就是再見面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他來。
……
“李澍！”
李澍被一喊，手裏的冰激淩甜筒差點都掉了，他回過頭，就看見他表弟手裏拿著兩根烤腸跑過來。
“我是你哥，你直呼我名字啊。”
表弟一手拿著兩根烤腸，一手拿過李澍手裏的甜筒：“誰讓你不等我一起吃的。”
李澍從他手裏拿走一根烤腸：“我又沒舔你的甜筒。”
今天周六，沒有晚自習，可不得好好出來玩一玩，剛好表弟來找他玩，他就帶他出來玩嘍。
“你明天幹什麽？”李澍問他。
“明天去上小提琴課。”
“牛啊，你還會拉小提琴啊。”
表弟給李澍一個白眼：“我從小學就開始拉小提琴了。”
“小學？”李澍咬了一口烤腸，“你現在幾年級？”
“……初二。”
“你個小鬼頭都初二了。”
“……你都高三了，”表弟也不饒人，“你老了。”
“我老？我正值青年……對哦，我都高三了。”確實是老了，一個老的年輕人了，李澍嘆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想去電玩城……”表弟話還沒說完，李澍竄得一下就跑去拐角躲著了。
表弟喊他：“李澍，你幹嘛呢。”
李澍沖他噓聲，招手讓他過來。
表弟不情願地過去，就被李澍扒拉到身後：“噓，我班主任。”
“班主任？”表弟探出腦袋，看著前面那個男的，“你班主任是男的啊。”
“廢話，你班主任是女的啊。”
“你怎麽知道。”
“還真是啊……我猜的。”李澍示意表弟別說話，“噓，別說話，讓我聽聽他說什麽呢。”
表弟不聽，故意發出咀嚼的聲音。
“兩百塊，電玩城。”
一聽這話，表弟立刻不說話了。
李澍恨不得豎起耳朵，太遠了，他聽不清楚，他讓表弟在這兒等他，他去前面聽清楚些。
李澍走到發傳單的小哥哥身邊，被挽住手的小哥哥有些楞住，但也沒說什麽。
李澍瞇著眼聽，感覺能聽的清楚，他聽到什麽徐停什麽派出所，他坐不住了，直接沖過去。
“老班！老班，徐停怎麽了！”
班主任被突然竄出來的李澍嚇了一跳：“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我，我帶我表弟來買學習文具，”說完，李澍朝表弟的方向指了一下，證明他真的沒跟蹤他，也不是故意偷聽的，“然後就正好碰到老班你了，不過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啊，我就是耳朵太靈了，想不聽見都難。”
“所以，徐停到底怎麽了？我好像聽到派出所這三個字。”
“……徐停現在在派出所呢。”
“什麽！”李澍激動，徐停怎麽會在派出所呢！
……
李想想來到徐停住的地方，敲了門，沒有回應。
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深想，她真的怕了。
“徐停。”李想想手輕攥成拳頭，貼在門上。
李想想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徹底相信沒人會開門了，她才下了樓，一下樓就碰見之前見過幾面的大爺。
大爺手裏拎著一小袋蘋果，看見李想想，他就和她打招呼：“喲，這不是頂樓那小夥兒的……”
“大爺，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李想想著急了，想知道關於徐停的一點消息，哪怕一點。
“他昨晚一夜沒回來。”
“一夜沒回來？你怎麽知道？大爺。”
“別看我睡得早，但樓裏有啥動靜，我都知道，他平時睡得遲起得早，那樓上隔音又差，是藏不了一點，昨晚到我今兒出門前，都沒聽見一點動靜，所以啊，我敢肯定，他就是沒回來。”
李想想緊張地抿了抿唇，他昨晚送她回家後，就沒回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李想想和大爺再見後，就往小區外跑，跑到門口，她又停下來了，她都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
“李想想！”
就在李想想一點沒有頭緒的時候，李澍出現了，他手牽著一個小男孩跑過來。
“李澍，你，怎麽在這兒？”
李澍想說的，但他跑得實在太累了，他得緩緩。
“我們來找你的，”李澍身邊的小男孩開口，“我叫彭煜珩，是李澍的表弟，我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李澍捂住彭煜珩的嘴巴，這是他同學的事，必須得他來說。
“李想想，我們剛才去你家找你，你爺爺說你去書店了，但這個點，書店要關門了，我就猜啊，你肯定會來這兒，我就來這兒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碰上你了。”
“你們找我做什麽。”
李澍和彭煜珩對視一眼，彭煜珩掐了掐李澍的胳膊，李澍被掐疼了。
“嘶——”李澍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找你吧，是因為徐停的事，你該知道一下。”
“徐停？”一聽到是關於徐停的事，李想想整個人都莫名緊張起來。
“對，這事吧，鬧得真是……”
“說重點。”
“徐停在派出所呢。”李澍偷瞄一眼李想想的表情。
“我也是偶然間聽到的，徐停和人打架了，家裏也沒人來保，最後沒辦法了，只能打給班主任了，我一聽到這消息，就立馬想到了你，就想告訴你，畢竟你和徐停關系這麽好是吧，我肯定得告訴……”不等李澍說完，李想想就走了。
她要去見徐停，現在就要去。
“哎，李想想，我話還沒說完呢……”李澍苦澀，他話還沒說完呢，人就走了。
“不等我，也和我打個招呼吧。”李澍喃喃道。
彭煜珩拉了拉李澍的手：“李澍，這是你同學嗎？”
“算，算是吧。”他們不是同班同學，但是是同年級同學，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
“她長得好看，看起來就比你聰明。”
“……”李澍無語，“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我只是愛說實話，”彭煜珩看向李澍，“現在我們可以去電玩城了嗎？”
“不許說再等一會兒了，我已經等了好幾個一會兒了，”彭煜珩說道，“放心吧，有人去救他了，我們就不要去添亂了。”
“可是……”
“別婆婆媽媽的，我們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說好要帶我去電玩城的。”
“彭煜珩。”
“你答應了的，”彭煜珩垂頭，“說話要算數，不然會變成小狗的。”
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李澍心軟了。
班主任去派出所了，李想想也去了，徐停一定沒事的。
“好好好，算數，算數。”
彭煜珩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就知道李澍你對我最好了。”
“叫哥。”
“李澍。”
“……”算了，他大人不記小人過，誰讓他通情達理呢。
“走吧，帶你去電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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