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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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輕溪中學校長劉效知為己謀私，威逼其實學校學生接受采訪……私下收受賄賂……對本鎮乃至全國產生惡劣影響……成立調查組調查……本臺報道……”電視上正在播放輕溪中學校前校長的報道，主播說完，畫面切換到劉效知與其學校學生的畫面，畫面裏，劉效知面目猙獰，真面目完全不隱藏，大吐心裏話為快，完全沒有沒有顧及身邊還有記者和圍觀的學生，和劉效知面對面據理力爭的學生打上了馬賽克，聲音也做了處理，前面的鏡頭都很平穩直到後面有人闖入，鏡頭開始晃，最後鏡頭一停，所有對話戛然而止。
內容點到為止，但目的達到了，輿論一起，壓力自然來了，上面成立調查組，對輕溪中學發生的事展開調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劉效知幹的那點腌臜事全都曝了出來。
劉效知利用職權之便，收取賄賂，將學生塞進學校，擠掉了其他學生的名額……
更為了一己私利，升職之路，與上面領導有金錢往來……
還有假借為學校名譽為名，以學校不開證明威逼其學校學生接受采訪，傷害該學生的……
這一樁樁事，足夠讓他在這個鎮子呆不下去。
學校裏面，因不能沒有校長，外調校長一時也尋不到合適人選，由該學校教導主任暫代校長一職，處理學校事務……
教導主任孟起裕暫代校長一職後，就是對徐停和李想想開學日逃課一事做口頭警告，不記過的處分。
人性的處罰讓學生們為教導主任歡呼，教導主任擺出威嚴，特殊事情特殊對待，不是逃課不記過，如果有學生惡意逃課，記過且叫家長。
劉效知早就失了人心，所以劉效知離開學校，人人都只有叫好的份，全校的氛圍也很和諧，經過這一事，大家對徐停和李想想走得近改觀了，人家那哪是早戀啊，那是救命啊。
本校初中升高中的學生對李想想以前采訪的事還有印象，但新來這個學校的學生哪知道這件事啊，就算在電視上看過，也沒在意，直到這件事再次闖入他們的視線，他們才知道采訪的背後竟然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高考只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學校裏的學習氛圍很濃，高三生都在認真備戰高考，一到課間，不見人打鬧嬉戲了，個個手裏都捧著一本書，站在走廊曬著太陽背著書，背誦的聲音都能穿到校外了。
徐停每天下課，都會來李想想班級外，大家都心照不宣。
上回徐停和李想想手牽手逃課的事在學校都傳開了，更是被初中的那幫學生傳出了無數個版本，不過，最知道真相的，還是他們。
李澍一手搭上徐停的肩膀，一手抱著籃球：“別看了，再把人盯穿了。”李澍現在心裏門清了。
“下課是上課的續時，走，陪我背書去，沒人陪我背書，不得勁兒。”
“你不打籃球了？”徐停瞄了眼他懷裏抱著的籃球。
“他們都學習去了，我一個人怎麽打啊，”李澍不自知地撒起嬌，“打籃球沒人陪我，背書你得陪我吧。”
“你自己去。”
“你不陪我，我就告訴李想想，你每天晚上都去修車店幹……”
李澍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停捂住了嘴巴。
“跟我來。”徐停看了眼課間休息的李想想，拽著李澍就走。
來到樓梯間，徐停才松開了李澍。
“我在修車店工作的事，不許告訴李想想。”
“幹嘛，怕李想想心疼你啊。”
“別亂說。”
“那就是你心疼李想想，不想她為你擔心。”
被李澍說中了，徐停不說話了。
“嘖嘖，徐停，你出息了啊，工作學習戀愛三不誤。”
“你再亂說，”徐停看了眼經過的人，壓著聲音，“別讓李想想聽見了。”
李澍不貧嘴了，突然一臉認真：“采訪這事算是徹底過去了，不過，有人沒過去。”
徐停抿了抿唇，他當然知道李澍說的什麽意思。
這次采訪的事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其實對於受到實際傷害的人永遠沒過去。
這段時間，李想想面上沒表現出來，但他能感受到，李想想心裏一直想著這件事。
“該怎麽做。”徐停驀地開口。該怎麽走，他才能幫到她。
李澍指了指自己：“你問我？”他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徐停自己呢，他怕是問錯人了。
“還不如問問你自己呢，”李澍拍了幾下籃球，“你想怎麽讓她開心。”
徐停認真在想，他要做什麽讓她開心。
……
晚自習後，徐停和李想想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條路，他們一起走了很久，從春到夏，從秋到冬，他們走過了四季。
夜晚的風不刺骨了，吹在身上，仍有絲絲涼意。
徐停摸著口袋裏的電影票，這場電影是新上映的，電影評價不錯，很適合放松心情看，所以他特意買了兩張電影票，想和她一起去看。
“冷嗎？”猶豫了半天，他只憋出了兩個字。
李想想搖頭：“不冷。”她看著路邊的樹，綠葉隨風舞動，風來了，帶來了春的味道。
“春天來了，徐停。”李想想停下步子，閉上眼，感受著春天。
四季裏，她最喜歡春天了，這個季節，滿是生機的味道，讓人能有希望，也有期待。
徐停學著她的樣子，張開手臂，任風拂過他，感受著風，感受著春天。
……
送李想想回家後，徐停往回折，他從口袋裏拿出沒送出去的電影票，懊惱死了。
徐停，你真是個膽小鬼，連邀她一起看一場電影都不敢。
“徐停！”
聽到李想想的聲音，徐停驀地轉身，就看見李想想朝他跑過來，他反應過來，趕緊將電影票塞進口袋裏。
徐停心虛到結巴：“李想想，你怎麽來了。”
李想想揚了揚手裏的照片：“我們拍的全家福照片洗好了。”她一回家，就看到了游伯送來的照片，她想第一時間和他分享，所以她跑來了。
徐停看著李想想手裏的照片，只覺得心驀地一跳，這是他的第一張全家福。
他接過照片的手都在抖，他看著照片上的他們，笑得那麽燦爛，他第一次覺得幸福離他那麽近。
“李想想，春天真的來了。”徐停笑著看著她。
她喜歡的春天，他也喜歡，春天真的有生機，有希望，更有期待。
“李想想，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徐停手攥著全家福，他有了勇氣，不再猶豫了。
其實當李想想朝他跑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不想再猶豫了，不想錯過。
李想想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好。”
徐停緊張地從口袋裏掏出電影票，電影票被他弄得邊角有些皺了。
“明天下午四點場的電影。”
李想想接過電影票：“這個電影我很期待。”她也期待和他一起去看一場電影，她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
“明天見。”
徐停學著她揮手：“明天見。”
直到李想想的身影消失到他看不見，他才斂回目光，手捏著全家福的照片繼續往回走。
徐停直勾勾地盯著全家福照片，幸福能從他的眼睛裏跑出來。
……
徐停緊捏著全家福照片走進了巷子，這條路是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也是最近的一條路線。
但今天，這裏和往常不一樣，平時這條巷子走的人少，東西雜七雜八地擺放，沒個陣型，但今天巷子裏的東西都被放到一邊，似乎是有人特意清理出一邊的路。
徐停意識到不對，轉身就走，結果從巷子一邊就走出來兩個人，一個個頭不高，矮胖身材，另一個瘦高到讓人覺得營養不良。
他們兩個人直接堵住了徐停的去路，徐停下意識往後退，後頭的路也被人堵住了。
“你就是，徐停？”個頭不高的人將手電筒對著徐停，刺得徐停擡手擋光。
他將手電筒關了，塞進口袋裏，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你還挺有危險意識啊，不過，遇到我們，算你倒黴。”
“誰讓你們來的？”徐停將全家福照片塞進衣服裏兜，他雖然不認識他們，但他們來的目的，他能猜到一二。
“你在藏什麽呢？”個頭高的人一直盯著他呢，他有什麽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可看見了。”
個頭矮的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威脅似的口吻：“趁我們還好好說話的時候，把東西拿出來。”
“拿什麽。”徐停知道現在和他們硬剛，沒有任何好處，他們來者不善，而且人比他多，可他不想李想想給他的照片被他們毀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個頭矮的人沒耐心在這陪他耗，他只收錢辦事，事早辦完，他和兄弟們就能早點喝酒去。
“徐停，別怪我們人多欺負你人少，要怪啊，就怪你那死去的爸，欠下了一屁股債，我們今天來呢，就是來給你一點教訓，讓你別忘了還錢。”
其他人附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個頭矮的人擡手，示意兄弟們別擾民，大晚上的，別擾人好夢。
“我現在沒錢，但我一定會還清的。”
“沒錢還這麽理直氣壯啊，你到底有沒有臉啊，”個頭矮的人露出兇相，“沒錢又沒臉，弟兄們，上，給我好好教教他，欠錢該怎麽做人。”
“是！”其他人聽見這話，紛紛像惡狗一樣朝徐停撲過來，徐停不占上風，一個人哪敵得過他們幾個人，被他們摁倒在地，拳頭直砸在他的身上。
等差不多了，個頭矮的人出聲制止，他們今天來是給他教訓的，要是真把他打出什麽事來，那就不值當了。
個頭矮的人蹲在徐停的面前，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好好的一張臉，毀容了就完了啊。
“早知這樣，還不趕緊還錢啊。”說著，他瞄見他裏兜裏的東西，他想去拿，卻被徐停一擋，整個人一瞬失去了平衡，往地上一栽。
摔得他屁股疼，疼得他直哎呦：“徐停！你找死是不是！”他氣得用腳去踢，奈何腿短，沒踢到，反而丟了臉。
“今天不把你揍個半死，我就不姓石。”說完，他忍著痛起身，四下去尋趁手的東西，好好揍他，一轉身，就看見雜石上有根半截的水管。
他朝那一堆雜石走過去，還不忘對徐停放狠話：“你惹到我了，我待會抽死你！”
個頭高的人知道他下手沒個輕重，要是鬧出人命，他們可全都完了。
“石頭，你冷靜。”
“冷靜個屁，我TM非要往死裏教訓他！”看他攔在自己面前，他氣得連他也一頓罵，“你給我滾開，誰TM救的你啊，你還攔我了現在，滾滾滾，不然，我連你一塊教訓！”說完，他手拿著硬邦邦水管，水管外面還裹著些水泥，走到徐停面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想掙紮起身的徐停，突然興奮了：“想跑啊？你跑不了，等我教訓了你，你再想跑，我還可以考慮一下，”說完，他將水管夾在胳肢窩裏，往手裏吐了吐口水，增加手的摩擦力，為了更好地握住水管，將他狠狠教訓一頓。
這水管硬的不比一根木棍差，他手勁大，也不會收著力，他就是要把他往死裏教訓。
眼看他雙手緊握住水管做準備，其他人也不敢勸，怕勸了他，惹禍上身，石頭這人，愛記仇，有仇必須狠狠報覆。
“黃葛石！”
石頭被一喊全名，嚇得整個人一哆嗦，手裏的水管差點都脫了手。
個頭高的人看見來人，忙喊：“興哥。”
石頭看見李興，就像老鼠見了貓，雖然他年紀比李興大，但李興常年跟在松哥身邊，那氣勢，是他怎麽學都學不來的。
不過，他不是怕他，他是怕他背後的松哥，李興現在在松哥身邊，他的一句話抵得過別人的十句話，要用誰，要遣誰，都是他說了算。
“興，興哥。”石頭看到李興的眼神，整個人都慌了。
“我照命令辦事，興哥。”
李興掃了眼石頭一眼：“這水管，也是命令？”
石頭嚇得忙將手裏的水管扔遠：“不，不是，我，他，是這小子，他不還錢，我，我就是想教訓他……”
“是教訓他，不是打死他！”李興揪住石頭的衣領，“要是鬧出人命，松哥也保不了你！”
石頭點頭：“是是是，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說完，石頭扇自己一巴掌，“我的錯。”
“繼續。”李興壓迫感十足，石頭嚇得繼續扇自己巴掌，不敢再停。
“扇到自己滿意為止。”李興松開他的衣領，緩緩走到徐停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狼狽的徐停。
他開始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呢，結果還是被錢壓得站不起來，無數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就是多少人要他還錢。
“還錢吧，徐停。”看到他現在這樣子，李興竟覺得心裏暢快。
當初松哥讓他不要動徐停，他忍了，但現在，可不是他要動他，是那些要徐停還錢的人求他幫忙，他才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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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假借為學校名譽為名，以學校不開證明威逼其學校學生接受采訪，傷害該學生的……
這一樁樁事，足夠讓他在這個鎮子呆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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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孟起裕暫代校長一職後，就是對徐停和李想想開學日逃課一事做口頭警告，不記過的處分。
人性的處罰讓學生們為教導主任歡呼，教導主任擺出威嚴，特殊事情特殊對待，不是逃課不記過，如果有學生惡意逃課，記過且叫家長。
劉效知早就失了人心，所以劉效知離開學校，人人都只有叫好的份，全校的氛圍也很和諧，經過這一事，大家對徐停和李想想走得近改觀了，人家那哪是早戀啊，那是救命啊。
本校初中升高中的學生對李想想以前采訪的事還有印象，但新來這個學校的學生哪知道這件事啊，就算在電視上看過，也沒在意，直到這件事再次闖入他們的視線，他們才知道采訪的背後竟然有這麽多不為人知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高考只剩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學校裏的學習氛圍很濃，高三生都在認真備戰高考，一到課間，不見人打鬧嬉戲了，個個手裏都捧著一本書，站在走廊曬著太陽背著書，背誦的聲音都能穿到校外了。
徐停每天下課，都會來李想想班級外，大家都心照不宣。
上回徐停和李想想手牽手逃課的事在學校都傳開了，更是被初中的那幫學生傳出了無數個版本，不過，最知道真相的，還是他們。
李澍一手搭上徐停的肩膀，一手抱著籃球：“別看了，再把人盯穿了。”李澍現在心裏門清了。
“下課是上課的續時，走，陪我背書去，沒人陪我背書，不得勁兒。”
“你不打籃球了？”徐停瞄了眼他懷裏抱著的籃球。
“他們都學習去了，我一個人怎麽打啊，”李澍不自知地撒起嬌，“打籃球沒人陪我，背書你得陪我吧。”
“你自己去。”
“你不陪我，我就告訴李想想，你每天晚上都去修車店幹……”
李澍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停捂住了嘴巴。
“跟我來。”徐停看了眼課間休息的李想想，拽著李澍就走。
來到樓梯間，徐停才松開了李澍。
“我在修車店工作的事，不許告訴李想想。”
“幹嘛，怕李想想心疼你啊。”
“別亂說。”
“那就是你心疼李想想，不想她為你擔心。”
被李澍說中了，徐停不說話了。
“嘖嘖，徐停，你出息了啊，工作學習戀愛三不誤。”
“你再亂說，”徐停看了眼經過的人，壓著聲音，“別讓李想想聽見了。”
李澍不貧嘴了，突然一臉認真：“采訪這事算是徹底過去了，不過，有人沒過去。”
徐停抿了抿唇，他當然知道李澍說的什麽意思。
這次采訪的事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其實對於受到實際傷害的人永遠沒過去。
這段時間，李想想面上沒表現出來，但他能感受到，李想想心裏一直想著這件事。
“該怎麽做。”徐停驀地開口。該怎麽走，他才能幫到她。
李澍指了指自己：“你問我？”他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徐停自己呢，他怕是問錯人了。
“還不如問問你自己呢，”李澍拍了幾下籃球，“你想怎麽讓她開心。”
徐停認真在想，他要做什麽讓她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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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後，徐停和李想想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條路，他們一起走了很久，從春到夏，從秋到冬，他們走過了四季。
夜晚的風不刺骨了，吹在身上，仍有絲絲涼意。
徐停摸著口袋裏的電影票，這場電影是新上映的，電影評價不錯，很適合放松心情看，所以他特意買了兩張電影票，想和她一起去看。
“冷嗎？”猶豫了半天，他只憋出了兩個字。
李想想搖頭：“不冷。”她看著路邊的樹，綠葉隨風舞動，風來了，帶來了春的味道。
“春天來了，徐停。”李想想停下步子，閉上眼，感受著春天。
四季裏，她最喜歡春天了，這個季節，滿是生機的味道，讓人能有希望，也有期待。
徐停學著她的樣子，張開手臂，任風拂過他，感受著風，感受著春天。
……
送李想想回家後，徐停往回折，他從口袋裏拿出沒送出去的電影票，懊惱死了。
徐停，你真是個膽小鬼，連邀她一起看一場電影都不敢。
“徐停！”
聽到李想想的聲音，徐停驀地轉身，就看見李想想朝他跑過來，他反應過來，趕緊將電影票塞進口袋裏。
徐停心虛到結巴：“李想想，你怎麽來了。”
李想想揚了揚手裏的照片：“我們拍的全家福照片洗好了。”她一回家，就看到了游伯送來的照片，她想第一時間和他分享，所以她跑來了。
徐停看著李想想手裏的照片，只覺得心驀地一跳，這是他的第一張全家福。
他接過照片的手都在抖，他看著照片上的他們，笑得那麽燦爛，他第一次覺得幸福離他那麽近。
“李想想，春天真的來了。”徐停笑著看著她。
她喜歡的春天，他也喜歡，春天真的有生機，有希望，更有期待。
“李想想，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徐停手攥著全家福，他有了勇氣，不再猶豫了。
其實當李想想朝他跑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不想再猶豫了，不想錯過。
李想想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好。”
徐停緊張地從口袋裏掏出電影票，電影票被他弄得邊角有些皺了。
“明天下午四點場的電影。”
李想想接過電影票：“這個電影我很期待。”她也期待和他一起去看一場電影，她已經開始期待明天了。
“明天見。”
徐停學著她揮手：“明天見。”
直到李想想的身影消失到他看不見，他才斂回目光，手捏著全家福的照片繼續往回走。
徐停直勾勾地盯著全家福照片，幸福能從他的眼睛裏跑出來。
……
徐停緊捏著全家福照片走進了巷子，這條路是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也是最近的一條路線。
但今天，這裏和往常不一樣，平時這條巷子走的人少，東西雜七雜八地擺放，沒個陣型，但今天巷子裏的東西都被放到一邊，似乎是有人特意清理出一邊的路。
徐停意識到不對，轉身就走，結果從巷子一邊就走出來兩個人，一個個頭不高，矮胖身材，另一個瘦高到讓人覺得營養不良。
他們兩個人直接堵住了徐停的去路，徐停下意識往後退，後頭的路也被人堵住了。
“你就是，徐停？”個頭不高的人將手電筒對著徐停，刺得徐停擡手擋光。
他將手電筒關了，塞進口袋裏，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你還挺有危險意識啊，不過，遇到我們，算你倒黴。”
“誰讓你們來的？”徐停將全家福照片塞進衣服裏兜，他雖然不認識他們，但他們來的目的，他能猜到一二。
“你在藏什麽呢？”個頭高的人一直盯著他呢，他有什麽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可看見了。”
個頭矮的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威脅似的口吻：“趁我們還好好說話的時候，把東西拿出來。”
“拿什麽。”徐停知道現在和他們硬剛，沒有任何好處，他們來者不善，而且人比他多，可他不想李想想給他的照片被他們毀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個頭矮的人沒耐心在這陪他耗，他只收錢辦事，事早辦完，他和兄弟們就能早點喝酒去。
“徐停，別怪我們人多欺負你人少，要怪啊，就怪你那死去的爸，欠下了一屁股債，我們今天來呢，就是來給你一點教訓，讓你別忘了還錢。”
其他人附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個頭矮的人擡手，示意兄弟們別擾民，大晚上的，別擾人好夢。
“我現在沒錢，但我一定會還清的。”
“沒錢還這麽理直氣壯啊，你到底有沒有臉啊，”個頭矮的人露出兇相，“沒錢又沒臉，弟兄們，上，給我好好教教他，欠錢該怎麽做人。”
“是！”其他人聽見這話，紛紛像惡狗一樣朝徐停撲過來，徐停不占上風，一個人哪敵得過他們幾個人，被他們摁倒在地，拳頭直砸在他的身上。
等差不多了，個頭矮的人出聲制止，他們今天來是給他教訓的，要是真把他打出什麽事來，那就不值當了。
個頭矮的人蹲在徐停的面前，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好好的一張臉，毀容了就完了啊。
“早知這樣，還不趕緊還錢啊。”說著，他瞄見他裏兜裏的東西，他想去拿，卻被徐停一擋，整個人一瞬失去了平衡，往地上一栽。
摔得他屁股疼，疼得他直哎呦：“徐停！你找死是不是！”他氣得用腳去踢，奈何腿短，沒踢到，反而丟了臉。
“今天不把你揍個半死，我就不姓石。”說完，他忍著痛起身，四下去尋趁手的東西，好好揍他，一轉身，就看見雜石上有根半截的水管。
他朝那一堆雜石走過去，還不忘對徐停放狠話：“你惹到我了，我待會抽死你！”
個頭高的人知道他下手沒個輕重，要是鬧出人命，他們可全都完了。
“石頭，你冷靜。”
“冷靜個屁，我TM非要往死裏教訓他！”看他攔在自己面前，他氣得連他也一頓罵，“你給我滾開，誰TM救的你啊，你還攔我了現在，滾滾滾，不然，我連你一塊教訓！”說完，他手拿著硬邦邦水管，水管外面還裹著些水泥，走到徐停面前。
他看著倒在地上想掙紮起身的徐停，突然興奮了：“想跑啊？你跑不了，等我教訓了你，你再想跑，我還可以考慮一下，”說完，他將水管夾在胳肢窩裏，往手裏吐了吐口水，增加手的摩擦力，為了更好地握住水管，將他狠狠教訓一頓。
這水管硬的不比一根木棍差，他手勁大，也不會收著力，他就是要把他往死裏教訓。
眼看他雙手緊握住水管做準備，其他人也不敢勸，怕勸了他，惹禍上身，石頭這人，愛記仇，有仇必須狠狠報覆。
“黃葛石！”
石頭被一喊全名，嚇得整個人一哆嗦，手裏的水管差點都脫了手。
個頭高的人看見來人，忙喊：“興哥。”
石頭看見李興，就像老鼠見了貓，雖然他年紀比李興大，但李興常年跟在松哥身邊，那氣勢，是他怎麽學都學不來的。
不過，他不是怕他，他是怕他背後的松哥，李興現在在松哥身邊，他的一句話抵得過別人的十句話，要用誰，要遣誰，都是他說了算。
“興，興哥。”石頭看到李興的眼神，整個人都慌了。
“我照命令辦事，興哥。”
李興掃了眼石頭一眼：“這水管，也是命令？”
石頭嚇得忙將手裏的水管扔遠：“不，不是，我，他，是這小子，他不還錢，我，我就是想教訓他……”
“是教訓他，不是打死他！”李興揪住石頭的衣領，“要是鬧出人命，松哥也保不了你！”
石頭點頭：“是是是，我知道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說完，石頭扇自己一巴掌，“我的錯。”
“繼續。”李興壓迫感十足，石頭嚇得繼續扇自己巴掌，不敢再停。
“扇到自己滿意為止。”李興松開他的衣領，緩緩走到徐停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身狼狽的徐停。
他開始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呢，結果還是被錢壓得站不起來，無數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就是多少人要他還錢。
“還錢吧，徐停。”看到他現在這樣子，李興竟覺得心裏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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