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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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暑假正式開始了。
平常嘰喳熱鬧的學校成了最安靜的地方，一大早的步行街卻繁華得不行，本要到中午才出來擺攤的小吃，早早就來占好了位置。
一到周末和假期，生意做得最好，從早到晚，人流量絡繹不絕。
沒多一會兒，就有三兩結伴的人過來了，店鋪還沒逛一家，就被一小攤上的鐵板肉腸吸引了目光，停了下來，問肉腸怎麽賣。
肉腸的香味，雞蛋仔的甜味一下一下地往鼻子裏鉆進來，李想想穿過一個個小攤，和每個人擦肩而過。
她來這裏，不是為了逛街，也不是為了吃東西，而是，來挑選禮物，送給梁韞的禮物。
在學校時，她就聽那些女生說，這裏的步行街什麽都有，想買什麽就來這裏，只有想不到的東西，沒有這裏買不到的東西。
所以，她來這裏了。
梁韞給他們家太多幫助了，她想報答他，但她現在的力量太小了，只能盡她所能地給他挑選一份禮物，來表達她對他的感謝。
這段時間，她晚上都會去面館洗碗，雖然面館洗碗的工資很低，但她現在這個年紀，好多地方都不敢要她，她能在面館工作賺錢，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很滿足了。
李想想在步行街逛了兩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一家看起來不會貴的特別離譜的店。
一進去，店老板就從一堆新到貨的毛巾裏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李想想，熱情招呼：“看看有什麽喜歡的，要是有喜歡的，喊我就行了。”
“我先看看。”
李想想環顧這間不大的店面，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個區域專門賣女士用品，有頭飾眼鏡耳環項鏈還有內衣等，另一個區域專門賣男士用品，從沐浴露到鞋襪等，賣的都是零散用品卻又都是生活必需品。
店老板將疊好的毛巾，按顏色分類排好：“小姑娘，你買什麽？要不要我幫你推薦什麽？”說著，亮出一塊粉色毛巾，“今天店裏有活動，滿五十送一條毛巾，你摸摸，這毛巾還是純棉的哦。”
店老板看著李想想走到男士用品區域，就上前說道：“小姑娘，給你爸選禮物啊，”不等李想想回答，店老板就拿起一塊打磨光滑的玉石掛墜，“這個好，這玉石啊保真，掛身上賊有範。”
李想想搖搖頭，看店老板那麽用心推薦，她沒解釋了，其實，她不是給她爸挑禮物，
“這皮帶怎麽樣？純牛皮，用十年都不會壞，”說著，店老板手拽著皮帶使勁扯，就像扯牛皮糖一樣，“你看，這質量，這光澤，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們店裏從不賣假貨啊，做生意做的就是一個誠信！假一賠十！”
李想想還是搖搖頭。
店老板沒氣餒，仍是熱情推薦著他店裏的好物：“小姑娘，那你再看看這檀木手串，大氣上檔次……嗯，這樣吧，你給我一個範圍，你爸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再給你推薦……”
“這個怎麽賣的？”李想想手指著掛著半空中的刮胡刀，那一排掛著各式的刮胡刀，光牌子都有好幾種了。
看到這個，她想起了她爸，她爸總是用著最老式的刮胡刀，好幾次都在她面前說，等她長大了，給他買一個新的刮胡刀，那東西用起來叫一個幹凈。
“小姑娘，你眼光老好了，這款刮胡刀賣得可火了，最新款，男士都得備上一個，”店老板拿下刮胡刀，遞到李想想面前，“來一個？”
“多少錢？”
“這是最新款的，就算你五十八塊錢吧。”
李想想手指攥緊：“還能再便宜一點嗎？”
“五十五吧，進價賣給你，”店老板豪爽道，大早上的第一單生意，就當開門紅了，說完，拿起一條粉色毛巾，“來，送你一條毛巾，你看，我這幹的都是虧本生意了。”
“謝謝店老板。”店老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還價了。
李想想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鈔票，仔細地數了兩遍，才將鈔票遞給店老板。
店老板接過後，迅速地數了一遍：“五十五，正好啊。”說完，就將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轉身撕了一個新塑料袋，用來裝刮胡刀和毛巾。
“來，歡迎下次光臨啊。”店老板笑容滿面。
李想想走了兩步，忽地轉過身：“老板，這個刮胡刀你可以幫我包裝一下嗎？我要送人的。”
這是她要送給梁韞的禮物，也許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也是她的心意。
到了約定地方，李想想沒有進去，她站在門口等梁韞。
她低頭看著手裏拎著的禮物，嘴角微微上揚，她要求店老板給他用印有卡通圖案的包裝紙包裝好，又用絲帶系了一個蝴蝶結，看起來會隆重一點。
禮物不貴重，但她有一顆想感謝他的心，感謝他像一束光一樣出現在她面前，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她真的很感謝他。
沒多久，烏雲跑了出來，刮起了風，下起了雨，雨從小慢慢變大。
李想想站在屋檐下，被雨打的不由往後退，緊緊護住手裏的禮物，直至小腿碰到了後面的空竹籃，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
李想想看著狼狽躲雨的人們，她擔心梁韞了，也許他現在也和她一樣，在某個地方躲雨。
李想想看了看抱在懷裏的禮物，包裝紙被雨打濕了一角，雨下得這麽大，一時半會還停不了。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還特意關註了天氣，說是今天陰天的，沒想到，下了這麽大的雨。
等啊等，雨終於小一點了。
先前和她一起在屋檐下躲雨的人都走了，只剩她一個人。
李想想又看了眼飯店大廳裏的鐘點，離她和梁韞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七分鐘。
他以前是不會遲到的，今天肯定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吧。
他比她早出門，說是出去辦個事，和她說好，在這裏見的。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想想有些著急了，不等雨停，李想想就沖去一間報亭，她想給他打個電話。
她默念著他的號碼，按下號碼數字，卻打不通。
嘟嘟聲傳來，是個空號。
-
李想想急匆匆回來，想確認一件事。
她直奔梁韞住的房間，門一打開，什麽都沒少，卻又什麽都少了。
他本就沒帶什麽行李，在這裏也只添置了幾件必需品，好像他一直知道自己要走，連東西都沒怎麽備，東西都在，卻顯得孤零零的。
“想想，怎麽了這是？”爺爺一聽到動靜，就從房間裏出來，“喲，這頭發這麽濕啊，快，擦擦。”說著，爺爺就折回去給她拿條幹毛巾。
“爺爺，梁韞呢？”
“梁韞啊，他不是也出去了，你們不是約好了嗎？你沒見著他啊。”爺爺遞過毛巾。
“見著了，”怕爺爺擔心，李想想沒說實話，“他又有事去了。”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晚上給你們做什錦菜，可好吃呢。”爺爺臉上掛著笑容。
“哎，你奶奶叫我了，我先過去，”爺爺比劃著手，“把頭發擦幹了，再換件衣服去，別感冒了。”
李想想點了點頭，手攥著毛巾，轉身看著房間，他走了，她確信。
只是，為什麽要不辭而別？
李想想低頭看著手裏的禮物，她送他的禮物，還沒送出去呢，想感謝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明明約好了，為什麽不來了……
-
梁韞走了，李想想沒有他任何的消息。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已經對他回來不抱任何期待了，但爺爺每天都會在門口等待，想著梁韞要是回來了，他要做第一個迎接他的人，梁韞說愛吃爺爺做的菜，爺爺就每天都會做一個梁韞愛吃的菜，就想著他回來了，能吃到他愛吃的菜。
奶奶雖然認不到人了，但她還記得梁韞，時不時就念叨著梁韞，一天能問百八十遍梁韞什麽時候回來，有時候腦袋清醒了，還要跑去鎮子上的汽車站等梁韞，還是爺爺買了糖哄著奶奶，奶奶才肯回來。
李想想每天都很忙，她白天要去鎮上的每條街上發傳單，晚上還要去面館洗碗，忙到沒時間去想梁韞什麽時候回來，忙到要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曾闖入他們的生活裏。
她覺得這才是他們原本的生活軌道，在辦完她父母的葬禮後，他們就應該各走各的路了，他們和梁韞本來就不是走同一條道的人，他只是誤闖了進來，和他們生活了一段時光。
自從放暑假，面館晚上的生意就多起來了，為了拉生意，面館晚上還在門口支起了一個燒烤攤。
李想想的工作就從洗碗又多了一項，兼顧著給燒烤串簽子，她重覆著一遍又一遍串簽子的工作，如果來吃燒烤的人少，她就又會回到後廚，開始重覆刷碗的動作。
來送要洗碗筷的大姨看到李想想滿頭汗，於心不忍，這麽小的姑娘，和她家裏那調皮嚷著要買這兒要買那兒的外孫女一般大，人家都已經出來賺錢了。
“想兒，你去休息會兒吧，我來替你。”說著，大姨就拿起邊上的手套。
“沒事，大姨，我可以的，”李想想擡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輕搖了搖頭，她就是有點暈，可能白天發傳單的時候有點中暑，沒休息好，又開始彎腰蹲在水池邊洗碗，有時候一洗就是一小時，“洗碗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大姨還想勸一句，就看到面館老板娘過來了。
“外頭客人吃完的碗還沒收拾完呢，”面館老板娘打發走大姨，又看了眼堆在池子裏的碗筷，催促著李想想，“想想啊，再洗快點。”
“好，”李想想手握著湯碗，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喊住轉身的老板娘，“老板娘。”
聞聲，老板娘轉過身，身上的寬松連衣裙隨著身體擺的幅度轉了半圈。
“我想，再預支一點錢。”
一聽這話，老板娘臉一沈：“想想啊，我這每次給你便利，給你預支錢，我怎麽給我手底下幹活的人交代啊，上次預支你錢了，其他人都有意見了。”
老板娘看了眼李想想：“你年紀小，就出來打工為家裏分擔，所以我才雇你的，不然，誰敢雇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啊，我這小面館賺的錢還不夠罰呢，”說完，輕嘆了聲氣，“最後一次啊，可沒有下次了。”
“謝謝老板娘。”
“哎，別謝太早，”老板娘看了眼水池裏的碗筷，“趕緊洗碗去。”
“嗯。”
“還有啊，遇到來查的人，機靈點。”老板娘又提醒一遍。
李想想明白老板娘在說什麽，點頭，她知道該怎麽做，上一次遇到來查的人，她就說了，是家裏人來幫忙的。
李想想回到水池邊，正要洗碗，就聽到旁邊幾個大姨在偷閑說幾句話，其中一個大姨說她女兒在另一個地方站穩腳跟，硬要接她過去住，但她可不想去，在這個小鎮呆著多好，可說起她女兒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其他幾位大姨羨慕死了，直打趣她是要去享樂了。
李想想聽著她們說話，嘴角也忍不住揚起弧度，她洗完一個碗，正要將碗放入清水中，就聽到那個大姨說她女兒在哪個地方。
“皎城啊，那可是個好地方呀。”另一個大姨嗓門大，喊得店裏的人都聽見了。
“是啊，皎城可是個好地方，我那外甥女去過……”
“皎城，遠嗎？”李想想轉過頭，看向她們。
皎城，是梁韞在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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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一會兒，就有三兩結伴的人過來了，店鋪還沒逛一家，就被一小攤上的鐵板肉腸吸引了目光，停了下來，問肉腸怎麽賣。
肉腸的香味，雞蛋仔的甜味一下一下地往鼻子裏鉆進來，李想想穿過一個個小攤，和每個人擦肩而過。
她來這裏，不是為了逛街，也不是為了吃東西，而是，來挑選禮物，送給梁韞的禮物。
在學校時，她就聽那些女生說，這裏的步行街什麽都有，想買什麽就來這裏，只有想不到的東西，沒有這裏買不到的東西。
所以，她來這裏了。
梁韞給他們家太多幫助了，她想報答他，但她現在的力量太小了，只能盡她所能地給他挑選一份禮物，來表達她對他的感謝。
這段時間，她晚上都會去面館洗碗，雖然面館洗碗的工資很低，但她現在這個年紀，好多地方都不敢要她，她能在面館工作賺錢，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很滿足了。
李想想在步行街逛了兩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一家看起來不會貴的特別離譜的店。
一進去，店老板就從一堆新到貨的毛巾裏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李想想，熱情招呼：“看看有什麽喜歡的，要是有喜歡的，喊我就行了。”
“我先看看。”
李想想環顧這間不大的店面，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個區域專門賣女士用品，有頭飾眼鏡耳環項鏈還有內衣等，另一個區域專門賣男士用品，從沐浴露到鞋襪等，賣的都是零散用品卻又都是生活必需品。
店老板將疊好的毛巾，按顏色分類排好：“小姑娘，你買什麽？要不要我幫你推薦什麽？”說著，亮出一塊粉色毛巾，“今天店裏有活動，滿五十送一條毛巾，你摸摸，這毛巾還是純棉的哦。”
店老板看著李想想走到男士用品區域，就上前說道：“小姑娘，給你爸選禮物啊，”不等李想想回答，店老板就拿起一塊打磨光滑的玉石掛墜，“這個好，這玉石啊保真，掛身上賊有範。”
李想想搖搖頭，看店老板那麽用心推薦，她沒解釋了，其實，她不是給她爸挑禮物，
“這皮帶怎麽樣？純牛皮，用十年都不會壞，”說著，店老板手拽著皮帶使勁扯，就像扯牛皮糖一樣，“你看，這質量，這光澤，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們店裏從不賣假貨啊，做生意做的就是一個誠信！假一賠十！”
李想想還是搖搖頭。
店老板沒氣餒，仍是熱情推薦著他店裏的好物：“小姑娘，那你再看看這檀木手串，大氣上檔次……嗯，這樣吧，你給我一個範圍，你爸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再給你推薦……”
“這個怎麽賣的？”李想想手指著掛著半空中的刮胡刀，那一排掛著各式的刮胡刀，光牌子都有好幾種了。
看到這個，她想起了她爸，她爸總是用著最老式的刮胡刀，好幾次都在她面前說，等她長大了，給他買一個新的刮胡刀，那東西用起來叫一個幹凈。
“小姑娘，你眼光老好了，這款刮胡刀賣得可火了，最新款，男士都得備上一個，”店老板拿下刮胡刀，遞到李想想面前，“來一個？”
“多少錢？”
“這是最新款的，就算你五十八塊錢吧。”
李想想手指攥緊：“還能再便宜一點嗎？”
“五十五吧，進價賣給你，”店老板豪爽道，大早上的第一單生意，就當開門紅了，說完，拿起一條粉色毛巾，“來，送你一條毛巾，你看，我這幹的都是虧本生意了。”
“謝謝店老板。”店老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還價了。
李想想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鈔票，仔細地數了兩遍，才將鈔票遞給店老板。
店老板接過後，迅速地數了一遍：“五十五，正好啊。”說完，就將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轉身撕了一個新塑料袋，用來裝刮胡刀和毛巾。
“來，歡迎下次光臨啊。”店老板笑容滿面。
李想想走了兩步，忽地轉過身：“老板，這個刮胡刀你可以幫我包裝一下嗎？我要送人的。”
這是她要送給梁韞的禮物，也許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也是她的心意。
到了約定地方，李想想沒有進去，她站在門口等梁韞。
她低頭看著手裏拎著的禮物，嘴角微微上揚，她要求店老板給他用印有卡通圖案的包裝紙包裝好，又用絲帶系了一個蝴蝶結，看起來會隆重一點。
禮物不貴重，但她有一顆想感謝他的心，感謝他像一束光一樣出現在她面前，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她真的很感謝他。
沒多久，烏雲跑了出來，刮起了風，下起了雨，雨從小慢慢變大。
李想想站在屋檐下，被雨打的不由往後退，緊緊護住手裏的禮物，直至小腿碰到了後面的空竹籃，退無可退，才停了下來。
李想想看著狼狽躲雨的人們，她擔心梁韞了，也許他現在也和她一樣，在某個地方躲雨。
李想想看了看抱在懷裏的禮物，包裝紙被雨打濕了一角，雨下得這麽大，一時半會還停不了。
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還特意關註了天氣，說是今天陰天的，沒想到，下了這麽大的雨。
等啊等，雨終於小一點了。
先前和她一起在屋檐下躲雨的人都走了，只剩她一個人。
李想想又看了眼飯店大廳裏的鐘點，離她和梁韞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七分鐘。
他以前是不會遲到的，今天肯定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吧。
他比她早出門，說是出去辦個事，和她說好，在這裏見的。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想想有些著急了，不等雨停，李想想就沖去一間報亭，她想給他打個電話。
她默念著他的號碼，按下號碼數字，卻打不通。
嘟嘟聲傳來，是個空號。
-
李想想急匆匆回來，想確認一件事。
她直奔梁韞住的房間，門一打開，什麽都沒少，卻又什麽都少了。
他本就沒帶什麽行李，在這裏也只添置了幾件必需品，好像他一直知道自己要走，連東西都沒怎麽備，東西都在，卻顯得孤零零的。
“想想，怎麽了這是？”爺爺一聽到動靜，就從房間裏出來，“喲，這頭發這麽濕啊，快，擦擦。”說著，爺爺就折回去給她拿條幹毛巾。
“爺爺，梁韞呢？”
“梁韞啊，他不是也出去了，你們不是約好了嗎？你沒見著他啊。”爺爺遞過毛巾。
“見著了，”怕爺爺擔心，李想想沒說實話，“他又有事去了。”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啊，我晚上給你們做什錦菜，可好吃呢。”爺爺臉上掛著笑容。
“哎，你奶奶叫我了，我先過去，”爺爺比劃著手，“把頭發擦幹了，再換件衣服去，別感冒了。”
李想想點了點頭，手攥著毛巾，轉身看著房間，他走了，她確信。
只是，為什麽要不辭而別？
李想想低頭看著手裏的禮物，她送他的禮物，還沒送出去呢，想感謝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明明約好了，為什麽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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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韞走了，李想想沒有他任何的消息。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已經對他回來不抱任何期待了，但爺爺每天都會在門口等待，想著梁韞要是回來了，他要做第一個迎接他的人，梁韞說愛吃爺爺做的菜，爺爺就每天都會做一個梁韞愛吃的菜，就想著他回來了，能吃到他愛吃的菜。
奶奶雖然認不到人了，但她還記得梁韞，時不時就念叨著梁韞，一天能問百八十遍梁韞什麽時候回來，有時候腦袋清醒了，還要跑去鎮子上的汽車站等梁韞，還是爺爺買了糖哄著奶奶，奶奶才肯回來。
李想想每天都很忙，她白天要去鎮上的每條街上發傳單，晚上還要去面館洗碗，忙到沒時間去想梁韞什麽時候回來，忙到要忘記還有這麽一個人曾闖入他們的生活裏。
她覺得這才是他們原本的生活軌道，在辦完她父母的葬禮後，他們就應該各走各的路了，他們和梁韞本來就不是走同一條道的人，他只是誤闖了進來，和他們生活了一段時光。
自從放暑假，面館晚上的生意就多起來了，為了拉生意，面館晚上還在門口支起了一個燒烤攤。
李想想的工作就從洗碗又多了一項，兼顧著給燒烤串簽子，她重覆著一遍又一遍串簽子的工作，如果來吃燒烤的人少，她就又會回到後廚，開始重覆刷碗的動作。
來送要洗碗筷的大姨看到李想想滿頭汗，於心不忍，這麽小的姑娘，和她家裏那調皮嚷著要買這兒要買那兒的外孫女一般大，人家都已經出來賺錢了。
“想兒，你去休息會兒吧，我來替你。”說著，大姨就拿起邊上的手套。
“沒事，大姨，我可以的，”李想想擡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汗，輕搖了搖頭，她就是有點暈，可能白天發傳單的時候有點中暑，沒休息好，又開始彎腰蹲在水池邊洗碗，有時候一洗就是一小時，“洗碗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大姨還想勸一句，就看到面館老板娘過來了。
“外頭客人吃完的碗還沒收拾完呢，”面館老板娘打發走大姨，又看了眼堆在池子裏的碗筷，催促著李想想，“想想啊，再洗快點。”
“好，”李想想手握著湯碗，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喊住轉身的老板娘，“老板娘。”
聞聲，老板娘轉過身，身上的寬松連衣裙隨著身體擺的幅度轉了半圈。
“我想，再預支一點錢。”
一聽這話，老板娘臉一沈：“想想啊，我這每次給你便利，給你預支錢，我怎麽給我手底下幹活的人交代啊，上次預支你錢了，其他人都有意見了。”
老板娘看了眼李想想：“你年紀小，就出來打工為家裏分擔，所以我才雇你的，不然，誰敢雇一個沒成年的小孩啊，我這小面館賺的錢還不夠罰呢，”說完，輕嘆了聲氣，“最後一次啊，可沒有下次了。”
“謝謝老板娘。”
“哎，別謝太早，”老板娘看了眼水池裏的碗筷，“趕緊洗碗去。”
“嗯。”
“還有啊，遇到來查的人，機靈點。”老板娘又提醒一遍。
李想想明白老板娘在說什麽，點頭，她知道該怎麽做，上一次遇到來查的人，她就說了，是家裏人來幫忙的。
李想想回到水池邊，正要洗碗，就聽到旁邊幾個大姨在偷閑說幾句話，其中一個大姨說她女兒在另一個地方站穩腳跟，硬要接她過去住，但她可不想去，在這個小鎮呆著多好，可說起她女兒的時候，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其他幾位大姨羨慕死了，直打趣她是要去享樂了。
李想想聽著她們說話，嘴角也忍不住揚起弧度，她洗完一個碗，正要將碗放入清水中，就聽到那個大姨說她女兒在哪個地方。
“皎城啊，那可是個好地方呀。”另一個大姨嗓門大，喊得店裏的人都聽見了。
“是啊，皎城可是個好地方，我那外甥女去過……”
“皎城，遠嗎？”李想想轉過頭，看向她們。
皎城，是梁韞在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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