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小爛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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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小爛桃花
已經進入秋季，發黃的楓葉從枝頭緩緩飄下，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後，終是落到了泥黃的地面。
楓葉流丹、紅葉落索，紹子和看著眼前這一切，不禁有些感慨。
“我還不知道這裏有這樣一條楓樹路……”
顧雨航穿著白色衛衣、淺色牛仔褲，把腳下的落葉踩得嘎吱嘎吱作響，見紹子和也被眼前這一景象驚到，心底生出一股自豪之感，笑道：“很漂亮對吧？我小時候可愛來這裏玩了，特別是秋天，踩落葉的聲音特別好聽。”
說著，腳下的動作不斷，紹子和就感覺嘎吱嘎吱的聲音充斥在整個耳畔。
“你小時候？”紹子和深邃的眸子裏閃過某種精光，探究地問道：“有沒有保存那時候的照片？”
“有啊，可多了……”顧雨航毫無察覺自己又把自己給賣了，等發覺紹子和臉上的笑意無比意味深長時，某人已經轉移了話題。
“這條路的楓葉既然那麽好看，為什麽不把路修一下？”紹子和擡了擡帶上些泥屑、不再鋥亮的皮鞋，問出最好奇的問題。
“這裏都是些平民老百姓，窮得很，哪有錢來修路。”顧雨航禁不住翻了個白眼，真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啊，動不動，就幾百上千萬的。
“難道街道辦事處的人也不管？”紹子和發覺顧雨航的運動鞋上也沾了些泥塊，有些不滿道。
“他們哪裏管得了這些，上頭好幾次都說要修路，拖了那麽久都還沒有開始修，反正也不太影響生活，大家也就不在意了。”顧雨航聳聳肩，對此並不在意。
這裏都是些原著居民，生活十分簡樸，這要是在市中心，周末一定十分熱鬧，這裏卻不同，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路過，還全都是些中老年人，但無一例外的都是身邊帶著個孩子，看來，是帶孫子孫女出來閑逛。
“小航啊，帶朋友出來玩？”一位面目和善的白發老人牽著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從不遠處走來，和顧雨航打了個熱絡的招呼。
“嗯，王大爺早上好，汝汝早上好。”
“雨航哥哥早上好。”小女孩露出十分甜美的微笑，乖巧地打了聲招呼，至少……當時紹子和還是那麽認為的，可是下一秒……
“汝汝，我是雨航叔叔，不是哥哥。”顧雨航哭笑不得地矯正，他和汝汝爸爸是同一輩，小時候還一起光屁股下河抓魚呢，現在被那麽一叫，頓感不好意思。
“不對，”汝汝一臉認真地道：“雨航哥哥將來可是要娶我的，不能叫叔叔，會把你叫老的。”
“噗……”顧雨航被戳中萌點，口吐鮮血而亡。
等那對爺孫兩走好，紹子和就那麽用陰森森的目光盯著顧雨航看，皮笑肉不笑地道：“不錯，桃花十分多，連小屁孩都不放過。”
“什麽桃花，”顧雨航耳根有些發燙：“那是小孩子，你當我是你啊，那麽禽獸！”
“嗯？”紹子和傾身，對上顧雨航躲閃的眼睛，低沈的嗓音緩緩道：“我禽獸？我怎麽禽獸了？”
“不知道！！”顧雨航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暧昧古怪的氣氛，小跑開去不遠處的小攤買東西去了。
“小夥子，來個棉花糖麽？”老板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叔，看見客人上門後，樂呵呵地詢問道。
“好，要兩個原味的。”顧雨航比了個V字型的手勢，表示自己要兩個。
“好嘞。”老板動作利索地開始倒白砂糖，機器開始慢慢出糖絲。
這時，紹子和才慢慢走了過來，看著那漸漸成型的小雪球，他語氣不太確定道：“棉花糖？”
“咦，你也知道？”顧雨航有些意外，像紹子和這樣含著金湯勺出聲的小少爺，竟會懂這樣子平民的東西。
“嗯，小時候吃過。”似乎在懷念著什麽，紹子和棱角分明的臉型柔和了些，眼裏也洩露出了懷念的情緒。
入口綿柔，而後糙礪，顧雨航被甜得眉眼彎彎，瞇起來享受的樣子像極了午後深受陽光沐浴的小懶貓。
紹子和不喜甜食，但手中這個某人送的東西他是一定要吃完的，原因無非有倆，其一：某人在其心中占據極其重要的地位，送的東西當然也十分重要，一點也不能浪費，其二：棉花糖是小時候吃過的東西，過去那麽多年了，他確實懷念這個味道。
“好吃吧？”顧雨航大眼亮晶晶的，滿臉興奮地道：“我小時候能吃上一次，都要高興壞了，那時候窮，一個月才能吃一次呢。”
“嗯。”紹子和十分喜歡聽顧雨航講小時候的故事，一點一滴，他能在腦海中勾出相應的畫面來。
將近十二點，兩人才晃晃悠悠地準備回顧家，臨近家門，紹子和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下周三，公司舉行秋游大會，算是對員工一年的犒賞，你到時候準備一下。”
“怎麽那麽突然？”顧雨航瞪大眼睛，這種事情不應該提前一個星期通知嗎？
“星期五就通知下去了，只可惜你那天發高燒，周秘書沒來得及通知你。”
“哦，這樣啊……秋游大會，去哪裏啊？遠不遠？要去幾天？全部人都要去嗎？”顧雨航化身好奇寶寶。
“去距離S市一百多公裏的度假山莊，前後時間一共四天，這是正式員工才有的享受待遇。”紹子和沒有半點不耐，細心回答。
“正式員工……”聽紹子和那麽一說，顧雨航才想起一個問題，他才剛進公司兩個多月來著，實習期是三個月，那麽說……他還不是正式員工。
紹子和看出了顧雨航心思，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你可是總裁夫人，當然可以去。”
聽到這個稱呼，顧雨航就臉頰發燙，一把拍掉放在頭上的手，他怒道：“你別胡說八道，什麽夫人不夫人的，小心我打你。”
說著，還揚起了自己的小拳頭，絲毫不畏懼紹子和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眼神。
自從前天晚上那一番談話後，顧雨航發覺，心中的那些恐懼全都不見了，和眼前這大冰山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害怕，就是感覺有些奇怪罷了，當然，還有些小變扭。
“什麽事情聊得那麽開心？”午飯在庭院的小石桌吃，顧母擺碗筷時就聽到門口傳來“高昂”的說話聲了，不由得對進來的兒子打趣道。
顧雨航聽到母親的聲音，這才有所收斂，給紹子和拋去一個你等著的眼神後，扭頭進門去了。
“媽，中午吃什麽好吃的？”撲面而來的飯菜香啊，顧雨航忍不住了，吞了吞口水，直奔小石桌。
“有你愛吃的酸菜魚呢，趕緊去洗手吃飯，小紹啊，你也趕緊洗手去，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炒萵苣。”顧母笑意盈盈，把兩人都叫去洗手，自己拿著小鋤頭，把庭院角落桂花樹下的桂花酒挖了出來。
這桂花酒是去年夏天埋下去的，現在喝正好，酒香濃郁，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比純白酒好喝了不知多少倍，但有一個缺點就是，後勁足。
“小紹啊，這是阿姨自己做的桂花酒，你嘗嘗，都是些家常便飯，別見怪。”顧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溫婉大方、心靈手巧，把家裏打點得妥妥當當，一笑，顧盼生輝。
“好，謝謝阿姨。”其實紹子和更想喊丈母娘來著的，可惜時機不對。
“媽，我也來一杯吧，好久沒喝過了。”顧雨航拿了個小酒盞，自個倒了一杯，一入口，只覺一陣甘甜，而後才是酒味，等酒味漸散後，餘留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小航，別喝那麽多，這酒勁大著呢。”顧母見自家兒子又一杯酒入口，不禁有些急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喝了。”顧雨航停了手，吃起酸味十足的酸菜魚來。
其實顧雨航喝得不多，顧母拿出的酒盞屬於仿古的酒杯，小得很，當初還是顧父在世時，兩人一起去買的，以前顧母總會在顧父下班前，準備好酒菜，兩人在桂花樹下小酌一杯，還別有一番風味，只可惜……
顧母眼底滿是懷念和傷痛，不過好在……她把小航這孩子拉扯大了，也不枉這麽多年的苦心，就算是……她也沒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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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入秋季，發黃的楓葉從枝頭緩緩飄下，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後，終是落到了泥黃的地面。
楓葉流丹、紅葉落索，紹子和看著眼前這一切，不禁有些感慨。
“我還不知道這裏有這樣一條楓樹路……”
顧雨航穿著白色衛衣、淺色牛仔褲，把腳下的落葉踩得嘎吱嘎吱作響，見紹子和也被眼前這一景象驚到，心底生出一股自豪之感，笑道：“很漂亮對吧？我小時候可愛來這裏玩了，特別是秋天，踩落葉的聲音特別好聽。”
說著，腳下的動作不斷，紹子和就感覺嘎吱嘎吱的聲音充斥在整個耳畔。
“你小時候？”紹子和深邃的眸子裏閃過某種精光，探究地問道：“有沒有保存那時候的照片？”
“有啊，可多了……”顧雨航毫無察覺自己又把自己給賣了，等發覺紹子和臉上的笑意無比意味深長時，某人已經轉移了話題。
“這條路的楓葉既然那麽好看，為什麽不把路修一下？”紹子和擡了擡帶上些泥屑、不再鋥亮的皮鞋，問出最好奇的問題。
“這裏都是些平民老百姓，窮得很，哪有錢來修路。”顧雨航禁不住翻了個白眼，真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啊，動不動，就幾百上千萬的。
“難道街道辦事處的人也不管？”紹子和發覺顧雨航的運動鞋上也沾了些泥塊，有些不滿道。
“他們哪裏管得了這些，上頭好幾次都說要修路，拖了那麽久都還沒有開始修，反正也不太影響生活，大家也就不在意了。”顧雨航聳聳肩，對此並不在意。
這裏都是些原著居民，生活十分簡樸，這要是在市中心，周末一定十分熱鬧，這裏卻不同，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路過，還全都是些中老年人，但無一例外的都是身邊帶著個孩子，看來，是帶孫子孫女出來閑逛。
“小航啊，帶朋友出來玩？”一位面目和善的白發老人牽著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從不遠處走來，和顧雨航打了個熱絡的招呼。
“嗯，王大爺早上好，汝汝早上好。”
“雨航哥哥早上好。”小女孩露出十分甜美的微笑，乖巧地打了聲招呼，至少……當時紹子和還是那麽認為的，可是下一秒……
“汝汝，我是雨航叔叔，不是哥哥。”顧雨航哭笑不得地矯正，他和汝汝爸爸是同一輩，小時候還一起光屁股下河抓魚呢，現在被那麽一叫，頓感不好意思。
“不對，”汝汝一臉認真地道：“雨航哥哥將來可是要娶我的，不能叫叔叔，會把你叫老的。”
“噗……”顧雨航被戳中萌點，口吐鮮血而亡。
等那對爺孫兩走好，紹子和就那麽用陰森森的目光盯著顧雨航看，皮笑肉不笑地道：“不錯，桃花十分多，連小屁孩都不放過。”
“什麽桃花，”顧雨航耳根有些發燙：“那是小孩子，你當我是你啊，那麽禽獸！”
“嗯？”紹子和傾身，對上顧雨航躲閃的眼睛，低沈的嗓音緩緩道：“我禽獸？我怎麽禽獸了？”
“不知道！！”顧雨航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暧昧古怪的氣氛，小跑開去不遠處的小攤買東西去了。
“小夥子，來個棉花糖麽？”老板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叔，看見客人上門後，樂呵呵地詢問道。
“好，要兩個原味的。”顧雨航比了個V字型的手勢，表示自己要兩個。
“好嘞。”老板動作利索地開始倒白砂糖，機器開始慢慢出糖絲。
這時，紹子和才慢慢走了過來，看著那漸漸成型的小雪球，他語氣不太確定道：“棉花糖？”
“咦，你也知道？”顧雨航有些意外，像紹子和這樣含著金湯勺出聲的小少爺，竟會懂這樣子平民的東西。
“嗯，小時候吃過。”似乎在懷念著什麽，紹子和棱角分明的臉型柔和了些，眼裏也洩露出了懷念的情緒。
入口綿柔，而後糙礪，顧雨航被甜得眉眼彎彎，瞇起來享受的樣子像極了午後深受陽光沐浴的小懶貓。
紹子和不喜甜食，但手中這個某人送的東西他是一定要吃完的，原因無非有倆，其一：某人在其心中占據極其重要的地位，送的東西當然也十分重要，一點也不能浪費，其二：棉花糖是小時候吃過的東西，過去那麽多年了，他確實懷念這個味道。
“好吃吧？”顧雨航大眼亮晶晶的，滿臉興奮地道：“我小時候能吃上一次，都要高興壞了，那時候窮，一個月才能吃一次呢。”
“嗯。”紹子和十分喜歡聽顧雨航講小時候的故事，一點一滴，他能在腦海中勾出相應的畫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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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那麽突然？”顧雨航瞪大眼睛，這種事情不應該提前一個星期通知嗎？
“星期五就通知下去了，只可惜你那天發高燒，周秘書沒來得及通知你。”
“哦，這樣啊……秋游大會，去哪裏啊？遠不遠？要去幾天？全部人都要去嗎？”顧雨航化身好奇寶寶。
“去距離S市一百多公裏的度假山莊，前後時間一共四天，這是正式員工才有的享受待遇。”紹子和沒有半點不耐，細心回答。
“正式員工……”聽紹子和那麽一說，顧雨航才想起一個問題，他才剛進公司兩個多月來著，實習期是三個月，那麽說……他還不是正式員工。
紹子和看出了顧雨航心思，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道：“你可是總裁夫人，當然可以去。”
聽到這個稱呼，顧雨航就臉頰發燙，一把拍掉放在頭上的手，他怒道：“你別胡說八道，什麽夫人不夫人的，小心我打你。”
說著，還揚起了自己的小拳頭，絲毫不畏懼紹子和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眼神。
自從前天晚上那一番談話後，顧雨航發覺，心中的那些恐懼全都不見了，和眼前這大冰山相處起來也不會覺得害怕，就是感覺有些奇怪罷了，當然，還有些小變扭。
“什麽事情聊得那麽開心？”午飯在庭院的小石桌吃，顧母擺碗筷時就聽到門口傳來“高昂”的說話聲了，不由得對進來的兒子打趣道。
顧雨航聽到母親的聲音，這才有所收斂，給紹子和拋去一個你等著的眼神後，扭頭進門去了。
“媽，中午吃什麽好吃的？”撲面而來的飯菜香啊，顧雨航忍不住了，吞了吞口水，直奔小石桌。
“有你愛吃的酸菜魚呢，趕緊去洗手吃飯，小紹啊，你也趕緊洗手去，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炒萵苣。”顧母笑意盈盈，把兩人都叫去洗手，自己拿著小鋤頭，把庭院角落桂花樹下的桂花酒挖了出來。
這桂花酒是去年夏天埋下去的，現在喝正好，酒香濃郁，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比純白酒好喝了不知多少倍，但有一個缺點就是，後勁足。
“小紹啊，這是阿姨自己做的桂花酒，你嘗嘗，都是些家常便飯，別見怪。”顧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溫婉大方、心靈手巧，把家裏打點得妥妥當當，一笑，顧盼生輝。
“好，謝謝阿姨。”其實紹子和更想喊丈母娘來著的，可惜時機不對。
“媽，我也來一杯吧，好久沒喝過了。”顧雨航拿了個小酒盞，自個倒了一杯，一入口，只覺一陣甘甜，而後才是酒味，等酒味漸散後，餘留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小航，別喝那麽多，這酒勁大著呢。”顧母見自家兒子又一杯酒入口，不禁有些急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喝了。”顧雨航停了手，吃起酸味十足的酸菜魚來。
其實顧雨航喝得不多，顧母拿出的酒盞屬於仿古的酒杯，小得很，當初還是顧父在世時，兩人一起去買的，以前顧母總會在顧父下班前，準備好酒菜，兩人在桂花樹下小酌一杯，還別有一番風味，只可惜……
顧母眼底滿是懷念和傷痛，不過好在……她把小航這孩子拉扯大了，也不枉這麽多年的苦心，就算是……她也沒什麽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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