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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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宋澤林走近床上安睡的人,摸摸他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

手往下又碰碰他的臉,我到了,你怎麽不醒,流星雨要過去了。

秋意漸濃,更深露重,夜路漫漫,是個留下的好借口,宋澤林決定回旁邊的房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溫折玉疑惑的看著餐桌上的三明治,溫熱的牛奶,他記得阿姨已經請假回家。

突然猜到什麽,返回隔壁的房間,敲敲門,打開,果然在這。

裏頭的人正在打領帶,一聽聲音便扭頭問:“怎麽了?”

溫折玉沒說話,對視了幾秒,忽而歪頭笑了,黑色波浪般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傾斜,美麗動人,“出來吃早餐。”

一個完美的溫莎結已經打好,宋澤林卻沒邁開腳,他看著鏡中自己的狀態,良好,完美,值得一個晨光熹微的美好早晨和一個吻。

只是可惜沒有吻,但佳人在旁也是一大幸事。

餐桌上,溫折玉一會兒看手機一會兒擡眼看宋澤林,時不時還輕笑出聲。

“哎,知道公司的員工說你什麽嗎?”

“妻奴?”

“你怎麽知道,什麽感受?”

“公司的無boss群我偶然批皮進去過,他們嗑我倆的cp挺有趣的,很多糖,什麽感受,難道他們說得不對?我什麽時候不妻奴了?你說東我不往西。”

溫折玉的笑淡下來:“其實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這個詞。”

“明白,但我喜歡妻這個字。它代表著我虔誠的心願。”

“你在暗示什麽嗎?”

“是明示了。”

溫折玉修長的食指彎勾抵著下巴,微笑:“好吧,果然是我天生愚鈍,聽不懂。”

他觀察著對面的人,果然微抿嘴唇,不願接受了就喜歡這樣。

到底還是心軟,道:“樂觀點,再努努力,事情就不會這麽難。而且,你看這群裏的小文說竹馬打敗天降就是得償所願之時,所以不急。”

等了幾年了,他自然不會心急,只是不這樣怎麽讓心軟的人給出點希望,宋澤林想。

給點甜頭那他今天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天一點小目標,積少成多就會喜歡他。

“溫先生,這是你的快遞。”

阿姨拿著一個方正的快遞盒子走進來,放在旁邊的桌上。

“這麽快回來了?”

“是啊,提前搞好了事情沒事做就回來了。”

“謝謝啦,那個快遞給我吧。”

他記得他沒買東西。

將快遞拆開,是一幅油畫像,他抱著狗神情柔和的靠著椅背。

裏邊的一張卡片寫著致溫折玉,落款燕崢。

第一反應是送回去,但如果這是真心送的,返回去也太令人傷心,再三糾結,還是將其擱置一旁。

宋澤林自然看到了這卡片,別以為他不知道送卡片的人存的什麽心思。

他板著臉,盡量說出不顯小氣的話,評價道:“有意思。”

“既然如此,那你就笑笑唄,表情這麽嚴肅。”

“笑不出來,他是不是表白過了?追求者身份?”

“是表過白,不過,可不是追求者,我拒絕後他退出了,現在相當於是陌生人狀態,這可能會是他最後一次給我畫吧。”

果然,另一張卡片說是要出國研學,估計十年內都不回來,讓他照顧好自己。

溫折玉把手機消息放大送到他眼睛前,漆黑的眼珠反射出一片綠光,“看,現在身邊只有你一個追求者,努力喲。”

他反問:“確定我一個?”

“難道你想要很多,沒有挑戰性?”

“不不不,誤會。”

紀森邀請溫折玉去倫亞草原騎馬,溫折玉一想便同意了,第二天就和他碰面往草原去。

紀森這次約他出來為的是說清楚上次他替燕禾打電話一事,但看著溫折玉擺手不在意的樣子,便收起話來,這事就翻篇了。

宋澤林也難得沒跟在他身後,就是在第三天就趕來了入住的酒店而已。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有個小馬場,幾人馬術都不錯,便奔出小馬場,在遼闊的草原上比起賽來。

你奔我跑間,溫折玉漸漸放慢速度,落後於倆人,突然他大聲喊:“哎,等一下。”

前方的人立馬停下,掉轉方向回到他身邊。

“怎麽了?不舒服?”

“不是,那邊那只羊羔是不是被捕獸夾夾到了?”

倆人順著他的視線往左看,因為被草遮擋,所以只能看到一層若隱若現的白色的毛絨,仔細聽,似乎傳來了羊羔的無力哀嚎。

“我去看看。”

果然是只羊羔,正陷在小坑裏,前蹄被捕獸夾鋒利的鋸齒夾出血,倒在地上呻吟,看到有人來更是害怕得顫抖,身體瑟縮似要埋進泥坑,青綠的雜草掉了一身。

溫折玉跳下馬,靠近小羊羔,想幫它打開捕獸夾,但是,它一直在顫抖害怕,怕它掙紮造成二次傷害,不敢輕易下手。

“你們按住羊,我來打開夾子吧。”

“那小心。”溫折玉說完和紀森按住羊腿,避免它胡亂掙紮。

小羊一直在痛苦的咩咩咩,淒哀的叫聲令他不忍再看,便偏過頭。

青筋暴起,宋澤林著實費了一番力氣才把它打開,把夾子收好,沒了阻礙物,傷口很快流出更多的血,只能用紙巾暫時堵住。

幾人不再多言,抱起羊羔趕回馬場做處理,叫工作人員幫忙救治。

羊羔背上一搓毛染了紅色,做了簡單的標記,應該是附近人家的羊走丟了,溫折玉挺喜歡這只往他身上黏的小羊的,但是已經有主了,便放棄收養的想法。

又在這玩了幾天,幾人才回去。

坐在飛機上,宋澤林和他悄悄話:“看你挺喜歡那只小羊的,為什麽不買下來?”

這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在小時候他就想問了,以前看他喜歡他會特意去買來送給他,但幾乎他都不要,似乎喜歡也僅限於當時。

溫折玉把頭發往後捋,認真想了想,聲音輕柔道:“怕過幾天又後悔,覺得它在大自然自由自在的。”

宋澤林則沒有這麽多想法,他喜歡的認定的東西必須要得到,但是既然折玉不想要,那不正好,本來就不想多個生物橫插其中,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

在這一瞬的沈默間,溫折玉突然想起系統離開前提起宋澤林在國外出事的事。

當時出了什麽意外,原文沒提,可是,這人近乎無所不能,沒有任何東西能打敗他,究竟什麽樣的事才能讓他受到如此重大的打擊,甚至送掉性命。

不可思議。

就是飛機上不是個好談話的地方,回去再仔細扒一扒。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溫折玉撐不住睡著了,頭歪向一邊,宋澤林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身體靠住自己。

怎麽回事,避嫌也不要這樣啊,以前都是恨不得拿他當人形枕頭的。

紀森在後排默默脫離倆人的氛圍,當個安靜的背景板,心裏則愈發肯定那個一早就猜測的關系。

難怪總感覺宋澤林有時看他不順眼。

回到家,溫折玉又睡了一覺,睜眼時外面已經烏漆嘛黑了。

宋澤林剛好進來,道:“正好,快出來吃飯,太晚了對胃不好。”

溫折玉招招手,讓他過來。

宋澤林走過去,在床邊停下,彎腰輕聲道:“怎麽了。”

安靜的人突然把手掛在他脖子上。

“借個力。”

溫折玉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優越的五官,漆黑的眸映出一臉認真的他。

忽然,他從清澈的眼珠裏發現自己落下了幾滴淚。

最後,越掉越多。

朦朧中瞥見對方驚慌失措的臉,他在極力的安撫他。

實在受不了了。

溫折玉哭出聲,冒出句:“你死得好慘啊。”

宋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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