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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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阮抿著唇, 有些為難和心疼。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反而是往南清筠心口上插一刀,可是這件事不是她不告知就不會發生的,假如她不說, 但其他人總是知道的,總有時候會傳到南清筠耳中。

屆時, 她從其他人那裏得知了這件事……恐怕會更難過傷心。

因此, 姜阮就算不想說, 也不得不來說。

姜阮別過去目光, 不讓自己的視線給南清筠壓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要來說的就是這件事……”

她在心裏默默說了句對不起。

南清筠緊緊掐著掌心,口中已是一片血腥之氣。

她在竭力克制著平靜, 甚至努力忽略心口的疼痛。

此刻,她甚至寧願自己還在寒潭中, 至少這樣, 她還能借由抵抗寒潭的寒氣來轉移註意力,亦或是寒潭的寒氣帶來的疼痛能抵消些微心口的疼痛。

南清筠深吸一口氣, 聲音還帶著輕微的顫抖,“好,我知道了。”

她眼睫止不住的輕顫,眼眶酸脹, 即使不用去看,也知道自己此刻樣子算不上好看, 眼底大約是一片紅色與止不住的霧氣。

南清筠原本想說,她會好好參加的,讓師尊不用擔心。

可她說不出口, 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好好的去。

南清筠想, 到了那個時候, 說不定她會借口什麽便外出了。

若是讓她親眼目睹那個場景……她或許會發瘋。

有的時候逃避,沒有什麽不好。

姜阮:“沒有其他的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她想要去安慰南清筠的,但是也從之前的“教訓”中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最好是遠離,不打擾才是最好的安慰。

不然,她一面拒絕對方,一面又送上喜帖往對方心口上插刀子,一邊又想要裝作好師尊的樣子去安慰……不合適。

姜阮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而後,她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不等她反應,自己便先一步被人抱住了。

姜阮楞了楞。

毫無疑問,抱住她的只能是南清筠。

南清筠從伸手擁著她,身軀還帶著輕微的顫抖,姜阮頓了頓,沒有動彈,更沒有試圖轉過身。

南清筠啞聲道:“師尊,抱歉。”

她將臉埋在姜阮肩膀處。

“這是我……最後一次冒犯了。”

姜阮心底一酸,她握緊了手指,克制著沒有動彈,讓自己一動不動,好似一尊雕塑。

片刻後,姜阮道:“沒事。我們是師徒啊。”

她想要再說些什麽,卻總覺得無力。

南清筠扯了扯唇角,唇色蒼白,眼角含著紅。

她輕聲道:“我知道師尊一直都在縱容著我、呵護著我,多謝師尊。”

姜阮連忙道:“這沒什麽啊,你是我徒弟,我肯定要照顧你的。”

與此同時,她不喜歡南清筠說這樣的話,總覺得像是什麽flag一樣,讓她心頭慌張。

姜阮抿了抿唇,認真道:“你沒有什麽不好的,清筠,所以,你不要總是這麽自卑,或者覺得我對你太好之類的。你是我的徒弟,所以我照拂你是應該的。”

南清筠低垂著眉眼,眼底含著濃郁的黑與霧氣,聽到姜阮的話,她很輕的勾了勾唇角。

可是,這樣好的師尊,卻再也不能是她的了。

以後,她將完全屬於另外一個人。

只是想到這點,就讓南清筠心尖疼的顫抖。

她的手還停在姜阮腰部,手心傳來的溫暖與熱度順著手臂蔓延到心尖,緩解了她的疼痛。

面前這個人的身形、溫度、氣息,她都記得牢牢的。

以後,便再也無法觸碰了。

這樣超出界限的接觸,這是最後一次了。從此以後,她便只能壓抑自己所有的感情,做一個不越界的徒弟。

南清筠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了手,向後退一步。

姜阮察覺到她松開了,遲疑動了動,“那我……回去了?你還要繼續修煉嗎?”

南清筠此刻已經藏起了所有的情緒,“是,師尊回吧。”

姜阮遲疑的走了兩步,而後回頭看向南清筠。

對方已經背過身,留給姜阮的只有她的背影。

不知為何,姜阮心頭忽的一酸。

忽然一種莫名的預感襲中了她,好像這是她最後一次再見到南清筠了般。

*

發完喜帖後,正好就到了她和韓林去佛寺的日子。

姜阮這次帶上了鹿寧,畢竟對方整天待在鏡月派修煉,姜阮怕她太用功,於是提議帶她出去散散心,鹿寧也同意了。

路上的時候,韓林問道:“你把所有的喜帖都發完了?”

姜阮點了點頭,“我已經反覆數了好幾遍,沒有忘記誰,放心吧。”

韓林輕笑:“好,那我就放心了。”

姜阮:“對了,你這次怎麽沒帶陳旭?”

韓林:“他自己和其他同門出去歷練了,我就沒帶他過來。”

姜阮:“啊,他自己啊?你不擔心嗎?”

韓林:“還有同門呢,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說到這裏,他瞥了眼姜阮,“我可不像你,我是懂得放手的。”

姜阮不由皺了皺眉,“什麽啊。”

韓林:“當然,也可能你徒弟是女子而我徒弟只是個男的吧,所以我倒是挺舍得他自己出門的,半點都不擔心。”

“……”

姜阮無奈扶額,“這和性別無關啊……”

韓林:“再怎麽樣那小子也已經築基了,跟著同門出門沒事的。”

姜阮搖了搖頭。

到達佛寺之後,便有僧人前來接待他們。

姜阮這才發覺佛寺不只有修行之人,也有凡僧。不過她對這點並不是很在意,畢竟佛寺和其他門派之間還是有些不同的。

況且這裏也不禁止普通人前來,甚至連佛寺地點都沒有遠離塵囂,不像其他門派,都是建立在高山之上,或是遠離凡人居所;所以有凡人弟子也正常。

畢竟普度眾生。

姜阮問韓林:“需要我們跟你去處理嗎?”

韓林擺了擺手,“不是什麽難事,我自己就能搞定。你可以跟鹿寧在這裏逛逛。”

姜阮點了點頭,“行,那你自己去吧。”

那名小僧人領著姜阮和鹿寧在佛寺裏逛了逛,時不時給她們介紹。

姜阮不是太習慣,於是她問:“我們能自己隨便逛逛嗎?就不勞煩你了。”

小僧人道:“自然可以,施主請自便。”

正好她們此刻也到了祈福的地方。

姜阮回頭問鹿寧,“要不要進去祈福下?”

姜阮自己屬於是薛定諤式的迷信。

當需要祈福或者被保佑的時候,她格外迷信,但假如是不好的征兆發生在她身上,或是面對鬼怪的時候,姜阮就屬於不迷信的一員了。

十分的靈活。

鹿寧點了點頭,“好。”

兩個人來到大殿內。

姜阮取了香而後跪下,閉著眼睛十分虔誠。

祈福……祈什麽呢?

能不能保佑她實現是一回事,畢竟姜阮雖然迷信,但其實心底是不太信的,她只是把這個當做安慰罷了。

但能夠鼓勵到自己最好。

希望自己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希望她身邊所有人都平安喜樂。

十分樸素的兩個願望。

但往往是這種願望,越難實現。比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人又怎麽可能真的萬事皆如意呢?

倘若真的能被保佑著實現願望,那就萬事不愁了。

姜阮拜了拜,擡頭,看著面前佛像慈悲的金塑,而後將手中的香插上。

不管怎樣,她自己也要努力。

*

姜阮和鹿寧逛到了一處古樹下,看到有兩個人在下棋。

其中一個是佛寺的僧人,穿著僧袍,白眉毛白胡子,十分符合姜阮心中關於德高望重的老住持的形象。

而另一個則是平平無奇的中年人,但周身氣度很不一般。

姜阮都無法探查到他們二人的境界,想來是在自己之上。

她和鹿寧慢慢走過去,看著他們下的是圍棋。

唔,看不懂。

不過姜阮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們,她純粹是走的累了,過來這邊歇一歇。

再有就是好奇。

因為老僧人和下棋的人看起來都氣度不凡,姜阮難免也想碰瓷一番,萬一出了什麽奇遇呢。

就算不出,單純過來休息下也沒什麽吃虧的。

姜阮側頭,見鹿寧垂眸看得認真,於是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你學過?”

鹿寧輕輕點頭。

但是也算不上正統的學。

就像她之前學笛子學古琴一樣,鹿寧只是看過幾次,又自己和自己下過幾盤棋,屬於勉強看得懂,但卻跟不上他們的思路,更不可能與他們對下。

但作為圍觀的人,她的那些知識,也足夠用了。

姜阮便不再說什麽,而是靠在鹿寧身邊,單純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因為走了神,姜阮便開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擔憂一些將來的情況,再比如,會不自覺的去想那天南清筠的事。

想到這裏,姜阮便皺了皺眉。

那天她在最後離開時,心底湧上來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就好像她以後再也見不到南清筠了一般。

姜阮不知道那是純粹的直覺還是單純的錯覺,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事後姜阮又抓著系統覆盤,但無論是她還是系統,都沒有覺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姜阮知道,南清筠會露出那樣的神情與表現是因為她,但是,對方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因為這種事情就選擇離開門派的人。

她清楚南清筠的性格。

南清筠……會選擇逃避、也會選擇疏遠自己,可她絕對不會選擇離開這個門派。

當然,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墮魔。

所以,姜阮一方面不解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那種預感,一方面又想自我安慰,那或許只是她在心慌之際生出來的錯覺。

姜阮並不是一個多疑的人,可在這種事情上,她卻難免迷信。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更何況這種感覺還是與南清筠有關,她不得不重視。

忽的,她又想到了小花。

姜阮倏地站直了身子。

難道說——和小花有關?

姜阮並沒有放下對小花的警惕,但是她的警惕也確實變少了,甚至有時候姜阮還會想,是不是她太多疑了?明明小花就很正常,並且對方也從來沒有做出不妥的事,而且掌門都親自檢查過她了,也沒有發現魔修的氣息。

自己只是因為單純的多疑就一直懷疑小花,會不會太過分了。

再加上人的懷疑是需要刺激才能一直保持下去的感情,倘若沒有刺激,周圍環境穩定而不變,那麽懷疑是會慢慢減弱的。

也因此,在有了那個預感的時候,姜阮第一反應並沒有想到小花那裏去。

想到這裏,她不由握緊了手心。

之所以會有那個預感,難道是小花做了什麽?

姜阮有些心燥。

察覺到了姜阮情緒的波動,鹿寧的註意力從棋盤之中抽離,有些擔憂的看向姜阮,伸手握了握她,雖然沒有問出聲,但眼底的情緒已經表達了一切。

姜阮知道自己現在著急也是無意義,她深吸一口氣,擰著眉搖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實在不行……等下問問韓林的事情做好了沒吧,自己先行離開回去看一眼。

或是給元姣傳個訊,拜托她幫忙盯一盯?

其實說不定是好事,畢竟自己離開了,也算是制造出來一個可乘之機,趁此看看小花會不會做什麽,釣魚執法麽。

但姜阮仍是擔憂。

此刻,她只能祈禱自己的直覺是錯覺。

那邊下棋的兩人似乎終於下完了。

男子道:“看來今天又是不能分出勝負了。”

老僧人:“那便約在下一次。”

男子點了點頭,而後看到了姜阮和鹿寧,臉上浮現一個笑意,“看來是有人要來找你啊,普覺大師。”

姜阮被cue,怔楞了下,而後連忙解釋:“不是,我們就是來這裏休息下,看到你們在下棋,順便看一看。”

她對佛寺裏的事不了解,更不認識這兩人,所以並不是沖著什麽普覺大師來的。

不過聽他這麽說,這位普覺大師應該很厲害了?

男子笑了笑,“哦?看來倒是我誤會了。”

說罷,他的目光看向鹿寧,視線停住。

他凝視了一會,而後微微皺眉。

鹿寧擡眸望了他一眼,並沒有太在意,也沒有主動攀談什麽,只是垂眸重新看著棋局,試圖去理解和學會這盤棋。

普覺大師:“怎麽了,聖善?”

姜阮看了看,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

聖善?

她是不是在哪裏聽過。

聖善神情中帶著一些揣摩與凝重,聽到普覺大師的詢問,他說道:“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姜阮聞言不由抿唇。

這個人剛才盯著鹿寧看,看完之後說看到了奇怪的東西,話語裏暗指的不就是鹿寧嗎?

姜阮難免有些生氣。

但她並沒有發作,一來畢竟對方修為遠高於她,自己冒然發火,或許會得罪他,誰知道此人是不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呢;另外就是……倘若這個人是真有本領的呢?難道說他在鹿寧身上發現了什麽?

思及此,姜阮詢問道:“不知您看到了什麽?可否告知。”

聖善看向她,“你和這位的關系是……”

姜阮:“我們馬上就要成為道侶了。”

聖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普覺大師也跟著觀察鹿寧,而後像是發現了什麽,嘖嘖稱奇,“此女與我佛有緣。”

姜阮:……

她下意識拉住了鹿寧的手。

這可不興有緣啊!

鹿寧馬上就是自己的道侶了,可不能去皈依佛門。

鹿寧回握住姜阮的手,她大約明白姜阮在擔心什麽,於是直言道:“我不入佛門。”

普覺大師也沒有因為她的直言直語而生氣,只是樂呵呵的笑著,隨後問聖善,“你看出來的是什麽?不妨講出來。”

聖善:“她魂魄不全。”

姜阮一楞,下意識隨著聖善一起打量鹿寧——當然她肉眼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但是,姜阮卻莫名理解了聖善的意思。

因為她是見過玄靈神君分割靈魂的,所以……鹿寧魂魄不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對的。

聖善似乎覺得棘手,皺起了眉,“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全,總之,肯定是少了什麽。但按理說少了一部分魂魄的人要不癡傻,要不只能臥床不起,更不可能修煉成她這樣,此女……”

鹿寧擡了擡眸,淡淡的看向聖善,沒有因為他的話語生氣,也沒有試圖去證明什麽。

聖善:“而且她的魂魄十分強大,因此哪怕丟失了一部分,也絕不會出什麽意外。”

聖善喃喃自語,“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她如同常人一般嗎?而且她魂魄溫養的意外的好,簡直像是提前被人養了幾十年一樣。”

姜阮:“也就是說,對她完全沒影響是嗎?”

只要對鹿寧沒影響,那姜阮就不擔心了。

聖善:“當然有影響,怎麽會沒有?”

姜阮:“是什麽影響?”

聖善:“我也說了吧,缺少魂魄的人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她既不癡傻,也能自由行動,說明問題不在這上面,那就是其他方面,比如說,天生沒有情感。”

姜阮心底一跳。

鹿寧眼睫微動,卻並沒有因為聖善的話而做出什麽反應。

但這卻恰恰讓聖善更加肯定,“你看,我這樣說她她都不生氣,說明她沒有生氣的情感,或者說,因為足夠淡漠,所以才不會對我生氣。我說的話於她而言只是耳邊風。”

“……”

姜阮想要反駁些什麽,卻發現聖善說的是對的。

按照她對鹿寧的了解,鹿寧……確實是這樣的。

可是,她不覺得這是不好的,而且,鹿寧也只是反應慢些,遲鈍些,對外人冷漠一點,但她不是沒感情。

姜阮輕聲道:“她有感情的,只是要看人。”

對待外人,那鹿寧自然不會很在意。

鹿寧看向姜阮,“不必在意,我也沒有生氣。”

或者說,她根本沒當回事。

她只是不希望姜阮因此難受或生氣。

只是,對於對方說的魂魄不全,鹿寧有一點關心。

鹿寧擡了擡眼睫,“既然魂魄不全,那有辦法補齊嗎?”

聖善“嘿”了一聲,“你這丫頭倒是不客氣啊。”

不過他倒也沒賣關子,只是道:“自然可以,但前提是,需要找到其餘的靈魂。”

姜阮心底一跳,下意識握緊了鹿寧的手。

——其餘的靈魂,那不就是南清筠嗎?

姜阮呼吸急促了些。

鹿寧註意到她的動靜,轉過來頭來,“怎麽了?”

她輕聲問道:“哪裏不舒服嗎?”

姜阮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片刻後,她忍不住問道:“那假如找到了呢?”

聖善:“找到之後,就可以準備補齊魂魄了啊。”

姜阮不免有些焦慮的皺眉,“補齊……很容易嗎?”

聖善:“當然不容易啊!你以為是泥巴啊,分開了之後再合並?”

姜阮:“那、假如,補齊了之後,會發生什麽嗎?”

聖善不解:“補齊就補齊了啊。”

姜阮知道自己問的不是這個,可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如果暴露了呢?

而且……

鹿寧和南清筠的情況,絕對和聖善說的不一樣。

剛才聖善所說的魂魄不全,姜阮之前也有過耳聞。

她不是沒看過類似的小說,比如人走丟了一魂一魄之類的……

但走丟的靈魂是沒有自己的意識的!潛意識裏它們就明白彼此是一個整體,它們並不像南清筠和鹿寧這樣,兩邊的靈魂都已經有了各自的意識。

換句話說,成為了兩個人。

這種情況下再合並,會發生什麽?

還能合並嗎?

那合並之後,她們會變成誰?

合並之後的南清筠與鹿寧,與還未分割時的玄靈神君,還能成為一個人嗎?

更何況……她們二人本就不和睦,根本不可能和諧的重新合二為一吧。

就像聖善所說的那樣,又不是橡皮泥,怎麽可能說分開就分開,說融合就融合?

就算是橡皮泥,兩塊不一樣顏色的橡皮漆就算捏在一起,也不和諧。

除非……重新揉捏一番,變成新的色彩。

鹿寧將姜阮的神情收入眼底。

雖然她不知道姜阮在想些什麽,但是她知道姜阮或許並不希望她去尋找另外的靈魂。

為什麽?

鹿寧猜不出來。

但是……她沒有生氣也沒有介懷。

反正於她而言現在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現在這樣繼續下去也很好。

鹿寧也不希望改變。

於是她說道:“不必了,我不想補齊。”

作者有話說:

等我寫完這個劇情,再寫完那個劇情,然後在這樣一下,就可以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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