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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意亂心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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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淩難得與他觀點一致,道:“不錯,看面相就不像好人。”

都墨瞟了一眼折書,道:“你怎麽看?”

折書聳聳肩,冷著一張沒什麽血色的臉,漠然地說:“目前還有些疑點,無法判定誰是真兇,再看看。”

許笑敏銳的察覺他們在秘密計劃某件事,用手肘碰了碰都墨,問:“你們指的可是殺死抹蜜的兇手?”

都墨笑說:“不止呢~”

“那還有誰?”

都墨俯身在她耳旁說著悄悄話,熱氣全呼進耳朵,許笑心裏癢癢的,字字句句都像蜜蜂一樣,在她耳邊徘徊,差點沒聽進去他說了什麽。

“啊?你說什麽?!”

“我說幾個月前許婉去武當送信,夜裏留宿時武當弟子偷了她的肚兜。”

許笑不淡定了,抓著都墨的手臂,壓低聲音說:“真的假的?!這麽勁爆!你們怎麽知道的?”

都墨握著她的手,笑道:“還有什麽是折書不知道的。”

“可幹這件事的和殺死抹蜜的是同一個?”

折書的臉上表現出難得的興奮,興致勃勃地說:“非也,姜雲鈺手裏的盒子就是在杜逍遙和蘭桂坊的房間找到的,那盒子裏收藏了許姑娘的東西,所以必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幹的。而殺死抹蜜的人,必在他們三師兄弟中,就看誰先露出馬腳了。”

青煉驚訝得捂住嘴,感嘆:“啊,居然是這樣……”

許笑默默點頭,終於理順此事的來龍去脈。

那日她與都墨去武當報仇,渡虛殺了峨眉掌門,都墨又殺了渡虛,武當隨後在武林中放出消息說峨眉掌門失蹤,琉璃宮血洗了武當,不自覺就讓人聯想到她的失蹤和琉璃宮有關。峨眉掌門死時已變成幹屍,自然無處可查證。

如今身為正派弟子的姜雲鈺拿出罪證來反問武當峨眉弟子遇害一事,頗有些打臉,也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武當自己根本不否認物證,想必真兇就在其中。若是三人相互包庇,恐怕難以露出馬腳,如若不是,那很快為了自保便會互相推諉,露出破綻來。

青煉手背在腦後,大膽猜測:“顯而易見,這偷人東西的就是那個黑猴子,殺人的也多半是他。”

冰淩手環胸,加入討論中:“我看不像,有些人看起來衣冠楚楚,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兇手說不定是二師兄。”

折書瞄了一眼他們,道:“死者身上的劍傷是細長的,切口足足有兩寸寬,顯然不是匕首和利器所為。”

許笑思考片刻,道:“不錯,逍遙才子的劍過於細小,是無法造成那麽寬的傷口。所以……”殺人的真兇在武當大師兄和三師兄之中。

折書接過她的話,繼續說:“以我對周轍的了解,他膽子甚小,平時不大喜女色,年紀一大把還是童子身,沒必要做□□殺戮的事。倒是武當二師兄出了名的風流不羈,招惹無數桃花,更像是兇手,可凡事不能用猜的,還得有真憑實據……”

折書回頭,正好對上許笑幾人投來崇拜的目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補充一句:“這不過是我多年收集情報得來的經驗而已。”

許笑心想:這樣也很厲害了,簡直相當於一個行走的大腦,就像傑倫歌詞裏唱的“擁有你就擁有全世界”。

“難道這個三師兄就不可疑了?你剛才說的疑點又是什麽呢?”

“抹蜜遇害那天晚上杜逍遙在逍遙閣喝了整夜的酒,天大亮才離去,與我們教徒撞見兇手的時間根本不吻合,所以不大可能是殺人兇手,可目前的線索和證據直指杜逍遙……我想也許有什麽地方被我們漏掉了。”

許笑捏著下巴,左思右想理不出頭緒,點頭說:“確實,這樣一看,案情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都墨大致猜到真相,笑道:“沒那麽覆雜,有些事情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青煉,等會兒上去記得先挑杜逍遙下手。”

突然被點名,青煉一楞,眼珠子滴溜溜轉兩圈,若有所思地答:“懂了。”

都墨露出滿意的微笑,許笑抓著他的手臂,試探道:“看你這表情……你知道誰是兇手啦?”

他撥弄著許笑的碎發,寵溺地說:“乖~別看我,看他們繼續演戲吧。”

————————

擂臺上無人說話,姜雲鈺、杜逍遙和蘭桂坊三人側身面對面站著,氣氛很不融洽。

姜雲鈺拿現在的局面也有些頭疼。婉婉的事畢竟是私事,還可以私下解決,可峨眉弟子在武當遇害屬於江湖中事,沒有真憑實據,也不能嚴刑拷打。

雖然知道殺人兇手就在武當這三人之中,可是沒有鐵證,房啟鳴也愛莫能助,無法將真兇就地正法。

香爐裏的香燃盡,周轍輕咳一聲,道:“姜少俠,時間也不早了,比賽還要繼續,你看……”

姜雲鈺正色道:“好,先比賽,耽誤各位確實抱歉。”

隨後三人下臺,周轍繼續主持大局。

蘭桂坊的對手是峨眉的女弟子,贏得相當輕松,臺下卻不乏喝倒彩的聲音。

許婉的比賽是第一輪最後一場,她的武藝不算精湛,與峨眉弟子旗鼓相當,幾番纏鬥之後因為峨眉弟子崴了腳,跌坐在地,被許婉抓住空隙,最終略勝一籌,僥幸拿下第一場。

比賽進行了半個多時辰,太陽越升越高,陽光愈發毒辣,汗水打濕了眾人的衣服,只能多喝些茶水避暑。

周轍擦擦額上的汗水,振作道:“好,下面馬上開始挑戰賽。除今日參賽的四大門派之外,其他門派的挑戰者先從落敗者中挑選人進行比試,哪位想先上來打頭陣啊?”

人群中傳來清脆的一聲:“我!”

光線晃眼,周轍瞇著眼盡力將人辨認清楚。

“這位小兄弟,可是你要挑戰?”

青煉提著江寧的劍,三兩步跑上臺,道:“正是!”

冰棱沒想到他突然出現在擂臺,不自覺捏了把汗:“主人,青煉他的武功不行的!”

若是比用毒,恐怕沒幾個人能贏過他,可是比武,勝率不大。

都墨目不斜視,道:“無須擔心,他總歸要踏出這一步。”

許笑苦笑: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周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毛頭小子。看他的年紀不過十四五六,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好吧,按照規矩,是一個一個的比試,你先自報家門,再選一位開始吧。”

“我是琉璃宮的人,你們知道這點就行了。至於我的對手嘛,我對武當的逍遙才子挺感興趣的……不如,先打敗他吧。”

青煉滿不在乎的傲慢語氣,把杜逍遙才平息的火氣猛得點燃。

杜逍遙飛身上臺,拿出玉簫,道:“好,我應戰!”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他杜逍遙是讓人欺負的主,一會兒就讓他後悔今天說出這句話,站上這個擂臺!

周轍深知杜逍遙的脾氣,既然是這小子自己找的,他也沒必要阻止。

“時間還是一炷香,兩位,請吧。”

周轍退回到太師椅上,與房啟鳴,邱千帆一同觀看比賽。

青煉很清楚自己的任務並不是贏得比賽,而是伺機“幫”姜雲鈺找出真兇。

他扔掉劍鞘,左手執劍使出獨孤劍術第八式——水中撈月,放棄上半身的防守,全力攻擊對手下盤,劍尖直指杜逍遙的左腿。杜逍遙才被姜雲鈺踢中膝蓋不久,早有防備,轉身用劍一擋,順勢將青煉推了回去。

青煉退後兩步,鼓足勁兒向杜逍遙的腰腹部襲去,杜逍遙不甘示弱,揮劍朝青煉的頭上刺下。

冰棱呼吸都放緩了,仿佛在臺上的是她自己,眼看杜逍遙的劍就要落在青煉頭上,她害怕得蒙住了眼睛。

青煉在空中翻轉一百八十度,將劍擋在身前,正面杜逍遙的攻擊,杜逍遙畢竟是老江湖,眸中精光一閃,手上只是偏移分毫,他的細劍便擦過青煉的劍,刺穿他的肩膀,將青煉釘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青煉費力擡起右手,杜逍遙只感到額頭一痛,一根針插在陽白穴,立刻拔出劍與青煉保持距離。

“居然用暗器!”

肩上的傷疼的要死,青煉咬牙爬起來,點了胸前的穴道,防止血流過多而喪命,嬉皮笑臉地說:“這不是暗器,是我的武器,再說比武又沒規定只能用一樣兵器。”

嘴上雖不饒人,青煉心裏還是有些許後怕。虧得杜逍遙的劍細,哪怕貫穿了肩膀,傷口也不是很大,若是換成更粗的劍,這一下下去小命就沒了。

臺下的眾人異口同聲道:“沒錯。”

“我練劍時間還不久,師父說我並不是練劍的好料子,若不是為了覆仇,也不會學這些不擅長的東西。”

杜逍遙拔下針扔在擂臺上,喝道:“少啰哩巴嗦的!”

青煉撿回劍鞘,將劍入鞘,道:“逍遙才子怎麽一點耐心都沒有,就不好奇我要給誰覆仇嗎?”

杜逍遙見他收起武器,沒有其餘小動作,沒好氣地說:“你覆仇與我何幹?”

青煉提高聲音,說:“當然有關系,因為我姐姐抹蜜就是你殺死的!”

許笑連忙用眼神質問都墨:啊?這是什麽操作?抹蜜是青煉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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