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萬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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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過得好,我就安心了。”

許笑一怔,點點頭,說:“嗯,也替我好好生活。”

“許笑”低頭一笑,應允她:“我會的。”

突然,一陣強烈疼痛從許笑的小腹蔓延開來,痛感席卷全身,五官變得猙獰,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消失在白色的世界。

猛然睜開眼,許笑無法忽視外面投射進來的刺眼光線,模模糊糊看見一個身影位居她上。

一滴水落在她的臉頰上,許笑迷迷糊糊想用手去擦拭,被都墨一把抓住按在榻上。

溫熱的舌頭在她的臉頰上停留片刻,轉戰唇齒之間,唇舌相交,流連忘返,鼻翼間呼出的熱氣分不清誰是誰的。

都墨輕咬著她的耳朵,竊竊私語:“嘗到了嗎?剛才的是汗液。”

許笑全身軟綿無力,躺在床上任憑都墨挑撥,一顆心跳的厲害,仿佛要跳出胸腔,沒命了似的。

不僅身體變軟了,聲音也是軟軟的,許笑紅著臉說:“嗯……鹹鹹的。”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柴上添薪,讓都墨的興致熊熊燃燒,體溫隨之升高。

許笑低頭一看兩人交疊的姿勢,瞬間臉紅,馬上明白剛剛自己為何會在夢中痛醒。

不消片刻,她體內寒入骨的真氣不再四處流竄,體表和都墨貼在一起,不覺得冷,冰涼僵直的指尖逐漸溫暖,能大幅度的動作。

耳語廝磨的感覺太舒服,這種酥麻感讓她心癢難耐,看著都墨紅色濕潤的唇,許笑心猿意馬,鬼神神差地擡起沒被控制的那只手,攬住都墨的脖頸。

許笑雙目迷離,都墨察覺出她情動,心中總算有些欣慰。

用下下策“陰陽交合法”救人是不得已,可若是救了人後人家翻臉不認人,他豈不是賠了夫人又丟了清白。

疼痛的感覺緩緩褪去,接踵而至的是狂風暴雨般的快樂,許笑雙目失神,沈溺在浴海裏,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能順著都墨,吟唱出令他滿意的曲調。

氣氛正好,漸入佳境,都墨半擡起頭,那雙眼如同捕食的獸,霸道地對著許笑宣告主權:“笑笑,你是我的。”

屁,我才不是誰的,我是我自己的……

許笑這樣想著,失去了意識。這一次的夢裏,沒有白色世界,沒有鏡子,也沒有“許笑”。

她在葡萄架下采摘葡萄,懷裏揣著竹籃子,一直對著某人笑,雖感覺很親切,但始終看不清那人長什麽模樣。

————————

用過午飯,折書帶著姜雲鈺和許婉又回到武當山腳下。

姜雲鈺見他一言不發,主動問話:“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任由姜雲鈺惱怒懷疑,折書一言不發帶領他們走到樹林某處才停下,刨開面上堆積有三寸厚的落葉,被落葉隱藏起來的鐵鏟露出了原樣。

折書丟給姜雲鈺一把鐵鏟,淡淡地說:“掘墓。”

掘墓對死者是大不敬!姜雲鈺變了臉色,嚴肅地說:“死者為大,恕在下不從。”

折書冷漠地盯他一眼,將頭發撩到肩後,撩起袖子就幹。

諾大的樹林只有風聲和泥土落地的聲音。一人努力鏟土,額上出了薄汗,另外兩個人立在一旁,好像在默默觀賞他的表演。

許婉拉拉姜雲鈺的衣袖,示意他說點什麽,姜雲鈺輕咳一聲,道:“你叫我來幫你,總要告訴我怎麽幫你吧。”

折書停下動作,將鐵鏟插進土裏,糾正他:“不是你,是你們。這裏埋的正是慘死的峨眉弟子抹蜜,我要開棺驗屍,還武當一個清白。這個忙不過分吧?”

姜雲鈺遲疑一下,拿不準這話裏的意思,適時折書催得緊,便答應下,動手挖土,時刻留意折書的動作。

折書見他乖乖做事,點頭稱讚:“辛苦姜大俠了,我身體孱弱,休息片刻再來。”

邊說便將鐵鏟扔給許婉,自己長籲短嘆地走到大石頭旁坐下。

不論是否是托辭,許婉和姜雲鈺欠了折書的人情,兩人只能認栽,認真做起苦力。

向下挖了約莫一柱香,除了泥土什麽都沒有,姜雲鈺隱約感覺到不對,擡頭問蹺著腿在旁休息的折書:“已經這麽深了,怎麽連衣衫片角都沒有?”

折書睜開雙眼,宛如大夢初醒,一拍額頭,道:“遭,我記錯了地方,是放鐵鏟往北十步的地方,不是往東十步,哎呀呀,糊塗了。”

這分明是故意的!

許婉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只蹦出一個“你”字。

折書兩手一攤,不急不緩地說:“換個地方罷了,以你們速度,半柱香就做完了,我還要留些體力做其他的活,這便交給你們了。”

姜雲鈺和許婉相視一笑,搖搖腦袋,找準地方才動手。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半柱香的時間剛過,果不其然一個草席出現在三人面前。

抹蜜死了已經有些時日,風吹雨打且不說,光是越來越熱的天氣,都讓這具屍體腐爛得更快,散發出不友好的氣味。

折書掏出一張絲絹掩住口鼻,道:“將她搬出來便是,剩下的我來做。”

許婉面露難色,移開了視線,她實在不敢再看這屍體,生怕草席忽然攤開,死掉的人坐了起來。

姜雲鈺紮好衣服下擺,神情凝重地拉著抹蜜的腳和草席,將它們一起拖了出來。

“啊!師父,她動了!動了!”

許婉的尖叫嚇了姜雲鈺一跳,連忙松手,定睛一看,草席遮住面部的地方確實有起伏。

折書見怪不怪地說:“那是蛆蟲在爬動罷了。”

姜雲鈺雖是鐵骨錚錚的七尺男兒,看到折書草席掀開後暴露在眼前的遺容,忍不住皺起眉頭,露出厭惡的神情。

屍體埋在地下十天左右,天氣漸熱,遺體已經開始腐爛,抹蜜的臉部凹陷,失去活物的肉色,白色的蛆蟲扭動著圓潤的身體,在腐肉中鉆來鉆去,浮現在肉眼可見的只是少數,被衣服遮掩的軀體中還竄行著無數它的同類。

許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捂住嘴朝旁跑開,如同遇到世上最可怕的鬼怪。嘔吐感席卷她的心頭,鼻間屍臭的味道揮之不去。

姜雲鈺面露異色,聲音低沈地說:“接下來的交給你了。”說罷,三步並作兩步遠離屍體和折書,扭頭去追跑走的許婉。

折書沖他的背影說:“一炷香之後你們得回到這裏。”

很快他就能取得物證,便只差人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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