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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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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住進和政王府,她的出入肯定受人的監視,加上都墨和青煉冰棱,多少只眼睛盯著她,去找房朵朵可就沒那麽順利了。

心裏惴惴不安,面上端茶遞水毫不含糊,許笑落落大方地說:“我們在府中幫不上什麽忙,還怕擾了王爺的清修。”

尹和政接過茶水,稍微放松了些,道:“本王求之不得啊,有你們在,才更安心。”

他是安心了,她們可不覺得。

“笑笑,不能這麽無禮。”都墨低聲呵斥許笑,轉頭對尹和政說,“王爺的好意我們自然不會推辭,可惜東西還留在紫金山上,是不是給我們些時間將它取回來。”

以進為退,向來如此。

“哈哈,這樣的小事交給府上的下人就好了,都兄不必費心。”

都墨略感可惜地說:“也行,不過那地方不容易找,今天看樣子還要下雨,不如讓剛出去那兩個,也就是本座的兩位護法明天一早帶他們去。”

那兩個不過是半大的孩子,尹和政覺得無妨,便答應了。

何管家請來人,都墨當著尹和政的面交代青煉和冰棱兩句,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從今天晚上開始,她們便住進和政王府。

尹和政示意管家安排他們住在府中方便監視的地方後便走了。都墨知道他的想法,和許笑打趣說住處離廚房近些,能最先吃到好吃的。

許笑的臉僵著,笑不太出來。待人都走了,她站在門口才道:“你怎麽還笑得出來,尹和政把我們和他綁在一條船上,這很危險好嗎?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雨下得很大,院子裏的芭蕉都被打得東搖西擺,他們順著長廊過來,沒去雨中趟這趟渾水,身上仍幹幹凈凈。可現實中的他們沒那麽好運氣,尹和政與尹和樂這蹚渾水至少已經淹沒了膝蓋。

都墨正觀雨,聽到許笑的控訴,拿折扇輕輕一敲她的腦袋,說:“換了你是我,你會拒絕嗎?”

許笑嘴犟道:“我會啊,而且我已經那樣做了!”

嘴上這麽說,許笑心裏還是清楚,尹和政的要求是無法拒絕的。他本來就在考驗他們的忠誠,不能中了他那麽膚淺的計。

看著她不服氣的小表情,都墨摸摸她的頭,安撫道:“後面還有需要你去做的,放寬心……”

青煉和冰棱就在他們身後。

一個偏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默默點上兩盞白色蓮花燈,屋裏瞬間變得敞亮。另一個上前拖住都墨的手,嬌滴滴地說:“主人,我肚子疼~”

“好,我幫你看看。”即使知道她是裝的,都墨還是放縱著她,回頭對許笑說,“等會兒有人送飯菜來,讓青煉先檢查一下。”

面對冰棱孩子氣的行為,許笑無奈地應道:“好,知道了。”

她還以為這幾天兩人關系好些了,怎麽感覺冰棱還是那麽討厭她……

青煉坐在桌上,百無聊賴地弄著他的盅蠱。

這個有成年男子手掌那麽大的黑色盅蠱盒子專門用來養昆蟲,得到青煉的許可,許笑舉著白色的蓮花燈,好奇地湊近一窺究竟。

透過盒子上的小孔能看到盒子裏裝有一只金色的蠍子和一種看不出原貌的生物,如果不是它只有三條腿,倒挺像毛茸茸的蜘蛛。

蠍子張開自己的前鉗,一根細細的斷腿掉落,看顏色正是那個毛絨生物的一部分。

好可憐……

雙方一動不動,如同鬥獸場上黃金鎧甲的角鬥士和灰色鬥篷的奴隸,靜靜等待著出擊的最佳時刻。

許笑屏住呼吸,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蠍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縮在角落的毛絨生物面前,翹起的尾巴狠狠刺穿它的表皮,註射進毒液,毛絨生物無力地扭動幾下後沒有了動靜。

蠍子拔出帶勾的尾巴,慢慢退後,似乎察覺到還有活著的生物在附近,舉起尾巴朝小孔刺來。

許笑忙拉開距離,心裏陣陣發麻,被生物圈慘烈的廝殺所震懾,被這只很小卻很厲害的毒蠍子嚇到。

青煉一看她的表情,笑哈哈地說:“怎樣,厲害吧~”

許笑看他徒手拿起那盒子,生怕他被蟄到手,問:“這是什麽蠍子,如此厲害,你不怕它蜇你嗎?”

青煉開心地解釋 :“哈哈,老大,你不用怕,它的尾勾必須刺中獵物才會釋放毒液。這只蠍子是我前兩天從沙子裏挖出來的,正在測試它的毒性。這裏面的蜘蛛叫五毒蛛,本身就帶有巨大的毒性,沒想到三兩下就被它幹掉了,這蠍子肯定比它還要毒,要是用它帶毒液的屍體制成□□,成果肯定不壞~”

看著他狡黠的笑容,許笑呆了。平日相處太過輕松,她一時間都忘了這孩子是煉毒制毒的好手。

“你拿來煉毒?”

“對啊~誅心蠱也是我研制的。”青煉一臉天真的表情,道,“算算日子前幾天你應該毒發了,感覺如何?若是毒效減弱了,我回去再重新養一批毒蟲。”

許笑瞠目結舌,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說誅心蠱是你弄出來的?”

“是,是啊。”青煉還奇怪她反應為何如此大,瞬間想起她失憶的事,“哎喲,怪我忘了告訴你!當初這個毒蟲養出來,我本來提議在教徒身上試試,你說太殘忍了,怕他們承受不住雲雲,你身體強健,也能受得住藥性,便提議在你身上種蠱。主人也知道的,當時還勸了你,你執意要做,他怕你想不開就收了解藥,說放在他那裏妥當。”

青煉這番話信息太大,楞是讓許笑丟了魂。

原來,是她一直錯怪了都墨,誅心蠱並不是他下的,而是原主自願的……怎麽有這麽坑的原主,無私奉獻也要有個度吧,萬一毒性太強掛了怎麽辦?

青煉摸著她的手,面色凝重地說:“其實這個解藥也不能算解藥,不過是毒蟲的飼料,真要解毒還得吐血三斤把它逼出來才行。”

吐血三斤?150,她現在就想吐血三斤了,這叫什麽事兒啊?!

“你……這個毒蟲還要在我體內養多久?”

青煉扳著手指說:“現在已經是第三個周期了,大概還要一個多月吧。”

“這東西有沒有副作用?”

“我還不清楚,所以才問你毒效如何?”

許笑欲哭無淚,努力回想了那天晚上毒發時是什麽感受。

貌似身體很熱,熱到睡不著,無力,頭暈。

“夜裏躺在床上都頭暈眼花,四肢無力,發熱出汗。至於其它的好像沒什麽了。”

“嗯~跟你第一次毒發的時候差不多,不過那時候你是白天發作的,直接從馬上摔下去了……”青煉意識到自己多嘴,連忙捂住嘴不說話。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許笑面色不善地將他勾入有力的臂彎,“我記得上次從馬上摔下去就是都墨出關那天,折書還說那天我服了解藥,所以,那天我落馬是因為……”

青煉幹笑兩聲,道:“哈哈。這,你不是不記得了嘛,我也沒提具體是什麽原因。”

許笑發洩似的捏他的臉,直到他喊疼才放手。

她就說嘛,“許笑”這麽厲害的身手,怎麽可能會說落馬就落馬,那天她從馬上摔下去的始作俑者就是誅心蠱,毒發害她沒力氣便摔倒撞到頭,於是她就穿越了,原來一切的禍起都是青煉搞出的誅心蠱……這臭小子,居然裝無辜裝了這麽久,真是欠收拾!

青煉躲到桌子的另一邊,連連求饒:“老大,你看我最近這麽乖,也算改過自新了,饒了我吧~”

許笑擼起袖子,笑瞇瞇地說:“好,你過來,我絕不打你~”

才怪!

青煉可不傻,邊向都墨求救邊躲許笑伸來的魔爪。

兩人正鬧著,撐傘提食盒的下人停在門口有禮貌地說:“姑娘,公子,晚飯送來了。”

趁青煉分神的片刻,許笑扭住他的兩手鉗制在一起,支開下人:“謝謝,放在桌上就走吧。”

下人們很有眼力勁的退下,都墨從裏屋出來正好目睹許笑把青煉壓在板凳上老老實實地坐著。

“你們兩個做什麽呢?”

許笑的右臂壓在青煉的肩上,使他無法起身,她回都墨:“我讓他試毒呢。你說是吧,青煉?”

青煉朝都墨投去求助的目光,還想再掙紮一下。

都墨無奈地搖頭,對許笑說:“笑笑,你跟我來。”

許笑口頭威脅青煉幾句,交待他好好檢查食物,便跟著都墨進了裏屋。

裏屋有一條不算長的走廊,走廊上方只有葡萄架,沒有磚瓦,左右盡頭各一扇門,將房間分割開來。

都墨一邊推房門,一邊問:“你身上可還帶有那樣東西?”

許笑懵了,道:“哪樣東西?”

都墨不自然地說:“咳,冰棱來月事了。”

許笑恍然大悟,原來他說的東西是月事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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