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千古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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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漸漸走進,高挑的身影卻一動不動。

“你們就是琉璃宮的人?”

那聲音高貴冷艷,是個年輕女子。

暗巷中只能看到她的衣角布料,紅色褲裝,紅色衣袖,紅色的絲帶,配上近一米七的身材,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還沒看見臉,已經讓人浮想聯翩。

好漂亮的小姐姐!

許笑問:“是,你是何人?”

她接著問:“找你們琉璃宮宮主有事,是你還是他?”

許笑毫不猶豫出賣了都墨:“是他。”

“好。”

言罷,那女子從暗中走出來,露出廬山真面目。

鵝蛋臉,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不粗不細的雙燕眉,高挺的鼻梁,鼻翼上點綴一顆黑痣,大紅的性感厚嘴唇,走路自然帶風,烏黑的長發和輕盈的衣袖翻飛,甚是好看。背上一把長劍,金色劍柄,看劍鞘便知是金貴的東西。

完了,這不看還好,一看多打擊人,看這架勢,總有種來找都墨告白的錯覺?

都墨臉上掛著笑,搖搖扇子,得意地看了眼許笑。

許笑翻了個白眼,吐舌頭做鬼臉。

不就是有大美女來找你嘛,有什麽好得意的!

那女子停在離他們一米多遠的地方,手叉腰,道:“我去琉璃宮找了你,你們宮裏的護法說你不在,我就追到金陵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都墨笑問:“不知姑娘是哪位?”

許笑瞪他一眼。

原來你不知道人家是誰,得意個鬼哦。

“郴州獨孤劍派,小青龍江寧。”

聽到她的身份,都墨心裏有數了,道:“不知你找本座所為何事?”

問到這個問題,江寧突然小聲了起來:“我聽說你們琉璃宮付錢就可以買情報,是不是真的?”

“哦~你想買誰的?”

“羅生門葉勘,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都墨覺得奇怪,道:“葉勘不在羅生門,難道去了其他的地方不成?”

“正是如此。他已經失蹤個月有餘,我實在沒辦法才來找你們的。”

都墨點點頭,合上扇子,惋惜地說:“實不相瞞,宮中真正管事的是二護法,你若想知道葉勘的下落,勞煩你再跑回琉璃宮一趟。”

“只要能找到人,多跑幾趟也沒關系。不過,我既然來了,你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江寧是個聰明人,紅色的眼妝讓整個人看起來很有靈性。

“有什麽本座能為姑娘幫忙的,自當竭盡全力。”

江寧一甩馬尾,落落大方地說:“好,你幫我寫封親筆信做證明,我要拿給你們宮的二護法看,免得他說我是唬他。”

“江寧姑娘可找到了歇腳處?”

“沒有。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姑娘,你可以稱呼我為女俠。”

“這裏沒有紙筆,不如去我們下榻的客棧,我寫好再給你,你剛好可以借宿一晚。”

江寧思忖片刻,道:“行,你帶路。”

許笑對於都墨的套路無語了。

總覺得這裏的女孩子都很好套路似的,三言兩語就被他拿下。許婉一個,江寧一個,只有自己如此“清新脫俗”,要不是都墨顏值高,真的會讓人想打他,往死裏打那種。

江寧跟著都墨和許笑回到小破客棧,她也沒挑三揀四,住進之前許婉住的那間客房,說半個時辰後再來找都墨拿信。

都墨正要回房間,許笑拉住他:“哎,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他壞笑,就是不告訴她。

“是知道,還知道不少。不瞞你說,下個月江湖見聞就打算寫他們兩個人。”

“江寧和……葉勘?”

“嗯,進去說。”

————————

都墨寫完信,將它壓在桌上晾著,許笑正倒茶喝,被他攔下。

“夜深了,別喝茶。”

“寫完了?那就給我說說,他們倆有什麽八卦?”

都墨剛落坐椅子,門外傳來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喝口許笑倒了還沒喝的茶,道:“進來吧……”

屋外聲音停了,推門進來兩人。

他們一路走回來,都快十點了,許笑問:“這麽晚你倆還沒睡?”

青煉不好意思地說:“你們不是還沒回來嗎?”

冰棱傻傻賠著笑,將他推進屋裏。

他們心裏想什麽,都墨一清二楚,只說:“坐吧,本座要開始講故事了。”

兩人興高采烈坐在圓凳上,豎起耳朵聽他說。

都墨合上杯蓋,喃喃自語:“該從哪裏說起呢~”

許笑手撐著臉,看著他說:“就從江寧是什麽人說起。”

青煉興致勃勃地插話:“你們說的是不是小青龍江寧?”

許笑點頭,道:“是啊,你知道?”

“那當然!江寧是什麽樣的人我來說吧。”青煉和都墨對視一眼,得到他的首肯,接著說,“江寧,郴州人,五歲拜師獨孤劍派。他們劍派人丁不算興旺,弟子也不多,統共就十餘人,話說回來他們劍派會出名完全是因為江寧。算算年紀,今年該二十一了,她十三歲就斬殺采花大盜陰虛夢,十五歲單挑武當派三人,全勝。十六歲出師,十七歲仗劍走天涯,十八歲在大漠孤北與百名外敵大戰三天三夜,最後只傷了一條手臂。不過聽說那次她是被人救了,後來就不再到處流浪,回獨孤劍派繼承了師業,想壯大獨孤劍派。這兩年在南方倒是小有名氣,弟子也有幾十人了。”

冰棱和許笑都聽得意猶未盡,聽他停下,異口同聲問:“沒了?”

青煉感嘆:“沒了,我那時好崇拜她,武林正派裏也就她入得了眼。”

三人將視線轉回都墨身上,等待他說後續。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都墨慢條斯理地說:“其實當年在大漠救了她的正是葉勘,葉勘帶著商隊從大漠路過,看到她受傷躺在流沙裏,一時心善將她救起。起先江寧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對他千恩萬謝,甚至想以身相許。面對她的熱情,葉勘拒絕了江寧,但兩人還是成為了好朋友,只是回到中原後,江寧才知道葉勘原來是魔教中人。自古正邪不兩立,江寧與他割袍斷義……”

許笑打斷他:“他倆又不是兄弟,還搞什麽割袍斷義?”

“哦,我忘了說,因為葉勘不肯娶她,於是江寧與他兄弟相稱。自決裂後,他倆便沒有明面上聯系過。葉勘有心儀的女子,可惜一個多月前病逝,他傷心欲絕,去某處散心了。”

三人聽完,心中各有滋味。

“你覺得江寧喜歡葉勘嗎?”

都墨想了想,回答許笑:“你覺得呢?”

許笑嘟嘴說:“我覺得應該是有好感吧,不然也不會以身相許……以葉勘的容貌,也說得過去。”

冰棱問:“那葉勘不喜歡江寧嗎?”

都墨輕笑,看了眼青煉,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一個人的心裏有沒有另一個人,很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青煉裝作沒看見,接話說:“我覺得至少不是不喜歡。”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四人及時住嘴。

許笑提議:“夜也深了,都休息吧。明天有任務嗎?”

都墨道:“明天好好休息吧,若是天氣好,我們就去登山。”

“好耶~”青煉聽了很高興,小聲歡呼,冰棱卻搭聳著肩膀,有些失望。

腳步聲越來越近,許笑起身催促道:“好了,快走吧。”

江寧和三人打了個照面,房門沒關,她徑直進去同都墨要信。

許笑站在樓梯上朝都墨的房間望了一眼,心情覆雜,腳步沈重回自己的房間。

今夜,她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

第二天早上來叫醒許笑的不是青煉,也不是冰棱,而是一桌噴香的早飯。

許笑在屏風後換衣服,冰棱坐在桌前等她吃早飯。

許笑問:“他們去哪兒了?”

冰棱微微有些不滿,拿起盤子裏兔子模樣的饅頭狠狠咬了一口,道:“說是去買馬,帶著我太慢,才把我留在客棧。”

許笑擦擦臉,邊化妝邊跟她聊起天來:“這兩人真鐵了心要去山上?”

“看樣子是。”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山上?”

冰棱嚼著白味饅頭,說:“山上有很多蟲子和蛇啊,很惡心的……”

許笑笑了,差點把眉毛描歪。

青煉煉毒,最需要這些毒蟲和蛇,難怪冰棱討厭上山,問題根本,還是看人嘛。

她突然想起昨晚都墨那番話,覺得冰棱也不一定全然討厭青煉,而青煉不見得不喜歡她。

兩人年紀還太小,總要多見見世面後再決定是否要在一起。

許笑放下眉筆,問她:“冰棱,江寧走了嗎?”

冰棱冷哼一聲的樣子頗有點像得到都墨的真傳,她陰陽怪氣地說:“人家一早就走了,哪像你,睡到這麽晚才起。”

許笑不急著塗口脂,也不惱,坐在桌前吃飯,看著這個打扮乖巧的女孩,調侃道:“哎~你要好好珍惜沒事可做的日子,等再長大一點,可就不會這麽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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