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8.淩晨,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關燈
88.淩晨,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江德琴想了想道:“我的心裏肯定會難受,但是,也不至於恨別人。”

江塵予揉了揉眼睛問:“為什麽?”

江德琴自己也說不清楚,於是她道:“予予,你等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說著,江德琴便轉身進了屋子,過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老舊且破損的筆記本。

“這是什麽?”江塵予問。

“這是你爸的工作日記,裏面都是你爸工作時的所思所想。”江德琴遞過來,“媽不知道怎麽回答你的問題,你打開看看這本日記吧,這裏面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

“好。”江塵予十分慎重地接過了那筆記本。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裏,打開筆記本,映入眼簾的,是筆記本裏泛黃的紙張上父親那淩冽的字體。

江塵予不舍得摸了摸父親的字,好像父親透過時光的縫隙在和自己對話。

江塵予一篇篇的翻閱著日記,最後,他被父親的一則日記吸引住了目光。

父親在日記裏寫道:

【某年某月,星期日,晴。

今天陽光格外燦爛,天空湛藍如洗,仿佛所有的塵埃都被這光芒洗去。

我站在警局的窗前,手中握著那支陪伴我多年的鋼筆,思緒萬千。

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職責是守護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命,維護社會的安寧與和諧。每當我穿上這身制服,一種強烈的使命感便油然而生。因為我知道,它不僅僅是一件制服,更是我的信仰,我的驕傲。在日覆一日的工作中,我見證了太多的悲歡離合,也經歷了無數的挑戰和考驗。有時,我會因為案件的覆雜而苦惱,會因為犯罪分子的狡猾而憤怒。但每當我看到受害者眼中的無助和期盼,我就覺得自己的這份職業是有價值的,是願意拿出生命作代價的。】

江塵予的指尖顫抖。

願意拿出生命作代價嗎?

江塵予紅著眼睛,看完了整本日記,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似乎明白了父親的信仰,父親只不過是希望,他所守護的這片土地上,少一些罪惡,多一些幸福的人。

江塵予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真想現在就看到青霖哥。

江塵予猶豫了片刻,最後拿出手機,給許青霖發了一條微信,問他在不在。

許青霖似乎是還沒睡,居然秒回了消息。

許青霖:【在。】

江塵予還在打字,許青霖就又發來了第二條消息。

許青霖:【予予,我在你家門口。】

“什麽?!”看到這條消息,江塵予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青霖哥他為什麽要等在自己家門口,如果自己今晚想不通,不給他發這條消息,那青霖哥是不是就一個人在外面等上一夜?青霖哥怎麽不告訴自己他來了呢?

江塵予的心裏有些難受,也不顧自己只穿著睡衣和拖鞋,就著急地跑出門。

門外,許青霖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修長又落寞。

江塵予站在門口,呆呆的望著許青霖。

他攥緊了拳頭,也揪緊了心。

這該死又糾結的現實啊,上一秒,還想著再也不會和青霖哥有任何交集了,但是看了爸爸的日記之後才知道,自己的父親一直把救死扶傷當成最崇高的理想。即使不是許青霖,換成任何一個小孩,父親都會義無反顧的去救人的!

“予予。”許青霖憔悴的臉上有一雙無辜的狗狗眼,在夜幕的籠罩下,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一刻,江塵予所有的憤怒和狂躁都沒了。

許青霖看見江塵予穿的那麽單薄,忍不住皺著眉頭走近,他微微俯身,望著江塵予的臉,然後伸出好看的手,輕輕地揉了揉江塵予的手臂。

許青霖關切道:“予予,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冷不冷?”

江塵予沒有回答,反而鼻子一酸,眼圈紅了。

“予予,怎麽了,你別哭啊。”許青霖最害怕看到江塵予的眼淚,一時他不知所措。

-

許青霖擔憂的臉近在咫尺,溫潤好聽的聲音直擊耳膜,江塵予在心裏的設置的最後一道防線也終於崩塌。

“嗚嗚嗚……”江塵予主動撲到許青霖的懷裏,死死地抱著許青霖的脖子,而後把小臉埋在許青霖的懷裏,像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似的放聲哭了起來。

江塵予的心像是被人撕裂,說一點不難受是假的,如果自己的爸爸還能活在世界上,他的童年也不會過的如此蒼白無力。可是……父親的犧牲也真的怪不到青霖哥身上。

“予予,你怎麽了?”許青霖見江塵予哭得那麽兇著實嚇了一跳,他拉了拉懷裏的人,江塵予卻把許青霖抱得更緊。

江塵予帶著哭腔道:“青霖哥,別推開我……嗚嗚,我已經失去我的父親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喜歡你。”

許青霖聞言,身體一僵,任由懷裏的人將眼淚落在自己的懷裏,心上。

哭了一會兒,江塵予擡起紅撲撲的臉,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許青霖道:“青霖哥,求求你,親親我。”

許青霖有些跟不上江塵予跳躍的腦回路,他楞楞地問:“親你?”

江塵予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水,連綿不絕,他臉色蒼白道:“對,親親我,我,我怕我會一直想不好的事情……求你了。”

望著梨花帶雨的江塵予,許青霖心裏一軟,他捧起江塵予的小臉,溫柔地吻掉他臉上鹹鹹的眼淚。

江塵予則像一只小狼似的,對著許青霖湊近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攻擊性十足,纏綿悱惻,纏繞索取。最後江塵予的牙齒在許青霖柔軟的唇上停了半秒,然後狠狠咬了一口。

鐵銹味在兩人的口腔裏散開,血順著許青霖的嘴角滑下來。

許青霖沒有躲開,只是任憑江塵予肆意妄為。

淩晨,一個帶著血腥味的暴力的吻,消融了兩個少年之間的嫌隙。

-

這邊,夏知遠和王雲灼自從確認關系後,便進入了熱戀期,每天兩個人好得像連體嬰似的,天天膩歪在一起釀釀醬醬。

夏知遠自從聽說許青霖跟江塵予約定好了要去國外領證之後,他就時刻心癢難耐。

夏知遠對待感情是很認真的,可他有些懷疑灼灼同學似乎只是想隨便玩玩。

雖然夏知遠同學是名副其實的1,但實際上在感情裏,兩個人關系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灼灼女王大人的手裏。

一天,夏知遠和王雲灼在家裏一起打完游戲,兩個人躺在沙發上吃零食,畫面溫馨又美好。

夏知遠捉住王雲灼放在自己腹肌上的小手,問道:“灼灼,你聽予予說了沒?許青霖跟他商量結婚的事情了。”

王雲灼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說:“知道呀,前陣子是聽說了呢。他們的速度還挺快的。”

“也不是速度快吧,愛一個人,肯定就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呀,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夏知遠道。

“嗯嗯,予予終於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真為他開心。”王雲灼也隨口道。

“那……如果我說,我也想和你結婚,你願意嗎?”夏知遠很真誠地問。

“哈?”王雲灼嚇了一跳,手裏的零食全掉了出來,紅毛也都快要炸起來,他高聲道,“夏知遠同學,你學什麽不好,學人家求婚,我可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呢!”

夏知遠就猜到灼灼會這麽回答自己,他心裏有些失落,覺得灼灼只是饞自己身子,根本就不願意和自己共度一生。

果然,灼灼同學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說走就走,毫不留戀的擡!屁!無!情!受!

夏知遠表示很不開心:“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啊?”

“就算我和你結婚,你家裏能同意啊?”王雲灼道,“你爸媽要知道了我的存在,估計得給我掃地出門,我才不想面對那種局面呢,所以我建議,咱倆幹脆就別出櫃。”

夏知遠道:“那我和你一起被掃地出門,反正我要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

王雲灼忍不住笑了:“好啊,不過呢,即使家裏人同意,我還是不想結婚。”

“為什麽啊?”夏知遠不理解。

“因為結婚沒什麽好處唄。”王雲灼一副自由自在的樣子,“像我們現在不也挺好的嘛?結了婚,各種事情一大堆,好麻煩的。而且,我也懶得照顧別人。”

王雲灼在這段關系裏,是被壓的角色,所以灼灼同學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往女性化的角色裏帶入。

他想起在華國,女人結了婚那可是要照顧老公的,灼灼同學才懶得伺候老攻呢。

夏知遠“噗嗤”一笑:“原來你怕這個?我答應你,結婚之後,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嗯……”王雲灼打量著夏知遠同學,勉強點點頭道,“可以,不過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給你一段時間的試用期,等試用期過了再說結婚的事吧~”

“好,我會好好表現的!”於是,夏知遠同學就時不時地和許青霖聯系,向他請教一些如何把自己對象寵上天的技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