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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那我可以認你當我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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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那我可以認你當我哥哥嗎?”

一直低著頭的陳小波擡起頭,看著女孩慌張地問:“娜娜,你怎麽在這?”

“我,我有點事找你。”說完,陳小娜用滿含敵意的眼光看著王雲灼和何遠征問,“你們在做什麽?”

陳小波直起身子,嚴肅的勸著妹妹:“娜娜,你先回家,哥去處理點兒事情,很快就回去。”

何遠征見陳小波脫離了控制,又把他身子壓下去,說:“餵,你老實點!”

“你們幹嘛?!”陳小娜見狀,沖了上去,“不許你們欺負我哥哥!”

何遠征慫了,手下放松了些,語氣放軟道:“呃,你別誤會啊,不是這樣的,我們沒欺負他……”

“你們這是校園暴力!這是霸淩!”陳小娜突然跳到何遠征面前,身高不到一米六五的她只到一米八的何遠征胸口處,她擡起小拳頭,用力的捶著何遠征的胸口,“大壞蛋,你快放開我哥哥!!”

拳頭雖小,力道很足。

在那如雨點兒般落下的小拳頭裏,何遠征被捶得直咳嗽,他忙討饒認輸道:“大小姐,姑奶奶,娜娜姐,別錘了。我放,我放人還不行嗎?”

王雲灼見偷錢的反而打上被偷的了,心中正義感爆棚,他正義凜然地說道:“小丫頭,你不用打他,我們抓你哥的是有原因的,你哥偷了錢,我們現在要去教導處舉報他。”

“什麽?”聞言,女孩停下了手,拳頭慢慢松開,轉身望著陳小波,難以置信地問,“哥,他說得是真的嗎?難道……爸給你的那個大信封裏的東西,是錢嗎?”

陳小娜早就察覺到哥哥有些不對勁,但她不願意把哥哥往壞了想。

陳小波像丟盔棄甲的敗將,頹廢的倚著墻,嗓子裏像塞了一萬根針,半晌,才艱難的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一個“是”字。

“是真的?為什麽!為什麽!”陳小娜眼圈通紅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一直崇拜,視作榜樣的哥哥會做出這種事情!

“小娜,你聽我說……”陳小波拉住女孩的胳膊才剛要解釋,卻被女孩狠狠地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這個耳光聲音極大,在場的三人全都楞住了。她的巴掌扇到了陳小波的下巴處,因為女孩的個子太矮了,打耳光都打不到臉頰上,但這一耳光的力氣可不小,陳小波的半邊下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了。

“我不要聽你解釋!你不配當我哥嗚嗚嗚!”陳小娜一邊哭,一邊撲過去捶陳小波,“我討厭你!”

旁邊的兩個人看的目瞪口呆:“……這姑娘,怎麽這麽暴力啊。”

在妹妹失望的眼神中,陳小波流下了悔恨的眼淚,他最後堅持的冷硬防線終於崩塌了。

他哽咽著說:“其實,我也不想偷錢的啊,我只是收了班裏的團費,錢不見了。我害怕極了,我想著,先用何遠征的錢填補上空缺,以後再慢慢的還回去,我真的不想偷錢的嗚嗚嗚。”

“……原來是這樣,”何遠征若有所思道,“不對啊,那我的飯卡也是你拿的嗎?你拿錢就拿錢,為什麽飯都不讓我吃了?”

陳小波吸吸鼻子:“拿錢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了,回家之後,才發現把你的飯卡也拿走了。”

“那你用我的飯卡買衛生巾幹什麽?”何遠征還是不懂,非常正經的問。

陳小娜聽了這個問題,白皙的小臉迅速變得粉紅。

王雲灼看明白了,悄悄地踹了何遠征一腳。何遠征看了看陳小娜的表情,也反應過來,他也立刻閉嘴了。

何遠征沒想到,陳小波家裏,居然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何遠征想,既然錢回來了,要不還是不追究了吧。

“其實,我們都是同學,沒必要非把這事兒鬧大,剛剛,我是在氣頭上,太生氣了。”何遠征松開了逮住陳小波的手,聳聳肩道,“要不這事兒還是算了吧,我的錢回來了就好了。”

陳小娜感激的看了何遠征一眼。

“遠征,謝謝你的原諒,其實,我現在已經不怕了,”陳小波淡然說,“做錯了事,就得接受應有的懲罰。我想通了,我偷錢,確實不對,即使你們把我送去教導處,我也絕不會記恨你們,我會面對我的錯誤,戰勝它,改正它。”

“哥,你說的對,知錯就改才配當我哥。”陳小娜擡頭看了看陳小波,“不管哥要承擔什麽樣的懲罰,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嗯,好。”陳小波揉了揉陳小娜的小腦袋。

何遠征看著這兩兄妹手足情深的模樣,不禁有點羨慕,真希望自己也能有個妹妹啊!

“沒事,我已經決定不再追究了。”何遠征說完,又非常關心地問陳小娜,“對了,小娜,你怎麽這麽晚,還跑來我們大學啊?是有什麽急事找小波嗎?”

陳小娜剛好被問到了傷心處,淚水又盈滿了眼眶。

“娜娜,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陳小波也著急起來。

“嗯……”陳小娜點點頭,極力地壓抑住自己難過的情緒道,“今天我班主任跟我說,爸在學校門口推三輪車的時候,車翻倒了,爸連人帶著都跌進了水溝裏。我回家的時候,就發現爸渾身是泥的坐在屋裏,我說帶他去醫院看看,他偏不去!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只好來這裏找你了。”

“什麽?這種事你不早說!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家吧,我們一起把爸爸送到醫院裏。”陳小波心急如焚。

“我和你一起去吧。”何遠征道。

“那我也去,多個人多個力量。”王雲灼也想幫忙。

何遠征卻安排道:“灼灼,你就別去了,還麻煩你去找懟姐給我們請個假。”

王雲灼點點頭:“好。那我們分頭行動。”

-

三人打車來到了陳家。

陳爸爸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小院子裏,心疼的修著他的三輪車。

三輪車上面全是黑色的泥,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破舊不堪。

按照陳爸爸的想法,人受傷了可以抗著等待時間去治愈,但車如果壞了,那家裏的經濟來源可就斷了!

所以,在陳爸爸的眼裏,車比人重要,陳爸爸用他那雙粗糙的手,拿著布一點點的為三輪車擦去汙漬。

“爸!我聽小娜說,你受傷了。”剛進那院門,陳小波就關切的詢問著父親,“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陳爸爸擡頭,有些責怪道:“小波,你不去上學怎麽回來了?爸能有什麽事!傷筋動骨一百天,慢慢就好了。”

“不行!”陳小波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還是知道的,人骨折了必須要去醫院。

“是啊,陳叔,您就聽小波的吧,現在治療恢覆的快,這樣您就快點回去工作了。如果不去醫院的話,那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呢!”

陳爸爸終究還是抵不過三個有文化的年輕人勸,只好答應了。

“小波,我們先把叔叔送到最近醫院檢查一下吧。”

“嗯,”陳小波點點頭。

何遠征又冷靜的擡頭,沖手足無措的陳小娜說:“娜娜,你先去路邊打一個出租車。”

“好,”陳小娜跑到路邊打出租了。

很快,三個少年就齊心協力把陳爸爸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陳小波就焦急的問:“醫生,我爸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穿白大褂的醫生打了個哈欠說,“就是小腿處骨折了,待會我給打個石膏,靜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謝謝醫生。”

“哦,你們先把掛號費付上吧,還有打石膏的錢。”

“這……醫生,總共要多少錢?”

“兩百塊的掛號費,打石膏的話,八百塊,總共一千元。”

陳小波和陳小娜把身上所有的兜都掏出來,只湊夠了六十塊錢。

三個人面面相覷,陳小娜把脖子的項鏈解下來,“還有這個。”

“不行,”陳小波攔住她,“這是媽留給你的東西,不能動這個。”

“給咱爸治病重要。”陳小娜眼神決絕。

“我這裏不是有現成的五千塊錢嗎。”何遠征拿出來那個黃皮信封。

“不行!”陳小娜和陳小波異口同聲的喊道。

“沒事兒,誰都有難的時候,我們是同學,同學之間就要互幫互助啊,等你有了錢再還我就好。”說著,何遠征就從裏面掏出了十張一百的錢放在桌子上。

“謝謝你!這一千塊就當是我借你的!”陳小波最終收下了那一千塊,去跑前跑後的忙去了。

醫院的走廊裏,剩下了陳小娜和何遠征。

“讓你看笑話了。”陳小娜開口道。

“沒什麽看不看笑話的,我家裏條件也不好。我爸媽和你爸一樣,都是農民,也都很樸素。”

“是嗎?那你怎麽有那麽多錢啊?”

“我爸媽會提前給我生活費,讓我自己規劃。”

陳小娜讚道:“那你好獨立啊!”

“獨立有什麽好的,”何遠征說,“其實我還很羨慕你呢,有這麽一個哥哥。我是家裏的獨子,有時候覺得挺孤單的。”

“那,我可以認你當我哥哥嗎?”陳小娜試探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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