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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二: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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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二:吻痕

某天清晨,在獵犬總部更衣室內,一排排整齊的儲物櫃靜靜地佇立著。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禾月悄悄隱藏在更衣室旁的陰影中,等待著鐵腸的到來。

說起來,禾月狂熱追求了鐵腸好幾個月,但鐵腸那座冰山完全沒有融化的跡象。

每次想到鐵腸那冷漠的態度,禾月就有些洩氣,但同時又有些懷疑——

“末廣鐵腸,他是不是xing功能障礙啊?”禾月暗自抱怨道,“像我這麽好看的人,他沒理由不動心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走廊上漸漸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那是鐵腸特有的節奏,不急不緩,卻透露出一種力量感。

當鐵腸的身影完全出現在更衣室的入口時,禾月猛地出現,恰到好處地攔住了鐵腸的去路。

“末廣先生~”

禾月一手輕輕撐在門框上,他故意將門堵住,並對著鐵腸展露了一個溫暖的微笑:“昨晚睡得好嗎?”

然而,面對禾月的熱情問候,鐵腸的反應卻一如既往地冷淡。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輕輕掃過禾月,嘴角微微抿緊,似乎在無聲地表達著某種不滿。

鐵腸:“森下禾月,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而且我說過了,你應該叫我的名字。”

禾月一楞,隨即無奈:“我為什麽一定要叫你的名字?”

鐵腸很堅持:“名字。”

死腦筋。禾月暗暗翻了個白眼。

禾月深吸了一口氣,“好吧,鐵腸,昨晚睡得好嗎?”

直接叫鐵腸的名字,這感覺很奇怪,禾月心臟都在發抖,但他還要保持微笑。

鐵腸:“並不好,因為跟討厭的人做了同事,一想到這件事就會很不舒服。”

禾月知道,鐵腸口中那個“討厭的人”顯然指的就是他。

既然末廣鐵腸這麽討厭他,為什麽要讓他喊名字啊!

禾月正在心裏惱火,此時立原走進來,興沖沖地喊道:“各位!今晚隊長要舉行慶功宴!禾月,你也記得來參加!”

禾月有些猶豫:他酒量不好,萬一他在晚宴上喝醉了,不小心把自己臥底身份說出去怎麽辦?

不過這也好辦,他可以在身上安裝一個檢測設備,如果他在醉酒後說出“臥底”“異能特務科”之類的詞語,那個設備就立即發射麻醉針把他擊暈。

想到這兒,禾月立即答應了:“放心,一定準時到場。”

等到立原走遠後,他抓住鐵腸的胳膊晃來晃去:“末廣先生,今晚我們一起喝酒吧~”

鐵腸想了想,謹慎地拒絕了:“不。”

既然禾月也要出席,鐵腸決定今晚不喝酒。

*

當天晚上,慶功宴如期舉行。

總部的大部分成員都參加了,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手中的酒杯頻繁碰撞,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但宴會還沒過半,大部分人就已經喝得不省人事,場面也開始變得有些失控。

醉酒的燁子摟住條野的脖子,肆意地笑著;福地已經徹底醉了,不顧形象地將自己的頭埋進了一只巨大的酒桶之中,仿佛化身為探索深海的鯨魚,猛地一吸,隨後“噗嗤”一聲,如同鯨魚噴水般,一股清冽的酒液夾雜著歡笑的泡沫,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灑落在周圍人的身上。

這一幕引得眾人歡呼,鼓掌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整個宴會廳都被這份肆無忌憚的快樂所充盈。

立原也醉了,他把鐵腸當成了女孩子,一整晚都在跟鐵腸搭訕。

“把你的號碼告訴我吧……”立原抱著鐵腸不松手,醉醺醺地胡言亂語著,“我是獵犬……我很有錢……”

鐵腸將立原的頭推到一旁,他又靠上來。

鐵腸懶得理黏在自己身上的立原,他的目光穿越了周圍嘈雜的人群,緊緊鎖定在禾月的身上。

禾月手上端著酒杯,此刻正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笑容溫暖而明媚。

鐵腸看著禾月與其他男女互動,心中泛起一絲嫉妒。

他渴望能夠加入到禾月的對話中,或是將禾月拉過來護在懷裏,向周圍人宣布“這是我的人。”

但理智告訴他,他如果真的這麽做,只會被人當成瘋子。

就這樣,鐵腸在矛盾與掙紮中,繼續著自己的默默註視。

還未到深夜,賓客們已紛紛不勝酒力,他們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步履蹣跚,有的甚至直接放棄了抵抗,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有的抱著椅子喃喃自語,有的則相互依偎,沈浸在各自的夢境之中。

整個宴會廳內,各式各樣的醉態構成了一幅生動而又略帶滑稽的畫面。

見大家都醉得差不多了,鐵腸一手抓住福地的衣領,像拖屍體的一樣把福地拖回房間。

然後是條野,鑒於條野正坐在一張旋轉椅上,鐵腸直接推著椅子進了臥室,像倒垃圾一樣將條野倒在床上。

大倉燁子喝醉後異常冷靜,鐵腸一手將其拎起,順手塞進了一旁的休息室裏。

最後是禾月。

禾月還沒有完全醉倒,此時正緊緊抱著窗戶的柱子,嘴裏不停地嘟囔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下來。”鐵腸朝他伸過去一只手,眼神溫柔幾分,“我帶你去睡覺。”

但禾月看都沒看鐵腸一眼,因為他看見樓下有一只三花貓,正坐在草坪上舔舐自己的毛發。

禾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恨不得立刻沖下去擼貓。

“貓——貓——貓——”禾月激動地喊著,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鐵腸皺了皺眉,提醒道:“你對貓毛過敏。”

禾月完全聽不進去,依然興奮地喊著:“是三花!三花!三花!”

鐵腸的眉微蹙起0.1度的高度。

他想要將禾月從窗戶上拖下來,但禾月死死抱住窗框不放,身體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鐵腸輕輕掰開禾月的手指,抓住對方的衣領一提,順勢將禾月抱進了懷裏。

禾月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路上掙紮著,不斷地喊著:“我要貓,我要貓……”

鐵腸:“沒有貓。”

禾月:“我要貓!貓!”

鐵腸嘆氣:“好,我想想辦法。”

去哪裏找貓?

鐵腸把福地櫻癡頭上的假發扯下來,塞到禾月手裏:“給,貓。”

禾月嫌棄地看了一眼假發,這之後,他鬼迷日眼的盯著鐵腸,突然來了句:“你,學貓叫給我聽。”

鐵腸:“我不會做那種事。”

禾月一把搶過假發,將手伸到窗外:“你不學,我就把它扔了。”

鐵腸試圖阻止:“那是隊長的假發,是關系到隊長臉面的事物,不能扔掉。”

“學貓叫!”禾月威脅對方,“學貓叫給我聽,否則我就把這個扔了。”

鐵腸沈默了幾秒,默默在禾月面前坐下。

“喵。”鐵腸張開口,吐出了這個字。

冷冰冰的,毫無感情,沒有貓咪那種婉轉的語調,他只是在單純地念這個字而已。

禾月很不滿:“你在敷衍誰啊?叫得感情飽滿一點,語調要悠揚一點,來,跟我學,喵~~~~”

鐵腸依舊面無表情:“喵。”

“喵~~~~”

“喵。”

“難聽,難聽!”禾月抱怨,“難聽死了!”

這之後,禾月鉆進鐵腸懷裏,他用手摩挲著鐵腸的眉眼,醉醺醺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因為討厭我,所以不學貓叫嗎?為什麽你會討厭我?明明所有人都該喜歡我的……”

鐵腸看著懷裏的人,他忍不住伸手拭去禾月臉上的酒漬,無奈道:“我不討厭你,但你已經不記得上個世界發生的事了,我不能再靠近你。”

然而禾月完全沒聽見鐵腸在說什麽,他用手捏了捏鐵腸的臉,命令道:“說,你喜歡我。”

鐵腸:“不。”

禾月開始撒潑:“說啊,說嘛~~快說,否則你今晚別想走~~”

鐵腸沈默良久,眼見禾月黏在他懷裏動來動去,他終於嘆了氣。

終於,鐵腸長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擔,聲音低沈而堅定:“喜歡。”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真情流露:“我最喜歡你,過了這麽多年,我只喜歡過你。無論這個世界如何變遷,只要我還保留著一絲意識,我的心中就只會裝著你,……”

說到這裏,鐵腸的眼神變得異常溫柔,他纖長的手指輕撫著禾月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中暗流湧動。

禾月的臉頰因醉酒而泛起了潮紅色,鐵腸忍不住擡起對方下頜,吻了上去。

禾月第一次接吻,顯然是不習慣,他靠在鐵腸胳膊上,被吻得頭往後仰,他覺得熟悉的氣息籠罩了他,他想掙紮,但無從下手。

隨著親吻的力度加重,禾月逐漸感覺無法呼吸,他用手捶打著鐵腸的肩膀,但幾下後就軟弱無力地垂下去。

或許是因為缺氧,又或許是醉得厲害,禾月倒進了鐵腸懷裏,不省人事。

*

第二天一早,禾月迷迷瞪瞪地醒過來,發現自己待在員工休息室裏。

他揉了揉依舊昏沈的腦袋,努力回憶起昨晚的片段,只捕捉到一串串模糊的畫面。

他還穿著昨晚那件襯衫,衣擺處赫然可見大片幹涸的酒漬,是昨夜狂歡留下的唯一證據。

拖著沈重的步伐,禾月踉蹌著走向浴室,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搖晃,他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捧水胡亂地拍在臉上,試圖以此驅散殘留的醉意。

洗完臉後,禾月迷迷糊糊地轉身,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鏡子上。

隨後,他看著自己脖子上那塊紅色痕跡,突然驚呆了。

這是,吻痕嗎?

*

此時,獵犬的眾人正在另一間休息室內聊天。

“砰——”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打斷了室內的歡聲笑語。

禾月走進來,面色核善地說了句:“各位,今天我請客。”

鐵腸擡頭瞥了禾月一眼,沒說話。而坐在他旁邊的福地則是眼睛一亮,滿臉期待地喊道:“真的嗎?!那我要喝暴君酒!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美酒,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燁子也不甘示弱地加入了討論:“不,我們應該去市中心最貴的餐廳吃牛排!正好可以狠狠宰禾月一頓,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條野卻顯得更為謹慎。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禾月表情中的微妙變化,於是謹慎地問了句:“禾月,你要請大家什麽?”

禾月:“請大家去死。”

這句話一出,整個休息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禾月指著自己的脖子,表情陰森森的:“我脖子上的吻痕,是誰幹的?老實交代,不然我一小時內毒死你們所有人。”

那吻痕確實顯眼,殷紅中帶著幾分妖異,像是純凈的緞綢上凝了一抹血。

條野立即明白了幾分,他偷偷看了鐵腸一眼,眼神裏帶著責備。

鐵腸卻面無表情,似乎置身事外。

條野輕咳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松:“禾月,你冷靜點,這不過就是一個吻痕,沒必要大驚小怪的。昨晚場面那麽混亂,玩笑開得過了頭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禾月的反應卻超乎所有人的預料,他猛地站起身,怒視著條野,語調驟然拔高:“一個吻痕?!你說得輕巧!你知道這在我們之間意味著什麽嗎?它不僅僅是一個吻痕,它是對我們團隊純潔性的玷汙,是對我們之間信任的背叛!”

條野:“……”

禾月:“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代表我們當中有男同!”

條野啞口無言,只能惱火地看了一眼鐵腸,眼神仿佛在說:“你看你幹的好事。”

“讓我想想,會是誰幹的——”禾月思忖起來,“昨晚我喝醉的時候,其他賓客都已經走了,現場只剩了你們這幾個人,所以犯人就藏在你們當中。”

“首先,副隊不可能,就算是喝醉了,她那雙嘴也只會親隊長的襪子。”

此時福地舉起手:“我也不可能,我喝醉的時候你們還清醒著呢。”

禾月:“對,排除隊長和燁子。”

說著,禾月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緩緩地在鐵腸、條野、立原三人之間游走。

他的眼神中,陰仄與懷疑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三人緊緊束縛其中,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與緊張。

“你們三個——”禾月的聲音低沈而冰冷,“你們剩下的三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是男同。是誰?!老實交代!”

燁子見狀,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一躍跳上會議桌的中央,雙手叉腰:“條野,說!是不是你趁著禾月不省人事的時候,對他做了那種事?”

條野跟禾月是青梅竹馬,所以他們第一個懷疑條野。

條野連忙擺手:“冤枉啊,副隊。我如果想做早就做了,我才不會等到禾月醉酒後再做呢。”

燁子又將視線轉向了立原,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試探:“立原,一直以來,你都是團隊中的老實人。但這次,我希望你能誠實面對自己,這個吻痕,到底是不是你留下的?”

立原被禾月這突如其來的指責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臉色漲得通紅:“副隊,你怎麽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而且,昨晚鐵腸也在啊,你們怎麽不懷疑一下鐵腸呢?!”

禾月不屑:“鐵腸?別開玩笑了。末廣先生向來對我冷漠,甚至可以說是討厭。他就算去親馬桶也不會親我的。”

正當眾人爭執不下,氣氛即將達到沸點之時,一直沈默寡言的鐵腸突然開口了。

“抱歉,這不是立原的錯。”他聲音平靜,仿佛一股冷氣澆滅了沸騰的火焰,“這個吻痕,確實是我留下的。”

禾月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嘆氣:“你看,末廣先生為了救你,居然主動幫你承擔錯誤了,立原先生你卻還在嘴硬。”

立原表情扭曲:“不……不是我!我發誓,真的不是我!”

鐵腸又重覆了一遍:“真的是我做的。”

但禾月不再聽立原的辯解,用胳膊勒住立原脖子:“受死吧!”

場面亂成一團,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書籍和文件散落一地。

眼看立原即將被禾月絞殺,條野和鐵腸立即上前勸架。

條野:“禾月,快放手!立原他要死了!”

鐵腸還在重覆:“真的是我。”

燁子並未像其他人那樣急於勸阻,反而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為禾月加油打氣:“哈哈,禾月,幹得漂亮!讓他們看看我們隊伍的凝聚力!”

她的笑聲在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在享受著這場鬧劇帶來的刺激。

目睹此景,福地爽朗地笑出聲:“啊哈哈哈,我的隊員都這麽有活力,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啊!”

【作者有話說】

徹底完結啦~

說起來,這一篇還是蠻長的,零零碎碎地寫了這麽多,感覺他們的一點一滴都滲進了這幾個月的時光裏。

剛剛聽《起風了》的時候,看著那句“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的歌詞,突然覺得蠻符合鐵腸禾月重逢時的那個畫面。

好在他們最後還是重逢了,他們兩個總是在溫暖的日光裏相遇,然後一起燦爛地燃燒著生命,以愛之名。

最後,感謝一直看到這兒的寶子們。希望我們都能溫暖地生活著,我們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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