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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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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塊錢。”

鐵腸:“為了你的安全,從今天開始,無論你去哪裏,都要提前跟我報備。無論你執行什麽任務,都要讓我隨同。”

禾月:“……”

鐵腸:“如果我沒時間陪同你,那你就要在身上安裝定位設備,讓我能夠隨時掌握你的行蹤。”

禾月:“……”

鐵腸:“你要每天早中晚三次向我匯報你的安全,如果你遇到任何可疑人員,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禾月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你瘋了吧,我憑什麽向你報備我的行蹤!我是你的犯人嗎?!”

鐵腸表情冷漠:“這是你應得的。”

“你總是做出自殘的愚蠢的行為,這會給獵犬的工作帶來不好的影響,甚至影響獵犬的聲譽。”

“為了不讓你丟獵犬的臉,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

禾月楞了半晌,惱了:“誰要你保護啊?!”

冒昧的家夥,天天在公司煩他還不夠,還想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

當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近期發生的意外上時,福地櫻癡主動問起了禾月的狀況。

“鐵腸,禾月他的傷勢如何了?”

鐵腸聞言,目光微沈,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他簡短而堅定地回答:“請放心,禾月的傷勢已痊愈,現在已經能夠正常參與工作。”

福地櫻癡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但隨即又被憂慮所取代:“可憐的小子,關於那些在火車上攻擊他的歹徒,我們絕不能姑息。他們的行為不僅是對禾月的傷害,更是對我們獵犬的蔑視。”

鐵腸聞言,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衡量著什麽,最終還是選擇了半真半假地回答:“關於那些歹徒的追蹤,我還沒有直接的線索,但我會繼續全力以赴,直到將他們繩之以法。”

福地櫻癡沒有錯過鐵腸眼中的微妙變化。

但他並未深究,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說起來,森下禾月是異能特務科派來協助我們的,雖然看起來很能幹,但他曾經是異能特務的精英,在內部有很高的地位——”

大倉燁子聽出了言外之意:“您懷疑森下禾月是異能特務科派來的臥底?”

福地櫻癡點頭:“緊缺人手的特務科,怎麽會把這樣的人才派遣給我們?這不符合常理。”

事實上,令福地櫻癡疑心的另有其事:異能特務科是否察覺到他就是天人五衰的首領?

一旁的鐵腸開口:“如果您心存顧慮,為何不直接趕走他?”

福地櫻癡:“趕走了這一個,異能特務科還會想別的手段來打探我們。把他留下,穩住他。”

說完,他目光轉向身側:“鐵腸,今後禾月就交給你負責。”

鐵腸:“為什麽是我?”

福地櫻癡:“禾月不是向你表白了嗎?還說什麽喜歡你的長相……哎呀呀,畢竟是年輕氣盛的孩子,互相吸引也是正常的。”

說著,福地櫻癡摸摸自己的胡子:“不過嘛,論顏值的話,老夫的顏值也不錯,如果再年輕個十歲,像這種任務老夫會親自出馬……”

聽到這兒,條野采菊忍無可忍:“隊長,請您不要丟人了。”

“還有你啊,鐵腸先生,你不要太得意,之所以選你,是因為你是塊木頭。禾月他能利用心理學掌握我們的弱點,但他無法掌握你的弱點。”

禾月是心理學專家,但他再怎麽高明,也只能探尋人類的情緒。

像鐵腸這種毫無情緒的木頭,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條野向前一步,直視著福地櫻癡,試圖表達他的擔憂:“隊長,我懇請您重新考慮這個決定。讓鐵腸先生去刻意接近禾月,這樣的舉動很可能會讓禾月察覺到我們的意圖,進而引起他的警覺——”

條野想表示反對。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鐵腸卻出人意料地打斷了他,以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既然隊長已經做出了決定,我願意承擔這個任務。我會以合適的方式去接近禾月,以便於收集到我們需要的信息。”

條野顯然對鐵腸的回答並不滿意,嚴肅道:“鐵腸先生,我明白你的決心,但請你不要再直呼禾月的名字,這樣的親密稱呼在目前的情境下並不合適。”

條野:“鐵腸先生,不許叫禾月的名字。”

鐵腸點頭:“好的,我不會再叫禾月的名字。”

條野惱了:“你還叫?!”

見此,大倉燁子暴怒:“你們兩個沒用的家夥!要為了禾月吵架嗎?!”

*

散會之後,鐵腸跟條野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條野:“鐵腸先生,針對禾月的訓練如何了?”

鐵腸:“十分糟糕,禾月的體質比我想象中更差勁,他連我的基礎招式都無法抵擋。”

“看起來,他那柔弱的身體無法承受訓練,我也不想再強迫他,所以,我決定以後跟在他身邊,親自保護他。”

條野:“你瘋了嗎?!你可是獵犬成員,每天跟在一個小職員身後保護他,你有考慮過獵犬的顏面嗎?!”

“鐵腸先生,你給我收斂一些,不要靠禾月太近,你忘記上個世界的悲劇是怎麽發生的了?”

鐵腸平靜地反駁:“但,如果我不保護禾月,他可能還會遇見危險。”

條野表情扭曲:“你又要跟禾月戀愛嗎?”

“不會的。”鐵腸聲音低沈幾分,“是我害死了禾月,現在的我只能贖罪,沒資格再跟禾月在一起。”

條野聽此,眼睛裏泛起一絲狐疑:“你最好說話算話。”

*

這天清晨,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斑駁地灑在禾月房屋前的街道上。

八點左右,穿戴整齊的禾月推開門,帶著一絲晨間的清新與慵懶,他伸個懶腰。

但此時,他的目光往旁邊一瞥,卻意外地與一個身影撞了個正著。

鐵腸正站在他家門前,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不言不語,卻透露出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禾月被嚇了一跳:“你?”

鐵腸怎麽知道他住在這兒?

禾月的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戒備,但他迅速調整情緒,掩飾內心的波動,“末廣先生,你在我家門前幹什麽?這裏不是你們獵犬巡邏的範圍吧。”

鐵腸:“我說過,只要沒有任務纏身,我就會來保護你的安全,我會一直跟著你。”

“哈。”禾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麽說,你要當我的私人保鏢?我是不是還要付你報酬?”

鐵腸的回答簡潔明了:“是,我需要報酬。”

“你還挺直接啊。”禾月冷笑,“開個價吧,你打算要多少?”

鐵腸的回答出乎意料:“一塊錢。”

禾月皺眉:“……你在玩什麽抽象藝術嗎?”

鐵腸越是表現得平靜,禾月心中越是警鈴大作。

鐵腸的出現絕非偶然,更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原本,他計劃著要跟異能特務科的人接頭,如果鐵腸今天一直跟著他,那他就只能取消碰頭。

“咳,末廣先生——”

鐵腸淡淡地提醒:“叫我的名字。”

禾月只能改口:“鐵腸先生,我很希望能跟你朝夕相處,但今天我休假,我想有自己的休息時間,你改天再來,可以嗎?”

鐵腸緩緩開口:“要麽你選擇退出獵犬,徹底擺脫這一切;要麽,你就必須接受我的保護,無論你是否願意。”

他瞪著鐵腸,試圖威懾對方,但瞪了半天,他眼睛都酸了,鐵腸還是無動於衷。

禾月有些惱了,決定暫時妥協:“隨便你,想跟就跟著吧。”

說著,禾月走下臺階,擡腳朝著車站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裏?”鐵腸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禾月語氣中的惱意不減:“要你管!”

*

禾月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著車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既然不能跟異能特務科的人碰頭,那他決定乘坐電車去市中心買些東西。

“我要去坐電車。”他轉身對鐵腸說道,“你還要跟著我嗎?”

鐵腸不假思索:“當然。”

狗皮膏藥。禾月在心裏抱怨。

不過,像鐵腸那樣習慣於高端出行方式的人,對於電車這種平民化的交通工具定是陌生且可能感到不適的。

想到這裏,禾月有些幸災樂禍,他想象著鐵腸踏入那擁擠不堪的車廂時,臉上可能會浮現出的無奈或是即將崩潰的微妙表情。

這樣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勾勒,讓他在緊張的工作日早晨找到了一絲難得的樂趣。

隨著電車門緩緩開啟,一股夾雜著各種氣味的熱浪撲面而來,等候中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拼命往車上擠著。

今天是工作日,電車內的人潮湧動,禾月在人群中穿梭,最終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站立位置。

鐵腸跟在禾月後面想要上車,但意料之中的,在人群的推搡下,他立馬被擁擠的人群擠散了。

禾月眼看著鐵腸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心情舒暢了許多。

鐵腸那家夥,離他越遠越好。

隨著電車的啟動,禾月一個不留神,不慎踩到了旁邊男人的腳。

“抱歉。”禾月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對方顯然正因某事心煩意亂,對禾月的道歉充耳不聞,反而怒吼道:“沒長眼睛嗎?!”

在公共場合爭吵無益,禾月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自己接下來的行程。他試圖以更加溫和的語氣安撫對方,但男人的情緒卻像被點燃的幹柴,越燒越旺,根本不受控制。

這之後,男人突然失去理智,他猛地舉起手中還剩下半杯的咖啡,那咖啡帶著騰騰熱氣,朝著禾月的方向狠狠潑去。

沒辦法了。禾月心想著,將手伸向腰間的麻醉槍,打算給男人來一劑麻醉針。

但下一秒,他伸向槍的手,突然被人從後面按住。

再然後,那雙手從後面迅速而有力地攬住了他,將他往後一帶,成功地避開了那即將潑在他身上的熱咖啡。

禾月被扯的退了一步,身體向後,撞進了鐵腸懷裏。

鐵腸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輕,但帶著莫名的威懾力:“離他遠點。”

男士被鐵腸的氣勢所震懾,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

鐵腸低頭看了看禾月,確認禾月沒受傷後,用手輕輕拭掉禾月臉上濺到的咖啡漬。

這樣一個動作,讓禾月怔忡一下,心跳莫名紊亂。

他又看向那個男人,冷靜而有力地說:“禾月踩了你,他跟你道了歉,你朝他潑了咖啡,你也應該給他道歉。”

男人的咆哮聲在車廂內回蕩,但似乎多了幾分無力:“你在跟誰說話?!你以為你是誰?我不道歉又能怎麽樣?”

鐵腸的回答簡潔而有力:“道歉。”

鐵腸眉尖只稍微蹙起一個不起眼的角度,眼神中卻透露出了無盡殺氣,讓面前男人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

經過一番掙紮,男人被鐵腸的威嚴所震懾,不甘心地低下了頭,對禾月勉強擠出了一句:“抱歉,我剛才太沖動了。”

“因為……我女兒昨天上學的時候被兩個小混混打傷了,他一直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所以我這幾天心情一直很不好,真的很抱歉——”

禾月註意到男人眼中的焦慮與無助,便詢問:“你女兒受傷了?你為什麽不報警。”

男人嘆口氣,解釋道:“我當然第一時間就報警了,但那些小混混背後有人撐腰,他們進警局吃了頓飯就被放了,現在還逍遙法外呢……”

此時,一旁的鐵腸開口:“既然警察無用,那你可以去附近的獵犬總部,找軍警幫忙。”

男人詫異:“別開玩笑了,軍警怎麽會管我們的事?!獵犬不是只負責處理大規模危機和世界威脅嗎?他們會管我們這些平民的小事嗎?”

獵犬的確不會接受平民的報案,因為他們總是忙著拯救世界。

鐵腸聞言,從衣襟內掏出一枚精致的徽章,徽章上雕刻著獵犬的圖案,威嚴非常。

他將徽章遞給男人,表示:“這是我的徽章,你拿著它去獵犬總部,向那裏的警員出示這個,並詳細說明你的遭遇,他們就會幫你。”

男人接過徽章,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你是軍警嗎?”

鐵腸:“我以獵犬的名義向你保證,一定會為你重傷的女兒討回公道。”

男人緊握住徽章,忙不疊地向鐵腸鞠著躬:“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我這就去……我剛剛的行為真的很抱歉!”

*

男人拿著徽章,千恩萬謝地下了車。

目送男人下車後,禾月調侃道:“鐵腸先生,原來你們獵犬也會關心平民的事啊,我以為你每天只想著怎麽保護世界呢。”

鐵腸聞言,目光柔和地掠過禾月,低聲回應:“這是你教我的。”

禾月疑惑:“嗯?”

“不光要保護世界,也要保護那些不起眼的底層平民。”這是禾月曾經教過他的。

禾月有些納悶:“我教你的?我教你什麽了?”

鐵腸沒回答,而是表示:“人太擠了,你靠在我身上。”

冒昧的家夥,他怎麽敢提出這種要求的?禾月心想。

禾月當場拒絕:“不要。”

鐵腸卻無視對方的拒絕,他輕輕扳過禾月的肩膀,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禾月的臉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禾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本能地想要掙脫,但就在這時,一陣洶湧的人潮湧入車廂,擁擠的人群如同海浪一般將他推擠得無處立足。

情急之下,他只能下意識地躲進了鐵腸的懷裏,尋找一個可以暫避的空間。

車廂內混雜著各種氣味,從剛出爐的熱咖啡到早晨未幹的雨水,還有汗液與塵土混合後的味道,這些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呼吸。

為了躲避那些不那麽宜人的氣味,禾月只好將臉埋進了鐵腸的肩膀,用這樣的方式來隔絕周圍的紛擾。

這期間,他感受到了鐵腸把溫熱的胳膊輕輕環繞上了自己的腰際,那力道輕柔卻又不容忽視。

“混蛋。”禾月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要抱得這麽緊!”

他試圖掙脫這份束縛,卻發現鐵腸的手臂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有了一種更加收緊的趨勢。

鐵腸低聲反駁:“不想讓我抱著你,你就不要躲在我懷裏。”

禾月:“……”

鐵腸身上那股熟悉且獨特的氣息,讓禾月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但二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以至於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起伏。

在這樣擁擠不堪的環境中,被一個平時並不怎麽喜歡的人保護著,禾月心中升起了尷尬又微妙的情緒。

*

在行駛了漫長而略顯單調的十幾站公後,窗外的風景從寧靜的居民區過渡到了繁華的市中心。

隨著到站提示響起,二人下了車。

鐵腸轉頭看向禾月,詢問道:“前面是商場,你要去買些什麽?”

他的聲音溫和,像極了對朋友日常瑣事的關心。

因為剛剛的事,禾月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如實回答:“我要買兔糧。”

家裏的小家夥快把兔糧吃完了,得趕緊補上。

而且,那只兔子每天孤零零地待在家裏,禾月考慮著要不要再買一只兔子給它作伴。

這途中,他們路過一間甜品店,店裏的服務生正在售賣新鮮的甘蔗。

禾月想要感謝鐵腸替他出頭的行為,於是指著甘蔗問道:“你想不想嘗嘗那個?”

鐵腸順著禾月的手指望去,目光在那一堆甘蔗上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眼角的痣微微挑起,仿佛那些甘蔗在他眼中只是一堆無用的木棍:“為什麽要吃棍子呢?”他反問道,語氣中帶著孩子般的疑惑。

“那不是棍子,是食物啊!”禾月嘆氣,“你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缺乏常識?”

鐵腸不是有過前女友嗎,他就沒教過鐵腸這些基本常識嗎?

見鐵腸仍是一臉茫然地盯著甘蔗發呆,禾月轉身走進甜品店,挑了一盒已經削好皮的甘蔗。

“張口。”他夾起一塊甘蔗,遞到鐵腸的嘴邊,“嘗一口,就像這樣,對,用牙齒輕輕咬下去,然後慢慢嚼。”

鐵腸謹慎地咬了一口,若有所思地咀嚼了幾下,然後,直接咽了下去。

禾月:“你怎麽直接咽下去了!?”

鐵腸表情懵懂:“食物不就是要直接咽下去嗎?”

禾月:“要嚼了之後把甘蔗渣吐出來啊!”

鐵腸不以為然,甚至又挑了一塊放進嘴裏:“吐出去豈不是浪費食物?我認為咽下去更省時間。”

禾月急了,動手去掐對方脖子:“笨蛋!快給我吐出來!吃了會肚子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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