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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6章 、“爽”是程度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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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6章 、“爽”是程度形容詞

幸好奚聽舟只是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看見他醒了,立刻自證清白似的,極力撇清自己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形象,第一句便是:“昨晚的事我都記得。”

似是塵埃終於落定,牧忱笑了笑,在他額頭輕輕落了個吻,啞聲說:“早——”

然後把人塞到了脖頸裏,把被子裹了裹,含含糊糊地說:“再睡會兒。”

昨晚弄完後太晚,奚聽舟其實有很多問題想確認,比如“你喜歡我嗎?”比如“和我一起快樂嗎?”但是酒精侵蝕和體力消耗後的他已經沒有精力再來進行任何話題討論,以至於早上剛醒,他無比期待著能延續昨夜的浪漫,讓縈繞心口的問題得到答案。

他已經醒了,已經不瞌睡了,他想談談。可是額頭留下的這個吻,好像又讓人分外有安全感。

伴著耳邊舒緩而有節奏的心跳響,奚聽舟迷迷糊糊間又有點昏昏欲睡。網上說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會更容易入睡,因為心情會更放松,想著想著,他也重新闔上了眼睛。他決定了沒必要追問“喜不喜歡”,喜歡是用身體表達出來的,只用嘴巴說,那也沒有意義。

賴了一個多小時的床,兩人才磨磨蹭蹭地起來準備洗漱。奚聽舟昨晚的衣服脫下來了沒有洗,睡覺時睡袍下是掛著空檔的,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牧忱能不能借套衣服給他穿。

雖然剛才起床前勇敢正視了昨晚兩人睡了的事情,但現在神志清醒後,多少有點尷尬,認真來說,應該是拘謹和害羞。

然後奚聽舟便參觀了牧忱的衣帽間。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衣帽間,一整墻的鞋子,一整墻的帽子,擺放整齊的珠寶,橫縱曲折的掛衣區......詞窮到只有一個詞:好大。

牧忱先給他遞過來了什麽,他接過一看,一次性內褲,然後又接過件印花襯衫和抽繩短褲。

奚聽舟剛想試穿,牧忱又在衣架上挑了起來,抽了套運動風的套褲,說:“這個也試試。”

舟低頭一看,衣服居然是全新的,因為吊牌都還沒摘。而且......奚聽舟掃到了吊牌上的價標,看起來很簡約的一件襯衫,居然是某個奢牌的衣服吊牌價1萬多塊!

手裏抱著幾件衣服的奚聽舟有點猶豫,就在這換嗎?而那邊的牧忱似乎沒考慮到這個問題,興致勃勃地繼續給他挑衣服。睡都睡過了,沒必要太刻意太矯情,於是他背過身,趁著睡袍遮擋趕緊先把內褲穿上,再開始套衣服。

奚聽舟個子和身材應該比牧忱穿小一點,但牧忱挑的這幾個夏天款式的衣服都不是那種很修身材的款,有點松垮反倒添了點隨性。

牧忱看著換好衣服的人,提示對方給自己看看側面和背面,又慫恿他換下一套。他靠在櫃子上欣賞了幾套衣服,還給人搭配了帽子和配飾,像在給自己的娃娃變裝似的,越看越歡喜。

怕自己挑的對方不喜歡,牧忱說:“要不你自己挑?”

奚聽舟有點不好意思:“我......我團隊的人都說我衣品一般......”

牧忱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我的衣櫃已經保證了底線不會低到哪裏去。”

受到了鼓舞,奚聽舟便自己選了起來。他正在挑著,對方走出了門去。奚聽舟也不甚在意,拿起一件T恤,摸了下,不是新的,剪了吊牌,也沒看見logo,估摸著不是什麽大牌子,便擡手把它換了上身。

然後看見牧忱拿著剪刀進來,看見他換了這件,眼睛瞇瞇笑:“喜歡這件啊?”

“嗯。”奚聽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想穿他太貴的新衣服,支支吾吾地找了借口,說,“這件挺舒服的。”

牧忱又笑了笑,說:“換條褲子吧。”說著在身後的衣櫃翻了翻,找了條工裝短褲。

奚聽舟聽話地走過來想接,牧忱卻沒把褲子遞過來,擡了擡下巴,嘴巴輕啟說了兩個字:“脫了。”

明明是很暧昧的一句話,卻有種命令的語氣。奚聽舟著了蠱似的,鬼使神差就開始把身上穿的褲子脫了。

牧忱用手撐著工裝短褲的松緊口,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意識到他要幫自己穿褲子,奚聽舟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跳動了起來。

一只腳伸進了一個褲管。

人有點站不穩,伸手扶住了牧忱的肩膀,另一只腳也伸了進去。

一個男人,身前站著另一個男人服侍你穿褲子,讓他有一種扭曲的快感。那種對方願意為你臣服的、心理上的快感。

工裝褲從腳踝往上拉,經過小腿,爬過大腿,兩個拇指擦著大腿外側的肌膚,擦過腰部兩側的肌肉,停住。手慢慢從腰兩側移動到肚擠眼位置,摸索著抽繩,開始打結。

牧忱的眼睛像是有磁力似的,一直盯著奚聽舟的臉。奚聽舟被看得整個人都要顫抖起來。

抽繩綁好,那不安分的手沿著小腹滑動到後腰,然後輕輕用力一拉,兩人的距離便瞬間貼近。

像是空氣突然被拉近的距離擠壓掉,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牧忱的唇貼在奚聽舟的耳邊,漫不經心地說:“這個我穿過。”

不是新的,穿過不是很正常嗎?奚聽舟本意如是。幡然醒悟放在昨晚剛睡過的兩人身上,放著對方特意挑的新衣服不要,偏要穿對方穿過的衣服,就怎麽看怎麽暧昧。

奚聽舟心動之餘又有點別扭——牧忱撩人真的好駕輕就熟。

突然很不滿他這游刃有餘而自己心餘力絀的樣子,決定采取主動攻勢:“我都睡到了牧忱,穿下他的衣服不過分吧?”

聞言,牧忱忍俊不禁,低低發笑的氣息噴在脖頸上,問:“那睡得舒服嗎?”

確實這次的體驗比第一次好很多。上一次時彼此被藥物裹挾,兩人都比較急躁,那時的牧忱格外兇,折騰了幾回,確實吃不消。昨晚畢竟只做了一次,而且牧忱分外溫柔,一直照顧著奚聽舟的感受,哪裏喜歡哪裏不喜歡,什麽時候快什麽時候慢,特別聽奚聽舟的,是以體驗會更美妙。

想起那天CP粉說他們兩個看起來都很會做飯的樣子,奚聽舟認真地思考了下,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小聲說:“你......挺會做飯的。”

牧忱被這個描述取悅到了,笑容又漫上了唇角眉梢。

想起了什麽,奚聽舟怯怯發問:“那......你呢?”

“嗯?”

奚聽舟還有點扭捏,輕聲問:“就那個......”

牧忱摟著他的腰,兩人距離不過咫尺,他挑挑眉,慢條斯理又擲地有聲地回了一個字:“爽。”

“爽”,是比“舒服”更高一級的程度形容詞,用在此處,是一種認可,是一種嘉獎。

想起自己昨晚放浪形骸的樣子,奚聽舟瞬間臉就發燙了。

自己要問,問完又先害羞上了,可愛死了。將懷裏人磕磕跘跘面紅耳赤的窘態盡收眼底,人心都是肉做的,如此動人的情態特別撩撥人,牧忱忍不住低下頭來和他接吻。

舌尖從容不迫地舔著肉嘟嘟的唇,對方一張開嘴想回應,便靈巧地往口腔深處鉆。

腳尖不斷前移,只想身體貼近,再貼近;舌尖不斷探索,只想不休止糾纏,再糾纏。

奚聽舟覺得牧忱記是一片沼澤,自己越是動得厲害,越是陷得無法自拔。

被親得昏昏沈沈,身體發軟。

更衣室裏像是傾洩了一罐玻璃的糖果,撞得兩個人的心都是甜的,粘粘膩膩又纏纏綿綿。

意識到牧忱掀著他衣服下擺正欲往上脫,奚聽舟腹誹,不是剛穿上又得脫下來吧?趕忙按住作亂的手,輕喘著苦惱地制止:“......我得、回家裝行李,下午的航班回劇組。”

箭在弦上的牧忱欲求不滿地嘆了口氣,最後憤憤不滿地再狠狠吧唧了一口,才舍得放開了人。

這麽膩歪了一下,有了個非常良好的發展,就是剛起床時的尷尬終於消失了,奚聽舟覺得兩人之間多了點心照不宣的親昵。

牧忱拿起來剛才出門找到的剪刀,手起剪落,哢嚓幾下把奚聽舟剛才試過的哪幾件衣服的吊牌都給剪了。

奚聽舟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發問,牧忱邊把衣服折起來,邊說:“這幾套你穿都好看,帶回去穿。”

這剛睡了大影帝,對方還哐哐給自己送東西,怎麽有種賺大發的錯覺......當然奚聽舟不敢說。

牧忱後來還給他簡單地抓了個發型,然後挑了瓶香水為他制造了一場香水雨。

TF的灰色香根草。

這個香水他的記憶並不是很好,後來就沒再用過這瓶。不合時宜出現的物品,似乎在提醒著他一些他刻意模糊的事情,奚聽舟忽略掉心底的一閃而過的不安,接受了這場香水雨。

然後牧忱去廚房做早餐,奚聽舟閑著也是閑著,就在客廳裏到處參觀看看。

客廳一角一整墻的手辦和工藝品,收納得整整齊齊。透明玻璃展櫃下是一層一層的拉籃抽屜,奚聽舟小心翼翼地拉開,本意真的只是隨便看看,然後在裏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他以前給1姐姐送過不少東西,除了那條good luck項鏈,還送過一個手工編織披肩以及一幅珍珠煙花畫,都是在他相熟的道具老師的工作室做的,那條項鏈是他的靈感設計的,那幅珍珠煙花畫這是他親手鑲貼的珍珠。

而此刻,他就看見了那幅珍珠煙花畫,五顏六色的丙烯顏料鋪就的底畫,用珍珠鑲貼在畫裏形成盛開的煙花。

所以,牧忱,就是1姐姐。

如果以前還是99%的確定,那麽現在就是100%的確定。

奚聽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牧忱對這幅畫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說喜歡吧,它放在櫃子裏;說不喜歡吧,還給畫加了木框,還用亞克力盒子規規整整地裝著。

應該是喜歡的吧,只是因為跟裝修風格不一樣,所以被收了起來。

奚聽舟兀自揣測著,不打算揭穿,心情很好地把拉籃給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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