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暮沈說回家登記的時候, 宋染沒有絲毫猶豫, 一口答應。

陸暮沈立刻訂了機票，宋染在屋裏收拾行李。

因為當天是周末, 民政局不上班, 兩人倒也不必著急時間，買的是下午四點多的機票, 晚上六點多回到禹城。

宋染戶口本在家裏, 得回家拿，和陸暮沈約了第二天早上見。

民政局九點上班，宋染家離民政局不遠, 想著八點半出門都行。

於是調了早上八點的鬧鐘，留半個小時洗漱化妝。

哪曉得, 早上天不亮, 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她睡得沈，迷迷糊糊把電話給掛了。

沒幾秒，又響了起來, 鈴聲一直不停，不像是騷擾電話。

“誰這麽早打電話啊……”宋染皺著眉，黑暗中瞇縫著眼睛看屏幕。

‘陸哥哥’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著。

宋染看了下時間，早上五點四十三。

“………………”

宋染閉著眼睛, 困倦地滑開接聽鍵。

沒得及開口，陸暮沈難掩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進來，“染染，你醒了嗎？”

“我的哥哥啊, 現在才五點多……”宋染聲音小小的，帶著濃濃困意。

電話那頭，傳來陸暮沈的低笑聲，說：“我睡不著，就起來了。”

“激動得睡不著嗎？”宋染閉著眼睛，隨口問。

陸暮沈點頭，‘嗯’了一聲。

宋染終於忍不住笑了，小聲說：“別激動了，還早著呢，再睡會兒。”

“嗯，你再睡會兒吧，我一會兒再打給你。”陸暮沈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染握著手機，迷迷糊糊又閉上了眼睛。

半分鐘後，卻又忽然睜開了眼。

她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怔了幾秒之後，隨即從床上翻身起來，下床，走到窗邊。

掀開窗簾，往樓下一望，果然就見陸暮沈的車停在下面。

他人站在外面，雙手揣在褲袋裏，低著頭，正踢著地上的石子玩。石子踢遠了，還跑過去，又踢回來，踢回來，又踢出去，來來回回地跑。

宋染跟陸暮沈在一起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他這麽幼稚的樣子，可見心情有多好了。

宋染站在窗前，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嘴角彎起來，困意忽然就沒了，只餘下滿心溫暖。

宋染放下窗簾，將臥室燈打開，進浴室洗臉刷牙，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化了個淡妝。

白色襯衣，淺藍色牛仔褲，長發柔軟及腰，格外溫柔。

從抽屜裏拿了戶口本，出門的時候，剛好六點半。

走出電梯，陸暮沈已經沒有在踢石子了，身體斜靠在車門邊。

陸暮沈也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黑色褲子。他單手插袋，右手握著手機，低頭，正專心地看著什麽，連宋染走近都沒發現。

宋染悄悄從旁邊走過去，走到他身後，腦袋往前一探，“在看什麽呢？”

陸暮沈聽見宋染聲音，驀地一楞，猛地擡起頭，“你怎麽下來了？”

宋染笑瞇瞇看著他，說：“我不下來，你打算一個人在這裏幹等幾個小時嗎？”

陸暮沈頓時笑開了，拉住她手，“困不困？要不在車裏睡會兒？”

宋染搖頭，看著他問：“你怎麽來這麽早啊？”

“睡不著啊。”陸暮沈說。

宋染滿眼笑，擡手捧住陸暮沈的臉，左右觀察了下，“唔，你不會一整晚沒睡吧？”

陸暮沈挑眉，笑，“這麽聰明？”

宋染眼裏笑意更深，半晌，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抱住他，仰頭望著他，問：“陸哥哥，你真的很高興嗎？”

“你覺得呢？”陸暮沈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擡手輕輕撫著她臉頰，“等了這麽久，終於能把你娶回家，成為你合法的丈夫，能不高興嗎？”

宋染聽著陸暮沈的話，心裏暖暖的。

她松開陸暮沈，從包裏拿出她的戶口本來，慎重地交到陸暮沈手裏，眼睛看著他，認真地說：“陸哥哥，從今天起，我就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你了。”

陸暮沈接過宋染的戶口本，表情無比認真嚴肅，他右手緊緊握著她的左手，一字一句，慎重承諾，“染染，我會一輩子愛你，永遠不會辜負你。”

宋染開心點頭，抱住他，“我相信你。”

她相信，這世上，不會再有一個人，比陸暮沈更愛她。

……

時間還早，陸暮沈帶宋染去一間茶餐廳吃早餐。

夏天天亮得早，吃完早餐出來，七點多，天已經大亮了。

大街上，環衛阿姨已經在勤勞地清掃街道。

餐廳外面。

宋染和陸暮沈十指緊扣，她側頭問，“我們現在去哪裏？”

陸暮沈想了下，“民政局？”

宋染笑，“現在還沒上班呢，咱們這麽早過去，得等啊。”

陸暮沈一本正經，說：“那就等。”

“那行吧。”宋染眼睛彎彎，開心地挽住陸暮沈胳膊。

陸暮沈開車帶宋染去民政局。

到的時候，才剛八點過，還要等差不多一個小時。

等待幸福的到來，連等待的過程都是愉快的。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陸暮沈和宋染是當天第一對登記的新人。

男帥女美，一走進去，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都看了幾眼。

辦理婚姻登記手續的工作人員在審查陸暮沈戶口本的時候，發現陸暮沈昨天剛滿22周歲的時候，有些驚訝，笑著問一句，“你們倆是卡著時間來的吧？”

陸暮沈‘嗯’了一聲，心情愉快。

工作人員一邊給他們處理流程，一邊隨口閑聊，“在一起很久了吧？”

宋染挽著陸暮沈胳膊，滿臉笑容點頭，“高二就在一起了。”

“那真的很久了。”工作人員擡起頭來，看一眼陸暮沈，又看一眼宋染，笑著說：“你們倆很般配。”

“謝謝。”宋染甜甜道謝。

登記流程很簡單，資料審查、填寫聲明書、簽字，跟著就是頒發結婚證的程序。

上領證臺的時候，宋染緊張到手心都冒汗了。

當頒證員讓她面朝國旗宣誓的時候，她眼睛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這些年和陸暮沈之間的點點滴滴，像慢電影一樣在腦海裏一一浮現。

人家都說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多少都會有矛盾，會爭吵，會鬧，會難過。

可她和陸暮沈在一起這麽多年，真的從來沒有過鬧過矛盾，沒有爭吵過。

她的陸哥哥，從來只會讓她開心，不會讓她有半點難過傷心。

一路走來，沒有遭遇任何阻礙或波折。

可真的站在宣誓臺上這一刻，還是覺得很不容易。

真的要結為夫妻了呢。一生一世，攜手白頭。

……

領了結婚證，陸暮沈牽著宋染從婚姻登記處出來。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內心激動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陸暮沈握著結婚證的那只手，甚至還有些發抖。

出了婚姻登記處，走下臺階的那一刻，陸暮沈和宋染突然同時停下了腳步，下一秒，像有心靈感應似的，同時側頭。

彼此對視著，半晌，忽然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陸暮沈嘴角彎著，笑看著宋染，喊了一聲，“陸太太。”

宋染彎眼笑，身體完全轉過來，雙手拉住陸暮沈的雙手，看著他說：“陸先生，以後，也要好好愛我啊。”

陸暮沈摸著她臉頰，目光溫柔，“當然會好好愛你。”

宋染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抱住他，仰頭說：“陸哥哥，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

宋染永遠也忘不了領證那天。

人生中最神聖的時候，是她對著國旗宣誓，自願和陸暮沈正式結為夫婦的那一刻。

從那一刻起，她就是陸暮沈的妻子了。

所以結婚儀式，對她而言，反而沒有那麽重要了。

於是和陸暮沈商量好，去二人世界，旅行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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