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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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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祝淰和沈渥的婚禮在雲城舉辦,婚期定在七月的盛夏。

公布婚訊的時候全網都沸騰了,鋪天蓋地的討論和轉發,從官宣到結婚,“九點睡”的每一步都果斷得出人意料,簡直情侶典範中的模範。

#九點睡婚期#

“官宣兩個月後就結婚,還有誰!”

“如果你磕‘九點睡’,你也會覺得我命好。”

“強烈要求婚禮全網直播啊!讓我坐在薛導的腿上!”

沈渥坐在商務車內,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目光眺向幾百公裏外雲城的方向,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的位置。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整個婚禮的籌備都由兩個人親力親為、全程參與,小到伴手禮、大到婚禮布置,每一處細節沈渥都親自確認過。

仔細算起來,沈渥其實和祝淰有大半個月沒有在線下見過了。他到寧市沒多久就有了新的行程,每天又開始全國飛的常態,祝淰每天的拍攝節奏也很緊湊,有時候忙得白天的消息都是晚上回,兩個小情侶只能在深夜才能通過視頻見見面。

沈渥很不滿。

尤其是祝淰現在還掛了他的視頻通話。

現在可是晚上十一點!三天後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他不死心地又給祝淰打了個電話,這次,電話接通了。

但不是祝淰的聲音,也不像他身邊的工作人員。

沈渥敏銳地察覺出來異樣,斂住心底沒來由的敵意:“你是誰?”

“沈……老師嗎?”一道男聲猶疑地響起。

沈渥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時,祝淰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誰啊?”

接電話的男人小聲嘀咕了幾聲,祝淰聽完立馬就把電話奪了過來。

“沈~渥~”

沈渥渾身僵直,血氣都要湧了出來。

得,喝醉了。

方才的郁悶和疑惑都煙消雲散,沈渥只好哄著問:“淰淰,你在哪兒?”

“楚時他們不在你身邊嗎?”

“我在,在寧大門口……吃夜宵呢!”祝淰舌頭打著結,不太流暢地回著沈渥,“阿渥,你在哪裏啊~我怎麽沒看到你~”

沈渥默默地開啟了錄音鍵,又對小卿囑咐了幾句。

“你忘了嗎?”他對祝淰溫聲放緩語氣,“我半個月前出差了。”

“出差?”祝淰跟著重覆了一邊,“那你什麽時候進差?”

沈渥:“……”

“你在哪兒?身邊有其他人嗎?”

祝淰聽懂後連忙道:“有呢!我和劇組同事一道的,他們待會兒送我回酒店!”

“你呢阿渥,你吃了嗎?”

“還沒吃。”沈渥瞄向窗外,商務車已經到達了機場。

小卿說:“老板,專機已經到了。”

沈渥點點頭:“淰淰,我讓楚時來接你好不好?”

沈渥給楚時發了個消息,卻聽祝淰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地說了個“不”。

“我要阿渥來接我!”

沈渥耐心道:“我馬上就來,給我兩個小時,嗯?”

兩個小時後,專機在寧市機場降落。

近期的行程在今晚已經結束,祝淰的角色也在今晚殺青,他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寧市接祝淰回雲城,沒想到祝淰今晚直接喝得人事不省。

沈渥坐上電梯,到達楚時發過來的房間號門口,門應聲打開,楚時從裏面探出頭來。

“來了?”楚時給他讓出了位置,慶幸道,“你總算來了,我快被折騰死了。”

“臨走前又卸了別人的門,賠了3000。”

沈渥看向躺在床上踢腿的祝淰,對楚時:“多謝了,回頭轉你。”

“那也不必。”楚時拿起東西撤退,“誰怪我是他的經紀人呢?”

“你照顧好他啊,我一靠近他就旋風踢腿,完全無法近身。”

門再次關上,沈渥回過頭,床上的祝淰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怎麽了?”沈渥朝他走過去,“還醉著呢?”

祝淰沒回話,朝他伸出了雙手。

“沈渥,抱。”

沈渥心裏發軟,剛走過去就被祝淰一把推開。

“?”

祝淰紅著臉,嘴裏直喘氣:“你不是我老公!”

沈渥覺得好笑:“我不是你老公,我是誰?”

祝淰說理直氣壯地:“我老公在出差,不可能在這裏!你再過來我就要報警了!”

酒勁還沒過去。

沈渥重新俯過去,抓住祝淰擺動的手腕:“你看清楚,我是不是你老公?”

祝淰聽完仰起頭,看直了眼:“好像是誒……”

“你怎麽會和沈渥長得一模一樣?”

沈渥嘆了一口氣,給祝淰解衣服換睡衣:“有沒有可能,我就是沈渥呢?”

折騰到大半夜,祝淰終於安分了下來,任由沈渥給他餵水洗臉,這才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床上。

沈渥也去沖了個澡,擦著頭發出來,發現祝淰正撐著手端詳他。

沈渥挑起眉:“怎麽?”

祝淰眼冒紅心:“我老公真帥!”

沈渥:“……”

他扔下毛巾,坐在祝淰對面,撈著他的腰把人放腿上:“再說句聽聽。”

祝淰主動跪坐在沈渥腿上,扯他的浴巾腰帶玩:“我老公就是帥!”

沈渥大腿上的肌肉直接繃緊。

“我好開心啊。”祝淰臉上頭一次露出傻樂的神情,“我要和你結婚了。真好。”

今晚的祝淰黏人異樣,沈渥心底說不出的熨帖,伸手刮祝淰的鼻子:“結個婚,能開心成這樣?”

“那當然!第一次結婚,你不高興嗎?”祝淰故作神秘道,“知道為什麽我今晚喝酒嗎?”

沈渥配合地問:“為什麽?”

祝淰說:“哥高興!”

“沈渥是我的了!”

“……”沈渥伸手戳祝淰的腦袋,“平時裝得那麽酷,今晚倒還說出真實想法了。”

祝淰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眼睛發亮:“你想和我睡覺嗎?”

沈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怎麽睡?”

祝淰慢慢往後挪了挪,面朝沈渥俯下身,嘴唇貼近某處滾燙。

沈渥伸手輕輕抓住了祝淰的發尾。

祝淰擡起眼,眼角微紅,嘴唇也沾連著白色的水漬,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沈渥。

沈渥將祝淰抱坐在自己腿上,讓他的腿盤住自己的腰,托穩了他的飽滿圓潤的臀。

祝淰張著紅腫的唇:“老公,我想你……”

沈渥挺身摟住大汗淋漓的祝淰:“乖,我也想你。”

直到晨曦嶄露,祝淰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身下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擡起頭,沈渥正在埋頭專心地親吻著他,一只手不停地在下方動作。

祝淰驚慌地擡起頭,清晰地感覺到戒指和手指的輪廓。

“你……”他臉頰不可抑制地發紅,顫著聲問,“沈渥?你什麽時候來的?”

“忘了?”沈渥故意點到那處,“昨晚是誰又叫我老公又要和我睡覺的?”

祝淰:“?”

沈渥早有先見之明,抽出手打開手機錄音。

“我老公真帥!”

“你想和我睡覺嗎?”

“老公,我想你……”

祝淰忍住戰栗的感覺,垂下頭辯解:“我那是喝醉了……”

沈渥:“我可沒喝醉。”

祝淰扒拉開沈渥的手:“那你想怎麽樣?”

沈渥咬住他的耳垂:“抓你回去,結婚。”

-

婚禮正式開始前,祝淰刻意理了理衣領,遮住了頸間紫紅色的吻痕。

沈渥過來自然而然地摟住他的腰:“準備好了嗎?”

祝淰怒視沈渥:“你還好意思問?”

沈渥笑著牽住他的手,大言不慚道:“看來是準備好了。”

祝淰真想給沈渥一下。

但真正到了婚禮現場,他又緊緊地牽住了沈渥的手。

這次的婚禮只邀請了雙方的家人和摯友,去除掉一些繁冗而無意義的環節,有的只是相愛之人坦誠熱烈的真心。

沈渥眼底倒映著祝淰精致的臉龐,驀地有些舍不得眨眼。

祝淰轉過頭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沈渥搖頭說:“沒有,很好看。”

對話莫名有些熟悉,兩人都想起了什麽,隨後相視一笑。

有些緣分大抵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註定。

祝淰面對著沈渥,不知怎的,說話開始哽咽起來。

明明說好不會在婚禮上流眼淚的。

“沈渥。”祝淰叫他的名字,“我要跟你結婚了。”

沈渥的目光專註而溫柔,盯著祝淰氤氳著水汽的眼:“嗯,我知道。”

祝淰忍住眼中的酸澀,笑著問:“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沈渥也笑,牽住祝淰的手:“當然有。”

“我想對全天下最好最可愛的祝淰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後道:“你是我生命中明媚而期盼的妄想,也是我今日餘後都不會再放手的摯愛。不論以前發生過什麽,在未來的日子裏,我都會和你並肩前往。”

“真巧。”一陣風吹過祝淰的發梢,“我也這麽想。”

“在認識你之前,我沒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總覺得自己游離在熱鬧之外,已經認定了孤獨就是人生的常態,如此想來,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麽奇怪。”

“但現在我可以說,還好,我始終不是一個人了。”

認識沈渥之後的祝淰,終於不用因為信息素的缺陷和身份而遮遮掩掩了,也不用因為沒有一盞燈火為他而燃而心懷落寞了。

大抵就是無論世界如何,總有一個人為了他、愛著他、守候他。

祝淰最終還是沒忍住,背過身去擦奪眶而出的眼淚。

沈渥笑著安慰他,給祝淰戴上婚戒,又用指腹抹去他的眼淚,像哄小孩子那樣輕拍著愛人的後背。

在這個嶄新而熱烈的盛夏,白苔和杏桃花的香氣交相纏繞,愛人的誓言與眼淚在雲間回響,所有的過去都隨風而去,有的只是煥然一新、充滿希冀與光明的未來。

夏日,幸福,愛,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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