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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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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王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也是個倔脾氣的,之前他這樣傷心害怕一回,他還好好的待著,說到底他能撐到現在,也仰仗著了這個孩子。

是該想個名兒了,可是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了,自己雖然認得字兒,但到底也想不到一個好的,要是以前的人,想個名字也沒什麽由頭,起個賤名,好養活。

現在有所不同了,他這個名字也是他父親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美要眇兮宜修,他生出來的時候,別的孩子都要好看,他父親母親高興,於是便想來就給他起了這個名兒。

也算是有來源有講究的,只不過自從他嫁人之後,就很少有人再提起他這個名字了,也很少有人知道他這個名字。

如今才算叫了回來,卻不成想又要成了別家的夫郎了,他有時候想覺得挺悲哀的,明明自己有名字,而且這樣好聽,卻不能被世人所認可,人家認的只是你是哪家的夫郎罷了,至於其他的才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呢。

他突然不想知道這麽多東西,知道了以後就覺得什麽也改變不了,什麽也做不了,倘若他不知道他還可以無憂無慮的,但他知道了,就覺得自己再做什麽也改變不了了。

他不求做什麽大富大貴的事兒,只想像程隅那樣有自己的事兒做就覺得很好,他其實很羨慕程隅,裴烈寵著他,他自己也挺厲害的。

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最近村裏發生的事兒,他都看在眼裏,起初還覺得他只是胡鬧 ,後面才是真正的佩服了,明明都是哥兒,但他的生活卻真的是讓每個人都羨慕的。

既有人寵來愛他,還有人真正的去幫著他做他想做的事兒,這在那一家裏都是很難做到,他活了這麽久,一直想的都是如何嫁一個好人家,如何相夫教子。

他本以為這就是平常哥兒的一生了,但不想原來還可以這樣過的,反正他估計是達不到這種程度了,如果他的孩子也是個哥兒的話,那他會教著他,做別的事情,有和他完全不同的人生,快快樂樂的做自己,而不是單純的指望夫家和娘家。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沒法兒插手的事兒,夫家全給你做主了,管你是開心不開心,只要你生了孩子,才算是好的了。

王修剛剛亮起的眸子,卻在後面的一瞬間裏,徹底黯淡下去了。

……………………

“好累,不想起”,剛剛亮起來的天,提醒床上睡著的人快點起來了,程隅揉了揉眼睛,感覺實在是沒有什麽力氣,還是想賴在床上的。

一旁的人則是早早的就起了身,又到院子裏收拾東西去了,這是他早起的習慣了,也沒什麽事兒,就是將之前打獵東西好好養一養,修補修補罷了。

反正他們如今真是不缺錢的,養孩子的錢,他最近打獵賺來的,已經夠了,這期間不僅包括了要請穩婆的錢,還有之後一系列養孩子的。

哥兒沒有奶水,所以到時候他會請上一個奶媽,把孩子養到兩三個月大的時候才算好了,鑒於他倆都是頭一次,也沒有長輩在身邊,所以到時候還會多請一個人,幫忙照看照看。

至於其他的,程隅賺來的錢也就夠了, 況且每月還都有,所以他倆一點兒不會操心這個問題,他現在最主要的目標就是照顧好這個人,其他的則是一概不用管了,這樣看來,在這個農忙的時節,咱倆倒是過得最滋潤的。

“阿烈哥哥,”他還睡得正迷糊呢,只覺得身旁的人早早的起了床了,他最近老是覺得有些睡不踏實,身邊沒人就更不踏實,這不裴烈才剛起了一會兒,他就醒過來了。

裴烈也就在院子裏,突然聽到了他的名字,意識到什麽之後,就又急匆匆的往房裏沖去了,平日裏,程隅和他是一塊兒起的,所以也沒什麽影響,唯獨今天早上,他稍稍起早了。

“隅兒”,他推開房門,程隅還窩在被子裏,不停的翻身扭動,看著十分的不自在,“隅兒,我來了,”,許是有了的緣故,從後面開始他老是會粘著裴烈。

有時候夜裏都睡出了汗了,還不肯放手,連竹夫人都被扔到一邊去了,只是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

“嗯,哼”,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還有些許的茫然在裏頭,裴烈將他攬在懷裏,哄了好一會兒,“阿烈哥哥,你什麽時候起床的?”,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每次裴烈一走他就覺得不好,怎麽也睡不舒服了。

“剛起一會兒,”,裴烈攬著他的腰身,小心的避開腹部略微凸起的部分,幫他偕了偕腦門子上的汗,現在已經徹底進入了盛夏裏了,每每睡醒了起來,都是一臉的汗,他還在房裏放了一個盆子,裏面接了一些涼水,就準備熱的不行的時候起來擦擦身子再睡了。

“還累嗎?,嗯”,外面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但他起來也沒什麽事兒做,就是這樣的生活習慣不太好,對他的身子也沒什麽好處,所以盡量能按時起了,就按時起。

“好多了,”,看著確實已經清醒了的模樣,他在裴烈的懷裏抻了抻懶腰,睡了一宿了,感覺這身上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總覺得酸的不行,“阿烈哥哥,你幫我按按,這背上總感覺酸的很。”。

“我看看,”,可能是最近身子重了的緣故,他沒這樣經歷過,也自然沒有這樣的準備,身體酸痛,估計是常事了,等什麽時候他再到醫館裏去問問,看怎麽樣能幫忙緩解緩解,總這樣下去也不行,後面日子還長著,要是現在不解決,以後他吃苦的時候還多著。

說完他便幫著程隅,按了按他說的酸痛的地方,主要還是在腰上,本來身子就弱,最近跟著他也沒長幾斤肉,現下又經歷了這事兒了,他這身子骨可怎麽經得住呀。

他常聽村裏的老人說,這生孩子可算是在鬼門關裏走了一趟的,他這樣嬌養下來的小夫郎,卻偏偏要吃了這苦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福還是沒福?

哥兒是不易生養的 ,可偏偏才這麽幾個月,他就有了,旁人都艷羨他娶了個金娃娃,也艷羨他真是個好福氣,都有了自己的小孩兒了。

可有時候他轉念一想,真的不太希望這麽快就讓他吃這個苦頭去,本是跟歡歡樂樂的到處玩兒的年紀,其實這樣早的就去經歷這樣的事。

他平常幹活,力氣什麽的都把握的很好,程隅剛才還有些酸痛的腰,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舒舒服服的,可算是讓他緩過來了。

“阿烈哥哥,你按的真好。”,他一臉享受的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背後舒張開來的肌肉,一種別樣的情緒進了他的心裏,他的背其實有些敏感,平時也沒有人碰過。

就連他的父母也沒碰過的,少年的小孩兒們都比較嬌氣,最喜歡的就是父母給他們在背後的按摩,有點像動物間的那種互動,這樣的撫摸和互動,讓小孩兒和家裏人的感情會更加深厚。

他以前也曾奢望過,他的父母會這樣對待他,可等了很久,終於沒有什麽希望,現在感受著背部的舒緩,那份執念突然也就化解開來了,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小孩兒了他也成了有真正家庭的人了。

這個家庭裏所有的人都是愛他的,在他沒來之前也是愛他,來了之後更是的,他不覺得自己是頂替了誰,只是覺得自己真是好福氣,許是前幾年過得太悲慘,老天終於看不下去了吧。

那個程隅,也應該在天上和他的父母相遇了,而他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一切都是那麽好。

背上的手好像不止疲倦,一直不急不緩的,程隅也樂意這樣享受著,他的體貼。

正按著呢,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叫喚了,想著昨天他吃的東西也不少,怎麽就消化的這樣快了,總覺得應該是一個男孩子,這樣大的胃口,總是覺得怎麽樣也餵不飽的。

“好了嗎?,你再躺會兒,我去做飯。”,“好,辛苦阿烈哥哥了”,現在他的肚子就是一個鬧鐘,真的是挨不得餓的,上次就一會兒會兒的時間,竟然把他餓的都不行了。

“乖”,現在給程隅做飯可是有講究的,人家說了肉不能多吃,要搭配著蔬菜一塊兒,才比較健康,其實村裏人都沒有那麽大的講究的,這樣講究的他們家還是第一個。

他想著昨天的蔬菜餅子也吃的多了,就做些別的來吃,不過大早上的也做不了什麽其他重口味的,只能是做一些小菜,最好爽口一點的,搭配著小米粥 ,溫和溫和的下肚去,養胃也好吃。

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麽幾個月,他才發現他們倆之前的生活作息都太不規律,青羽也這樣說的,他一眼就瞧出了程隅脾虛,但是之前吃什麽都不忌口的緣故了。

菜地裏的菜還多著,多吃些長久能吃的,他便摘了幾顆來,拿到小溪旁洗凈弄好,最近溪流裏的小魚也挺活躍,他便從旁邊拿出了一個樹杈子,幾下便插了幾個上來,他是個獵戶,身手自然是無可挑剔的,而且抓魚對他來說也確實簡單。

就著溪水旁就把魚處理了好,他打算先弄一個魚湯,中午的時候再炒一個辣的魚塊兒,他家哥兒還是比較喜歡吃辣的,就是不知道最近的口味變了沒變,之前他可不敢給他吃這麽重口味的東西。

現在穩了,才想著給他改善改善夥食,總是那些寡淡無味的,連他自己都覺著嘴裏沒什麽味道,何況是他呢。

今天就給他轉變轉變口味,他想做個酸辣的,這樣既不會太辣,也不會覺得沒味道了。

他這樣想著,準備回去的時候,感覺身邊好像有什麽人在看著他一樣,轉過身去就發現了躲在草叢裏的人,他們都是平民百姓,哪裏用得著這樣被人監視著,而且他一直還不知道,要不是這次發現,估計他們還會再繼續下去。

裴烈將那人拽了出來,他生的本來就高大平日裏看人的時候也都是俯視,那人身子不高,瞧見了這樣的人,也是嚇的跟什麽似的。

“說,誰讓你來的?”,看他的穿著打扮,倒像是個奴役,可是他們這裏的人都是平民百姓,哪裏有錢可以雇這樣的,“說不說,”。

裴烈素日不喜與人打交道,即使打了也是面無表情,冷著臉的,他生的很好,看著模樣非常的俊朗,但沒人敢跟他搭話兒,就是他生的太過高大,遠遠瞧著就讓人害怕。

那人也是個慫的,沒幾下便被他給嚇住了,他本來就是一個下等的嘍啰,他主子將差事吩咐下來,別人願意做這事,便就落到他的頭上了。

他又哪裏敢不做的,只能應了下來,旁人也沒有裴烈這樣機警的,也沒人能想到還會出現這種事情,原本一切都比較順利。

沒想到現,在就被暴露了下來,他整個人都害怕極了,看到這樣的人也是怕極了,從來沒有遇到這樣高大的,直接一個手就能把他提溜起來,要是一巴掌扇下來,他整個人的命都得沒了半條的。

“我說,我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程隅接二連三的提出了不少的新點子, 大家都眼熱的厲害,但想來想來,客棧背後的是皇家人,也都歇了心思了。

但總有幾個,覺得自己厲害的不行,便想出了這個法子,想要將人“請”回去,慢慢詳談詳談。

其實這次派人來的,就是鎮上另一家酒館了,聽說那一家人的背後也是個當官兒的撐著,所以做起事來就越發的沒有分寸,常常是各種欺壓老百姓的,擠得大家都沒了什麽生意做,一般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鎮上唯一能跟他叫板的,就只有那一家的酒店,本來兩家是各分秋色,但是最近有了程隅的加持,這生意的勢頭並也超過了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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