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夜襲景晨宮

關燈
不過看著霄穆炎的神色,皇後莫名其妙的不敢繼續說下去了,頓了頓,還是無聲的看了看秋月,示意她退下。

一頓飯吃的極為安靜,也極快,霄穆炎略微的吃了幾口,便擱下筷子,喝了口茶,淡了淡口。

皇後本來就不太舒服,可能是因為有了孕吐反應,如今她聞著什麽都想吐,可是皇上在此,又不能禦前失儀,擔憂引起皇上不適,遂忍著惡心,也簡單的吃了兩口。

如今見著皇上放了筷子,便也擱下了筷子。

霄穆炎接過李元德奉上來的布娟,擦拭了嘴角,沈聲道:“如今有了身孕,皇後便在翊坤宮好生養胎,後宮之事也暫由德妃代管。”

皇後頓了頓,臉色慢慢的蒼白了起來,想說什麽,但霄穆炎很快的說完後,便起身道:“朕還有政務要處理,皇後好好休息。”

霄穆炎剛一說完,便不做停留,徑直的往外走。

皇後哪裏想到皇上會這麽快就走了,遂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耳邊傳來沈穩的腳步聲後,皇後才慌亂的起身。

喊道:“皇上……”

皇後喊的焦急,聲音微大,隱隱的帶著些顫抖。

霄穆炎停了下來,回眸淡淡的看著皇後。

皇後穩了穩心神,她沒想到皇上會這麽快就走,完全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本來想的計劃也全然泡湯,但……

秋月安靜的候在一旁,見著皇上要走,也帶著些焦急。

見著皇上還是停了下來,皇後慢慢的繞過八仙桌走了出來,停在霄穆炎身前,笑了笑,琢磨了一下語氣,慢慢道:“皇上,宮裏兩年都不曾選秀了,臣妾看您身邊連個可心人兒都沒有,所以……不如您把秋月帶回去,解解悶兒?”

皇後試探的說著,一旁的秋月在旁低著腦袋,紅唇緊咬。

霄穆炎皺了皺眉,沈沈的睇著皇後,沈默良久。

不知在想著什麽,慢慢的卻是笑了出來,帶著點戲謔無意的掃了掃皇後身後的一臉緋紅的秋月,後者眉眼羞澀更甚。

玩味道:“既然是皇後的一番心意,那朕便隨了皇後的意。”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皇後,不做停留,轉身,徑直離開。

見著皇上遠離的背影,皇後松了口氣,皇上明明收下了秋月,可她的心底就好似堵著一塊兒大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

看了看還站在一旁的茫然秋月,揉了揉眉眼,道:“皇上收了你了,快跟上去吧!”

秋月欣喜,快速的朝著皇後行了禮後便跟了上去。

///

皇上不知在想著什麽,走的極快,李元德跟在身後叫苦不疊,但還是努力的跟了上去。

除了李元德,皇後送過來的“可心兒”也是累的夠嗆。

嬌喘連連,本來新穎精巧的發髻,隨著小跑此時松松垮垮的,哪還有半分優雅,額間熱汗直冒,松垮下來的發絲貼在腦門上,幾分狼狽。

可是皇上似乎已經忘了身後跟著的人,一言不發,直沖沖的在前走著。

很明顯不悅,周身的戾氣哪怕是後妃在此也不敢多言,更何況,身後不是跟著奴才就是還沒有位份的“可心人”兒,自然都是不敢所言,安靜的跟在身後。

直到李元德看到了景晨宮三個字時,不知為何,他突然松了口氣,起初他還擔心,若是皇上回了承明殿,這身邊還跟著這個不知該怎麽安排的“可心人”兒,他該怎麽辦?

如今見著皇上還是來了景晨宮——陶嬪娘娘這兒,他便暗自松了口氣,好在,皇上對陶嬪有幾分上心,陶嬪應該能哄好的……吧!

霄穆炎也不知為何,本來帶著幾分壓抑的他無意間就走到景晨宮,望著“景晨宮”三個字,無神的看了看,清輝的燭光,照耀著這三個字明亮又顯眼。

下意識的,腳已經邁了進去。

但卻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跟在身後的李元德楞了楞,不明白皇上為何站在宮門口不進去。

霄穆炎退了回來,黑夜籠罩著全身,哪怕是耀眼的金黃,也敵不過那夜的暗沈,霄穆炎整個人侵入黑夜的無邊漩渦中,融為一體。

面色冷硬,看不清神色,但李元德就好似看出了皇上的幾分猶豫與掙紮。

摸了摸頭,這他越發的看不懂了。

霄穆炎握了握拳,就在此時,宮門口守門的小太監突然回來了,打著哈欠,一臉輕松。

突然,像是註意到了什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三斟酌了幾次,嚇得猛地跪了下去。

“奴才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把霄穆炎的思緒拉了回來,睇了睇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嗤笑了聲,真是魔怔了,去一個後妃那兒,還要想個理由。

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眼,便提步走了進去。

只得李元德經過那個小太監時,伸手拍打了下小太監的頭帽,低聲道:“你小子,可輕松了!?”

元福擡手穩住了頭上搖搖欲墜的帽子,憨笑了笑,弓腰道:“那也得托李總管的福,小人才能如此好命。”

這個小太監不是別人,正是上次皇上賞賜下來的。

如今在陶清月這兒,當個看門的,每日無憂無慮,輕松自在。

好過在承明殿,整日陰晴不定,包不準哪一日便沒命了。

而且據他這幾日的觀察,皇上對那陶嬪還是挺上心的,這不,中午才過來用膳了,這會兒就又來了。

李元德嗤了聲,沒再理會,便跟著皇上一道進了宮。

跟在身後的秋月茫然無措的立在景晨宮宮門口,咬了咬唇,有些恐慌。

一個裊娜的姑娘立在黑夜裏,穿的單薄,身段誘人,讓起身的元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這是怎麽回事?

有些不相信似的。

端詳了一下這女人的穿著,不像是個丫鬟。但又是隨著皇上一道兒過來的,元福皺著眉想了想,突然慢慢的瞪大了眼。

不會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妄想勾引皇上吧?

可是,跟著皇上一塊兒去了另一個妃嬪處,皇上也沒阻攔,這怎麽看怎麽怪異。

元福正想著,就見著走在前方的李元德突然回首,喊道:“秋月姑娘快進來吧!”

秋月點點頭,揉了揉有些發冷的雙臂,僵硬的跟著李元德往裏走著。

元福順著秋月的步子一點一點的看了過去,小臉都快皺成一坨了。

這李總管喚的是姑娘,說明不是丫鬟,可皇上來她家主子這兒,為何還要帶著另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元福想著想著突然打了個寒噤,哆嗦一聲,忙轉過頭,不敢繼續想,只要一想就會覺得不是好事。

元福能想到的李元德怎麽會想不到,只不過這皇上沒說,秋月又是皇後那送過來的人,他也不好安頓秋月。

眼看著皇上都走到了景晨宮,秋月還跟在身後,李元德聳了聳肩,他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麽。

這一路也不好提醒,想來皇上心理是有數的吧?

李元德斟酌了一下,便放心下來,不過……等一會,李元德就知道他的這個放心是極其錯誤的。

景晨宮燈火通明,因為這古代的燭光不似現代的電燈那般明亮,所以不習慣黑暗的陶清月每夜都會叫歡顏和喜兒多點些蠟燭,幾乎每隔半米便會有盞油燈和燭臺。

這不,景晨宮明亮的不似黑夜,霄穆炎剛一走近便察覺到了此處不似別的宮裏的暗沈,異樣明亮。

莫名的讓本來陰郁的霄穆炎隨著燭火的光亮,心情慢慢的好了起來,步子也輕快了幾分。

只是,這宮殿明亮是明亮,外面卻無一人。

霄穆炎皺了皺眉,徑直的向著那門鎖禁閉的宮門走了去,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門。

這一推門,才發現屋子裏比外面更是通明了幾分。

而那個讓他心情松快的女人此時正躺在貴妃椅上看著小書,冊子擋住了陶清月的半張臉,但露在外的半張臉,在燭火的影射下,紅潤又清靈。

另一條沒有受傷的小腿在半空中任性的晃動著,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地方,穿著足袋的小腳悠閑的搖擺在空氣中,和人一樣嬌小,盡管是穿著足袋,但不足一掌的小腳,讓霄穆炎憑空的就能想象到,和手一樣,白嫩裏帶著軟糯。

霄穆炎喉結微動,手心發癢。

正在為陶清月繡著裏衣的歡顏微微一楞,隨即朝著門處看了過去。

就這麽一眼,歡顏猛地眼眶漸大,暗自吸氣,忙擱下了手裏的繡籃,顧不得什麽,俯身行禮。

“奴婢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如平地驚雷,讓屋子裏的另一個悠閑自在的人兒終於註意過來了。

陶清月心臟空跳了幾下,拿著話本的小手顫了顫,想都沒想的,把手裏的話本藏在了身下的絨墊裏,動作快到幾乎是和歡顏的聲音一同停止。

不過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霄穆炎好笑的看著某個女人後知後覺的藏東西,也不制止,就看著她藏。

陶清月感受了下身下的冷硬,話本硌的有點難受,終於擡起了頭,起身,笑了笑。

正打算埋首行禮,就聽著耳邊傳來沈厚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被某個人制止了。

聲音嚴肅,語氣嚴厲。

“受著傷,還亂搗鼓什麽?”

陶清月頓了頓,合著她行禮還不對了?

好笑的擡首,望了望一臉不悅的皇帝,劍眉緊皺,睇著她微微斥責。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咽了咽冒到嘴邊的話,縮了縮腦袋,打算辯論一番的氣勢不在,心底不知不覺滑過一絲暖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