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請去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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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似海,榮耀生輝。

黑幕雖帶走了光明,但卻送來了萬千星輝。一夜之間,萬物生長。

清晨。

一道星陽射過雲層,穿著那七彩聖衣,帶來美夢的結束,送來嶄新的一天。

陶清月被皇上“貶斥”回宮,這已然不是宮裏的秘密了,昨夜百花盛夜,皇上當著那麽多嬪妃的面兒,把陶嬪“貶斥”回宮,不知讓多少妃嬪夜裏暗喜,美夢一個接著一個的做。

這百花盛夜便遇著這般事兒了,也是氣運不好,就沖著這股子氣運,想來陶嬪也是翻不出什麽風浪了。

可不,這一早便聽著陶清月自個兒摔了,聽說路都是不能走了。

可嚴重了。

至於皇上昨夜去了景晨宮這事兒,只要皇上想瞞著,還能瞞不住

所以妃嬪們都只知道陶嬪先是被皇上貶斥回宮,後來因為傷心欲絕,魂不守舍,導致在回宮的路上因為沒註意腳下,這不,摔了一跤,膝蓋骨都刺破了。

嘖嘖嘖,真是可憐可悲。

但是,事實又是那般嗎?

昨夜妃嬪們一個一個的仰著腦袋,盼星星盼月亮,一邊指望皇上今夜會來自個兒宮裏,但一邊又擔心皇上來了會惹的後宮妃嬪們的嫉妒,壞事兒不斷,可不糾結。

但事實卻是,皇上昨夜哪兒都沒去。

但也算是各自松了口氣,要嘛是得寵,要嘛就誰都不能得寵。

這就是女人的占有欲,女人的虛榮心。

景晨宮內。

陶清月一早便和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做爭鬥,單是看著這碗藥,胃裏就如那翻江倒海的船,一陣兒比一陣兒難受。

不,這還沒看著呢,單是喜兒端著那碗湯藥,便讓陶清月退避三舍。

歡顏倒是無所畏懼,自從昨夜之後,她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對付她家主子就應該這樣。

所以在喜兒急得跺腳,拿不出任何註意的時候,歡顏神色淡然的上前輕輕的說了一句。

“主子,您還是好好喝藥,不然,奴婢就算是被砍了腦袋,也要給您餵下去。”

雖是笑著說的,但這話裏的內容卻是不那麽友好。

餵下去?

就這三個字就讓陶清月想到了昨夜的難受。

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喲謔,她家歡顏還知道和狗皇帝學了,嚇唬她?

但陶清月卻也是無奈,看這樣子,歡顏都是拿出自己的腦袋來逼她喝藥了,還能怎麽辦?

那小模樣,活生生的油鹽不進。

還真有辦法。

陶清月像是認慫了,擺了擺手,無奈的對著喜兒和歡顏說道:“算了,你們拿過來吧!”

喜兒面露喜色,主子總算是同意喝藥了。

悄悄的給歡顏豎起大拇指,眼神佩服。

歡顏眨了眨眼,面露得意,那是,昨夜皇上可是給了她一個好主意,對付她家主子可就得這麽辦。

陶清月接過喜兒手裏的那碗湯藥,憋著氣,拿的離自個兒遠遠的,擱到了桌子上。

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旁一臉期待的喜兒和歡顏,想了想,便面露難色的端起那碗中藥,剛放到嘴邊時,像是響起了什麽,猛地側眸看著歡顏說道:“對了,歡顏快去拿些蜜餞。”

對了,蜜餞。

歡顏意會,知道藥苦,該是拿蜜餞的。

但……,歡顏不太放心,所以走之前特意用眼神叮囑了一下喜兒,一定要看著主子喝下去,喜兒保證的點點頭,歡顏才放心的退了下去。

可這歡顏沒有料到的事,她前腳不過剛走,後腳喜兒便被陶清月用了一個憋足的理由支開了。

多憋足呢?

陶清月不過是說了一句她想用勺子喝藥,喜兒便被她支走了。

暗自得意的笑,昨夜她喝藥沒用勺子,所以今兒早,喜兒也就沒拿勺子過來,可沒想到的是,她又要用勺子了。

隨著喜兒離開,陶清月沈住氣,直至完全聽不到聲音了之後,趁著歡顏和喜兒都沒有回來,陶清月起身,一瘸一拐的把藥端到喜兒摘得鮮花的花束裏倒了。

花兒開的特別燦爛,像是一束陽光的分支,迎著這碗中藥,多滋多味。

中藥順著花束,流至瓶底。

沒辦法,屋內沒有養那種土生土長的盆栽,只有喜兒每日在外采摘的鮮花,插在花瓶裏。不然就倒在土裏,可比這個安全多了。

花瓶不是透明的,所以就算是被發現,也是晚上了。

能混一頓就是一頓。

這不,歡顏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便見著正在擦拭嘴角的陶清月,表情痛苦,看似經歷了一翻生死決鬥一般,小碗裏也是空蕩蕩的,看起來是喝完了。

歡顏有些姑疑的看著陶清月,這麽快就喝完了?

順著周圍看了看,也沒看出什麽不對。

雖是有什麽不對,但她卻也想不出什麽。

對了,喜兒呢?

暗自嘆了口氣,依著陶清月對中藥的厭惡度,歡顏本能的想著這藥是被主子倒了。

所以呢,做戲要做全面。

陶清月剛見著歡顏一回來,便急不可耐的揮手支喚著歡顏。

“快,蜜餞給我,要苦死了。”

那模樣,像是苦出來的。

見狀,歡顏的七分懷疑打消到三分了,沒想太多,忙走上前去給了自個兒手裏的蜜餞。

陶清月如昨夜一般,心滿意足的吃了蜜餞,面上滿足享受,但內心卻是,這個也太甜了。

昨晚是因為何了中藥,所以還可以中和一下,不覺著有何苦的,但今天一吃,這也太甜了。

作孽呀。

///

風輕輕的吹,卻吹不散宮裏的大事。

昨日孝良娣險些流產的事兒,傳遍了大宮小巷,這不,將近午時,平日裏用膳的點兒,今兒卻是被皇後宣至翊坤宮。

陶清月自然也是要去的。

皇後好似還特意派了自個兒身邊的親信,念霜來通知她,好似她特別重要。

“陶嬪娘娘,皇後邀您去翊坤宮一趟。”

念霜淺笑著說道,不卑不亢,很是舒服。

但這是在忽略了她身後的那些太監宮人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就如陶清月是什麽犯人一般,怕她跑了。

陶清月心裏有些打鼓,但面上還是淡定如常,沒感到什麽意外,很自然的隨著念霜一道去了翊坤宮。

這一去才知道,哇塞,皇後只是叫了後宮的一些說的上話的大頭妃嬪罷了。

但卻叫上她。

陶清月瞇了瞇眼,這情況不太對。

扶著歡顏淡定的走了進去,雖是一瘸一拐,但卻是不慌不忙,淡定自如。

“妾參見皇後娘娘,德妃娘娘,賢妃娘娘……”

陶清月依次向著在場的妃嬪們行了禮,因為腿傷,走路都還要人扶著,更何況行禮了。

但沒辦法,宮規便是如此,禮教也更是如此。

不過,身為一個德高望重,端莊賢淑,母儀天下的皇後,自然是對每一個妃嬪都體貼入微了。

所以在一聲不吭的看完陶清月忍痛為難的蜷縮了腿之後,便微笑著說道:“免禮,陶嬪有傷,這些虛禮便不用了。”

說完,在陶清月還沒擡首時便揚聲呼道:“來人,賜座。”

陶清月頓了頓,既如此也不好堅持了。

剛好她也不太“方便”。

便扶著歡顏,走到了幾個小太監放的椅子處坐下了。

說巧不巧的,身側正是高婕妤。

不過現在誰都沒有考慮這些,都想著皇後這局到底要下的是什麽棋。

皇後隨著陶清月坐下,也沒等了,便淺笑著說道:“今兒叫妹妹們過來,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昨日孝良娣險些流產之事。”

說起這事,妃嬪們暗自倒吸一口氣,本來壓抑的氛圍更為壓抑了,都不敢坑聲。

當然,這是一些小眾妃嬪們的內心獨白,像一些手握權利,操控全局的妃嬪們自然不會了。

這不,皇後剛一說完,低下的妃嬪們無一不是想這事可是個毒瘤。

誰粘上誰倒黴。

所以聰明一點的都是不會坑聲,與自己無關,那就看戲。

但屋子裏還是有妃嬪回應皇後的話,不是別人,就是陶清月身側的高婕妤。

“姐姐,是找到兇手了嗎?”

高婕妤驚呼的問道,很是驚奇,眸色裏卻是帶著幾分暗喜與幸災樂禍,不知是不是陶清月的錯覺,總覺著高婕妤在若有若無的盯著她。

陶清月垂眸,臉色漸漸暗沈下來,今日看來是有事了。

皇後的面色漸漸嚴肅,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高婕妤的話,但卻沒有直說,只是淡淡的說道:“本宮只是有了些發現,當然這還需要在場的妹妹們齊心協力。”

“娘娘不要擔心,妹妹們都是不會姑息這種人的。”

德妃一如既往,很是支持皇後的決定,這話一出,殿裏立馬響起了妃嬪們的和聲,紛紛應是。

陶清月暗自捏緊了帕子,眸光暗閃,悄悄側眸看了眼歡顏,歡顏意會,俯身湊到陶清月耳側。

陶清月不知道這些妃嬪們暗自裏賣的什麽藥,但女人的直覺總歸不會錯的,防患於未然總是對的。

“歡顏,你吩咐喜兒,現在速速回宮,通知高海,不要放任何一人進入景晨宮。”

歡顏點頭,起身小聲對著身側不明所以的喜兒暗示,喜兒雖不明白為什麽,但主子總不會錯的。

趁著還沒進入正題,喜兒悄悄的退了出去。

陶清月捏緊了心,但卻不知道的是,喜兒剛出裏房門,便被翊坤宮的太監攔了下來,困在了翊坤宮內,哪兒都不能去。

皇後順著妃嬪們的支持笑了笑,隨即便變了臉色,像是極為憤怒,語氣冰冷。

“念霜,叫琉璃進來。”

念霜應道,揚聲便道:“帶琉璃。”

隨即,屋門口便走進來一人,衣飾整潔,頭飾裝貼。

是琉璃。

孝良娣的貼身丫鬟。

不過為何會在這兒?

琉璃小步走入殿內,俯身行禮道:“奴婢拜見皇後娘娘。”

一側的德妃驚訝道:“這不是孝良娣身邊的琉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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