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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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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僵硬,在場的妃嬪們不約而同,都在默想著,這寵冠後宮的麗妃果然是囂張極了。

面帶試探的看向坐在上方的皇後,後者方才的和善全然不見,隱隱的有幾分憤然,額間發黑,表情漸漸嚴肅了下來,隱隱的有幾分發怒的樣子。

皇後發怒了。

看樣子氣的不輕,不過須臾,皇後就收斂了自個兒的怒氣,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端莊大方的模樣。

看起來與平日裏無兩樣。

不過,也只有皇後能明白自己心裏的怒火。

滴答滴答,不知哪傳出來的聲響。

皇後暗暗緊咬牙關,掩在衣袖下的手腕顫抖不堪,塗滿鮮紅丹寇的指尖深入手心,十指連心,手心滿是紅痕,卻是克制全然沒有表露於外。

呵呵,皇後在心底冷笑,好一個麗妃,皇上走了就連惺惺作態都沒有,全然沒有把她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掩在清波下的眼神滿是憤恨毒辣。

麗妃含笑的看著皇後,仿佛並沒有看見皇後不滿憤恨的目光似的。

半響,皇後收回目光,昂首挺胸,帶著幾分笑意,但語氣卻略顯冷硬,清然說道:“麗妃既然身子不舒服,便回去吧,小心身子。”

最後幾個字說的有些慢,一字一句的看著麗妃說道,一邊說一邊帶笑,眼神關切,好似自個兒的威嚴沒有受到挑釁一般。

“多謝皇後娘娘關懷,妹妹知曉。”

麗妃輕聲說道,最後,俯身行了禮,便帶著貼身丫鬟步步生蓮的離開了。

皇後看著麗妃的背影,眸色裏全然沒了方才的關切,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恨意與怒氣。

妃嬪們縮縮脖子,抖了抖身子,往身側的火爐靠了靠,暗道今夜可真格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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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月靠在歡顏的身上,一側的喜兒面色含憂,一邊走著一邊忍不住憂愁的往陶清月瘸著的膝蓋骨看去。

“主子,您怎麽這般不小心,也不知傷的如何了。”

一邊怪罪著陶清月一邊還對著扶著陶清月的歡顏說道,:“歡顏,你走慢些。”

陶清月有些好笑,卻又有些疼,估摸著這邊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吧?

本來想好好的參加個百花盛宴,結果竟然這般傷著自個兒。

真真是蠢死了。

走了一陣子,膝蓋骨的麻總算是緩了過來,剩下的就是疼了。

吃嘴呀塞的,暗道不就是撞了一下,怎的這般疼。

都怪這副身子,太嬌柔了。

想來那一塊兒都青了吧。

何止是青了,陶清月剛一回宮,便被歡顏喜兒扶進屋裏,兩人召著其他下人,燒水的燒水,找藥的找藥,請太醫的請太醫。

那模樣,就好似陶清月得了什麽大病。

知道她們擔心,陶清月也就乖順的聽著她們的話,乖乖的坐在床沿,看著她們忙碌,不言不語。

陶清月想了想,蜷縮著一只沒有受傷的腿,坐在床邊脫了鞋子,可這剛脫一只鞋子,便被端著一盆清水進來的歡顏怒斥了。

“主子,您就不能好生坐著嗎?”

一邊說一邊擱下手裏的清水,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陶清月。

陶清月啞然,閉著嘴,雙手拿起來,乖乖的不敢亂動。

歡顏走近,接過陶清月手裏的一只鞋子,擱在身側,蹲下去脫了陶清月的另一只鞋。

喜兒也走了進來,歡顏和喜兒一道合力把陶清月的褲腿卷了上去。

“嘶……”

陶清月沒忍住疼叫了出來,褲腿卷到膝蓋骨那處了。

喜兒看了看,沒忍住眼紅了起來,陶清月的膝蓋骨有很大一部分都破皮了,血粘在了褲腿上,分離起來,拉動著裸露的血肉,所以陶清月會疼。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陶清月已然是額間冒汗,臉色蒼白,平日裏櫻紅的小唇漸漸發白,垂在床沿邊的一條腿都已經快冷到沒有知覺了。

對,就是冷,因為陶清月一動也不敢動,腿上的血液凝固了,僵在一起,所以冷。

終於,喜兒和歡顏卷上去了那只褲腿,露出陶清月撞了的那塊膝蓋骨。

喜兒一看掛在眼角的淚便落了下來。

一整個膝蓋骨,全都積滿了瘀血,黑紅黑紅的,有一大片部位,全都破皮了,因為時間有些長,所以血液全都凝固在上面了,血肉模糊的,極其恐怖,好似削了一塊兒膝蓋骨似的。

中間有一塊尖尖的凹下去的血窟窿。

“主子,您……您要氣死奴婢。”

喜兒隱隱發紅的眼眶蓄滿了淚珠,那模樣好似傷在她自個兒身上似的,有些沈不住氣的對著陶清月發了小脾氣。

歡顏雖是不言,不過那一身的氣勢卻是告訴陶清月她生氣了。

陶清月自個兒也沒想著會這般嚴重,只是覺得疼,以為只是青了,沒想到居然還破皮了,看著還這般恐怖。

暗道不就是戳上了香爐的嗎怎麽會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替她疼了,所以此時她竟然覺得沒那麽疼了,安撫的笑了笑,對著兩個丫鬟說道:“只是看著恐怖,實則沒那麽嚴重的。”

誰知這剛一說完,就見著蹲在底下的歡顏猛地擡首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誰說不嚴重,這萬一留疤了怎麽辦?”

說完,便看向身側的喜兒,隱憂道:“喜兒,你快去稟告皇後娘娘,就說主子受傷了,需要請太醫。”

陶清月啞然,這……傷在腿上,又不是臉上,留疤就留疤,男子氣概。

可能是不太適應這古代隨便一個什麽小傷就要請太醫的習慣,在現代這也算不了什麽,更何況,還要去稟告皇後,才能請太醫,這她才被皇上貶斥回宮,現下就受傷了,多丟人吶。

還不要被笑話死了。

所以見著喜兒當真是要往外走去請太醫,忙道:“這麽點小傷,用不著請太醫了……吧。”

陶清月這剛一說用不著便被歡顏瞪了一眼,越說越沒有底氣。

喜兒頓住,神色驚訝,小臉上滿是不讚同。

“主子,都這樣了您還在逞能。”

陶清月笑了笑,眼神裏雖然閃爍著水光,但面上卻是一派坦然,無奈的對著兩個丫鬟說道:“無事,不是有藥膏嗎?塗塗就行了,而且,太醫也不能看這兒,不是嗎?”

這古代的女子極為保守,除了夫婿,其他男子是不能看一個女子身體的其他部位的,太醫也不能。

把脈都還要隔層絲巾,更何況腿了。

歡顏喜兒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猶豫。

“可是,可是您這傷怎麽辦呢?”

喜兒有些著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麽辦?

兩個丫鬟都心急,所以關心則亂,沒有想到還有醫女一職。

歡顏想了想,神色堅定,對著喜兒道:“喜兒你快去請太醫。”

說完,便跪了下來,腰身挺直,看著陶清月說道:“主子,請訴奴婢不能從命。”

一副哪怕你打死我,我也要堅持的模樣。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氣概。

見狀,陶清月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想著實話實說算了,直言不諱道:“你家主子才被皇上貶斥回宮,現在就受傷了,還嚴重到要請太醫,被那些後妃聽著了,可不要笑話死我。”

陶清月負氣,這話一出,兩個丫鬟好似回憶起了陶清月方才卻是被皇上貶斥回宮了,如今……

“什麽笑話?”

突然一道低沈如墨的聲音傳入了屋內三人的耳中,聲音很冷,屋內的三人俱是一驚,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氣勢盎然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漸近,屋內走進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此時本應在一坨鴛鴛燕燕中間,享盡齊人之福的皇帝霄穆炎。

陶清月瞪大了杏眼,眸色裏滿是吃驚,小嘴微張,這人怎麽會在這?

歡顏喜兒反應過來,忙上前跪下請安。

“奴婢給皇上請安。”

霄穆炎目光沈沈,擺了擺手,示意喜兒歡顏退下。

喜兒歡顏意會,卻是起身,但想著主子還傷著,方才又惹皇上不悅,便壯著狗膽沒有退下。

陶清月呆呆的望著霄穆炎,等反應過來時,霄穆炎已經走到了跟前,離她只有半米之遠。

這狗皇帝進來怎麽沒人通報?

陶清月不解的繞過眼前的高大人物望了望門外,果不其然,剛一看過去便見著立在珠簾外一臉愁容苦不堪言的高海。

唉,陶清月見著高海那副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霄穆炎皺眉,有些不悅的睇著眼下這個在他眼皮底下還繞過他不知看著哪兒的女人。

眉宇裏帶著幾分不喜,本能的伸手捏住陶清月的下巴,強迫某個神游的女人看著他。

這剛一擡起陶清月的小臉,霄穆炎便眉頭緊皺,這模樣,是哭了?

陶清月被迫順著力道望了起來,眸色茫然,狗皇帝什麽意思。

僵持了一會,陶清月蹙了蹙眉,狗皇帝怎麽還不放手,這個姿勢有些累,陶清月沒忍住掙紮了一下,殊不知這一掙紮卻是被捏的更緊,若說方才的力道只是讓她被迫望了起來,現在卻是有些疼了。

下巴疼。

“疼……”

陶清月吶吶了一聲,杏眸裏水光粼粼,眼眶發紅。

小模樣可憐極了。

見狀,霄穆炎猛地松開了手,有些不自然的側身,耳根暗紅。

“嘶。”

脫離桎梏的陶清月忙縮小腦袋,伸手揉了揉酸痛的下巴,暗道這狗皇帝勁兒真大。

見狀,霄穆炎曲了曲手指,有些不自然的側過身,睇著陶清月下巴上幾道暗紅的印子,眸色閃過幾分懊悔,卻又有幾分不耐,這女人怎的這般嬌,不禁捏。

如果陶清月知道霄穆炎此時心裏想的什麽,估摸著要吐槽暴打霄穆炎了,媽的,老子是女人,嬌滴滴的女人,是你個大老爺們鐵手捏的東西嗎?

不過這也是猜猜,現實中其實是陶清月這般縮著腦袋,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擡。

歡顏在後有些焦急擔憂,這主子可還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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