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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罰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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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充容說話準沒好事,不知為何,陶清月總感覺媛充容與她像是隔著深仇大恨,總不對付。

不對,應該是媛充容對她總是不太“友好。”

從陶清月來這兒開始,媛充容總是有事沒事的找她麻煩,以讓她難堪為樂子。

像在此時,在這種場合下,獨獨問話於她,還是這般敏感的話題。

陶清月就是要裝聾作啞,氣死她。

今兒這場宴會是德妃主辦,她這般說話是在認可德妃的成果,德妃自然高興。

所以,媛充容總不能拂了德妃的意,陶清月喜愛德妃宮的糕點,媛充容總不能說陶清月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雖然心底是這樣想的,但明面上也只得自個兒也只能吃癟了。

可不,陶清月這話一出,媛充容便無言以對,好在陶清月也是真的從一開始便坐在自個兒的位子上吃,所以這般說話也無可厚非。

何況,人家德妃可是高興了,這看著陶清月的眼神都是從充滿著笑意。

笑意裏帶著絲絲得意,還若有若無的看了看賢妃,不過後者卻是面不改色,忽略徹底。

只不過,這媛充容可就只得強顏歡笑,不僅不能繼續對著陶清月冷嘲熱諷,還要應和德妃,裝模作樣。

陶清月暗自冷笑,淡定如常的拿起一塊兒糕點吃著,細細品味。

不過,這一茬,算是把媛充容方才不合時宜的話兒蓋過去了。

夜色朦朧,紅燈拉長,月光皎潔,光線若明若暗,居於高位的皇後神色不明,掩在黑夜中的面容帶著幾分不悅,細細一看,又好似看錯了。

虛虛幻幻,真真假假。

隨著朦朧的夜色拉長,帶來的就是妃嬪們的主心骨,一道尖細悠揚的太監聲響起在百花盛宴的梨園處,仿若這一夜的重量級人物來了。

“皇上駕到。”

一聲皇上駕到,如雷轟耳,貫徹通神,在場神游的妃嬪們都條件反射帶著幾分欣喜看向傳音處,幾分期待,幾分暗喜。

暗自整理整理妝容衣飾。

裊娜的身姿,嬌媚的聲音,齊齊的響起在靜默俱安的後院,百花盛宴,可真是狗皇帝的百花盛宴。

“妾/臣妾參見皇上。”

隨著一起跪拜的還有一頭惡寒的陶清月。

和一坨小老婆一起跪拜,這般滋味也只得自個兒暗自琢磨體會了。

慢悠悠的起身,走到小桌旁的空地上單膝跪著,俯身埋首,靜靜的等待。

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頻率,陶清月已是不知聽了狗皇帝多少次腳步聲了,一樣的鏗鏘有力,節奏分明。

帶著不一樣的霸氣與威嚴,從一個人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讓人不得不心悅誠服。

慢慢的眼底滑過一抹金黃色,隨之而來的就是熟悉的龍延香。

陶清月雖是沒有擡首去看,但卻莫名的汗毛豎起,後背寒涼。

黑夜總是有幾分神秘,掩蓋在白日裏的邪性,總是在黑夜裏釋放出原來的本性。

“免禮。”

一樣熟悉的嗓音,但卻是不一樣的感受,莫名的疏離與可怖。

搖搖頭,陶清月咽了咽口水,想啥呢,人家是皇上,本來就手握天下。

古代的妃嬪禮儀都是極好的,笑不露齒,行不越矩,哪怕是吃飯也是一聲不吭,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所以此時,起身的妃嬪們都輕盈的會著自個兒的座位,這麽多妃嬪,但卻是萬籟俱寂。

一點聲響都沒有。

陶清月輕踹了兩口氣,小心翼翼的回著位子,就擔心哪碰著了發出聲響。

可是,有時候就是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陶清月她們的位子是矮桌矮椅,桌子旁都是燒著火爐,就是擔憂五月的天夜半還是有些涼。

猛地,一聲哐當聲響起在寂靜斐然的夜裏,夜裏靜,所以隨著聲響都能尋著是哪處。

是香爐被碰撞的聲音。

陶清月僵著身子不敢動,足足有五秒,都是一個姿勢,五秒後,又是鎮定自若,淡然的回了自個兒的位子。

不是陶清月覺著尷尬,而是她的膝蓋骨疼,眼眶裏水光流轉,好一陣子才強迫自己忍住沒流下淚來。

陶清月眼底蓄起了眼淚,是因為疼痛而冒出的生理性眼淚。

背著妃嬪的仰天望了望,真丟人。

隨著妃嬪們的驚愕,漸漸的都眼角含戲,帶著幾分嘲諷,都等著看皇上發怒,這陶嬪今兒也算是禦前失儀,討了個好彩頭。

一旁的皇後皺了皺眉,神色不悅,正打算□□兩句,卻是突然偏頭看了眼身側的霄穆炎,後者似乎像並沒有聽到一般,神色如常。

也不曾看向陶嬪。

倒是麗妃,有著幾分興味,偏頭輕笑了笑,笑聲悅耳,傳入了在場的所有人耳中。

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笑意,看著陶清月道:“陶嬪妹妹,見著皇上也不要太激動了,悠著點。”

一邊說著還一邊淺笑,末了好咯咯了笑了出來,像是在嘲笑陶清月一般。

不過這倒是讓陶清月松了口氣。

陶清月優雅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不否認也不肯定,忍著疼痛朝著麗妃笑,朝著某個神色不明的人笑。

不過後者熟視無睹,一個眼神兒都沒給她。

算數應和了麗妃說的話了吧,妃嬪期待皇帝也不是丟臉事。

只有陶清月自己能感受到膝蓋的疼痛,方才好似撞在了某個尖尖的部位上,膝蓋火辣辣的疼,蜷縮在桌底的膝蓋不能動,只能忍著,那種滋味,也只有受過了的人能懂。

香爐可是真鐵。

實在受不了了,只得借著錦帕的掩蓋,用小手揉一揉。

可是這越揉卻是越疼,好似碰著哪處了,尖銳的疼痛猛地襲擊而來。

暗吸一口氣,掩著衣袖,拿起手裏的錦帕擦拭眼角的淚水,這要是哭了下來,可不丟死人了。

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回宮。

須臾,霄穆炎若有所思的側眸看了過去,神色不明,須臾,霄穆炎收回目光,慢條斯理的拿起身側的酒杯輕抿抿,神色若有若無的掃向低下暗自摸膝的陶清月。

瞇了瞇眼,眉頭緊皺。

突然,霄穆炎放下了手裏的酒杯,表情嚴肅,漸漸的面色難看了起來,下顎緊繃,忍著心底的異樣,睇著陶清月沈聲道:“陶嬪。”

陶清月摸膝的動作一頓,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難不成她揉膝的動作被發現了?

這皇帝怎的這般嚴肅,面色還這般難看?

呆呆看著霄穆炎,神色茫然,須臾,眨了眨眼,應和道:“在。”

呆呆的聲音,呆呆的表情,真看不出來有哪裏不傻。

霄穆炎暗自握緊了拳,這副模樣,讓霄穆炎有些破功,輕咳一聲,忍俊不禁道:“可知你方才做了什麽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

陶清月汗顏,小幅度的搖搖頭,想到她與狗皇帝隔的還是有些遠,擔憂狗皇帝沒見著她搖頭,值得硬著頭皮說道:“妾愚笨,還望皇上指點。”

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真是擔心有何不妥,霄穆炎暗笑,嗤了一聲,戲謔道:“你方才嚇著朕了。”

啥?

陶清月有些懵逼,這狗皇帝說啥,她有點沒聽清楚。

不光是陶清月在場的其他妃嬪都是極為茫然,總覺著今日的皇帝有些異常,卻又說不出哪兒異常,只得一點一點的聽下去。

見著陶清月一臉懵逼像,霄穆炎好脾氣的再說了遍。

“你方才嚇著朕了。”

這下陶清月聽清楚了,嚇著他了,不過怎麽嚇著他了。

難不成是她方才撞到了香爐,那一聲響聲?

話說那聲真的有那麽響嗎?不過……陶清月眨了眨眼,努力的回收眼裏因為生理性的疼痛而冒出的淚水,她的膝蓋這般疼,想來是撞的不輕。

想了想,還是不要把眼淚回收了,就這這般霧蒙蒙的眼神,紅彤彤的眼眶,一副委屈羞愧。

“皇上,妾不是有意的。”

說完,還拿起錦帕擦拭了眼角,暗自卻是琢磨著狗皇帝。

霄穆炎眼神猛地收緊,帶著幾分強勢幾分破土而出的欲念。

這般模樣,真真是可人。

不過,霄穆炎卻是突然把臉別向一邊,看著不知名的一側冷漠道:“所以,朕現下不想看到你,你回宮吧。”

媛充容暗自嘲笑,看吧,這百花盛宴被皇上貶斥回宮,活該。

皇後默不作聲,安靜端莊的坐著,神色冷漠。

皇後都沒有搭話,誰敢搭話,所以妃嬪們都是看著好戲。

只有麗妃,一臉莫名的看了看上方的霄穆炎,半響,卻是了然於心胸有溝壑的笑了笑,神色了然,卻是帶著幾分揶揄。

陶清月覺得有時候人出門是要看黃歷的,這今兒第一次參與百花盛宴,就被狗皇帝“貶斥回宮。”

好在她已是吃了不少糕點了,不虧她來這一躺。

神色僵硬,這狗皇帝可真是皇帝,好歹找個靠譜點的理由,不過皇上要什麽理由呢?

哪怕是這樣一句不合常理不合邏輯的理由,也使陶清月受到了來自場內所有妃嬪的註目禮。

嘲諷,冷笑,得意,慶幸……

呆了幾秒,陶清月算是明白了,身後的歡顏意會,忙上前伸手扶起陶清月。

陶清月膝蓋骨疼著呢,此時蜷縮著起身,那滋味,看看陶清月額間的冷汗不就明白了。

忍著疼痛起身,陶清月借著裙擺的寬大,蜷縮著撞擊香爐的那條腿,壓了一部分重力於歡顏身上。

面上淡定如常,還頗有理解的笑了笑,像是根本不知被皇上貶斥回宮有多丟臉。

“既如此,那妾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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