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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李總管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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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巳時將過,林葉間微灑晨陽,周遭不知名的花兒開的燦爛,向林向葉向陽而生。

此時的麗妃拋卻了那一身媚骨,看起來倒顯得有幾分玩世不恭。

陶清月斂目,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正色道:“方才娘娘您剛走近便言妾乖巧懂事守規矩,可是妾與娘娘卻並無私交,所以妾猜測娘娘是在翊坤宮某一處聽到了妾與高婕妤的談話,為了讓妾免遭羞辱,因此娘娘才出手相助。”

說罷,陶清月偷偷的翻眼看向麗妃,因為她方才說她與麗妃並無私交,所以擔心麗妃會有所不悅。

不過後者卻是眉眼含笑,全然沒有陶清月所想的不悅。

見狀,陶清月松了口氣,低首垂眸。

不過此時身前的麗妃卻突然彎腰湊到陶清月眼簾,戲謔道:“難道你不乖巧不懂事不守規矩嗎?”

陶清月怔然,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她沒想到這個麗妃會這般曲解人意,竟讓她無言以對。

近在咫尺的臉瓷肌無暇,眉眼間卻又含著幾分英氣,天生媚骨卻又含著幾分俠骨英氣,魅惑至極。

“哈哈。”麗妃輕笑,直起身子,擡起落在身側的玉手,緩緩地擱在陶清月的額間輕揉了揉,嗤笑道,“我瞧著小月兒很是乖巧懂事嘛。”

林葉間寂靜萬分,無一處渲染,晨氣的花兒仰著腦袋觀賞著這一幕場景。

陶清月怔然在地,猛地後退了一步,慌亂道:“多謝麗妃娘娘的搭救之恩,既然如此,那妾便先退下了。”

說完,沒等麗妃發言準許她退下便慌不擇路的轉身離開,行色匆匆步履慌亂,看得出來嚇得不輕。

身後的麗妃也是不言,沒有阻攔,站在原地含笑的看著陶清月走遠,待全無人影時才轉身淺淡道:“走吧。”

陶清月步履匆匆,氣息不穩,額間冒著冷汗,但卻沒有停下步子,不過那冷汗估摸著不是陶清月走的快冒的冷汗,而是被麗妃嚇的。

陶清月有些惡寒,這個麗妃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不會是像她一樣的存在,被什麽俯身了吧?

難道這個空間還有另外一個和她身份類似的

不然,不然怎會這般‘不合常理’。

難不成還是麗妃私底下性子就是這般,陶清月不思其解,須臾又自我否定的搖搖頭。

身後的喜兒小跑著跟上陶清月,待實在是累到不行堅持不下去了才在身後氣喘籲籲的道:“主子,您慢些走,奴婢快跟不上了。”

陶清月緩了口氣,停住步子,回眸果不其然看到喜兒上氣不接下氣,深吸一口氣,何止喜兒她不也一樣。

不過麗妃雖是奇怪,但今日救了她這是事實,而且……而且她從剛才的相處中感受不到一絲麗妃對她的惡意。

無論怎樣,就算麗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她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待喜兒呼吸平穩了後陶清月才繼續往回宮的路上走著。

景晨宮。

這妃嬪一般侍寢後都會有所賞賜,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晉級位份,所以陶清月回宮後並不像往常一般睡個回籠覺,因為等不了多久賞賜就會下來了。

這不,剛回宮不過一刻,皇上的賞賜便來了。

高海領著李元德一路走到景晨宮正殿,陶清月早就接到丫鬟的通報了,所以此時正在正殿候著。

李元德躬身進屋,略行薄禮後便賠笑道:“陶貴人接旨吧。”

陶清月忙起身俯跪在地,靜靜的聽著李元德念著手裏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景晨宮陶貴人,賢良淑德,鐘靈毓秀,深得朕心,特封為嬪,賜景晨宮主位。”

屋內靜悄悄的,李元德的聲音清透入耳,一字一句不留痕跡的傳入陶清月的耳根,這是她升級了的意思

聖旨已然念完,李元德輕輕合上,對著俯跪在地的陶清月賠笑道:“陶嬪,接旨吧!”

陶清月仰首,清聲道:“臣妾領旨。”

便素手接過了李元德遞過來的聖旨。

布料絲滑,手感極好,金閃閃的讓陶清月有幾分肅然起敬,這還是她第一次真實的見著這古代的聖旨,這電視裏見多少次都不如見到,也不如親手摸到。

身後的兩個丫鬟起身上前扶著陶清月站起來,陶清月淺笑了笑,對著李元德溫聲道:“公公辛苦了,喜兒。”

喜兒領命,上前從衣袖處拿出了平日裏賞賜下人用的銀兩荷包遞到李元德手裏,李元德沒推辭坦然的接受了。

“陶嬪娘娘,這皇上可還賞賜了些稀罕玩意兒讓奴才送到景晨宮來呢。”

剛一說完,身後便陸陸續續的走進來一排排托盤擡箱的太監丫鬟,看樣子賞賜的東西是不少。

奇珍異寶,稀罕玩意,果然不錯,金銀首飾,錦帛絲綢,樣樣都是女人喜歡的東西。

一掀開紅布,擱置在裏的金銀首飾便熠熠生輝,琳瑯滿目,美不勝收。

陶清月眸色歡喜,像一個未聞世面的小孩一般欣喜的想要走過去瞧瞧,可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刻意的壓制下去,看著李元德不掩悅色的道:“多謝皇上賞賜,妾很是喜歡。”

剛一說完,還是忍不住讓前走了過去,一排排看過去,停止在發簪托盤前,素手拿起裏處的一支金步搖,反覆觀賞,像是很喜歡這支簪子。

李元德不著痕跡的笑了笑,望著陶清月處道:“這支金步搖可是皇上自個兒親自挑選的,貴人能喜歡那最好不過了。”

陶清月笑意加深,拿在手裏的金步搖晃了晃,滴星吊墜在空氣中碰撞,清靈空蕩的聲音發出來。

陶清月回過頭,淺笑道:“妾很喜歡。”

雖然陶清月方才的表現亦真亦假,虛造的還居多,不過這支金步搖她是真的喜歡,金子誰不喜歡呢,還是這麽多金,拿到現代去了這可得抵多少錢啊

剛一不過說完,李元德就這陶清月望過來的眼神,垂下腦袋繼續道:“陶嬪,皇上還讓奴才帶過來一個人。”

陶清月半是茫然,有些不解,什麽人?

不會是皇上派遣來的宮女太監吧,不過她這宮裏應該也不需要什麽下人了吧?

這李元德剛一說完,便轉身對著身後的小太監說道:“去喚杜嬤嬤進來。”

小太監領命,轉身出了房門,剛不過一會兒,門外便進來一位嬤嬤,看樣子就是李元德口中的杜嬤嬤了。

陶清月早在李元德說‘杜嬤嬤’時便反應過來了,這是狗皇帝吩咐李元德給她找的教習寫字的嬤嬤。

陶清月有些頭疼,此時見著門外走進來的杜嬤嬤感覺嗓子眼兒仿佛都在冒煙,是憋出來的冒煙,想言而不能言。

她沒想到皇上還真是‘金口玉言’,真給她找了個教習寫字的嬤嬤。

杜嬤嬤輕步進屋,看樣子三十來歲,臉上不見笑容,一板一眼的,看起來就很嚴格,就是學生時代陶清月最頭疼的那種老師。

杜嬤嬤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奴婢給陶嬪請安。”

陶清月扯出一抹僵笑,柔聲道:“嬤嬤不必多禮。”

她可不上趕著討好杜嬤嬤,畢竟往後這也算她的老師,還是玩命的那種。

待杜嬤嬤請安後,一旁的李元德開口道:“陶嬪娘娘,杜嬤嬤可是女坊最好的習字官了,她來教習娘娘定會事半功倍,這也是皇上吩咐的。”

呵呵!

陶清月有苦說不出,看樣子她還撿了大便宜了是嗎?

無聲息的嘆了口氣,咬牙道:“妾多謝皇上了,歡顏,帶杜嬤嬤去廂房收拾收拾。”

既然木已成舟,那也只有認命了,認命可不是聽天由命,杜嬤嬤可要好好照看,這往後可還得杜嬤嬤放放水呢!

歡顏點頭,走到杜嬤嬤跟前,略施禮道:“杜嬤嬤,請隨奴婢來。”

歡顏領著杜嬤嬤退下。

陶清月現在是看著李元德那張臉都會想到她自己今後的苦逼生活,不想再看,假模假樣的轉過頭去看狗皇帝賞賜下來的禦物。

不巧正好看到一個緋紅茶罐,淺步走進低首聞了聞,茶葉的味道。

身後的李元德像是看到了陶清月的不解,合時的說道:“娘娘,這是皇上特意吩咐奴才將承明殿所有的瑞草魁打罐賞賜給娘娘的。”

全部?

陶清月擡首,假笑了兩聲,她是個俗人,不懂品茶。

但是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回首笑了笑,很是驚喜。

不過今兒這李元德怎麽還不走,她都快裝不下去了,眼神一步一隨的註視在她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陶清月裝不下去了,索性轉身大方的笑笑,看著李元德溫聲道:“皇上可還吩咐妾什麽事兒了嗎?”

李元德回稟道:“娘娘這幾日暫時還是在此住下,待景晨宮主殿修繕安置妥當了,娘娘再搬過去。”

陶清月點點頭,這個她懂,主位久不住人,該是有些地方積灰需要清理清理,反正她也不急,這兒住的也挺好的。

不過,李元德可還有什麽事兒沒說嗎?

“公公可還有什麽事兒嗎?”

李元德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臉上的肥肉快擠在一坨,滿是猶豫不決。

陶清月想了想,溫聲道:“公公但說無妨。”

聽罷,李元德終是埋首,辦帶著委屈苦惱的聲音從太監帽下傳來。

“這,還望娘娘能夠認真習字,奴才的小命可在娘娘手裏。”

言罷,聽得陶清月耳呆目滯,她萬萬沒想到李元德這麽久不走竟是為了說這個。

也對,昨夜狗皇帝好像是說了李元德負責此事。

這真的是讓她苦笑不得,偏生還要欣喜的接受,畢竟這麽一說可不是她一人的事了。

壓力山大啊!

不過這李元德這副模樣看似很是擔憂,對她十分不放心啊。

陶清月握緊了手裏的金步搖,咬咬牙,看著李元德那副擔憂的模樣不得不安撫道:“李總管放心吧,本宮會好生習字的。”

聽罷,李元德明顯的松了口氣,做了個揖,輕快道:“既如此,那奴才便退下了。”

陶清月點點頭,暗自揮手,走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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