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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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月懸中天,鄴王府大院內好不熱鬧。

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院子中央鬼哭狼嚎,哭出了千軍萬馬上戰場的架勢。

管家們將一摞一摞的黃金銀票平均分配到這群人每個人手裏。

安慰道:“別哭了,事已至此,拿著錢好好找出路吧。”

柔柔哭花了臉,掩著帕子嚶嚶嚶:“為什麽,為什麽忽然之間王爺就不喜歡我們,明明離府前,他還叫人小甜甜,如今回府便要趕我們走,是我的胸不夠大還是你的腿不夠長王爺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另一哭到抽搐的青衣公子撩起一條依舊筆直修長的腿道:“我覺得我的腿還是很長的,你的胸也很大,王爺心海底針誰知道他在想什麽啊。”

管家道:“別抱怨了 ,這事和你們的腿啊胸啊都沒關系,王爺啊他這是心裏有了人想收心了。”

“有誰了啊,難不成是你啊。”

“呸呸呸,我一把老骨頭怎麽入的了王爺的眼,自然是他從江南帶回來的那位。”

柔柔打了個嗝:“今日在馬車裏神神秘秘不露面的那位”

“是他。”

柔柔想,這人是長的有多美啊!竟讓王爺為他散盡後院!

她想看一看此人到底長的什麽樣,可惜沒有機會了,下一秒管家便毫不留情的將他們請出了鄴王府。

另一邊一直在監視趙栩的趙言聽說趙栩從江南回來便連夜遣散了後院 ,大吃一驚心覺這裏頭一定有問題。

於是派人將那些個被趙栩請出別院的公子小姐“請”來了辰王府。

是以,柔柔這前腳剛走出鄴王府,後腳就被從天而降的黑衣人給帶走了。

“救命啊。”

柔柔害怕的大喊,拼命掙紮,明明就在鄴王府門外,她的呼喊卻無人再理。

另一邊,趙栩領著銀月繞過東月閣直接帶進他所居住的院子。

“這裏便是日後我們一起生活的地方,你以後便是鄴王府裏說一不二的主事人了,想幹嘛就幹嘛。”

銀月心想,真的想幹嘛幹嘛,那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解藥給我

這話他只敢在心裏說說。

雖然目前趙栩對他好的不像話,但他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切不可真的給三分顏色便開起了染房。

他對趙栩並沒有什麽信任。

趙栩是皇孫貴胄,帝王家的孩子怎麽可能耽於情愛。

雖然一路上趙栩對他真的好的沒話說。

但趙栩對他越好,銀月便越狐疑。

心道,上輩子他到底做了什麽事能讓他念念不忘直追到第二世來

看他那副拼命彌補的模樣,恐怕上輩子他倆的結局並不圓滿。

銀月猜對了一半,上輩子他倆的結局的確不圓滿。

但他與薛適的圓滿了啊。

兩人在北夷渡過了幸福的十五年生活,雖然後來因為早年間那離心蠱的副作用導致他早早離世,但這不妨礙他是幸福的。

當然這些事銀月無從知曉,畢竟他並沒有像趙栩這般重生。

銀月沒有重生,薛適卻重生了。

他守在東月閣門口等著銀月,等來的卻是趙栩遣散後院,並帶著從江南來的公子入住鄴王府主院的消息。

薛適心裏頭冒出了不好的預感:“難不成趙栩也重生了”

薛適猜對了,趙栩重生了,並占盡了先機先他一步見到了銀月!

薛適想,不要緊沒關系,反正銀月也不愛趙栩!

他這世一來便配好了銀月的解藥,他決定找個機會,在一個月黑風高夜帶著銀月私奔!

這一世沒有那蠱作祟,他和銀月一定能夠白頭偕老。

趙栩今世是徹底的放棄了權利鬥爭,皇權爭奪,那上輩子對趙豫的恨都已經過去了。

老天讓他重來一次,那便是給他一次好好對待銀月的機會。

這一次他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

可趙栩沒明白一點,一味地對另一個人好並使他愛上自己的前提是對方對自己也有著好感,最不濟對方也得是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銀月他的情感缺失的嚴重。

嚴格來說他根本不擁有正常人類愛人的情感,就算是上輩子與薛適,他也是靠著模仿愛,努力讓自己成為正常人回饋薛適對他的好,他壓根不懂愛。

現在趙栩對他做的一切行為,在他的眼中都來的十分莫名其妙。

入夜,趙栩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套紅嫁衣讓他換上,銀月照做了,當他一襲的紅衣出現在趙栩面前時,趙栩的眼神明顯一亮。

趙栩的身上也穿著一襲紅衣。

當銀月對上趙栩的雙眼時,他發現趙栩亮晶晶的眼中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了淚光的閃爍。

銀月猶豫道:“是不是我穿起來很醜”

所以把他醜哭了

銀月不適的扯著身上繡著鴛鴦的紅嫁衣道。

這嫁衣是女子的款式,就算他身量修長,腰細腿長但畢竟是名男子穿上女人的嫁衣怎麽看怎麽別扭,醜也在情理之中。

他想,皇家的人個個癖好都這麽奇怪嗎喜歡男人也就算了,還喜歡看扮成女人的男人

銀月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出任務時殺過的一名客商。

那名客商是一大家族裏的主事長老,平日裏對外皆是一副不茍言笑的穩重正經的模樣。

旁人萬萬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平日裏冷靜自持的中年男子私底下卻喜歡穿上女人的花衣對鏡描眉。

銀月也是在取那人性命那日才知曉那人的這個嗜好。

當彎刀割開客商的喉嚨,動脈上的血濺上了客商剛買的還未使用並再也不會有機會使用的胭脂花紅,客商忽然彎起了嘴角好似解脫了一般睜著帶著笑意的眼眸斷了氣。

那是銀月見過的第一個喜歡女裝打扮的上等人。

趙栩是他見過的第二個。

他總覺得趙栩有些變態,但他不敢說,只是局促的提溜著緊繃在身上的紅嫁衣任趙栩淚眼蒙蒙的望著。

他不是趙栩自然不明白他在趙栩面前穿紅嫁衣意味著什麽

趙栩並不是喜歡看男人女裝,而是這嫁衣穿在銀月身上對他的意義不同凡響。

他想,終於你屬於我了。

這對他而言是一種儀式,一種上輩子沒有機會得到但在這輩子得到了的圓滿。

他手持著兩根龍鳳燭將它兩點燃安置在房內,拉著他的手跪下。

他道:“我的母親死的早,無法見證我們成婚了,我們便對著天地拜拜。”

銀月這才反應過來:“您這是要與我拜堂成親”

“嗯。”

銀月愈發不解,趙栩是瘋了嗎

與他成親趙家江山怎麽會傳給一個娶了男人的皇子他這是準備放棄皇位了嗎

趙栩知道他在想什麽,溫柔道:“我說過我愛你,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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