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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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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銀月掰開他的手,卻發現掰扯不開,剛剛還在心裏叫囂著要來找趙栩算賬的銀月,此刻在趙栩吃人的目光下,哪裏還有什麽算賬的氣焰,吶吶解釋道:“睡倒是沒睡”

雖然差一點確實睡了。

趙栩聞言稍稍松開了手。

銀月趁機將手從趙栩懷裏掙出。

快速走向北夷藩王與他道:“走吧,我和你們走。”

趙栩瞳孔緊縮:“你還說你沒和他睡!你沒和他睡,為什麽要和他走!”

他威脅道:“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毒未解。”

趙栩堅信自己抓住了銀月的軟肋,因著這事,銀月無論如何也不會且不敢離開他。

誰知銀月勾唇一笑:“不就是毒嘛,不解就不解唄。”

他想:切,還想用這玩意威脅我呼弄我當人都是傻的嗎

趙栩失算了。

他開始慌了起來,以往若是別人想要銀月,他二話不說就能拒絕那人,但面前要銀月的人是北夷藩王 ,他即將大婚的對象的母族之人,他無法拒絕他不能得罪。

趙栩嘴抿成了一條線。

他氣極了,他嘴裏開始道出刻薄的話語:“你以為他會真心誠意待你好嗎人不過把你當一個物件,你就這麽賤”

銀月充耳不聞,他站在北夷藩王旁,離趙栩遠遠,一想到一會兒便要徹底離開鄴王府,銀月簡直心花路放喜不自勝,哪會去在意趙栩說的什麽難聽的話。

再說,他以往又不是沒聽過趙栩對他說的難聽話。

比這話難聽一百倍的他都聽過。

比如……

銀月在腦海裏比如了半天,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

他就是這麽個健忘的人。

一天天的忘東忘西。

不過這不重要,索性老天對他不錯 ,給他帶來了親人,他終於可以愉快的活下去了!

“走吧,哥”。

北夷王與趙栩見了個禮,帶著銀月便要離開,銀月的眉眼間充盈著即將奔向新生活的雀躍。

妒火將趙栩的理智燒的全無。

他顧不得其他,去他什麽婚約!

只要一想到銀月對著另一個人笑,他就難受的受不了。

他現在只想將銀月從那礙眼的北夷王身邊拖過來,鎖在房裏,看他還敢跟人走!

趙栩目光越來越瘆人,銀月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他現在不走,那很有可能就走不了了。

他拉著北夷藩王的手催促到:“哥,咱快走。”

北夷藩王雖不太聽得懂漢話,但這幾個字還是聽得懂的,於是他加快了步伐。

再走幾步,前面就是鄴王府的大門了。

只要跨過這扇門,他就能徹底擺脫趙栩。

迎接新生活了。

誰知,就在他們即將踏出鄴王府的時候,鄴王府的大門鎖上了。

趙栩站在他們身後道:“得罪了,圖塔爾王殿下 ,此人是本王的房中人,您不能帶走。”

那漢人手下聽到趙栩這番話,臉色十分難看,他猶豫的不知是否該將這話說與他的主子聽,他萬萬沒想到,小主子與這鄴王殿下還有這層關系。

銀月眼神示意那漢人手下道:“與我哥說吧,反正也是因為脅迫,現在關系結束了。”

銀月將他與趙栩的關系定義為單純的床上關系。

以前他得仰仗趙栩的鼻息才能活下去。

自然得討好趙栩。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免費的午餐。

你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不過是陪他上床,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他並不覺得此事說來是多麽羞恥的事,讓他兄長知道也無妨。

那仆人猶猶豫豫的將趙栩的話道與圖塔爾王。

圖塔爾王聞言便對著銀月紅了眼眶。

“弟弟。”

他除了這話說的字正腔圓外,其他的都不怎麽能說。

看得出此刻的圖塔爾王又深深陷入了自責。

銀月見狀 ,心有不忍,替他拭淚,柔聲安慰:“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不要緊的。”

這一幕落在趙栩眼中,令他氣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他倆這才剛認識多久啊,便旁若無人的親密喊起了哥哥弟弟

是他剛剛的話說得不夠明白嗎

趙栩咬著牙根道:“銀月,你給本王過來。”

銀月不為所動。

那漢人手下替他主子回趙栩道:“王爺,為了我們兩國的交好,奉勸您不要做出不利於兩國邦交的事。”

意思便是快點開門放我們走。

“北夷王族欲強行帶走本王的房內人,這便有利於兩國邦交了”

那漢人手下道:“那是我們圖塔爾王失散多年的親弟弟為何不能與我們走。”

“親”趙栩瞪大了眼睛“什麽”

那仆人又重覆了一遍。

銀月恭恭敬敬與趙栩行了最後一個屬下對主子行的禮。

客客氣氣道:“這些年多些王爺照顧,屬下感激不盡。”

“你”趙栩此刻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留下他。

他開口道:“能不能別走。”

銀月不置可否,裝沒聽見,起身道:“謝過王爺。”

“在你鄴王府生活簡直四面楚歌,我不想無緣無故又被你後院的人搞死了。”

銀月用他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望著趙栩說道。

“我已經解散了後院,有誰又會害你”

“咯,你不過幾日就將迎來北夷公主為妃,以後還有一堆側妃 ,你覺得那些人我能都防的住”

“有本王在,他們敢!”

趙栩道:“我明白了,你是吃醋了,因為本王要娶北夷公主的事,但就算本王娶了北夷公主,你依舊在鄴王府有一席之地。”

“我沒有吃醋。”

“如果你不吃醋,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殺如月”。

“我殺他是因為他昨晚陷害我 ,給我下藥 ,把我賣到驛站,幸好來人是我哥哥。”

趙栩心中一沈,垂下眼皮:“我不知道他……”

趙栩話未說完,銀月接著反問道:“還有,我為什麽不能走”

是啊,他為什麽不能走。

趙栩想到了一點,他篤定道:“你不是喜歡本王嗎本王保證以後常來你的院子。”

他想這樣總行了吧

誰知,銀月話語冰冷道:“王爺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你,我甚至很惡心你。”

所以別在自作多情認為自己魅力無邊,是個人都愛他愛的要死要活的。

趙栩的腦子轟的一聲。

全身的血液都變得冰冷。

接著他便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在趙栩的眼皮子下,銀月隨著圖塔爾王離開了鄴王府。

“銀月他一點也沒喜歡過我”。

趙栩再此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在他的印象裏 ,銀月是可以為了他下刀上下火海的人。

銀月不喜歡他,這怎麽可能!

往日種種歷歷在目。

明明銀月是一個最喜歡吃他醋的人。

他想:他說他惡心他。

可是既然惡心他為什麽在他上他的時候那麽配合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那時拿捏著銀月的把柄這一事實,他只固執的想: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所以,他怎麽樣也不能相信銀月從未愛過他。

他想 ,銀月一定是在報覆他

是了,他自欺欺人的想:銀月一定是在報覆他不夠在乎他報覆他自己將與北夷公主大婚。

原來如此,一切在他自說自話的想象中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他想等到他與公主大婚後,一切都已定下,屆時他再討要銀月這又未嘗不可,王室又如何,他可是大寧的皇孫貴胄,他可以將他與公主一並討來府裏!

三日之後。

北夷公主正式嫁入鄴王府。

兩國邦交建立。

至此,北夷送嫁大軍拜別大寧皇帝,即可準備啟程回國。

皇宮之內 ,銀月身著北夷王室的服裝,立於圖塔爾王的身後行拜別之禮。

大婚之後的趙栩匆匆忙忙而來,正趕上他們即將離開。

“兒臣參見父皇。”

“老八,你昨日剛大婚,不好好在王府裏陪公主,這麽早到朕這裏做什麽”

趙豫驚訝道。

“兒臣前來為向父皇懇求一事。”

趙栩一邊說道,一邊瞥向一身異族打扮的銀月。

銀月長發半系,上面墜著各種顏色的寶石,與他以往的漢人打扮很不一樣。

趙栩第一次看到做如此打扮的銀月。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心道:果然他不是漢人啊,這樣的打扮更加適合他。

銀月對他熾熱的目光視而不見,安靜的立於他哥的身後。

趙豫一擡手道:“你的事稍後再告。”

兩國締結秦晉之好,趙豫對此很是欣慰。

趙豫送上大寧王朝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讓其帶走。

圖塔爾王一行人受禮,恭敬的拜別趙豫。

眼見圖塔爾王一行人便要離開,趙栩再等不及,立刻開口向趙豫請求恩典。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將銀月賜予兒臣。”

“銀月”趙豫很是不解“那是何人”

站在圖塔爾王身後的銀月幾不可聞的朝他哥靠近了兩步。

“是兒臣曾經的房中人,立於圖塔爾王身後之人。”

趙栩當著趙豫及眾人的面將銀月與他的關系捅破。

他已顧不上其他。

趙豫看向圖塔爾王身後的男子,確實長相出眾,剛剛他沒註意竟沒察覺道此人很是面熟,好像……好像是栩兒之前一直帶在身邊的暗衛

圖塔爾王通過翻譯得知了趙栩的意圖。

立馬拒絕道:“不行。”

翻譯將圖塔爾王的話道出:尊貴的大寧皇帝,您的兒子討要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圖塔爾王的親弟弟,我們的王族斷不能與人做低伏小到此地步,我們已經獻出一個公主,在北夷皆是一夫一妻制,就連北夷王也是如此,我們將公主嫁入大寧已是破了例。

這話裏句句透著不容回旋的拒絕。

趙豫摸著胡子:“嗯,有理,願兩國邦交永結,是我兒胡鬧了。”

趙栩的希望落了空。

他眼睜睜的看著銀月隨圖塔爾王離開。

他失魂落魄的匆匆忙退下,連夜帶著一騎鐵騎攔下了前往北夷的人馬。

外頭下著大雨。

趙栩騎著馬兒,身上僅著便衣,大雨磅礴狠狠落在他身上,將他從裏到外淋了個透。

銀月所在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隨著馬蹄聲的逼近,他知道是趙栩來了。

銀月嘆了口氣,心想,此人怎麽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麽也甩不掉

那馬蹄聲由遠及近,直到在他馬車前停下。

圖塔爾王與他同一車廂,不知發生了何事,探頭欲看被銀月按在車廂內,他用不熟悉的北夷話與圖塔爾王道:別擔心是有人來與我們送行。

銀月說的真摯,圖塔爾王不疑有他。

銀月掀開簾子準備與簾外的人好好談談,暴雨越下越大,天空中劃過一道道閃電,銀月一掀開簾子便與全身濕漉漉騎著大馬的趙栩四目相對。

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趙栩的臉。

他面無表情,出離憤怒的邊緣。

銀月環顧四周,看到了趙栩隨行的鐵騎。

鐵騎將北夷車隊團團包圍。

銀月擡眼看著他道:“趙栩,你想撕毀兩國好不容易締結的邦交嗎”

聽到銀月直呼自己的名字,趙栩笑了,那笑聲森冷不帶一絲一毫的笑意。

他勒緊了韁繩道:“銀月,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居然現在敢直呼本王的名字了”

他俯下|身子與銀月說道:“你是不是以為以你現在的身份,我不敢拿你怎麽樣”

銀月直視他的目光:“你不敢。”

“我偏敢!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趙栩明顯有備而來。

一群鐵騎聞言一哄而上。

銀月也不是吃素的,一柄彎刀,雨中出鞘,沾上一人又一人的血,大雨將彎刀上沾染的血沖刷的幹幹凈凈。

空氣中彌漫著水汽與濃重的血腥味。

刀劍碰撞的聲音與狂風暴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以一敵十的戰鬥,刀槍劍戟的對抗,殺戮在四周蔓延,銀月仿佛回到了在天疏閣執行任務的時候。

一刀兩刀,一個個人倒下,暴雨越下越大,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在銀月見到趙栩的那刻,脖頸裏的離心蠱便發作了起來,頸間一陣陣的發疼,分散了他絕大部分的註意力。

終於他一個踉蹌,體力不支摔倒在地,被眾人團團包圍。

他一頭栽進了泥湯裏,胸口湧出大片的血花,不一會兒,銀月因脖頸間的疼痛以及失血過多意識逐漸模糊,陷入昏迷。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銀月聽到了趙栩慌亂的聲音:“不是讓你們別傷他嗎怎麽會流血!”

銀月想,他們確實沒傷我。

我是倒下的時候不小心自己戳到了胸口……

還有,你別靠我這麽近,本來就夠難受了,你離我這麽近,我更難受了。

但他想歸想,全身上下已經軟的動也動彈不了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內的熱量在一點一點的往外抽離,流逝。

他想,我可能這下真的要死了。

銀月淒淒慘慘的想:我如果死了也是被自己蠢死的,有誰見過和人打著打著體力不支倒地,親手把自己戳死了

把好好的一出虐戀情不深演成了一出滑稽搞笑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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