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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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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銀月知道這大寧將要變天了。

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的快。

趙言已經等不及了。

在宮裏再次傳來父皇吐血病危的消息後,他帶著一群鐵騎沖進了皇宮,他已明裏暗裏得到了朝中多數大臣的支持,他想:只差一步了,只要逼宮成功,他就可以成為大寧新一任的帝王!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他一刻也等不得了!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自己成為這大寧朝新一任的帝王,就連父皇也不能了!

皇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勢在必得。

如今所有的勢力都已被他鏟除,所有的攔路石都被他搬走,暴露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通往至高無上的皇權之路的康莊大道!

他暢通無阻的騎著馬走進了宣德門。

誰想到在他走進宣德門時,另一大隊的鐵騎精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宣德門上原本趙言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這群鐵騎瞬間封喉,血濺城墻。

他們的人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怎麽回事!”

趙言扯著馬後退,大驚失色。

一群弓箭號適時補上前人的位置,拉滿弓對準了宣德門外的以趙言為首的一眾士兵。

只要一聲令下,宣德門上士兵萬劍齊發,趙言他們通通都會被紮成馬蜂窩,一個也逃不了。

趙言拉緊韁繩,不停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現在還有誰能擋我的路”

趙栩身騎一棗花踏雪馬全副武裝的出現在宣德門正門內與他遙遙相望。

“居然會是你”!

待趙言看清前路是誰後,他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千算萬算獨獨算漏了趙栩!

沒想到最後他的大業居然栽在了趙栩身上!

他不甘心啊。

“三哥,別來無恙”。

“你是怎麽時候得知的”

是誰告訴他,他要在今天進入宣德門的

他明明做的十分謹慎,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到底是那一環出了差錯

“怎麽會!”

“聖上根本沒有吐血也沒有病入膏肓,一切都是我們放出去的假消息,為的便是引餌上鉤。”

沒想到不出所料這魚兒果然上鉤了!

沈溪緩緩從城樓上踱步而出說道。

待看到沈溪的身影後,趙言臉上流露出的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怎麽會是你!”

他明明在半年前給沈溪下了離心蠱。

按理說沈溪應該極其厭惡趙栩才對,怎麽他非但沒厭惡趙栩,反倒今日出現在了這裏並與趙栩站在同一戰線

趙栩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心下震驚的是何事。

他不介意在這對峙的危機時刻抽出點時間,來為他三哥答疑解惑一番:“三哥當真以為凡事都為你所控嗎當真以為我沒發現你給沈溪下蠱了嗎三哥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做事萬無一失”

他說一句,趙言的臉色難看一分。

趙栩勾唇一笑:“亦或者三哥真以為這些年我真長成了個酒囊飯袋”

“果然!”趙言氣血上湧“這些年你這些孟浪的作派居然都是假意做給我看的!”

為的是讓我相信你真的成為了一個流連花叢的酒色之徒,從而讓我對你放松警惕!

趙言仰頭笑出了聲,笑聲中即有憤恨也有悲戚:“沒想到啊,趙栩,你竟做到了這一步。”

“若不是三哥你今日的迫不及待,我也不能提早以真面目與三哥你在此相見。”

趙栩不緊不慢道:“逼宮可是謀逆的死罪。”

“迫不及待你可知我為了今日籌謀了多久,十年啊,我整整等了十年!趙豫那個王八蛋,他口口聲聲說最愛我母妃,口口聲聲說我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卻多年來不立太子!放任我們兄弟自相殘殺!”

他笑得癲狂:“他最愛的只有他自己和他擁有的至高無上的權利,我們這些他的骨肉血親在他眼裏不過是一群與他毫無關系的畜牲,他拿我們當狼養啊!群狼無首時,下面身強力壯的公狼們會為了爭奪頭狼的位置拼了命的廝殺,直到選出頭狼為止,在此之前會有無數的狼為這場廝殺死去生命,弟弟你我就是那狼群中互相廝殺的狼,趙豫他至始至終都在高處看我們的笑話!”

“成王敗寇,王者之路本就是充滿血腥的。”趙栩道“既然身為皇子就應該早有這覺悟。”

趙言聞言笑得更加癲狂“覺悟”他遙遙指著宣德門內:“你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有恨過趙豫,你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把他一刀剁了你還記得你的母妃是怎麽死的嗎是趙豫!是他造成了你母親的死亡!”

他笑出了淚:“就這樣一個人,你居然還要護著他你母妃真是白養你這個兒子了!”

趙栩冷冷看著他:“三哥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弟弟我便送你一程。”

言畢,趙栩揮手放箭,城樓上萬箭齊發,趙言從馬上跌落,瞪大了眼睛直到斷氣也沒有合上。

沈溪從城樓上下來,趙栩對身邊鐵騎道:“回去告訴聖上,就說辰王畏罪自殺了。”

“是”。

趙栩冷眼看著面前的一片血紅,自言自語道:“終於一切該結束了。”

趙栩因護駕有功被趙豫好生褒獎了一番。

對趙言的死只留下了句:“貪心不足。”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點悲傷的情緒。

仿佛死去的只是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無關緊要的人。

趙栩跪在下方看著他的父親想起趙言臨死前說的話:他只愛權利和他自己。

趙言說的沒錯,他只愛權利與他自己。

他們這些人在他眼中什麽也算不上。

趙栩回府第一時間解散了王府後院的那些鶯鶯燕燕,他已經不需要做戲了,那群公子小姐哭哭啼啼的不願離去,他們不相信趙栩這麽狠心居然真的會不要他們

趙栩讓管家給他們拿了一筆不菲的遣散費,管家一位一位的發過去:“拿著吧,去找個好人家。”

一俊秀小公子哭到抽了噎:“哪有比王爺還好的好人家”

他推開管家堅決不走。

趙栩從裏屋走出,那集中於院子內的公子小姐們個個淚眼婆娑的沖上前哭著喊著說自己不離開。

王爺以前最看不得他們流淚,只要他們一哭王爺什麽事都答應他們,他們以為此番也是一樣。

“王爺,如果要離開您,我寧願去死。”

一小公子使出往日裏慣用的招數道,誰知剛趙栩不像從前那樣哄著他,反而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道:“哦,那你去死好了。”

明明是盛夏,小公子卻被趙栩這話冷得打了寒顫。

他擡頭對上趙栩的眼睛,他的眼裏毫無笑意,他不是在與他開玩笑 。

“死還是離開,你們選一條。”

剛剛還哭的稀裏嘩啦的公子小姐們安靜了起來,他們不再多做逗留,接過管家給予的遣散費快速離開了王府。

銀月看著那一包包不菲的遣散費,心中羨慕道:什麽時候也給我一包,我也想走啊。

得虧趙栩不會讀心術,銀月也沒有激動之下不小心將心裏話和盤托出。

不然的話讓趙栩聽到銀月這一晚上可別想好過了!

自從上次柴房事件後至今已過去了差不多大半個月,趙栩楞是憋著氣一句話也沒主動和銀月說過,他在生氣了。

雖然你若問他在氣什麽,他自個兒也說不明白。

但說不明白並不能妨礙他生氣。

他生氣的方式之一就是無視你,當你是空氣,把你全須全尾的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的忽略的徹徹底底!

不得不說,趙栩生氣的方式幼稚的像個豆蔻少女。

光會在心裏生悶氣,就是不說原因。

你若問上兩句,他甚至還會捂住耳朵閉著眼睛瘋狂搖頭道:“我不聽我不聽!”

可惜沒人問他。

銀月是不可能問的,他巴不得趙栩就這樣無視他無視到天荒地老,最好有一天突然覺得他礙眼 ,發慈悲把他當個屁放了,那就好咯。

入夜,繼趙栩單方面與銀月冷戰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半月。

確切的說是44天零10個時辰!

趙栩在心裏一天天的掰著手指頭數數,等著銀月自薦枕席。

沒想到銀月一拐彎又拐向了西院的方向。

趙栩終於忍不住了,喊住了他:“你去哪裏銀月低著頭指著西院的方向道:“回柴房歇息。”

趙栩壓著火氣:“歇你娘的息!去東月閣門口待著!時刻保護本王。”

銀月懵逼的擡起頭,心想:趙言一脈被連鍋端了,其他的皇子個個都是頂沒用的繡花枕頭,這鄴王府內內外外都派著沈溪的精兵把守,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你讓我去睡走廊保護你有沒有搞錯啊

銀月心裏雖這麽說,嘴裏卻不敢拒絕,只當趙栩發瘋,回道:“屬下遵命。”

趙栩這才心情好些,他已經想好了如何令銀月討饒的新方法。

東月閣不是還住著一個如月嗎

這些時日他忙前忙後的倒是把他忘了徹底,他想:銀月想必還沒見過如月吧他如果看見自己昔日的院子讓另一人所住,心裏會是作何感想,一定會!生!氣!

趙栩想著眉開眼笑了起來,笑了會兒註意到銀月並未在看他,呼出一口氣:幸好沒被他看見。

銀月早就看見了,他眼皮抽搐的厲害,覺得民間傳說十分有道理,大寧皇族一脈確實有遺傳的精神病,你看趙栩他喜路無常,經常莫名其妙生氣莫名其妙嘴角上揚,臉色變得極快兩種極端的情緒切換自如,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麽啊

趙栩指著東月閣的走廊道:“你今夜就睡在這裏”他咳嗽一聲此地無銀三百兩道:“千萬不要妄圖偷聽屋內的動靜,當然趴窗子偷看也是不允許的。”

銀月恩了一聲,規規矩矩的站在走廊之下。

趙栩推開房門,跨步而入:“如月本王來看你了。”

如月從房內迎出,滿臉欣喜,今日鄴王府遣散後院的動靜不小,他自然也聽得清楚,原本他以為趙栩也會讓他離開,他心下忐忑從早等到晚,沒想到非但沒等他遣他走的消息,還等來了許久沒見的趙栩,如月雙眼氤氳含淚,道了聲:“王爺。”

趙栩對此並沒有多加註意,他一直在註意走廊上銀月的動靜,他豎著耳朵聆聽,他想:現在他是不是已經忍不住趴在門口偷聽了是不是已經繃不住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了

他這樣想著乘勝追擊的推著如月壓在床榻之上,啃上了他的脖頸。

如月沒想到趙栩如此急切,配合的脫去了腰帶,趙栩只是啃著他,確保自己這姿勢能讓門外的銀月看著一清二楚,他心裏數著倒計時,數了大半柱香的時間,銀月還是沒有進來。

身下的如月全身發紅喘息著,懇求趙栩快些開始。

趙栩越啃越不得勁,他一心都在外頭的銀月身上,他想:他怎麽不進來啊不會是趴在門口哭昏過去了吧

趙栩思前想後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二話不說毫不留念的從如月身上爬起,大步走向房門拉開一瞅,房門外哪裏還有銀月的身影連走廊上也沒有!

趙栩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他咬牙切齒道:“銀月!”

銀月從屋頂飛下:“在。”

“叫你宿在走廊你去哪裏了!”

“屬下剛剛在屋頂。”

他想說:走廊硌得慌,不如屋頂來的舒服,但他沒有說。

趙栩定定的看著他許久,眼裏都是憤怒,銀月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趙栩強硬的拉著銀月的手腕,將他死死地抵在走廊的柱子上一頓親,銀月脖頸裏的離心蠱發作,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一時之間頭暈腦脹居然昏了過去。

趙栩吻著吻著忽然發現懷裏的人軟下了身子,他睜眼一看發現銀月雙目緊閉,儼然昏厥,心中大驚即又大怒,我是又多令你惡心!

他抱著銀月丟上床榻命如月離開,心道:我今夜還就要惡心惡心你。

被翻紅浪一夜無眠。

待銀月第二日清醒,發現自己周身都疼的像與人鬥毆了一整夜般。

他一睜眼發現自己已宿在了原來的屋子裏。

還沒緩過神來 ,趙栩一腳將他踹下床:“去,服侍本王更衣。”

銀月這才註意到床榻的內側還躺著個趙栩。

銀月揉揉腰,心道:踹人力氣這麽大!他這侍衛簡直當的太沒有人權了!

下一秒沒有人權的銀月,規規矩矩的抱來了趙栩的衣服一件一件與他穿上。

他一邊給他穿衣一邊想:所以他現在是又重新回到了東月閣那原先東月閣的公子了

原先東月閣的公子如月自然是搬到了南苑。

趙栩個性極其別扭,他絕不會與銀月開口道,你還是宿在東月閣這話,昨晚的一切算是他代替話語的行動。

他盯著銀月穿的歪七扭八的領子道:“這麽大個人了,連個衣服都穿不好。”

說著便上手扯銀月的領子,銀月任他動手,心中卻道:還不是為了照顧你更衣,我總不能光著屁股給你更衣吧,時間有限,只好隨便穿穿。

明明是銀月伺候趙栩穿衣,到頭來反倒是趙栩開始幫他整理起了著裝,這一幕落在前來遞消息的管家眼中無疑震驚的掉了牙。

他何時見過王爺親自與人更衣啊!

這太陽簡直要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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