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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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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沈溪:“翼之你生氣了”

沈溪仔細觀察之後得出這個結論。

“沒有!”

趙栩矢口否認,他生什麽氣他生誰的氣

生那個低賤暗衛的氣

他配嗎

趙栩想,也許他是有些生氣,不過是氣他身為一個暗衛不好好保護他這個主人居然自己騎上了馬誰準許他騎馬的誰準許他騎薛適的馬兒了

趙栩後槽牙咬著死緊,腮幫子也鼓了起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看。

趙栩將沈溪送往沈府,沈溪看他臉色不好匆忙告辭。

薛適正與沈溪的管家叮囑未來三日需要給沈溪服用的解蠱毒餘毒的藥。

因此沒有發現趙栩正朝銀月方向前去。

離心蠱帶來的後遺癥是巨大的。

銀月此刻正忍受著從心臟傳來的一陣陣不適,那感覺仿佛是有人死死地捏著你的心臟來回拉扯。

已經憋氣憋了很久的趙栩不管不顧一把將坐在高頭大馬上正忍受著心絞痛的銀月扯下。

“還賴在馬上幹嘛!下來。”

銀月被他直接從馬上扯下,他本就不重,心絞痛又分走了他大部分的力氣,是故,趙栩只是隨意一扯就把銀月輕松的撕了下來。

銀月直直落在地上,摔了個灰頭土臉。

薛適的馬兒受了驚,往前一尥蹶子,眼看一腳就要踏上銀月的胸口,說時遲那時快,薛適及時飛奔過去,拉緊韁繩調轉方向,避免受驚的馬兒踏碎銀月的胸骨。

“沒事吧”薛適的擔心無處隱藏。

罪魁禍首趙栩冷眼看著摔在塵土裏形容狼狽的銀月毫無關心之意,反倒諷刺道:“奴才就是奴才,連畜牲都知道尊卑有別,你看看那馬兒剛剛見他摔落可是忍不住想要一腳從你身上踏過。”

趙栩吐出的話語冰冷而又惡毒。

銀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趙栩的謾罵照單全收,並不做任何辯駁。

薛適望著銀月的表情滿是關切,趙栩看去只覺得這一幕紮眼的很。

他冷言道:“薛適,你是我鄴王府禮遇的大夫,你母族與我母族有親,你我一定程度上也算沾親帶故,你可不要因我這下賤的侍衛汙了自己的身份。”

明的是提醒,但話裏滿滿警告的意味,一聽便聽得出。

薛適收回關切的眼神,不再多看銀月一眼。

趙栩比銀月足足高了一個頭,銀月低頭不語不看他的表現讓他胸悶異常。

銀月倒不是故意不看他,他現在能夠忍著心絞痛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回話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哪裏還有什麽多餘的精力分出去想出一套長篇大論來向趙栩表忠心,再說,這事他以前也沒幹過啊。

趙栩臉色陰沈的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抱起銀月往馬車上丟去,緊接著他自己也鉆了進去。

趙栩拉下車簾啞聲命令車夫道:“駕車,鄴王府。”

銀月被他抵在狹小的馬車上,趙栩急促的呼吸噴在他的臉頰,讓他不由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剛剛受了離心蠱的影響,銀月的額頭因心絞痛泛起了細密的汗珠,卻為他增添了一種蒼白的美感。

趙栩從不會委屈自己只要他想要便要了,無論是在什麽情況下。

此刻也是一樣,他不顧銀月依舊蒼白的臉色,將他的衣服扯開,露出裏面白嫩的身體,將他的雙手合攏置於頭頂一手握住,自己只撩開下擺,脫去下|身多餘的累贅,擡起他的雙腿,長驅直|入。

馬車顛了起來,暧昧的喘息聲透過車廂傳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這裏面正發生著什麽,大家見怪不怪,目不斜視依舊朝著鄴王府方向進發。

一直到了馬車停在了鄴王府門口,車廂激烈的晃動依舊在繼續,裏面暧昧的聲音時有傳出。

薛適握緊了手裏的藥箱,直到管家出現,他才回過神來,那鄴王府的老管家道:“薛大夫,夜已深,小的派人送您回別院吧。”

一群守衛全副武裝守著晃動的車廂直到趙栩從裏面心滿意足的走出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了。

此時 ,已是東方既白。

銀月躺在車廂裏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車碾過八百年那樣疼。

以往趙栩與他歡|愛時雖也是不管不顧橫沖直撞,但總歸是懂的收斂,不像這次戰役竟拉的如此之長,他的身上都是趙栩留下的牙印子,連大腿根都沒放過,銀月覺得自己全身上下就沒一處不疼的,連伸手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仰面躺在車廂裏深呼吸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緩過來。

踉踉蹌蹌,衣衫不整的爬下車廂。

兩腿打顫像條狗一樣狼狽。

銀月打來一一桶熱水將自己泡在其中。

熱水讓他身上的傷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

銀月一邊擦拭著身體一邊想:我這按道理應該領兩份月例,一份是作為侍衛,一份是陪床的。

他想,哪個侍衛像他做的如此盡職盡責,不僅送命連暖床這事也得親自來。

不過,他又想:當初趙栩將他從天疏閣那個地方提出來不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以及他這張姣好的面容嗎

他長的好看這點他是知曉的。

以往在天疏閣時,一遇到目標是女子或者有龍陽之好的男子時,閣主都喜歡派他前往。

愛美之心人皆有知 ,人類在美好的事物面前更加容易放松警惕。

他長的這麽好看總能比其他人更加容易得手。

多年的暗衛生活早將他作為人類的七情給磨沒了。

他不會愛人,也不需要去愛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他只在乎他自己,他想:為了活下去這點疼痛算的了什麽

他泡了一會兒感覺流逝的體力差不多已經恢覆了大半這才從桶裏爬起。

等他換好衣服推開門時,他發現老管家早候在門外多時了。

老管家低垂眉眼遞上一瓶丸藥道:“這是薛大夫要我交予你的,一日一服,緩解蠱毒。”

薛適銀月接過老管家遞給他的瓷瓶腦海裏浮現出了昨日見到的那人的模樣。

眉眼之間透著柔和的光,一雙笑眼充滿吟吟笑意,看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如果說他像是冬日裏的暖陽,那銀月便是這寒潭裏的冰霜。

自己冷的幾乎就要陷入絕望了,被他那麽看一眼瀕死的萬物又覆蘇了起來。

他依稀記得他昨日心絞痛到快失去神智前,薛適在他耳邊低語的吟唱,是一段童謠,明明是第一次聽,銀月卻沒來由的對這童謠生出了無端的親切熟悉之感。

仿佛曾經在他年幼時,有人曾在他耳邊吟唱過。

是誰銀月想不起來了。

趙家的先祖是靠馬背打來的天下,是故,歷朝皇帝對後代的騎射方面一直都很重視。

今年的秋獵因為趙豫的突發疾病而延遲了大幾個月,等到重啟圍獵之時,秋天早已過去,第一場雪已經落下,將整座皇家圍場蓋成一座白茫茫的雪山。

這樣銀裝素裹的山頭別說圍獵了,能找到活物就算不錯了。

但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能忘,就算是大雪封山的時節,趙豫依舊組織了皇子以及大臣們前去圍獵。

圖個彩頭嘛,至於能獵到什麽那就再說。

朝中黨羽之爭愈發的嚴峻,這次圍獵站隊更是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趙言身後跟誰著的是太仆寺卿與大理寺卿這些個來替他打氣助威的文官,澧王趙策身後站的嘩啦啦清一色的武官,其他的還有安陽王趙鐸,煜王趙覃他們的身後站的都是來自他們母親家的勢力。

這一群人中除了趙栩身後“人丁雕零”的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身旁只並肩站了鎮北王沈溪以及從鄴王府帶出來的貼身侍衛銀月,除此之外一位朝中的大臣也沒有。

煜王見趙栩勢單力薄,玩笑道:“怎麽就帶這麽點人八弟,你這下可要輸給我們啦。”

趙言一向看不上這個腦子犯傻的二哥,冷哼一聲,心道:他還真當這次是來正經圍獵的嗎

他頗有些同情的看著煜王身後的來自他母族的勢力心道:你們在正正經經的參與奪嫡,奈何主上是個糊不上墻的爛泥,你們費勁心思最後不過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如趁早看清形勢,來為我效力。

趙栩笑了笑毫不在乎道:“臣弟騎術不精,就算多帶人手也未必贏得了哥哥,不如就順其自然,只要哥哥們獵的開心便成。”

一句話說的煜王心裏暖暖的。

趙言看著這被趙栩哄的一楞一楞的煜王,心裏罵了句傻子率先進入了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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