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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尊文中始亂終棄的渣女(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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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尊文中始亂終棄的渣女(05)

“芳兒, 芳兒——誰來救救我的芳兒——”

“有人落水了!”

“快來救人啊——”

“是個女童!”

“誰會泅水?快跳河救人!”

“大家救人吶——”

這種大型節日現場,一旦發生事故,就更加混亂了。人群中頓時亂作一團, 有聞風遁走的, 有上前搭救的, 還有站在原處看熱鬧的,大家已然顧不得放燈, 伴隨著落水女童母親淒厲的嚎叫聲,各自奔忙。

幾位熱心的血性女子毫不猶豫躍入河中, 朝女童落水的方向游去。怎奈女童是從橋上墜落, 直直落入河流的中心位置, 臨水河的河道又較為寬闊, 任憑大家游得再快,一時之間, 也不可能快速到達出事地點。

女童在河中載浮載沈,很快就力有不逮, 漸漸下沈, 直至消失不見, 只餘一縷清波在水面散開。

眾人心中一沈, 連連催促河中幾人加快速度, 女童母親見狀,白眼一翻, 厥了過去。

倏地, 一道身影如風一般從眾人頭上掠過, 幾個起落踏入河中, 迅速在水面上飄行,如蜻蜓之點水, 瞬間到達女童的落水之處,一把將其從水中撈起,足尖輕點,旋身落到橋上。

事發突然,又是夜晚,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救人者的相貌和身形,那人已經將女童送還其母身旁,轉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好半晌,眾人才如夢初醒,立刻爆發出陣陣喝彩。

“天吶,剛剛發生了何事?”

“難道是眼花了?”

“好樣的!好俊的身手!”

“似乎是位年輕的女子,真是仗義!”

“是誰家的女兒這麽本事?”

白雨薇擠出人群,趕忙查看手中的花燈,還好,沒有破損,只是裏面的蠟燭滅了而已,她松了口氣。

二十文錢呢,這要是壞了,該多浪費。

“還好,還好。”她撫了撫胸口,欣喜地看著花燈,卻冷不防和前方行人相撞。

“對不住,對不住,”白雨薇趕緊道歉,“是我沒看路,還請——獨孤公子?”

那人竟是獨孤意,他長身玉立,靜靜看著她,身後不遠處還跟著兩名勁裝女子,看樣子像是隨身保鏢。

“獨孤公子也來放燈?”白雨薇見他手中提著一盞蓮花形狀的花燈,遂問道。

“嗯。”獨孤意應道。

“要不,我們一起?”白雨薇小心翼翼地提議。

沒想到,獨孤意竟答應了,還拿過她的花燈,用自己的花燈重新燃亮。

隨後,兩人便有默契地朝著人潮稀少的地方慢步走去,準備尋一處合適地點,把手中的花燈放掉。

兩人樣貌同樣出色,身影一般修長,走在一起毫不違和,反而有幾分般配的味道,惹得路人頻頻駐足觀望。

沈默許久,獨孤意突然問道:“白小姐會武功?”

白雨薇眉峰輕揚,沒有否認:“獨孤公子看見了?”

“嗯。”獨孤意點頭。

他在女童落水之前便在人群中瞧見她,正猶豫著是否要上前打個招呼,卻意外撞見她施展輕功救人的一幕。

“曾經習過,不過不精,略懂皮毛而已。”

獨孤意挑眉,顯然不信,依他方才所見,那幹凈利落的身法,可不止是略懂皮毛,至少比他們府中的保鏢護院要高超許多。

不過,他並未深究,反而問道:“那白小姐當日在街市上,為何要……任人欺淩?”

“欺淩?倒也沒有那般嚴重。”白雨薇搖頭苦笑,“那幾人也不過是他人爪牙,閑著沒事做,便想在弱者身上耍耍威風罷了。我還不至於和那種人一般見識。”

她往自己臉上貼金,厚著臉皮道:“獨孤公子,您可能不曉得,我是個脾性溫和,鐘愛和平之人。”

她攤開手,故作無辜狀。

“噗——”獨孤意被她逗笑了。

他很少笑,至少白雨薇從未見過,但他笑起來極為俊美,似冷月沖出厚厚雲層,霎時月輝漫天。

“咳,咳——”

被輕咳聲打斷目光,白雨薇這才發現,她剛剛竟然看美男看到忘我……頓時感到萬分尷尬,連忙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況且,學習武藝,為的是強身健體,保家衛國,而非用來逞兇鬥狠。”

“嗯,說得好。”獨孤意眉眼柔和,註視著夜色中閃閃發光的少女,“白小姐和尋常女子不同。”

和尋常女子不同?這是誇獎吧?翻譯過來就是:她就是那不一樣的煙火?

白雨薇心中開出一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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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同行,找了許久,終於尋到一處人流較少的河段。

“獨孤公子,我們就在此處放燈吧。”

獨孤意點點頭,將花燈從手柄上取下,輕輕放入河中,看著水流將其慢慢帶走。

花燈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獨孤意側頭看著白雨薇,問道:“白小姐可有許願?”

“有,希望接下來的科考能一切順利。”白雨薇答道。

“會的。以白小姐的才學,定會榜上有名。”

“多謝獨孤公子謬讚,雨薇一定竭盡所能,不負公子今日所言。”

*

放燈節過後沒多久,便是鄉試開考之期。

白雨薇和眾學子一樣,早早來到考堂之外等候。負責維持秩序的官差逐一搜身,還仔細檢查了考生們的隨身物品,才將眾人放行。

由於是省級考試,附近的各個村鎮的學子都前來參考,人數眾多,衙門便設了十幾個考堂,每個考堂又分設了幾個考場,白雨薇拿著考帖,找到自己所在的考場,坐到座位上,擺好筆墨,安靜等待。

不消片刻,考場便坐滿了,銅鑼哐當一響,考生們不敢耽擱,拆開桌案上的考卷,紛紛開始審題作答。

此次畢竟只是鄉省級別的考試,考查的主要是考生的基礎學識是否紮實,所以並未出些刁鉆的題目為難大家,白雨薇答題之時,覺得尚算輕松。

兩個時辰過後,考試時間結束,她將寫得滿滿的試卷交給監考官,便收拾東西,一身輕松地離開了考堂。

接下來的日子,白雨薇仍舊每日去城西街市擺攤,而獨孤意竟成了她的常客,時不時便來光顧一番,她最近多數畫作,俱是被其買走,或許也是因此原因,那幾個常來找茬的女子再也沒出現過,她也樂得清靜。

就這樣過去了小半個月,這日清晨,白雨薇剛用過早膳,正在收拾擺攤用具,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樂聲,她還以為是哪家嫁兒子請來的樂班子在吹奏喜樂,便沒有在意,誰料這樂聲越來越近,似乎是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行進,她正納悶,不一會兒,自家的院門便被敲響。

啪啪——啪啪——

“白家小姐——白家小姐——”

“來了!”白雨薇打開門,見到兩個官差打扮的女子,正滿臉喜色地看著她,後面還跟著五六個手拿樂器之人。

“是白家小姐,白雨薇嗎?”其中一個官差問道。

“我是白雨薇。”白雨薇見到此景,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大喜啊,白小姐,您中了解元了!”

解元,是對鄉試第一名的尊稱。

幾人連連拱手道賀,官差將手中的紅榜交給白雨薇,“白解元,這是紅榜,您仔細收好。”

“白解元,您真有本事,在眾多學子之中能摘得頭名,真不愧是白探花的後代!”

“是啊,白解元真厲害!”

“多謝各位大人謬讚,各位特意趕來為雨薇報喜,雨薇感激不盡,不如進屋喝口清茶,歇歇腳?”白雨薇躬身致謝。

“不必如此客套,白解元,我等還要趕著回衙門覆命呢,日後有機會再來叨擾。”其中一名官差婉拒道。

見狀,白雨薇從腰間解下錢袋,塞入官差手中,誠懇道:“這是雨薇的一點兒心意,請各位喝碗薄酒。”

官差欣然收下,榜上有名者,要給前來報喜的官差包個紅包,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不論錢財多少,權當是討個好彩頭。

之後,樂班子又吹吹打打慶賀一番,才離開白家,趕回城裏。官差臨走的時候,還好心地提醒白雨薇,讓她別忘了撥冗去衙門領取賞銀。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解元,為縣裏爭光者,衙門特獎勵五十兩白銀,以茲表彰。

還有這等好事兒?白雨薇驚喜萬分。五十兩白銀!這可比賣畫強多了。她立馬收拾妥當,迫不及待地將賞銀領了回來,生怕衙門會賴賬。

白雨薇中了解元的消息像風一樣,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席卷了整座雲鳳城,聽到的人都感到不可置信,還以為是恰巧同名同姓,再三詢問過後,方才真的確定,此次解元,真的是那個出身書香世家,從上一輩便開始沒落的破落戶。

若是鄉試榜上有名,還有幾分可能是憑借好的運道,但若中了解元,則必定是憑借真才實學,那可是鄉試的第一名,整個鄉省參考的學子成百上千,能在如此之眾裏拔得頭籌,可見其才學頗為不凡,說是驚才絕艷也不為過。

雲鳳城百姓紛紛悔嘆自己看走了眼,萬萬沒想到那個看起來除了相貌一無是處的白家雨薇,竟然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

解元啊,多麽高的榮耀,這還只是鄉試,若是明年赴京趕考,說不準,人家還能考上貢生,甚至奪得三甲也未可知!

那白雨薇的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思及此處,許多人心中難免意動,尤其是家中有適齡男子尚未婚配的人家。

獨孤府中,獨孤嘉言與兒子獨孤意恰巧也在談論此事。

“意兒,你——可曾聽說了?”獨孤嘉言看著獨孤意,小心地問道。

“聽說何事?”獨孤意疑惑。

“就是——”獨孤嘉言頓了頓,“那白家女子中了解元之事。”

獨孤意點頭:“嗯,聽說了。”如今城中恐怕無人不知。

獨孤嘉言見他神色難辨,心中忐忑:“意兒,你是否責怪為娘如此倉促退掉婚約,若是再等一等,說不準那白家女子真能有所成就,到時候,也不失為一個良配。”

“娘,您為孩兒綢繆,孩兒心中曉得。”

“那就好。”獨孤意長舒口氣,“為娘也是一片苦心,那白雨薇前途未蔔,家徒四壁,娘只是不想你跟著受苦。雖說她現今中了解元,但是古往今來,得中解元覆又考取功名者,如鳳毛麟角,一生祿祿無為者卻比比皆是。以我兒之條件,想要找到才貌俱佳,又家財豐厚的女子,絕非難事。”

她看著眉眼如畫的兒子,心中甚慰。

“你與那白雨薇無緣,這或許是天意。你今年也滿十七了,為娘定會為你安排一門可心的婚事,送你風風光光出嫁。”獨孤嘉言只有在面對這個兒子的時候,面部才會如此柔和,全然沒有一家之主的威儀,“意兒,你可有中意之人?”

獨孤意面色微頓,腦中浮現出一張芙蓉笑靨。

那人果真榜上有名,還撥得頭籌,不知道她現下是否在慶祝……

獨孤嘉言見他久久不語,便接著道:“我聽聞任家小姐對你頗為鐘情,為娘也曾見過她幾回,那孩子外貌、談吐皆不俗,進退也很是得宜,與知縣家結親,也不算辱沒了我獨孤家,你意下如何?”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依為娘之見,那任雪晴倒不失為一個好的妻主人選,聽歡兒說,城中許多男子都曾對她表達過愛慕之意,都被其推拒了,說是非你不娶。”

“娘,我同知縣千金只寥寥見過數面,還是她來拜訪長姐之時偶然撞見,私下並未有過任何接觸,對她不甚了解,更別提嫁她為夫,孩兒從未有過如此念頭。”獨孤意態度堅決。

“唉,你這孩子,從小性子清冷,到了這個年紀還不通情愛。愛慕之心要靠接觸方才能產生,你平素裏不愛出門,怎麽會認識好的女子?”獨孤嘉言苦口婆心“意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也可以在成婚之後慢慢培養,你還年輕,為娘自會為你把關。”

唉——獨孤嘉言心中慨嘆。

她這個兒子啊,情竅未開,可惜已然沒有多少時日給他耽擱了,青春易逝,尋常人家十七歲的男兒都當爹了,她一定要抓緊為他尋個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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