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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請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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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請魂一

“太史一族生來驕傲,就算戰死沙場也絕不會回到家族丟臉,在敵人圍剿中,太史主人明明有時間逃跑,卻犧牲了逃跑的時間,與敵人決一死戰。。。。。。。。”

訟齊暝道:“你不懂,師父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他。。。。。。。”

“他是戰神!”螟蛉喊道,“因為他是戰神,保護鄴都不受敵人侵入的戰神!”

訟齊暝沈默了,是了,他的師父是戰神,怎麽會做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從他遇到太史煦伏時,他就覺得他是不凡的人,直到現在他還記得當初太史煦伏說的話。

“阿暝,你要知道守護者的任務以及責任,就像守護一方的戰神,骨子裏要有氣概,不能臨陣退縮,就算死也要死的光榮,就算他們不領情,你也不能棄他們不顧,因為戰神不會因為人們的一時責怪而一蹶不振,更不會棄之。”

曾經的一幕幕仿佛在訟齊暝的眼前浮現,太史煦伏深紅色的戰袍漸漸闖進他的視線,那般英姿颯爽,太史煦伏溫柔的眼中映入他的身影,腳上的戰靴踩著地面直響,頭上彰顯著他身份的發冠直直的立著,眉梢彎彎,步伐緊湊的向他走來,嘴巴一閉一合,仿佛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阿暝,我回來了。”

訟齊暝腳下像長了根,動彈不得,鎧甲碰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的清脆,他看著那團紅色走過來了,朝他走過來了,步伐悠然,嘴角微勾,像是在笑,他的師父喜歡紅色他便教他的徒弟練習火術,從前他也是紅裝裹身,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便將紅色短袍換成了黑色長袍,只是身上畫著紅色的火翕,紅色在黑暗中能看的清楚,記得從前他師父最喜歡的花便是火翕,他不僅將火翕畫在身上還種滿了整個地府,只求他日他師父歸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心愛的花。

他看著太史煦伏走過來,嘴角留著笑意,他張開手去擁抱,太史煦伏卻直直的在他身上穿過,他轉身看著太史煦伏卻走越遠,奮力的奔跑過去,眼看著就要觸碰到那身堅硬的鎧甲,太史煦伏轉過身來,對著他笑了許久,漸漸消失在遠處,他瘋了般的跑過去,只覺得那個身影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師父!”這兩個字喊出的鏗鏘有力,直直的穿過整片樹林,游蕩了許久。

火神習什見訟齊暝狼狽的趴在地上,急忙跑過去將他扶起,手剛觸碰到訟齊暝的肩膀,就被訟齊暝抓住,質問:“我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覆活他,可他為什麽連一個擁抱都不肯給我?”

“師父。。。。。。。你說的是。。。。。。。師祖戰神?”

訟齊暝低著頭,沈默著。

“師父。。。。。。”火神習什輕輕喚了聲。

訟齊暝身軀一顫,轉頭看著無言,道:“求求你,幫我覆活師父好不好,求求你。”

一世傲嬌的秫皇委曲求全的求一個小輩,或許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無言看著訟齊暝,心生不忍,“我。。。。。。。。”

“還是做不到,是嗎?”訟齊暝苦笑道,“我知道渡魂師的職責,也明白我的請求是在為難你,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無言明白訟齊暝此刻的心情,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他摸了摸胸口,如果動用渡魂冊的力量,或許可以,只是渡魂冊的力量太過強大,除非有足夠能承受住這股力量的身軀,否則會暴斃而死。

無言猶豫了,他知道覆活一個死去多年的人實屬大忌,可他見不得訟齊暝這般模樣,如果換做是他,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覆活一個人吧。

一天為師終生為父,他不知道太史煦伏對於訟齊暝來說有多重要,但他能感受到那種思師心切的感受。

思量幾分,無言道:“我。。。。。。。。”

話未開口,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五。”

無言轉過身去看,只見蕭炤年站在身後,他急忙跑過去,“師父,你怎麽來了?”

他師父如今變成這樣本不應長途奔波,他不知道是誰帶他師父來這個地方的,但他知道那人帶他師父來這的目的,也想覆活太史煦伏。

“小五,我雖靈力盡廢但還能感知到一些,你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你生性善良,如果你想幫齊暝就幫吧,渡魂冊的力量被我封印一些,就算覆活太史煦伏也不會傷到你,只是到時你的命就會和渡魂冊相連,你生渡魂冊在,你死渡魂冊無。”

“至於覆不覆活太史煦伏一切在你,齊暝之所以想覆活太史煦伏那是因為太史煦伏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收留過他,並傳授他武功,在齊暝的潛意識裏他早就把太史煦伏當成親生父親,一個兒子想覆活父親的心我們不能理解,但是我們可以去理解,我知道你的脾氣秉性,至於這件事全由你做主。”

無言頓時大悟,轉頭看著坐在地上的訟齊暝,原來世間之事都因緣,訟齊暝心中之憾無人可知,那種感受也無人能解,只知道因緣續果,因果報應。

蕭炤年拍了拍無言的肩膀,“相信自己,為師走了。”

轉身之際,蕭炤年消失在原地,他可以覆活太史煦伏,在這之前他要請魂,問問太史煦伏是否還世。

無言走到訟齊暝身前,起身蹲下,道:“我可以覆活太史煦伏,在這之前我要請魂,問問太史煦伏是否願意還世。”

訟齊暝仿佛得到了鎮定藥,心裏塵埃落定,只要能覆活太史煦伏一切都不成問題。

訟齊暝站起身,與火神習什一同退到一旁,無言召喚出無上,矗在一旁,小聲念著咒語,“萬界一縷魂,此當褚心間,不知來客人,是否願還間,人界小兒無言在此請魂,請戰神太史煦伏來此一見。”

咒語一落,天地間狂風暴起,電閃雷鳴,強大的風在樹林間游蕩,驟間,天地間混進一縷輕煙,從樹林深處飄過來,速度極快,無言胸口一陣火燒,仿佛體內的渡魂冊要破身而出,奈何無言體內靈力匯聚,硬生生的將渡魂冊的靈力壓了下去。

那縷輕煙停在無言眼前,霎間,一股前所未有的靈力在輕煙中彈出,散落各處,將狂風吸引過來,吹得人們不停後退,見此,無上彈出保護罩將無言與身後的一行人緊緊包住,狂風吹了許久才停下,風停之際,也聽到了鎧甲的聲音,無言擡頭望去,在遠處有一抹紅色正以最快速度往這邊來,速度快到還沒看清就被彈飛出去,要不是無上頂著,他們怕是早就被吹出幾千米。

鎧甲碰撞的聲音停止,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喚本戰神來所為何事?”

無言一行人定住身子,擡頭望去,一個身穿紅色鎧甲之人站在他們面前,面部猙獰,早就沒了英俊的面孔,若不是他手中的全身通紅的長槍訟齊暝都認不出這是何人。

訟齊暝往前走去,在離太史煦伏幾米遠的地方停下,“師父,我是阿暝。”

太史煦伏歪頭看他,眼中透著幾絲殺氣,頭上的發冠也不知蹤影,一頭散發緊緊地貼在鎧甲上,骨節分明的手上畫著火翕的圖樣,鎧甲也漸漸褪去原本的紅色變成褐紅,就算如此太史煦伏依舊英俊不凡。

太史煦伏飄到訟齊暝面前,上下左右打量著他,冷哼道,“誰是你師父!”

訟齊暝被太史煦伏冷漠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楞了許久腦海中才飄過幾個字。

他的師父不認得他了。

訟齊暝依舊不死心,伸手抓住太史煦伏的雙手,那雙手沒有任何溫度,觸碰一下他就下意識的將太死煦伏的手全部包住,只要他的師父能感到溫熱,哪怕將他的溫度奪走都可以。

太史煦伏低頭看著包住自己雙手的手,厭惡的用力甩開,並將長槍架在訟齊暝的脖子上,這一動作使得在場的人都唏噓一聲,唯有訟齊暝眼中含著淚花,小聲道:“師父,你說暝字好,便為我取為齊暝,你說太史的字號為暝,你身為太史孫長子要謹記太史字號,你還說訟字甚好,便讓我姓訟字號也為訟。”

話落,太史煦伏的身軀為之一震,腦中也回想曾經說過的話。

“從今往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太史字號為暝,那你就叫齊暝吧,訟字甚好,從此你的字號為訟名史字齊暝。”

太史煦伏拿長槍的手微微顫抖,以往說的話都在耳邊回轉。

“齊暝,如果有天你有了自己兵器就取名邪心,意為警戒世人不要從邪要有一顆善良的心。”

“齊暝,你要記住世間之物都講求一個緣字,就像如今你跟在我門下也是因為緣。”

“齊暝,你知道火翕的寓意嗎?”

“火翕,一種生長在天地間的花,極為珍貴,火翕的意思是心存善念終有一報,火翕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齊暝你要記住你的字號,你叫訟史字齊暝。”

往事回番,太史煦伏腦海中也浮現一幅幅畫面,笑的天真的童年時候的訟齊暝,還有他戰死沙場時的場面,一幅幅畫面像失蹤多年突然間猛然回放在他腦海間。

手中的長槍也跌落。

“師父,你的長槍叫什麽?”

“它啊,叫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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