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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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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閃耀

何景新又上了A大論壇, 原因是他的獎學金答辯視頻被人發了出來,視頻上,男生英俊而沈穩、自信又從容, 帥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論壇上接著還扒出了何景新當天穿的衣服的牌子和戴的手表,有人說何景新渾身上下保守估計一百萬,羨慕壞了論壇上一眾學生,感慨醫學院的校草真是又優秀又有錢。

有人玩笑道:【我是男的,我都想嫁他。】

有人道:【流淚.jpg】【何止哦, 你們忘了他男朋友了嗎。】

【他男朋友不是被人扒出來是耀躍投資的老板了嗎。】

【長得帥、又有錢,聽說還是富三代。】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何景新這種樣樣都拿得出手的人啊, 嫉妒得我眼綠。】

何景新這時候在做什麽?

在圖書館的自習教室一個人看書。

他看得認真、特別專註, 教室裏有人突然把什麽東西掉到地上, 發出“哐當”一聲很大的動靜, 他就像壓根沒聽見似的,頭都沒擡一個,眼睛還黏在書上。

直到擺在手邊的手機嗡嗡震了, 何景新過了會兒拿起來, 看見是林亦發來的消息。

林亦說:【小景,我回來了, 我們見一面?】

何景新笑笑, 回:【好啊。】

聊了兩句、發完消息, 何景新放下手機, 繼續埋頭看書。

他斜對面一桌、正在論壇上泡著的兩個女生有些激動——何景新!何景新唉!醫學院那個校草!

兩個女生:天吶!本人比視頻裏還帥!!!

等林亦來A大、見到何景新的時候, 何景新在室外球場打網球, 和幾個男生朋友。

林亦走進網球場, 不遠不近的,就看見一身白色運動服、右手帶黑色護腕的男生奔跑躍動在球場上揮動著球拍, 擊球聲清脆而幹凈利落,和何景新打球時給人的感覺一個樣。

林亦看見,走過去,在場邊看了一會兒,能看出來何景新打了有段時間、不是純新手。

他也像之前第一次知道何景新會法語一樣,第一次知道何景新會打網球。

林亦挺欣賞的,覺得網球上奔跑的何景新很有魅力,同時心底又泛出些苦澀:他明明認識何景新挺多年的了,但並不算多了解男生。

以後恐怕也沒什麽機會去了解了。

等這場打完,何景新才轉頭發現了他,拿著球拍小跑著迎過去,笑笑:“林醫生。”

林亦眼中,何景新穿得清爽又好看,臉上額頭上流著薄汗,眼神幹凈,整個人清澈又不失張揚朝氣的樣子。

林亦直接看直了眼,何景新又喊了他一聲,他才回神。

何景新這時笑著問他:“林醫生會打網球嗎,要不要來打一局。”

說著把球拍遞過去。

“行啊。”

林亦解袖口,挽袖子,沒有推辭,臉上也是笑著的。

然而當晚,林亦一個人去了清吧,拒絕了每一個過來搭訕的男人,獨自坐在吧臺悶頭喝酒。

如果說之前沒爭過嚴律只是有點不服氣,那今天,他算是嘗到了後悔的苦澀。

他腦子裏全是白天看到的何景新的樣子,明亮、朝氣、漂亮、有氣質。

可他也知道,這樣的何景新,是嚴律“養”出來的。

他當初沒有堅持。

他錯過了何景新。

林亦很郁悶,沒辦法不郁悶。

何景新像一灣純凈的溪流。

林亦慣常戶外登山的人,見過各色風景,想遇、卻從未遇到。

怎麽能不遺憾?

林亦喝著酒,想想何景新,想想白天,真是越喝越難受,甚至難過。

因為他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好的人。

他也明白,他之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忘記何景新,更無法釋懷。



當年的九月,何景新大三的時候,嚴律在A城的新公司開張,嚴律不再整日陪著何景新混在學校,何景新也不再需要嚴律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

何景新在學校該上課上課、該自習自習,再不像過去有段日子一樣有的沒的就想嚴律、想得沒辦法集中註意力。

而因為嚴律上半年的陪伴和帶領,何景新現在不但多了很多朋友,還多了一些愛好,整個人也變得自信了很多。

何景新現在不是不主動想嚴律,是忙得沒空想:上課、看書、自習,班級、社團事務,打網球、輪滑,還經常有同學朋友約,每天的時間都填得滿滿的。

他也不需要再沒有安全感地去想嚴律,因為嚴律就在A城,公司離學校都只有一刻鐘的車程,很近,而且他們臨時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每晚就能見到,何景新也已經從寢室搬了出來,和嚴律一起住在這套臨時租的房子裏。

不僅如此,現在何景新也經常去嚴律的公司,嚴律公司有什麽人、哪些同事,何景新幾乎全認識;公司的人也都認識何景新,知道他在A大學醫、是老板的小男友,兩人感情非常好。

何景新還時不時陪嚴律出去應酬見人,吃飯、打高爾夫什麽的,認識了許多嚴律圈子裏的人。

大家起先對何景新只是好奇,外加驚訝嚴律談了個這麽小的,竟然還在上學。

等知道何景新A大學醫,還是八年臨床,畢業就留在協和,是個人都會非常自然地高看何景新一眼,有些甚至主動來加何景新的微信。

何景新在這個過程中漸漸適應了和更高圈層的人接觸相處,隨之也增加了不少自信,順便拓展了下自己的交際圈和人脈。

有一次,嚴律的一個合作方給何景新發來消息,說自己的父親生病,想掛協和一個專家門診,卻一直沒有在網上搶到號,連黃牛號都沒有、需要等,問何景新能不能幫個忙,再三拜托。

恰好合作方找的那位專家既是何景新的一位專業課教授,也是何景新的網球搭子,何景新直接給教授打了個電話,幾句話就搞定了,又回頭聯系這位合作方,約了時間,親自在協和帶著合作方去教授的門診,當場加到了號。

合作方對何景新千恩萬謝,事後想送何景新一點禮物作為感謝,何景新推辭了、沒有收,還客氣地說嚴律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讓合作方不要見外。

過了幾天,嚴律回家便親了親何景新,說:“胡總爸爸的號是你替他找你們教授加的?”

“是啊。”

何景新忙忘了,都沒想得起來把這件事和嚴律分享。

嚴律笑:“還說什麽‘我都給不了你什麽’,這不就給我了。人家胡總這次特別感激你,和我這邊的合同這次都讓步了,禮都送到了辦公室。”

“真的啊?”

何景新意外,又因此挺高興的,他終於能為嚴律做些什麽了,雖然在他看來,他只是幫了很小的忙。

嚴律又親了親,感慨:“孩子大了,有用了。”

何景新為這句“有用”覺得喜滋滋。

他很高興自己的長大,他如今的夢想,就是未來做個和嚴律一樣有自己的事業、事業又很成功的男人。

而隨著自己學業的深入,何景新對於學醫的想法和初衷有了些改變。

以前,他不怕苦,想學醫,因為想自己日後能有能力回報嚴律,想出人頭地,想有好的前程未來。

如今,何景新希望自己今日在學校受業,日後離開學校,可以憑自己的能力為醫學和人類做些貢獻。

何景新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和嚴律分享,嚴律摸摸男生的臉,欣慰道:“我的小景真的長大了。”



“我走啦。”

今天游戲出新的副本,蘇正珺約了何景新來寢室通宵,因此自習結束後把書包送回來,又上了個廁所,何景新便準備走人。

喊了一嗓子後,何景新便在玄關換鞋,嚴律這時從臥室出來,看看時間,快十點了,挑眉:“真去啊。”

“是啊。”

何景新邊換鞋邊擡眼,說:“不是前兩天就跟你說過了嗎,今天出新副本,準備通宵打。”

嚴律:“除了我,還有別的值得你通宵?”

何景新重新擡起頭,回過去一個“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的輕瞪,跟著嗔怪道:“是是是,只有你值得我通宵。”

嚴律才不會攔何景新:“去吧,剛好我有工作,晚上也要忙。”又問:“要不要替你們叫宵夜。”

何景新換好鞋,拿起玄關櫃子上擱的手機:“不用,到時候我們自己叫。”

嚴律走過去:“親一個。”

何景新跨步過去,擡起脖子在嚴律唇上親了口,親完轉身:“我走啦。”

“嗯。”

嚴律伸手在男生屁股上拍了一下,何景新轉身,也伸手,故意在嚴律屁股上拍了下。

嚴律好笑,目送男生,何景新又道了一聲“走了”,推門出去。

嚴律這時說:“明早回來一起吃早飯?”

何景新:“好。”

跟著問:“要我帶什麽早飯回來嗎?”

嚴律:“食堂帶兩杯豆漿吧。”

何景新:“行。”

“走了。”

——這一年何景新大三,22歲未滿,A大上學,學臨床,有錢有房子有學業有朋友,有愛他的嚴律,還有光明燦爛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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