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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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彌彌壓根沒想過乙骨會給她開門。

畢竟他跟熊貓關系那麽好,熊貓去找他,他不也假裝不在寢室嗎?

所以她直接走的陽臺。

由於高專綠植很多,一到夏天蟲蟻極多的緣故,高專寢室的一二樓通常沒人住。即使有不懂的新生入學後選了一二樓,等待到夏天,也會受不了的向學校提交換寢申請。

彌彌踩著一樓的陽臺,一路爬上三樓。

——這對以前的彌彌來說,也許頗有難度。但她現在的體術已經得到了質的提升,十秒不到,就安安穩穩落到了乙骨憂太寢室的陽臺。

彌彌透過陽臺門往裏看了眼,裏面沒開燈,一片漆黑。

她撇撇嘴,將陽臺門拉開。

高專的寢室,陽臺是跟臥室連在一起的。彌彌一走進去,就踏入了乙骨憂太的臥室。她曾在這裏睡過大概半個多月的樣子。

所以對裏面的環境很熟悉。

她想摸索著把燈打開,結果剛走兩步,就聽到了什麽動靜。

來自靠近臥室門的墻角處。

彌彌瞇起眼睛往那看,只見一團黑影正蜷縮在那裏,額頭緊貼著墻壁,瑟縮成一團的身體正微微顫抖。

是乙骨憂太。

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不知為何,彌彌就覺得從躺在床上開始就一直煩躁郁悶的心,忽然就得到了平靜。但她卻莫名不太想承認,所以還是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走過去,拽住乙骨憂太的手臂,“餵,乙骨。”

她沒拽動。

乙骨憂太依舊維持著那副貼墻的姿勢,甚至被她拽了一下之後,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見他不回話,彌彌稍微有些來氣。

扯住他的後衣領,用了些力氣,把他的正臉掰過來。不想卻直直撞入乙骨憂太發顫、卻又湛藍的眼眸。

彌彌眼中滿是錯愕,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眼睛湛藍,好似戴著她上次給他戴的美瞳。

與美麗的眼睛不想匹配的,是他亂七八糟的臉龐。他的額頭處,上次被她用藥罐砸出來的傷口,按理說過了七八天,早該愈合了。

但卻依舊往外冒著血。

就好像傷口一結起薄薄的痂,便會被用力摳掉。

他的鼻子往外冒血,嘴角撕裂,傷口駭人,糊了滿下巴的口水和血絲。

而他的懷裏,則緊緊抱著一團辨認不出是什麽的粉色衣物,透過陽臺照射進來的月色,隱約能辨認出上面的花紋,有點熟悉。

彌彌正陷入失神中。

直到乙骨憂太濕熱的呼吸撲灑上她指尖,他顫巍巍張開嘴,要含她的手指。彌彌才瞪大眼睛回神,身體本能地一巴掌扇上去:

“惡心死了臭蟲!”

“啪——”

這一巴掌很清脆,尤其在周圍十分安靜的情況下。

乙骨憂太的臉被打得微偏,左臉頰上很快就鼓起了幾根指印,還有三道血痕,是被彌彌的指甲劃破的。

“……”

彌彌盯著自己的五指,腦袋空了一瞬。

幾秒後,她快速朝陽臺跑去。

一把將陽臺門關上,後背抵著門,大口大口地呼吸,平覆心情。

直到心跳緩解了一點,她才緩緩轉過頭,借著月光重新看向門內。——乙骨憂太還呆坐在剛才的地方,保持著被她扇了一巴掌之後、腦袋往右偏去的姿勢。

“……”

彌彌用力抿起唇,最終還是將陽臺門重新拉開。

回去。

她攏起裙子,蹲在乙骨憂太旁邊,張了張嘴,半晌才別別扭扭憋出一句:“你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

乙骨憂太沒回話,依舊保持那個姿勢。

安靜的寢室,只能聽見乙骨憂太稍顯發顫的呼吸聲。

“餵。”彌彌戳了下他的後背。

卻不想乙骨憂太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手用力攥住自己的領口,喘息聲大了不少,斷斷續續從嗓間發出破碎的哽咽,好似要窒息死亡。

彌彌眼睛微睜,慌忙擺手:“我……我可沒用多大力氣,你在我面前裝可憐沒用的!”

他不停發抖。

像被雨淋濕的小狗般發出的嗚咽小聲又非常壓抑。

“……餵。”彌彌感到無措。

她抓了下他的手,冷的就像冰塊。

她站起來,扯過他床上的被子,蓋在他身上。

然後跑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水。

餵他嘴邊。

但他不喝,依舊在發出那種受傷小狗的哼聲。

“麻煩死了。”彌彌煩躁的將杯子放到旁邊,又去了浴室接溫熱水。——由於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再加上乙骨憂太的私人物品少得出奇,所以即使隔了這麽長時間沒再來過乙骨憂太的寢室,彌彌依舊算得上熟門熟路。

接了滿滿一盆熱水,還將一塊毛巾浸泡進去。

彌彌端進臥室。

乙骨憂太蓋著被子躺在地上,依舊維持那副縮成一團的姿勢,渾身發抖。

彌彌半跪在他臉側,捏住他的臉,就用熱毛巾敷上去,重重擦拭。將他亂七八糟的口水、眼淚和血汙通通擦掉。

然後頗為嫌惡地只用兩根手指夾住毛巾,放進熱水裏清洗。

通過剛才略顯粗暴的擦拭方式,乙骨憂太的臉幹凈了不少。卻也將他臉上的傷口暴露得一覽無遺,很恐怖。

額頭處的傷口,比她當初砸下去造成的傷口大了一圈。

應該是經常摳導致的。

彌彌頗為心煩:“你不是會反轉術式嗎?你學會這個就是拿來當擺設的嗎?”

乙骨憂太嘴微張,雙眼空茫茫的。

“……切。”

彌彌擦拭的動作輕柔了一些。

可在擦拭到他嘴角撕裂的傷口時,乙骨憂太卻拖動破破爛爛的舌尖舔上她的指尖,然後輕輕淺淺地含進去。

“餵!”

彌彌快速縮回手,擡手就要一巴掌扇上去。

可註意到乙骨憂太腫起的左臉頰以及上面的幾道血痕後,卻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的意識依舊深陷泥潭,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空洞地望著她,好似剛才的行為只是無意識做出的。

“……煩死了,我看你的腦子是真壞掉了。”彌彌嘟嘟囔囔一句。

她覺得自己得腦子也有點壞掉了,大半夜的瞎發瘋。

她將他的臉清理幹凈後,催促:“你用反轉術式,把傷口治療好。”

他沒有反應。

彌彌徹底惱了,騎到他身上,雙手用力拍上他的臉頰,朝他大喊:“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乙骨憂太湛藍的眼睛顫動幾分,兩片嘴唇無意識地開合,從喉嚨裏發出微弱的聲音: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彌彌呼吸微微一滯,有些啞然。半晌,她撇一下嘴。

“嘛,”

“惡心人的家夥。”

彌彌一手扯住他的衣領,一手抵住他的下巴,俯身下去,在他額頭的傷口處親吻了下。

“……”剛才還在不停喃喃的乙骨憂太,忽然就沒了聲音。

整個臥室,安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聽得清。

彌彌親吻完他額頭的傷口,下移,吻落在他的左臉,順著被她用指甲劃出來的那幾道血痕,一點點舔.舐。

就像幼貓處理傷口,癢癢的。

最後落在他被撕裂的嘴角時,由於傷口過於嚴重,彌彌多舔了一會。

然後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張開嘴。

用兩根手指把他的舌尖拽了出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的嘴角撕裂嚴重,是因為他把自己關在寢室這些日子又在摳喉嚨了,也不知道他摳的時候是塞了幾根手指進去。

彌彌不爽地在心底嘀咕。

看著那條被摳挖得坑坑窪窪的舌尖,彌彌攏起自己過長的頭發。

再次俯下身,微張開嘴,含住。

用自己的舌尖輕輕舔他舌尖上的傷口。

她嘗到了血腥味。

彌彌含了一會之後,就松開了他的舌尖。

直起身,松開長發。

盯著乙骨憂太劇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雙微顫註視她的眼睛,彌彌哼了聲,從他身上站起來,拍拍手道:

“明天記得來上課。”

*

可隔天去教室。

直到日下部抱著課本走進來,乙骨憂太的座位都是空的。

艹。

他說的那句‘任何傷口都可以來找你是在騙我’,她都做到了還想怎麽樣?!

彌彌猛踹了一腳桌子。

講臺上的日下部以為她是對他不滿,戰術後仰了下後,板起臉:“彌彌同學,你昨天為什麽曠課。”

彌彌按捺下心底的不爽,敷衍:“做任務的時候腿受傷了,走不了路。”

日下部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稍稍警告道:“快要期末考了,少曠課。我可不是五條先生,交白卷也給滿分。”

熊貓想到什麽,噗嗤一聲笑出來。

雖然很快就捂住了嘴,但還是收到了彌彌的死亡凝視。

熊貓:“……”

……

下課後。

由於待會還有一節咒術界歷史課,所以大家還不能離開教室。

在一片哈欠聲中,熊貓按捺不住寂寞,他環顧了下。真希在趴著睡覺,彌彌在轉筆,只有狗卷棘在跟他一樣發呆。

於是他“噗呲噗呲”了幾聲。

狗卷棘朝他看過去:“?”

熊貓搬著板凳坐到狗卷棘旁邊,攤手,用一副無奈的語氣說:“棘,你知道不,大人也是有不少煩惱的啊。”

狗卷棘:“腌魚幹?”

熊貓劃拉自己的手機,遞給狗卷棘看。

是咒術界女子群。

裏面大部分都是些女性輔助監督和窗人員,還有少數的咒術師。

狗卷棘看手機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熊貓臉上。

熊貓:“……”

熊貓:“你幹嘛用一副‘為什麽熊貓能進女子群’的表情盯著我?”

狗卷棘:懷疑。

熊貓狂指手機:“看這個看這個!”

狗卷棘:“……”

狗卷棘:低頭看熊貓手機。

只見是一群人在聊八卦,八卦的中心人物是五條老師。

但狗卷棘並不驚訝,五條老師身為咒術界最強,無論在哪裏都是話題中心,他繼續往下看,卻沒想到聊的居然是五條老師被……被催婚??

狗卷棘:“高菜?”

熊貓一臉肯定:“保真!”

熊貓:“別看悟現在是家主,但也耐不住家裏一群長老催。我聽正道說,悟以前可沒少被騙回京都相親呢。這次據說相親對象是五條家附屬家族的嫡系小姐,可是繼承了祖傳術式呢。而且長得也好看,性格是大和撫子類型的。”

狗卷棘搖搖頭,他覺得就算相親是真的,五條老師也不會同意:“木魚花。”

“我覺得倒是挺有可能的啊,”熊貓劃了劃手機,“你看,大家都在說這次悟肯定會同意。”

“畢竟悟也快要奔三了嘛。”

狗卷棘無奈嘆口氣,暗戳戳指指前面的彌彌,然後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

但已經來不及了。

彌彌手裏轉筆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筆桿飛出去,精準無誤地砸中身後熊貓的腦袋。

熊貓嚎叫一聲,捂住腦袋。

彌彌站起身,狠狠跺了一腳他的椅子,熊貓直接連熊帶椅翻倒在地,腦袋鼓起大包:“嗚嗚嗚嗚,彌彌是暴力女吧!”

彌彌又踹了一腳他的椅子。

“真希在補覺看不見嗎?啰裏啰嗦劈裏啪啦一大堆話煩死了!”

熊貓剛想反駁,就接收到了被吵醒的真希的死亡凝視。

熊貓:流淚貓貓頭。

彌彌轉回頭,趴在桌子上,埋頭看書。

不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

反正已經打算離開了,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

她根本不在意!

*

晚上。

彌彌再次翻陽臺進了乙骨憂太寢室,可能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又或者是她本來就很討厭乙骨憂太,所以推開陽臺門後,看到乙骨憂太居然還保持昨天晚上的姿勢蓋著被子蜷縮在地上,她氣不打一處來。

快步走過去,扯住他的衣領,將他的上半身從地上拽起來一點,質問:

“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

他的狀態看起來比昨天稍微好那麽一點,起碼額頭和嘴角的傷口已經重新結痂了,看起來他之後沒再摳。

彌彌不知怎的,心情又稍微好了那麽一丁點。

松開他衣領。

坐在他身旁,語氣也緩和了,問:“你今天怎麽沒來上課。”

他沒回答。

但看著他那雙湛藍的眼睛,以及看起來頗為嚇人的嘴角。

彌彌自以為理解了,嘟囔著說:“你不會取美瞳?那你戴它幹什麽,臭美也得有個度吧。還有傷口什麽的,誰讓你非不用反轉術式,但就算如此,戴著口罩出門又看不見,至於額頭的傷,你這個發型不是能遮的嘛?”

彌彌說著,揪住他的額發晃了晃。

乙骨憂太緩慢眨了下眼睛,幹裂蒼白的唇瓣張了張,但沒發出聲音。——比昨天木頭人似的狀態,多了不少精神。

彌彌記得之前被關在這裏的時候,乙骨憂太給她買的化妝品裏有美瞳和取美瞳的工具。

她到處扒了扒。

最後在床底下找到。

裝化妝品的禮品盒都落灰了。

彌彌找到取美瞳的工具,再次回到乙骨憂太旁邊。——這時候他已經坐起來了,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腿,臉壓在膝蓋上,大得嚇人的藍色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她。

彌彌捏住他的臉,擡起來。

“不準眨眼睛哦。”

她將工具對準乙骨憂太的眼睛保持了一會,見他果真乖巧的不眨眼睛後,才試著取美瞳。

但因為美瞳戴在他眼睛裏太久了,很幹澀,取出來的時候很困難。乙骨憂太雖然沒眨眼睛,但疼痛的眼淚還是本能冒出,流淌到他嘴角的傷口處,他一動不動,但彌彌光是看著都感覺到了疼。

眼淚是鹹的,碰到這種傷口很痛的誒……

彌彌如此想著,等他的眼淚再往下流的時候,隨手擦了下。沒讓眼淚淌到他嘴角的傷口處。

她是做完這些,才反應過來。

取下一個美瞳的動作微頓,隨即“切”了聲。

她還真是心善。

等兩個美瞳都取下來,彌彌隨手裝進制服口袋。

“好了。如果你不想用反轉術式的話,就戴口罩去上課。明天如果我沒在教室看到你,你就死定了。”

彌彌說完威脅的話,趾高氣昂的要站起來離開。

但她的手腕卻被抓住了。

彌彌起身的動作停住,回頭。

乙骨憂太垂著眼瞼,沒敢看她。

他抓她胳膊的手卻沒松,小心翼翼地一點點靠近過來,將自己結了暗紅痂的嘴角貼向她的唇瓣。

但也沒貼太近,保持在兩分米的距離。

可彌彌依舊能聞見傷口結痂時、漿液幹涸而擁有的糜爛氣味,她眉頭微擰,後仰了下脖頸,“你幹什麽,我警告你別得寸進尺!”

乙骨憂太烏黑的眼睫顫了顫,臉色比剛才蒼白了幾分。他緩慢縮回手,肩膀也一點點蜷起來,再次恢覆雙手抱腿的動作,臉也埋進了膝蓋。

“……”

“臭……!”彌彌張開的嘴頓住,最後煩躁地改口:“劣等人就是劣等人,麻煩死了。”

她重新坐回去。

將他埋進膝蓋的臉扒出來後,就毫不溫柔地親吻上他額頭的傷口,緊接著是臉頰的指甲劃痕,最後是嘴角。

彌彌全都蜻蜓點水般親了下,然後掐住他的臉,要把他的舌頭從口腔裏扯出來。

但他的臉被掐住後,居然主動吐出了顫巍巍的舌尖。

“……切。”

彌彌不是很爽,但還是湊上去,微張開嘴,含住他的舌尖。

只是含了一下,彌彌就想退出去。

可她的後背卻被人輕輕摟住,後腦袋也被摁住,退不出去。

彌彌眼睛微睜,正要發火。

猝不及防地便與乙骨憂太那雙潮濕的墨綠色瞳仁對視住。他看著她,呼吸顫顫,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舌尖一點點往她口腔裏擠,每往裏擠一點,他都緊張地停下來,觀察她的反應。直至最後,全部鉆進去。

他的心跳徹底亂到不行。

抱她後背的手一點點收緊,彌彌很快就又感覺到了當初在她寢室時所感受到的那種被毒蛇纏住的憋悶感。

可看著他額頭剛剛結痂的傷口。

還有他其他三處不明顯的、當初被她用傘柄和晾衣架砸出來的傷疤。

她想起來最多的,居然是:

“對不起啊乙骨同學,你能原諒我之前的無理取鬧嗎?我們以後好好相處吧,可不可以?”

“吶,不管怎麽看,你都——超惡心呢。”

“我怎麽會故意疏遠憂太?憂太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耶。”

“臭蟲。”

“只要乙骨同學讓我也戳一下你的喉嚨,我就不記仇哦。”

“反正拍都拍了,如果不想讓自己這幅醜樣子被高專的大家看到的話,就當我三天的狗。”

“到時候我會把照片刪掉的。”

“啊不過,我忘了自己好像在電腦備份了耶。”

“我的手太冷了,拿不穩,你能餵我吃嗎?”

“不管是新傷還是舊傷,全都可以來找我哦。”

“我以前即使不出門,也會待在寢室研究新妝容。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太無聊了吧。”

“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嘛,如果連信任都沒有的話,那就不算是朋友啊。所以憂太當然應該相信我啦!”

“憂太,我夠不到後面的拉鏈,你能不能進來幫我拉一下。要閉上眼睛!”

“憂太。”

“憂太憂太——”

“憂太……”

“憂太!”

“下三濫。”

“劣等人。”

“根都壞掉的混蛋。”

“惡心,垃圾,令人作嘔!”

“……”

明明乙骨憂太的舌頭只是靜靜待在她口腔裏,沒有任何動作,但彌彌卻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窒息,喘不上氣。

她最終還是沒掙脫,含住他的舌,用自己的舌尖輕輕戳碰他舌頭上坑坑窪窪受傷的地方。

他渾身一僵,開始劇烈發抖,抱她抱得更用力了,摁她後腦勺的手也開始上上下下地撫摸她的頭發。

呼吸亂得一塌糊塗,隨時讓人感覺他會不會在下一刻因為喘不上氣而猝死。

彌彌卻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對於乙骨憂太事情上的亂糟糟情緒,好像稍微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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