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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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二更】

唇上柔軟的觸感, 伏黑惠緊閉起來的眼睛,撲灑在她臉側的溫熱鼻息。

彌彌眼眸睜大。

一副呆呆地、完全沒想到的表情。

不經過她允許的人親她,例如很久之前的青木樹, 一般都會被她惡狠狠教訓一頓。可這是小惠耶。

她糾結思考中。

靜靜貼在她唇上的來自對方的唇瓣,忽然分開了,一個濕潤潤的東西探出,輕輕舔上她的下唇。

“嗯……”

彌彌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伏黑惠胸膛起伏的程度很誇張, 像在做一件很緊張的事,呼吸也紊亂得不成樣,舔在她唇上黏糯滑滑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往她唇縫裏鉆, 舔上她的牙齒。

彌彌覺得伏黑惠的舌頭很燙。

所以張開了嘴。

他的舌尖鉆進來, 輕輕地觸碰上她的舌尖。

完成這個動作後,他就不再動了。

不僅是舌頭燙到不行,他抓她手腕的手掌, 貼著她的胸膛,也同樣炙熱得像火爐。彌彌被溫暖包裹住,舒服享受得眼睛微微瞇起, 一時間都忘卻了不久之前還讓她狂掉眼淚的委屈事件。

她逐漸不滿足於伏黑惠的舌尖停留在唇齒間的位置,想讓他伸得更深些。

所以用自己的舌尖去卷他的。

伏黑惠腰桿僵硬了下,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摟緊她的腰,將舌頭盡數鉆進了彌彌口腔, 親吻的力度加重很多。

“唔, 不......”彌彌眼睛睜大一瞬,這種舌頭全部鉆進來的酸脹感覺,一時間與恐怖的經歷重疊,彌彌害怕地瘋狂拍伏黑後背。

伏黑惠很快就就放輕了親吻速度。

沒那麽恐怖了。

彌彌緩緩摟住伏黑惠的脖子。

口腔裏熱熱的, 比熱水的溫度持久,雖然會擔心鉆進來太多很嚇人,但小惠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他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寂靜的房間裏,一時間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吞咽聲。

伏黑惠輕輕將彌彌的腰摟緊,貼向自己。

自從那天晚上,看到後廚的事情後。

伏黑惠就拼命強迫自己忘記。

可越是想要忘記什麽,那段記憶就愈是在他腦中深紮。上課發呆時出現、看到彌彌時出現、被花灑澆淋時出現、在夢中出現。

一次又一次,那段記憶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後,他甚至能看清彌彌當時的表情。

臉頰緋紅,迷離半瞇的眼眸。

被舔到癢癢的手心時,會輕顫一下的雙肩。

“狗卷同學的舌頭好溫暖,比紅豆湯還舒服,所以可以鉆進我嘴裏嗎?”

這段話,像詛咒。

無時無刻不在糾纏他。

夢中的時候,總會更放肆些。彌彌甚至會咬住自己的裙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小惠,我好冷。”

等醒來後,看著自身腫脹的地方。

他很多次都忍不住想閉上眼短暫沈淪一下,卻在五指即將觸碰時,為了將腦中彌彌的身影揮散,而點開了虎杖之前私發給他的軟件。

各種各樣的視頻,形形色色的女性,五花八門的香艷場景,卻讓他逐漸將情緒平覆下來。

最後,什麽也沒做。

但這樣是最好的。

因為他清楚,如果真的拿她當青春期的x幻想對象來做一些事,所有的事情都會往更加奇怪的方向發展。

那家夥只喜歡五條老師,那家夥不懂這些。即使他當著她的面做些過分的事情,只要放下身段求她一下,且動作輕柔不會讓她感到害怕,她都會一邊趾高氣昂,一邊滿足他那一切只敢存在腦中的骯臟下流的想法。

可這樣不就是人渣了嗎?

不想變成人渣。

這是他一直固守的底線。

但現在......

伏黑惠緩緩睜開眼,看著因他的親吻而眼眸半瞇、陷入混亂遲鈍中的彌彌,探進她口中的舌不受控的重重碾過她的,聽她無意識發出的模糊而又細碎的嗚咽聲。

自我厭棄從心底徐徐升起,填充整個胸腔,和充斥了整個腦袋的愉悅感相互拉扯,以一種裸暴露的醜陋姿態告訴他。

他是個人渣。

明知道她喜歡的人只有五條老師,明知道她什麽都不懂,卻還在這麽做,甚至還在松開她的唇後,埋在她脖間說出那句

“以後,什麽都可以來找我。睡覺,接吻,都可以。”

人渣就人渣吧。

反正她也是個人渣。

他自暴自棄地想著。

......

隔天。

他先回了趟自己的寢室,整理好一切後,幫彌彌把要穿的衣服和化妝包帶去五條老師的宿舍。

彼時,她還在睡覺。

他將被子掀開,無視彌彌憤怒的眼神,把衣服丟她懷裏,“友情提醒,還有一個小時,你最好快一點。”

“嘁。”

彌彌撇撇嘴,換上衣服。

她原本學習化妝也是為了五條老師,五條老師被封印後,她的懶癌就一點點覆發了,化妝步驟越來越能省則省,所以二十分鐘就搞定了全部。

在客廳沙發上癱著直打哈欠的伏黑惠,轉頭看到從浴室出來的彌彌,還有些微楞,驚訝於彌彌的速度。

彌彌微揚下巴,“就算我再可愛,也不用一直盯著看吧”

伏黑惠:“......”

他懶得回應,起身就走。

彌彌緊跟上去,一把抱住伏黑惠的胳膊。

如果是以往,伏黑惠肯定會端著張酷哥臉,然後把她的手扒開。但這次,他只是身形微頓了下,就用打哈欠的方式掩飾自己,繼續走了。

彌彌探頭“你有這麽困嗎我記得你昨晚沒任務啊,只是四點起來找我一下而已誒,又沒耽誤你多久的睡眠時間。”

伏黑惠:“......”

她以為從四點多鼓脹到早上七點很舒服的嗎?

他側開頭,語氣淡淡地轉移話題:“你待會想吃什麽?”

彌彌思考了下,舉起手:“紅豆湯!”

食堂目前也只有紅豆湯能讓她喜歡了。

“嗯。”

他們目前正好走到食堂和教學樓的分岔路口,伏黑惠讓彌彌在這等著,他去食堂買早餐。

沒有暖呼呼的胳膊可以抱。

彌彌只能用揉搓雙手,時不時朝掌心哈氣的方式來取暖。

由於時間太早了,而高專的大家由於時不時的突發任務原因,踩點去教室是基操,遲到半節課是常規,所以這段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看不到。

伏黑惠買好早餐回來,彌彌抱著熱乎乎的紅豆湯小口小口喝起來。

十二月的天,越來越冷了。

等到教學樓下,紅豆湯已經不再滾燙,變得溫溫的。

彌彌不太喜歡了。

將紅豆湯塞伏黑惠手裏。

“給我幹什麽。”伏黑惠舉著紅豆湯。

彌彌雙手背後,挑一下眉,說:“你早飯沒吃呀,所以特地給你留了一半的湯哦。”

“......”伏黑惠無語住,但本著不想浪費糧食的想法,還是讓他低頭喝了起來。

幾口喝完後,將紅豆湯丟進垃圾桶。

高專一二年級的教室不在同一層,伏黑惠說了句再見就想去教室,卻被彌彌拉住了手。

他指尖微顫,回頭。

故作鎮定:“幹、幹什麽。”

彌彌撅起嘴,“現在還很早啊,還有半個小時才上課誒,你那麽早去教室幹什麽。多無聊啊。”

“那你想幹什麽。”

彌彌踮起腳尖,摟住伏黑惠的脖子,笑嘻嘻:“我嘴裏好冷,想要小惠的舌頭鉆進來。”

一樓空教室。

伏黑惠抱著彌彌壓在前門的角落裏,低著頭親吻她的唇。

懷抱越來越緊密。

彌彌被溫暖充斥口腔,腦袋熱昏昏的同時,她再次感覺到肚子上很久之前的那種觸感,超級燙的。

比口腔裏的溫度要高很多。

她貼在伏黑惠後背的手,從他上衣裏鉆出來,想去觸碰那裏給手取暖。

一如上次。

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手腕被一把抓住。

伏黑惠松開了她的唇,大口喘氣的同時,從嗓間發出細弱沙啞的聲音“暫時還不行,得......”成為男女朋友。

彌彌的興致被打斷,不滿地撅起嘴。

因為感覺到了更燙的東西,而這個更燙的東西伏黑惠還不準她碰,所以彌彌不滿地拍拍他手臂。

伏黑惠松開她。

她腳尖落地,裙擺微微揚起、落下。

彌彌雙手背後著往教室外走,“不讓我碰我還懶得碰呢,小氣鬼伏黑惠,我要去教室了!”

伏黑惠還站在教室角落的陰暗處,他平覆了下喘息聲,才用一貫不緩不慢的語調回覆:“隨你。”

......

彌彌來到教室。

還差二十多分鐘上課,本以為這個點不會有人來。

等她慢悠悠走進教室。

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覆習知識點的白發少年,她看到他的時候,他也註意到了她,紫眸瞬間一亮,“海帶。”

彌彌不著痕跡地僵了下,很快放松下來,坐到位置上,一如往常地跟狗卷棘打招呼:“狗卷同學早呀。”

狗卷棘很輕易地覺察到了彌彌的態度轉變,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

過了會。

他站起身。

座椅摩擦地面發出的滋啦聲,讓彌彌後背下意識僵住。

下一刻,狗卷棘就半蹲在了她座位旁邊,仰著頭,白色的、微微遮住上眼瞼的發絲下,紫色的眸一瞬不瞬地認真註視著她。

“狗卷同學......?”

狗卷棘像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最終還是將遮擋住下半張臉的衣領拉開,露出帶有蛇目咒紋的嘴部。他指指彌彌的手指,又張開嘴指指自己的口腔。

“金槍魚金槍魚。”

為了避免言靈對周圍人造成傷害,咒言師的嗓音一向很輕。

彌彌小心翼翼問:“你是說,想補償昨晚的事情,願意讓我也那麽對待你一下?”

狗卷棘耳廓微紅,鄭重地點點頭。

彌彌視線從少年純粹清澈的紫眸轉移,下落到他的嘴部。

“......”

老實說,她有些畏怖。

如果說原本將手指捅進別人的嘴裏,會讓她從對方屈辱不堪的表情中獲得愉悅,那麽現在,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她害怕這種行為。

“不、不用了......”彌彌快速搖頭,“我昨晚是條件反射所以才狗卷同學沒有做錯任何事,不用跟我道歉。”

狗卷棘仔細觀察了下彌彌的面部表情,眉眼間有恐懼。

他略微抿緊唇,神情認真起來。

他再次伸手指指自己半張的嘴部,“蛋黃醬。”

見此,彌彌有些騎虎難下。

她咬了下下唇,最終還是猶豫著點了下頭。

白發少年的眼睛瞬間彎了起來,帶著笑意,“鮭魚。”

他保持著半蹲在彌彌座位旁的姿勢,仰著頭,張開嘴。角度問題,彌彌可以將他潔白的牙齒、猩紅的舌頭,以及舌尖位置的黑色咒紋看得一清二楚。

她吞咽了下,勉強壓下恐懼,顫巍巍伸出指尖,輕觸了下狗卷棘舌尖位置的黑色咒紋。

手下的少年發出一聲微弱、含糊不清的喘聲。

這個喘聲,像極了乙骨憂太被她欺壓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對這個行為的害怕,以及對乙骨憂太這個爛人的畏懼只是暫時的,使得彌彌快速縮回手。

不想狗卷棘卻快她一步,合起嘴。

將彌彌的手指含住。

彌彌眼睛睜大一瞬,感受著從指尖傳來的熱意,彌彌神經繃緊:“狗卷同學......?”

狗卷棘擡眸看她,眼神依舊如往常,清澈而專註,甚至還微微彎一下,紫色的瞳仁裏散著淡淡的笑意。

與此不同的,是他毫不壓低、越來越大的口水聲。

彌彌被手指滾燙的熱度燙到脊背一麻,她抖著手,想將手指縮回來。可狗卷棘卻隨著她的動作站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弓著腰繼續含她的手指,就像初生的嬰兒對母親的那種依賴程度。

他紫眸半瞇,嘴邊有口水溢出,時不時還有難耐般的喘息。

跟乙骨憂太有些時候的狀態一模一樣。

怎麽會這樣......

這不是欺辱性的行為嗎?

但是......

彌彌註視著狗卷同學的面部表情,是與乙骨臉上的屈辱神情完全不同的沈迷。為什麽?

像是想要實驗般,彌彌輕輕捏了下狗卷棘一直貼著她手指的舌尖。

“唔嗯......?”

狗卷眉頭微微擰了下,濕潤的眸轉過來盯著她。

不像是不舒服。

為什麽?

明明不應該感覺很難受很恐怖嗎就像她昨天被乙骨反壓時的那種害怕到不行的感覺。

倏忽,彌彌覺察到什麽。

扭頭看向教室門口。

不知何時,關上的教室門已經被拉開了小半,穿著白色制服、背著武器袋的少年人正站在那裏,他黑發遮眼,眸光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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