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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預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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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預料之外

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後, 在下一個任務安排前,阿敦總算是有了放松的機會。

倒不是最近的任務有多麽困難,只不過好幾天沒見到亂步, 讓以往形影不離的他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亂步會不會想我們呢。”阿敦笑著對身邊人說,“不過也沒辦法,最近事情真的很多,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這麽多年來都是他跟在亂步身後,現在突然分開好幾天還有些不習慣呢。

鏡花沒有回答,不過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讚同這樣的說法。畢竟社長還在呢,沒有社長也會有其他人在亂步身邊。

兩人回到了盤星教,而等阿敦滿臉期待的推開門後, 他的笑容又那樣僵在臉上。

那句“我回來了”說到一半,看清楚房間裏的東西後, 白發少年的眼睛緩緩睜大。

“那是什麽!”

那是數根觸手,一邊扶正了桌子上散開的書,一邊扯起滑落的毯子, 蓋在了閉著眼睛的人身上。

那個生物好像是圖畫冊裏, 那種只存在於深海的巨大章魚。它有著靈活的觸手, 但近半的身體都藏在影子裏。

“不要大驚小怪。”亂步沒有睜眼,但也沒有睡著, “就和你看到的那樣,是章魚。”

阿敦頓時變得結巴起來,但也確定了那條章魚是無害的:“是、是新的式神嗎?”

就和那位中原中也一樣, 是異能者但附身在式神身上。

亂步這才睜開了眼睛, 這幾天的接觸讓他開發了章魚的更多能力,然後這才發現手多也是有優勢的。

“是織田作。”他簡單介紹了句, “雖然你們並不認識,但是現在起就認識啦。”

“織田作?這個姓氏好奇怪。”阿敦一臉好奇,“我倒是有聽過織田的姓,織田作這個姓還是第一次見。”

似乎是因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只章魚冒出腦袋來,圓滾滾的、看著就手感很好。

“好吧,是織田作之助。”亂步坐起身來,這才幫忙解釋了句,“織田、作之助。”

“原來是姓織田啊。”阿敦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亂步點頭承認,“因為太宰總是這樣喊,當然你們也可以喊他章魚作之助。”

在取綽號上太宰治有著十足的天賦,而他很容易的就被帶歪了。

對於織田作之助的印象,亂步只記得他們有過幾面之緣。一開始是紅發的少年殺手,再之後最後一次見面時,是那人義無反顧的決定去死的時候。

那時候名偵探明明提醒過他了,但有些東西或許比生命還要重要。

起先章魚作之助十分沈默,它總是縮在影子裏,盤成一團外散的咒力,但等太宰帶回來辛苦調查到的消息後,它又變得活潑起來。

是那五個孩子的情報,他們從孤兒院裏離開,如今也是十幾歲的少年。

他們五個毫無交集,現在也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但確定他們沒事後,章魚作之助就像是解開了心結那般,變得活潑的同時又總是操心著很多事情。

和章魚作之助友好的握手交流後,他們從陌生變為認識,所以阿敦不免對式神殼子裏的靈魂產生興趣。

他知道被詛咒的都是異能者,但是織田作之助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過看亂步的反應應該是認識的,所以出於好奇阿敦十分直接的詢問:“這位織田君,是亂步的朋友嗎?”

亂步正端起杯子,杯口已經到了嘴邊,聽到這樣的問題他停頓一下,然後幹脆放下杯子先做出回答:“不是,他大概都不記得我了。”

在那個陰雨連綿的天氣裏,在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冷漠又灰暗的眼神,大概是完全記不得他了。

“不過他是太宰的朋友。”

這是一句肯定的話,同時又十分的輕描淡寫。不過話剛說完,垂在椅子底下的觸手就攀了上來,輕輕卷著亂步的手腕。

“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啊,第一次聽說。”阿敦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突然笑道,“不過看他的反應,大概是認識你的。”

確實是這樣,那只體型不小的章魚,像是為了要證明什麽,幾只觸手都一起纏了上來。

無奈之下亂步只能點頭,說了句:“我當然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名偵探的記憶力可是超強的。”

不過雖然記得,但那也是十分久遠之前的事情。

——

收到突然的通知時,亂步正在和社長商量著章魚作之助的入社測試。

章魚作之助對於要不要加入偵探社,有著很隨意的態度,他會貼身保護其他人,但也不會主動要求做出改變。

不過太宰是軟磨硬泡,說動了態度佛系的人。

而和中也的入社測試不同,這次的測試沒有送上門的機會,就要更用心去好好想想。

當時送上門的兩只特級,剛好成為了入社測試的一部分。不過在中也自己想通前,他都還不算正式加入偵探社。

對於織田作的入社測試,亂步的想法很簡單,要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有入社測試,他大概會自己點頭允許了。

不過在有好的想法前,一個突然的電話響起,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接電話的是社長,但是很快他又表情嚴肅的點頭,說了句:“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原本半躺靠著的亂步也慢慢坐直身來。

綠色的眼睛緩緩睜大,嘴裏叼著的餅幹也被拿了下來:“出事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名偵探從電話裏簡短的消息推測出的答案。

等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半夜時分。頭頂的圓月高懸,醫院裏一片死寂。

他們先是見到了守在門口的乙骨憂太,黑發少年的眼下出現了明顯的黑眼圈,神情看著有些疲憊。

見有人來他頓時松了口氣,然後點頭打了個招呼:“福澤先生,亂步前輩。”

不等他開口解釋,點頭表示了解的亂步擡起手來,然後他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社長停在外面,他點了點頭示意乙骨憂太繼續。

“我很抱歉,我以為只要看住虎杖就好了。”少年的聲音帶著些愧疚,“但是那些擁有自我意識的咒靈,選擇了虎杖的爺爺作為目標。”

等他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粉發少年錯愕的睜大眼睛,雖然趕上了最後一面,但是憤怒卻控制著少年的頭腦。

乙骨憂太沒有插手,他只是將自己的武器借出,然後看著毫無經驗的少年,一點點艱難又痛苦的解決了仇人。

他感覺到暗處有更強烈的視線,但等他讓裏香追上去時,那人早已經消失在人群當中。

背後肯定還有罪魁禍首,但是情況緊急,他完全沒有應對方法。

社長也惋惜地輕嘆一聲,他擡手拍了拍乙骨憂太的肩膀:“這並不怪你。”

畢竟殺死虎杖悠仁爺爺這個舉動毫無作用,好像只是單純為了惡心人而已。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打開窗戶的窗口照進來些許月光。

裏面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味,靠墻而坐的少年痛苦的抱住腦袋,粗重的喘息聲在室內響起。

亂步等了片刻,最後還是將燈打開。他看到虎杖悠仁蜷縮成一團,看到少年身上厚重的血跡,還有那張擡起的臉上斑駁的淚痕。

虎杖悠仁是借了把咒具,然後靠自己的這雙手,硬生生將那詛咒祓除的。

他沒有任何經驗,也沒有得到過訓練和教導。當時憤怒控制了頭腦,他也沒有時間思考更多。

但是他的心中卻並沒有感覺滿足,甚至空落落的覺得難受。

“爺爺、爺爺他……死了。”虎杖悠仁擡起頭,露出一個難看的表情,“因為我……那些人的目標是我才對,爺爺他只是被牽連了。”

少年的聲音沙啞,他痛苦的懺悔著,一雙手開始發抖。

其實虎杖倭助年紀很大了,身體也不好。但是他可以因為自然老死,也可以因為疾病去世,單單不能是因為詛咒的原因。

也絕對不能是因為詛咒的原因,不然死去的人會成為生者揮之不去的“詛咒”。

亂步明白羂索不會一直坐以待斃,但是他沒想到明明虎杖並沒有被宿儺受肉,為什麽羂索還是一直緊盯著他不放。

“是我的失誤。”亂步低下頭,在沈默許久後他嘆息一聲,“是我沒料到這點,抱歉。”

虎杖悠仁扯了扯嘴角,他的嘴唇囁嚅著,然後又緩緩搖頭:“這並不怪你、也不怪其他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原因……”

要不是他被盯上,爺爺根本就不會死,要是他再早一點註意到就好了。

看著少年扭曲的神色,亂步在一番欲言又止後沈默了。

他沒辦法阻止,因為從虎杖倭助死的那刻,他留下的“詛咒”就註定會死死纏著這個少年。

說不懊惱遺憾是假的,虎杖悠仁可以自己選擇當一個普通人,也可以繼續發掘潛力成為一個窗或者輔助監管什麽的。

但絕對不能是因為死者的詛咒,而選擇這條道路。

“先好好休息。”未說完的話變成一句安慰,不過有些蒼白無力,“我會解決好剩下的。”

虎杖悠仁沒有精力去想太多,雖然身上的傷口被反轉術式治愈,但是身心疲憊的他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他感受著那雙落在頭頂的手,最終還是低下頭沈沈睡去。

————

幹燥的喉嚨費力吞咽著,明明是一些簡單動作,但是做起來卻那麽的困難。

中原中也從未有過這樣無力的時候,他眼睜睜的看著、身體卻無法動彈。

他從未和人這樣近距離的面對面過,哪怕是身為貓的時候也沒有過。

那雙綠色的眼睛睜開,幾乎是和他臉貼著臉那樣近。但綠色的瞳孔緩緩緊縮,最後變成了毫無聚焦的模樣。

那張臉也肉眼可見的沒有了血色,緊接著仿佛是受到重力的擠壓那般,口鼻溢出刺目的紅色血跡。

中也頓時著急起來,他想起太宰那個家夥的話,此刻才真的意識到這個附靈儀式很冒險。

附靈儀式很重要,能夠讓他從貓變成人,這樣也不用憋屈的待在式神的身體裏。

但是這個儀式有兩個前置條件,一是加入武裝偵探社,因為那位社長的異能能夠控制屬下的異能。

二是要全身心的信任共同儀式的亂步,一定要盡可能的信任彼此。

這樣的要求對曾經港口mafia的幹部而言,是有些唐突且不講道理的。畢竟曾經過著刀尖上舔血的危險生活,雖然沒有人能傷到他,但總歸沒那麽容易把後背交出去。

但是太宰那個家夥說過“要是做不到的話,那你就放棄。不然亂步只是普通人,他無法承受太多。”

現在清楚地看到面前人一臉血跡的模樣,中也意識到那話的份量。

他不知道為什麽亂步這樣著急,明明那個偵探社社長和太宰都不讚同,但是他卻執意要這樣去做。

那時一臉認真的人握住了他的爪子,說著:“我需要更多的幫手。”

倒是沒有煽情也沒有閉著眼睛說瞎話,但正因為這份認真,中也才在不知不覺之中同意了。

同意了加入武裝偵探社,同意了進行附靈儀式,也默認了獲得人的身體後,作為感謝會幫忙處理任何困難。

不知道過去多久,睜開的眼睛覺得幹澀,然後有溫熱的液體淌了下來。

亂步只是直挺挺的坐著,因為他根本沒辦法動。在重力的碾壓下,他感覺身體快要散架了。

附靈儀式果然很冒險,要是有更多的時間去培養默契的話,大概會更輕松一點,就像武裝偵探社的大家一樣。

但現在又哪裏能等上幾年、幾十年,他只能選擇冒險,有社長和太宰的雙重保險,整體來說成功的幾率還是比較大的。

為了減少更多的傷亡,他需要更多的幫手。附身在其他動物身上的靈魂,因為其本身異能的強大,那麽載體過於脆弱便很容易失控。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沒辦法,長時間離開亂步或者太宰身邊的原因。

用咒力制作出的咒骸不一樣,它整體更加穩定,只要軀體不受到破壞,應該就沒有那樣容易失控。

短短的時間裏,僵硬的身體無法動彈,但是靈活的頭腦卻在短時間裏想了很多很多事情。

最終在長久的等待後,亂步還是久違的感覺到身體一松。這一松懈就再也無法維持跪坐的姿勢,下一秒就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不過一雙手眼疾手快的伸了過來,先是抓住他的手腕,然後又帶著攬住肩膀。

“餵餵、別睡啊!”中也一臉焦急,他伸出手去扶住那張往一側歪去的臉。

“別動!”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隨後是一陣亮起的光。

在異能【請君勿死】的治療下,原本蔫蔫的人下一秒就恢覆了活力。

亂步大喘氣著撐住膝蓋,然後熟練地擡頭問了句:“過去多久了。”

“十分鐘。”太宰治站在一邊,他伸手拿出一張幹凈的手帕,“要是再沒有反應的話,我怕是要被社長責罵了。”

社長正皺眉嚴肅地幫忙擦去亂步臉上的血跡,所以對於這番造謠他根本沒有理會。

太宰又摸出那個比巴掌大點的帽子,然後將他扣在了中也頭上。他笑瞇瞇著說道:“哦呀,歡迎加入武裝偵探社、因為想做我忠誠的狗所以跟來了,還真是讓人感動呢。不過以後記得喊我前輩……”

“閉嘴!”終於能夠說話的中也毫不猶豫就是一腳,他嘴角扯了扯,憤怒的喊道,“誰要喊你前輩啊,你這個不靠譜的家夥。”

晶子處理好手上的事情,見他們兩個這樣有活力,便也笑著調侃一句:“看著很精神,不錯。”

偵探社的其他人都在,包括剛加入偵探社不久的直美。對於新加入偵探社的人,阿敦心情還有些覆雜。

他自然知道現在港口mafia不覆存在,以前的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但以前的經歷讓他還是有些發怵。

那個看著被縮小的帽子自然戴不了,不過中也還是將它小心放好。而等他剛整理好衣服擡起頭,一個盒子便送到面前。

拿著盒子的是直美和鏡花,她們兩個一個笑吟吟一個面無表情,但卻是幾乎同步開口說道:“歡迎加入偵探社。”

盒子裏面是偵探社大家挑選的入社賀禮,打開後就能發現是一整套黑色為主的西裝,綴著紅色寶石的領帶、手套等等一應俱全。

而最上面的那個帽子也是黑色,裝飾是藍色的絲帶和一個誇張的超大粉色蝴蝶結。

中也沈默了片刻,他冷笑一聲猜到了這是誰的傑作。不過還好蝴蝶結並沒有被固定,只是被眾人包圍著的他一時不察,那個帽子便極其自然的戴在他頭上。

“歡迎加入偵探社!”

熱鬧的氛圍一時讓人忘記了糾結帽子的事情,中也站在中間,感受著從未有過的熱鬧氣氛。

和成為幹部不同,那些手下尊敬他之餘,對他又有些疏離和害怕。

沈默良久後,有些不好意思的中也轉過頭去:“謝謝。”

和另一邊的熱鬧不同,坐在椅子上的亂步仰著頭,他摸了摸鼻子,說了句好癢。

“偵探社又多了新人,社長會覺得開心嗎?”亂步歪過頭,他一臉笑容詢問,“這裏面也有我的功勞吧,那麽你應該誇獎我。”

社長面不改色,然後用打濕的毛巾將那整張臉蓋住。毛巾底下的人也沒有掙紮,只是發出嗚唔的聲音來。

打濕的毛巾擦去鼻腔和眼角的血跡殘留,看著那雙重新露出來的綠色眼睛,社長輕聲說了句:“我不需要很多的社員,只需要你安好就行。”

武裝偵探社成立的初衷,本來就是為了保護亂步。如果要因此而冒險,那簡直是本末倒置。

————

院子裏很熱鬧,常常有人交談的聲音,所以枯坐很久的少年終於有了動作。

亂步是第一個發現走出來的虎杖悠仁的,他也沒有開口,只是安靜看著少年呆呆站著。

那次意外後,虎杖悠仁便隨他回到了盤星教,第二天清醒過來後,他又一臉堅定的表示要加入他們。

對於這樣下定決心的請求,亂步並沒有立馬答應,他只是讓虎杖好好思考一下,等三天後在回答他的問題。

如今三天已經過去一半,站在門口的少年依舊是一臉萎靡的表情,看著很沒有精氣神,也沒有找到目標的樣子。

“是虎杖君啊。”院子裏的人終於註意到門口的身影,阿敦露出一個笑容擡手招呼,“我們準備出去逛逛,順帶幫點忙,你要一起嗎?”

說出去也不過是在盤星教外院,盤星教很大足夠逛上很久。而幫忙是為了兩天後的宴會布置場地,因為宴會邀請了許多人,所以需要很大的場所。

虎杖悠仁楞楞的思考了很久,然後這才有些茫然的點頭:“好啊。”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被帶著一直行動起來。

但他一口氣搬起數塊石頭,大力挪開庭院裏的巨石時,又能聽到那讚美的誇獎。

“好厲害,好大的力氣。”直美捧著臉頰,雙眼亮晶晶的感嘆,“雖然哥哥也很厲害就是了,但是虎杖君也很強哦。”

“嗯。”鏡花也讚同的點頭,“很厲害。”

虎杖不好意思的笑笑,臉上這才多出了一些笑容:“只是很簡單的事情啦。”

亂步站在院門口,看著其他人相處還算和諧,這才轉頭準備離開。

他一邊掏出一袋還沒拆封的餅幹,一邊又想著剛剛從哪邊過來的來著。

在院子裏兜兜轉轉好半天後,他終於被忙完的社長撿到。社長十分習以為常的走在前面帶路,並且順帶告訴他前廳發生的事情。

“今天有很多客人,是比較正式的場合。”所以不能邊吃薯片邊講話。

亂步自然是會意了,所以一邊往嘴裏猛猛塞的同時,又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知道了”。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嗯唔。”

盤星教的前廳是負責接待客人的地方,不過從半個月前,這裏就不再允許外人進入。只有預約的人才能面見教主,而大部分區域都不再對外展示。

而此時的前廳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帶著武器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明明有座位也不肯坐下,板著臉站著和雕像一樣僵硬。

“我來啦。”一個活潑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看著先後走進來的兩人,安靜的室內總算是有人說話了。

“如果盤星教要與詛咒師同流合汙,那恕我們沒辦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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