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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迷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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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迷失的人

夜晚游走在外的人, 頂著迎面吹來的冷風不禁縮起了脖子。

晚上的風實在是刮人,吹得臉頰冷冰冰的同時,又沒辦法睜開眼睛。

走在路上的兩位少女也抱作一團, 互相取暖的同時又不算小聲的抱怨天氣寒冷。

而在她們身後,一個身穿紅色衛衣的人戴著帽子,雙手插在口袋裏,鬼鬼祟祟的尾隨著。

看著谷崎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尾隨在最後面的亂步打了個哈欠:“好膽小。”

因為不敢直接詢問正主近況,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詢問直美的朋友。

但這副跟蹤的模樣,看上去就和心懷不軌的人一樣。

而就像他猜測的那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人剛打了個招呼,緊接著空曠安靜的街頭就是兩聲尖叫。

“呀!有變態!”

少女的尖叫聲傳開很遠, 在無人的街道上是那麽明顯。

而很顯然的,谷崎的搭訕失敗了, 不僅僅沒能問到直美的消息,還被當成了一個奇怪的變態。

簡直是大失敗。

氣餒的少年重新蹲在路邊,鏡花無聲的安慰著他, 無奈谷崎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亂步。

“早這樣不就好了。”亂步嘟囔一聲, “簡直是浪費休息的時間啊, 好了我現在要去睡覺了。”

欲言又止的谷崎最終沒有喊住亂步,他一副受傷的樣子跟了上去。

既然決定好了不打擾直美, 那不要麻煩亂步先生比較好……

谷崎悲傷的想著,想著他們這輩子大概是無緣無份了。

——

次日不覆昨天的晴朗天氣,從早晨的時候天空就霧蒙蒙的, 烏雲堆疊在半空黑壓壓的。

而他的心情也像這個該死的天氣一樣, 谷崎坐在靠邊的凳子上,陰沈沈的。

和他反應截然不同的是餐桌上的另外兩人, 那兩人交談著,嘻嘻哈哈的討論今天早點的口感和味道。

社長正在看報紙,雖然沒有投入熱鬧的討論當中,但是也很悠閑。

亂步像是忘記了昨天的事情一樣,吃完飯後自顧自的決定要出去玩,並且半拖半拽的拉上他們一起。

谷崎完全沒有游玩的心思,他想自己以後大概都會這樣的萎靡不振了,但是真的被拖出門後,他又完全沒有消沈的時間。

社長不知道去了哪裏,所以帶路、付錢和提東西的任務就落到了他頭上。

他就像是帶了兩個不知疲憊的孩子那般,不僅僅要擔心他們兩個走丟,還要盡職盡責的帶路。

竟然是忙得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好不容易停下來歇息一下,又被嚷嚷著派往去買東西。

“要兩份哦,拜托了谷崎。”亂步招了招手,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的拜托。

鏡花也有樣學樣的面無表情說了句:“拜托了。”

谷崎雖然無奈,但也只能囑咐兩人不能亂跑,然後任勞任怨的去排隊買熱湯圓。

但是等他端著熱湯圓回來時,本來應該在原地等待的兩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打了個激靈的谷崎身體一僵,他嘆息一聲頗為頭疼。

社長知道了要說他了吧……

不等谷崎消極地想著社長會怎麽罵他,一個不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就是他!那個變態!”少女氣呼呼的,一臉惱怒,“那個變態昨天尾隨我們,還想要打聽直美的消息!”

一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包括名為直美的少女。

谷崎站在原地楞了一下,他頓時警鈴大作起來,然後在回過神之前,下意識的轉頭就跑。

“別跑!”

身後的聲音罵罵咧咧道,落荒而逃的膽小鬼不敢回頭。

但是人群當中,深吸一口氣的少女卻是毫不猶豫追了上去。

在一個拐角的地方,死胡同的巷子裏,少女一把扯下圍巾,氣勢洶洶的質問:“你敢問她們為什麽不敢直接問我?!”

無路可退的谷崎咽了咽口水,他端著那兩杯滾燙的熱湯圓,突然覺得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在質問下甚至不敢直視面前人的雙眼。

谷崎害怕看到直美討厭的眼神,害怕曾經最重要的人說著厭惡他的話。

那樣的話他會瘋掉的,他會想要毀滅世界的、大概。

但是短暫的沈默後,追上來的人反倒是先納悶了:“幹什麽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啊,明明是你想了解我的不是嗎?那就不要戴著帽子見不得人了。”

直美上前一把將人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她看到面前人通紅的雙眼、緊抿著的嘴唇。

明明是一個大男人,卻被她逼得瑟瑟發抖縮作一團。

而看著那張臉,她也感覺內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沒有父母、是一個孤兒,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住。”直美面不改色的說道,“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喜歡的人。”

像是自我介紹那般,清脆的聲音傳入谷崎的耳朵。他楞了一下,下意識說道:“不、不用了。”

不用介紹的,這些他都知道。他知道直美的身高體重和愛好,這些他都清楚。

“不!”直美嚴厲的拒絕了,她抓住了谷崎的手,不容拒絕的繼續說道,“我認識你、我記得你,雖然沒有記憶,但是我總會夢到一個毫無關系的人。”

“我總覺得我們早應該遇到了,為什麽這麽晚出現?”

這樣的質問讓少年的眼眶蓄滿淚水,落下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太晚了、太晚了啊!”直美抿著唇,她眼神灼熱,“我一個人很久了。”

“抱歉……抱歉!”谷崎再也控制不住,他崩潰大哭的同時,緊緊將人抱住,“抱歉直美、抱歉!”

連聲的道歉在空曠的巷子裏回蕩,而不知不覺的也飄起小雪來。

躲在暗處的幾人探頭探腦的看著,看著年紀相仿的兩人相擁痛哭,然後又看著他們破涕而笑。

“直美比她哥哥要直白很多。”亂步摸了摸鼻子,然後縮回了腦袋,“而且理解的也很快。”

身為普通人的直美自然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但有些羈絆是命中註定的,只需要見一面就能產生聯系。

雪下得大了一點,在偷偷旁聽的同時,亂步和鏡花又一左一右的躲在社長身邊,伸手支起羽織的社長沈默撐起一片空間,將風雪遮擋在外。

“社長,我想吃小湯圓。”

羽織底下的人擡頭說道,社長直視著前方面不改色:“你不會喜歡的。”

“為什麽?”

“……因為湯圓沒有餡。”

沒有餡的湯圓一點都不甜,他可不想端著一碗只剩下湯圓的碗。

————

對於谷崎和鏡花的到來,高專的大家在短暫的意外後,又熟練地說了句“歡迎”。

與謝野晶子帶著鏡花向硝子介紹,而雖然沒什麽表情也不算開朗,但可愛的女孩總是容易獲得更多喜歡。

而可愛的咒骸熊貓,是鏡花特地多看了兩眼的存在,得意洋洋的熊貓成為了鏡花的忠實粉絲,連帶著校長也多偏愛了她幾分。

抱著校長特制咒骸的鏡花,被晶子和硝子兩人圍在中間,那頭長發被整齊的梳理好紮起。

至於谷崎他很少和其他人接觸,反倒是常常抱著手機,滿臉笑容的說個不停。

院子裏很熱鬧,年紀差不多的少年圍在一起,準備將土地刨出坑來烤紅薯。

這樣的熱鬧五條悟自然不會錯過,他順勢加了把大火,然後轟的一聲架好的火堆轟然倒塌。

一陣沈默後,熊貓和狗卷棘勾勾搭搭的找到了夏油,借了只會噴火的咒靈後,又毫不客氣的將五條悟送走。

雖然一開始大家對於特級詛咒師夏油傑,還有一些莫名的害怕和防備。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們發現夏油傑和傳言中的完全不一樣。

那位身穿袈裟的詛咒師,對他們總是一副笑臉,脾氣也十分的不錯。關鍵他是少有的咒靈操使,收集了數不清的有趣咒靈。

就和百寶箱一樣有趣。

“五條老師就別添麻煩了,烤好了我們會喊你的。”

“太過分了!”五條悟向夏油傑抱怨著,“什麽叫做我只會添麻煩,身為最強烤紅薯當然也在行啊!”

夏油傑搖頭不語,他只是盯著那站在墻頭的鵺,在察覺到它想往火坑撲去時才慢悠悠的提醒。

“你要是把羽毛都燒焦的話,亂步大概就會不喜歡你了。”

像是威脅小孩子一般無聊的話,但鵺確實歪過頭停了下來。

五條悟的視線也隨著夏油傑的話看向鵺,片刻後他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來:“我沒記錯的話,鵺是比較早被調伏的吧,那為什麽他沒有變成人。”

鵺是亂步比較早調伏的式神之一,但目前已經被召喚的式神除了他之外,大多都已經變為人形。

鵺很活潑,甚至活潑的有點過頭,它熱衷於惡作劇,也總能出其不意的嚇別人一跳。

這就不免讓人期待起來,身為人的鵺會是什麽樣的。

“是因為它術式的原因吧。”夏油傑意有所指,“能夠無效所有術式的能力,這可是前所未聞的。除了一些特制的咒具,我還從未見過誰的術式和這個類似。”

“所以也會無效附靈的儀式嗎。”

“不會。”回答的是兩人身後的另一個聲音,“儀式不過是一個媒介,咒骸也不過是轉換咒力改變形態的一個載體。”

站成一排的五條悟兩人默契地讓出中間的位置,然後問出了共同的疑惑。

“那為什麽不進行儀式。”

提到這個問題就連亂步也陷入了沈默,他面無表情地回答:“因為它會飛。”

“……這是什麽理由。”夏油傑搖了搖頭,“難道因為會飛,所以儀式容易出現失誤嗎?”

“不不,因為變成人了就不能飛了吧。”五條悟也搖頭否定,“有翅膀可方便多了。”

“完全不是。”亂步語氣中帶上些納悶,“因為它會飛我抓不到它。”

鵺很精明,雖然體型看著大但是也很靈活,加上會飛完全就抓不住。

五條悟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恍然大悟地“噢”了一聲。

“是它拒絕了啊。”

亂步沒有說話,他只是擡起頭看向墻上的鵺,過了許久後,挪了個位置的鵺又落在樹上。

“他大概是想挑個好日子吧。”亂步閉了閉眼睛,“比如說等到春天什麽的。”

“那還真是挑剔。”

——

離春天的到來還有很漫長的時間,而亂步最終也沒有默默等待春天的到來。

算不上特意設計,畢竟鵺是自己飛下來的。他抓住鵺的爪子,沒給掙脫的時間就整個抱了上去。

“你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旁邊沒有其他人,只有亂步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其中夾雜著些嘰嘰咕咕的回應聲。

“好痛!你的爪子太鋒利了,刮到我了!”亂步大聲嚷嚷,“再動的話我就要告訴社長了。”

鵺果然不動了,一雙翅膀也耷拉著鋪在地板上。

吐出一口氣後,亂步直白了當的開口:“講道理的話對你沒用,所以現在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思考,同意了就點頭,不同意就說不。”

鵺根本就不能說話,所以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我完全讀不懂你的想法,所以不管你想什麽,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好了。”亂步站了起來,手上依舊抓著鵺的爪子,“好了,一分鐘時間到了。”

說完他又直接扯著鵺的翅膀,將它直接拖走。無力撲騰後,鵺像一只死鳥那般沒了動靜。

在準備好的場地上,早已經在等待的幾人看這幕也不禁挑眉。

五條悟一手叉腰,他摘下墨鏡的同時說道:“它這個樣子可不像準備好了。”

“我不管。”亂步幹脆說道,“反正我準備好了。”

說完他又強硬將鵺按住,整個人都壓在那團蓬松的羽毛上。

轉動腦袋的鵺眨了眨眼睛,黑亮的眼睛亂轉。

“社長也別靠過來。”亂步扭頭囑咐著,“這次可能要很久,不管多久都不能幹預。”

“這樣的說法太無理取鬧了。”夏油傑抱著手臂,“我們不可能不幹預,說個時間吧,如果一直沒有反應我們會打斷儀式。”

“是這樣的。”社長也點頭認同,“不要大意。”

雖然之前幾次都成功了,但是每一次都不能松懈。

亂步思考了很久,久到其他幾人都覺得不對勁,他這才慢吞吞的豎起兩根手指。

“兩分鐘?”五條悟猜測,“那還是很快的。”

夏油傑皺起眉,認為答案不可能是兩分鐘:“兩個小時?”

“不。”亂步搖頭,“兩天。”

氣氛一下子沈默下來,這下連社長也坐不住了:“不可以。”

別說兩天了,兩個小時都太久了。

亂步早知道不會被同意,他本來就誇大了說法,所以被拒絕後順其自然的說道:“那就一天。”

社長板著臉,這次他不能插手,所以很難放下心來:“直到天黑,如果天黑之前沒有結束,我會幹預。”

“行。”

看亂步答應的這樣幹脆,社長又覺得還是太隨意了。

其實兩個小時也好、兩天也好,只要能成功,浪費的時間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

在所有光被剝奪後,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出乎意料的,這次比較之前幾次的感覺要更加輕松。甚至感覺能夠轉動視線,能夠走動和到處看。

下一秒真實的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眼前咻地突然亮了起來。

他身處一個純白的空間裏,看不到盡頭也沒有出入口。

而遠處模糊的一點逐漸清晰,那是一張桌子,不大的圓桌上有一本攤開的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正低頭在書上寫著什麽。

“太宰?”

亂步成功出聲喊道。

那個人終於擡起頭來,熟悉的臉上帶著笑容。他有著蒼白的臉色,近半張臉都用繃帶纏了起來。

太宰穿著一身漆黑的西裝,黑色的外套,最格格不入的是脖子上那條顏色鮮艷的紅圍巾。

那顏色很詭異,紅得像是流淌下來的暗色鮮血。

“你終於來了。”太宰治笑著開口,他放下了筆,“怎麽,忘記了嗎?”

原本的圓桌前只有一張椅子,而隨著他的到來又多出一張。下一秒視線變換,亂步坐在了椅子上。

離得近了那張臉就看得更清晰了,無光的瞳孔朝他看來,蒼白的臉上沒有血色。

“是你拿到了書,不是嗎?”太宰治也不著急,他像是敘舊那般緩緩開口,“是你改變了一切,亂步。”

“你很好奇現在的情況?看來是真的忘記了啊,有人在書上寫下希望所有異能消失,但是因為失誤,成為了所有異能者消失。”

太宰治一個人自說自話那般,其中夾雜著一些沈沈的嘆息:“那些異能者本來就都死了,所以時間倒回他們也就都消失了。”

“是你啊、是你詛咒了他們。”笑瞇瞇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像是一板一眼說著話的智能機械,“你在書上寫下了,希望一切回到可以改變的時候,但是已經成為事實的東西沒辦法改變。”

已經死去的異能者沒辦法覆活,不過隨著時間回溯到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又都以詛咒的姿態存在。

詛咒不是人,所以他們也不算異能者,這很好理解,而且前後也並不沖突。

安靜聽著的亂步終於皺起眉來,他盯著太宰的眼睛,差點被卷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當中。

他說:“你不是太宰。”

太宰輕笑一聲,倒也沒有否認:“只是因為我們都接觸了【書】,所以才有見面的機會而已。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你可以當作是一場夢。”

“又是【書】,好無聊的說法。”亂步沒有特別強烈的反應,他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人,“無論是哪個太宰,都一樣的看不透。”

太宰撐著下巴:“你也猜到了吧,一樣的世界有很多,有很多個我、也有很多個你,每個世界都不同,但也相似。”

“所以存在著無數本【書】,而你那個世界的書,就是你啊。”

“……我只是普通人。”

“【書】並沒有實體,它只是一個概念而已。其他人可能很難理解,但是我想是你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像是啞語人一般,兩人的交談並不明確。但亂步確實猜到了更多,從那些意猶未盡的話裏。

原來並不是前世今生,也不是獲得了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只是因為經歷重大事故後,時間倒回、來到了一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

一場事故、一場足以改變世界的事故,在橫濱參戰的異能者都以死亡為終,在戰爭的最後,勝利者在書上寫下了異能消失的“願望”。

這個願望本應該是從現在開始,指從此以後不會出現異能者,如今的異能者也統統喪失異能。

但是那場戰鬥中死去的異能者太多了,而且最關鍵的是巨大的變故之後,世界根本就沒了未來。

簡而言之就是世界毀滅了。

雖然難以想象,但是亂步並沒有懷疑自己的猜測,他的表情變得更加覆雜,隨後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你嗎,是太宰在書上寫下了一切重新開始的〖願望〗嗎。”

太宰笑而不語,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亂步的手,冰冷的手沒有絲毫溫度。

“你為什麽想要讓我變回人呢?”

他們終於換了個話題。

“我一直追求的是死亡,是毫無痛苦清爽的死去,很顯然我沒有做到這點。但是成為式神、成為咒骸的話,我大概永遠也無法追尋這些。”

隨著一聲嘆息,一聲質問也接踵而來:“所以我根本就不想以這種方式存在,我無法死去,只能被封印或者祓除,可是那太痛苦了。”

“那等你死後又該怎麽辦呢?除了你根本就沒人會願意接受我們這種怪物,真是讓人苦惱啊。”

被輕輕握住的手明明沒有感覺到用力,但是那種無法掙脫的沈重感覺還是一點點加深。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覺,沈重到沒有掙紮的機會,就連眼睛也沒辦法睜開。

那如同蠱惑一般的低語,不斷的在耳邊響起。

是嗎……原來他固執的要求大家待在身邊,是自私的想法嗎……

他不是式神的主人,大家也不是式神,自然不可能出現他死後大家也消失的事情。

他是普通人類,會生老病死,但是到那個時候,大家又要怎麽辦呢?

慌亂的感覺、手足無措的感覺,心口好像悄然裂開一道縫隙,然後隨著那輕聲的話語,縫隙變得越來越大。

那雙綠色的眼睛漸漸失去了聚焦,然後無神地看著一個地方。最後更是聳了聳鼻子,滾落出大顆的眼淚來。

很有趣,人擁有愧疚和自責的心理,尤其是在面對重要之人時,那種湧出的負面情緒也不亞於憤怒和憎惡。

但是下一秒,原地的桌椅消失,周圍陷入了一片空曠。

【太宰】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那張和他如出一轍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正滿臉威脅地盯著他。

他笑了起來,眼睛瞇起:“你想說,膽小鬼也會有重視的東西?你能守護好嗎。”

臉色難看的男人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將人藏在身後的影子裏,一雙眼睛瞇著盯了回去。

片刻之後,太宰治也輕笑出聲:“你是羨慕嗎,羨慕亂步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

戴著紅圍巾的男人沒了笑容,他原本的笑容就不達眼底,現在一張蒼白的臉顯得有些陰郁。

“呵呵,去享受你不死不滅的人生吧,我相信那會很無聊。”

“很遺憾,我並不是一個人呢。”太宰治笑著回應,“雖然這對我而言是個詛咒。”

黑色漸漸褪去,包括原本出現的人也消失不見。獨留在原地的人站得筆直,最後他又重新坐了下去。

“不死不滅可不是詛咒,更何況怎麽可能真的不死不滅。”

異能者作為詛咒所存在,本來就是書帶來的異象,只需要【書】消失,這些異象也會一同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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