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結束的煙火

關燈
第111章 結束的煙火

很累、很辛苦, 是喘不過氣的感覺——

那些人難纏極了,總是有各種要求,好不容易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接下來又要為了煙火大會的順利進行,而幫忙處理一些零碎的瑣事。

簡直就像是一個幹粗活的人一樣,西格瑪這樣想著。他覺得有些累了,但一有人喊他也會馬上揚起笑臉過去。

真是的……他不是只要讓提供煙花的兩位供應商和解就好了嗎?為什麽莫名其妙在這裏幫上忙了啊!

西格瑪撓著頭有些不解,但路過的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辛苦後”,他又沒那麽累了。

“是的,我會努力的。”

中島敦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有一個人的西格瑪任務就更多了。他抱著一個箱子準備去另一個地方, 但沈甸甸的箱子十分費力才勉強搬起來。

“需要幫忙嗎?”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您看著很累哦, 需要幫忙嗎。”

西格瑪探頭看去,金色短發的少年穿著短袖和短褲,脖子上還背了一個草帽。他笑瞇瞇著, 看著是很好相處的。

不過出於以前的經歷, 西格瑪還是下意識拒絕了:“不用了, 我自己就可以了。”

以前身為賭場經理時,手下需要他的指揮和命令。所以他自己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遇到了困難也不能找人幫助。

他早就習慣一個人處理困難了,但手上一空的同時,西格瑪還是感覺胸口被輕輕撞了下。

走上前的粉發少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來, 他很熱情道:“這裏還有很多箱子要搬運吧, 你看著也很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下怎麽樣?而且再不快點的話, 就要錯過晚上的夜市了。”

“是啊。”賢治也點頭認可,“所以讓我們來幫你吧。”

箱子沈甸甸的有些份量,不過對虎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他一手一個箱子,同時側頭問了句:“對了,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看著點那個孩子?他的家長馬上過來。”

順著粉發少年的話,西格瑪扭頭看去。他先是註意到有些眼熟的銀狼,然後這才看到那個穿著淺綠色和服的孩子。

黑色頭發的孩子手裏拿著一個棒棒糖,一手拽著銀狼的毛發,一邊瞇眼看著他。

在短暫的楞神後,西格瑪擦了擦手上的灰走了過去。

他蹲在孩子面前,本來想詢問這個孩子有沒有需要的東西,但一開口又莫名其妙變成了:“你和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很像。”

說完西格瑪又反應過來,他輕笑一聲:“說這些你可能也聽不懂吧,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不過能麻煩你和我在這裏等一下嗎。”

〖亂步〗仔細看著面前的人,發現他沒有認出自己後“哦”了一聲。

西格瑪就那樣蹲著,一邊休息的同時,一邊等著這個孩子的家長。

兩人沒有等很久,一只風風火火跑來的熊貓,惹來不少人的註視。

“虎杖那個家夥去了哪裏啊!”釘崎罵罵咧咧的開口,“聯系不上也不知道和我們說一句,午飯就不帶他好了。”

“等、等等。”西格瑪無法確定來的可疑人員,是不是身邊孩子的家長,他看著那只熊貓有些警惕道,“二位是?”

他的問題剛問出口,熊貓就已經將一臉開心的孩子抱了起來。

看樣子確實是認識的。

被熊貓抱著的〖亂步〗伸出手指了指,釘崎很快會意:“哦?是亂步的朋友啊。”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西格瑪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覺得這個孩子十分的眼熟。

而釘崎直接大手一揮,十分隨意道:“那你也一起來吧,快到午飯時間了。”

說著她又惡狠狠的一手握緊成拳:“至於虎杖的話,就不喊他好了!”

西格瑪本來打算解釋一聲,但那個熊貓卻從背後推著他,嘴裏說著“快點快點”的話。

熊貓會說話?不、不對,不會說話才奇怪吧。西格瑪被嚇了一跳,可能是因為外表看著太逼真的原因,他居然下意識以為那只熊貓是活的。

現在仔細一想,大概是有人扮演的玩偶吧。

————

在等待午飯開始之前,找點樂子消遣就成為了目前的當務之急。

有人提議下棋打牌,但來了幾輪後又都無聊的放棄了。

泡好的茶熱氣騰騰的,大廳的沙發上幾人分散坐著。

亂步可以看出五條悟有話要說,但是坐在對面的社長一直不著痕跡地看著他們。

五條悟清了清嗓子,並沒有打算當著人家長的面將人“帶壞”。

與謝野和硝子確實有不少共同話題,兩人很快便熟絡起來,就怎麽治療患者,互相交流起經驗。

而出乎意料的,國木田和那位夜蛾校長很合得來,前者自覺應該妥帖的照顧客人,所以事事俱到。

隨著一聲“我們回來了!”,原本分散的大家也漸漸聚攏。

大家都看到了隨釘崎回來的生面孔,而被數雙眼睛盯著的西格瑪,有些緊張的環視一圈。

他找到了一個眼熟的人,於是頓時松了口氣:“我是西格瑪,請多指教。”

“西格瑪君,很努力哦。”與謝野開口說道,她擡手指了指臉的位置,“辛苦了,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西格瑪順著提示擦了擦臉,然後這才發現臉上蹭到了不少灰。

不止是臉上,白色的衣服上也蹭到不少汙漬。

他正有些窘迫的用手背擦著臉時,面前突然遞來一塊手帕。

沈默的少女遞上手帕,並且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鏡花……”西格瑪喊了一聲,接過的同時說了聲,“謝謝。”

半響他才想起來詢問:“敦君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鏡花只是搖了搖頭,說了句:“不用等他,他趕不回來。”

“哦哦。”

得空的西格瑪終於有時間仔細打量其他人,在大廳有很多人,大家看著都是認識的,不過有幾位似乎並不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氣氛很和諧,不時有哈哈的笑聲響起。

而他所關註的那個人,正坐在沙發中間的位置,身邊圍了不少其他人。

察覺到投來的註視,原本正在和身邊人說話的亂步擡頭看去。不過他剛擡頭,那個人就欲蓋彌彰地別開視線。

——

午飯後大家約著要去逛逛廟會,對於這種人多且擁擠的地方,亂步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只對攤位上幾家點心感興趣,所以在拜托其他人幫忙捎帶後,就留在了餐廳。

伏黑本來也想留下,但其他人卻推搡著將他一起帶走。

大廳一下子就空了下來,空了的茶杯被再次倒滿。

亂步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社長覺得,西格瑪怎麽樣。”

坐在對面的社長喝了口茶,在他回答前另一個聲音吐槽道。

“是一個很呆的人。”〖亂步〗評價道,“和阿敦很像,所以他們應該會很有默契吧。”

福澤自然知道西格瑪的真實身份,但是他也只是將後者當作普通人來看待。

特殊的異能也好,不同尋常的身份也罷,在武裝偵探社這個異能者齊聚的地方,這些都算不上特殊。

如果硬要說另眼相看的原因,那大概就只有一點,那就是推薦他入社的人是亂步。

按照亂步的性格,他不感興趣的事情根本就不會過多關註。

“那這次的入社測試,西格瑪算是通過了嗎。”亂步撐著下巴,嘴角帶著微笑,“畢竟是我推薦入社的,稍微上心一點也很正常吧。”

面前的人在明知故問,不過福澤只是放下杯子,在思考過後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次的入社測試也十分全面,因為所謂的兩家煙花供應商並不只是販賣煙花而已。仔細調查的話,就能知道這次的矛盾,是因為暗地裏的、見不得光的一些交易沖突。

而為了解決這件事,西格瑪用到了自己的異能,獲取一些隱秘的情報。並且用傷害最小的方法,讓兩邊滿意的同時,又完成自己的任務。

就西格瑪自身的能力而言,他很優秀、也足以加入偵探社。而之後特地安排的那些雜物活,也在考驗他耐心的前提下,看看他是否會選擇向其他人求助。

不出亂步的預料,西格瑪並沒有向其他人求助,對於突然失蹤的中島敦也沒有特地去尋找。

他好像更習慣一個人面對任何困難,但在偵探社從來就不存在什麽“一個人”。

偵探社多是以兩兩組隊的方式接取任務,既不會出現孤立無援的情況,又能更加輕松。

不過對國木田而言,給他安排的搭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好像還增加了他的工作量。

——

隨著黃昏的到來,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步伐。

大家都十分期待夜晚的煙花,於是呼朋引伴的想要早早去占個好位置。

黃昏氣溫降了下來,密不透風的人群裏也掀起一陣微風來。

亂步放緩步子走在路上,他特地挑了一條沒什麽人走的小路,遠遠地可以看到街道上明明暗暗的燈光。

銀狼走在路的一側,他時不時扭頭看向慢吞吞走著的另一個人,所以亂步也配合著停了下來。

似乎是沒有休息好,中島敦不斷打著哈欠,他揉了揉鼻梁這才意識到自己走得太慢。但是跑兩步後,他身上的浴衣又從領口散開。

白發少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扯了扯領口:“抱歉,等我花了很多時間吧,我們快去和大家匯合好了!”

他又走了兩步,松松垮垮的浴衣好像下一刻就要散掉。

亂步盯了片刻,隨後輕嘆一聲上前,他伸出手拉過中島敦的腰帶,然後綁了個沒那麽美觀的死結。

這下結實了,就是那個死結凸起顯得有些累贅。

中島敦松了口氣,說了聲:“太好了,謝謝。”

兩人是最慢的那批,早在入夜前就有人去占位置了。不過既然不用愁沒好位置,那麽就不用著急趕過去。

兩人匯入人群,從街道一側走入擺滿攤子的街道。

周圍很熱鬧、聲音也很吵雜,中島敦習以為常的快走兩步,然後在前面帶路的同時,又搜羅著附近有沒有好吃的。

後來他看到一個販賣糖葫蘆的攤子,然後對亂步說了句在原地等等後,又擠過人群去買了兩根糖葫蘆。

這兩根糖葫蘆都塞到了亂步手裏,中島敦笑笑解釋道:“總感覺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吃點甜的話,會不會開心一點。”

“太酸了。”亂步嘟囔一聲,分了一根給中島敦,“不過我沒有不開心。”

他只是出神地在想著事情,所以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中島敦沒有爭論,他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嗎。”

咬開糖葫蘆脆脆的外衣,先入口是融化在舌尖的甜意,但咬到裏面又是酸澀的感覺。

酸澀的感覺完全蓋過那點甜膩的感覺,中和口感的同時又難以忽略山楂酸甜的口感。

不過總體來說,是甜的。

遠遠的就看到草坪上分散站著的幾人,不過隔得很遠也能聽到一些爭執聲。

原來這塊觀賞煙花的最佳位置,不僅僅被武裝偵探社發現,而另一隊爭論的人十分眼熟。

而一細看,亂步就對上一張有些不耐煩的臉。

是中也,他“嘖”了一聲壓低帽檐,似乎正在和太宰爭論什麽。

但是對上視線後,中也的表情便有了變化。

“嘛嘛,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看好啦。”虎杖悠仁站在中間,充當著和事佬,“中也先生也請你多多指教了!”

因為有過幾面之緣,所以虎杖對中原中也有點印象。

而確實如他所想的那樣,中也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很大的一塊草坪容納所有人也不是問題,所以對著中也點了點頭後,亂步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河邊的堤壩和平地很空曠,與謝野和直美幾個女孩便帶來了野餐布,然後將帶來的零食和飲料擺好。

雖然沒有劃分明顯的分割線,但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但是這個屏障很快就被打破了,帶著〖亂步〗到處亂竄的虎杖和熊貓幾人,借著認識中也的原因,在兩邊蹭吃蹭喝。

而隨著有人來回走動,這無形的隔閡便消失不見。

港口mafia的幹部尾崎紅葉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她站在鏡花身邊,十分自然地上手替後者整理浴衣的衣領。

然後又拿出發簪,將鏡花的長發盡數盤起。

也不知道是誰端來了紅酒,在太宰一句“這可是難得的好酒”後,一眾都興致勃勃地想要嘗嘗。

作為老師的夜蛾正道板著臉拒絕了未成年飲酒,不過在看到亂步手中被倒了半滿的酒時,他一時語塞又自然而然的說了句。

“不要喝太多。”

亂步舉起酒杯,他眨了眨眼說道:“只是飲料而已。”

本來虎杖揣著酒瓶過來時確實給他倒了一杯,不過那杯酒此時正在社長手中。

杯子裏的紅酒晃悠,離近了就能聞到屬於酒特殊的氣味。西格瑪楞楞看著酒杯,周圍熱鬧的聲音讓他有些不習慣。

但很快一只手主動攬著他的肩膀,湊過來的笑臉意有所指道:“西格瑪應該也成年了吧?難道也不能喝酒?”

太宰治上下看了眼:“哎呀,還是說單喝酒很沒意思呢。”

“不是。”接話的人從另一邊湊過來,“很明顯這種情況,就應該舉杯幹杯啊。”

五條悟從另一邊搭上西格瑪的肩膀,他晃悠著酒杯,明明是優雅的動作,但其實酒杯裏倒的也是飲料。

被一左一右“壓迫”的西格瑪頓感壓力,他抖了抖肩膀依舊被按在原地。

而這時漆黑的夜空隨著一聲“咻”地尖銳聲音後,“啪”地一下綻開鮮明的顏色。

緊接著天空上接二連三的亮起點點火星,有些震耳的響聲後,煙花在寬敞的天空盛放。

眾人頓時齊齊擡頭看去,隨著一些感嘆聲,夜晚的煙花秀正式開始。

亂步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而他身邊的中島敦十分自然地就將杯子滿上。

“我覺得波子汽水還是用瓶子喝比較好。”亂步說了聲,“沒必要特地倒出來。”

耳邊炸響的煙花讓中島敦聽不太清,所以他側耳“嗯?”了一句,然後他看到面前人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來。

煙火光芒的照耀下,面前人搖了搖頭後露出一個少有的釋懷笑容。

“算了。”亂步閉了閉眼睛,“煙花、很漂亮。”

“是的。”一個聲音回答道,“很漂亮的煙花。”

借著大家的註意力被轉移,阿敦光明正大的從影子裏冒了出來。他站在亂步身邊,甚至可以不用側頭去看,就能熟練地回答亂步的話。

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覺,中島敦搖了搖頭不再糾結,而是順著那聲終於聽清楚的話回答道:“煙花確實很漂亮。”

而隨著夜漸深,一年一度的煙火大會也告一段落。

偵探社的眾人有些意猶未盡,但都在煙花響聲結束、路邊燈光亮起的時候,默契地舉杯。

其中以社長為先,銀發的男人舉起手中的酒杯,略微頷首後說道:“恭喜你通過了入社測試,歡迎加入偵探社西格瑪。”

亂步也以飲料代酒,舉杯的同時說道:“歡迎加入偵探社。”

被一眾註視著的西格瑪前所未有的緊張,但圍成一圈的人紛紛滿臉笑容的慶祝。

大家一同舉杯,齊聲慶賀道。

“歡迎加入偵探社。”

而學著偵探社眾人的樣子,虎杖等人也有樣學樣的舉起杯子:“恭喜。”

借著夜色的遮掩,西格瑪擦了擦眼尾,他揚起一個笑容來:“接下來的話、請大家多多指教——”

——

熱鬧結束後,散場的時候就顯得有些冷清。

因為是大晚上的原因,大家也都下意識放輕動作,將草坪上收拾好後就準備離開。

而等有人註意到回去路上,一行人裏少了幾個人時,他們已經走出了一段路。

“沒關系。”走在前面的太宰治雙手插在口袋裏,十分隨意道,“社長也在的吧,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聽到這樣的解釋其他人也放下心來,而虎杖也扭頭看了眼,說了句:“五條老師也不在誒。”

回答他的是真希,她擺了擺手說道:“那麽大的人了,已經不會走丟了。”

“好像也是。”虎杖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又問道,“那個孩子呢?他剛剛在一邊睡著了,然後有人抱他回去嗎。”

“當然有。”硝子有註意到,“是那個白色頭發的、好像是敦君吧?”

與謝野聽到這句話,然後視線一轉:“阿敦?你的手裏可是什麽都沒有哦。”

走在鏡花身邊的中島敦身體一僵,他幹巴巴地笑著,然後順著話解釋:“是的,社長抱走他了。”

而此時被抱走的孩子,正一臉困倦地揉著眼睛。

〖亂步〗錯過了大半的煙花秀,不過他困得很,也不在意這些。

他只是扭頭看向身邊的人,然後說道:“你自己也不確定這種方法能不能回去吧?”

發現身邊的人醒了後,亂步及時地伸手“噓”了聲。

不過兩人悄咪咪的談話,依舊沒有逃過身邊人的耳朵。

“如果很危險的話,為什麽不一直留在這裏。”五條悟靠著樹幹,他摘下墨鏡說道,“如果連你也沒有把握的事情,那一定有很大的風險。”

“不要冒險。”

“沒有冒險。”亂步對上那雙眼睛,想起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只是人總應該回到自己該待的地方。”

五條悟沈默了很久,他大概猜到一點,但是並不了解具體情況。他只是嘆息一聲說道:“所以在另一個世界裏,我們是認識的吧。”

從初見、認識到現在,五條悟總算是能確定,那種隱隱約約的感覺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自己和亂步應該是“認識的”。

亂步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但這句不算挽留的挽留,也沒有讓他改變想法。

又等了許久,或者說只是片刻,回來的人從路的那邊走了過來。

福澤走的很慢,他在思考也在猶豫,但是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時,他又深吸一口氣選擇了信任。

從口袋裏拿出的書頁被折了幾折,上面有一頁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是背面是完全空白的。

書頁落在手心的時候,亂步已經想好了要在上面寫些什麽了。

不過他表面還是故作輕松,說著:“書頁這麽容易就能得到,那說不定以後還會有再見的機會。”

這句話說得隨意,但是大家都明白這個幾率大概為“零”。

〖亂步〗看著另一個自己的背影,他沒有挽留的想法,也沒有說些保重的話。他只是扭頭看向一直安靜的銀狼,說了句對其他人來說毫無頭緒的話。

“是社長的話,一定能明白我的想法的。”

銀狼沒有回答,漆黑的夜裏、他如同影子那般安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