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曾經與災難

關燈
第108章 曾經與災難

橫濱不算大, 但是尋找一個失蹤的人還是需要些手段的。

不過如果你聽說過武裝偵探社的名聲,那你一定會有一個好主意。因為武裝偵探社有一位無所不能的名偵探,拜托他的話就絕對沒問題的。

但失蹤的這個人, 就是外人口中那位無所不能的名偵探。

沒了亂步先生,對於找人這種事情中島敦有些毫無頭緒。

但名偵探的失蹤太突然了,雖然他記不住路、也沒有坐電車這樣的常識,但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

而且雖然亂步有些孩子氣,但是孰輕孰重還是能分得清楚。所以大概是事發突然,讓他沒有留下消息的時間。

偵探社面臨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機。

大家都分散開將橫濱從上到下的找了一遍,這是一個大工程,但大家都在爭分奪秒。

中島敦沒有什麽找人的好辦法,他只能憑借著自己速度很快的優勢, 不停歇不間斷的尋找。

失蹤的人超過二十四小時就能報警,但是有警察的加入也毫無進展。

長長地嘆息一聲後, 中島敦一邊在心裏祈禱,一邊展開地圖準備往另一個地方找去。

而就是一個轉彎後,他在路口遇到了太宰先生。

後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覆雜, 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的, 是那位港口mafia的幹部中原中也。

“阿敦, 這個地方、一定要快。”

太宰報出一個地址,他雙手插在口袋裏, 表情有些陰沈:“拜托了。”

因為得知事情有了進展,中島敦高興之餘又忽視了面前人表情的不對。

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分明是還有其他隱情。但他只是在心裏一遍遍念著那個地址,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到亂步。

他虎化四肢, 借著虎的大力和靈活攀巖走壁。離那個地方越近,他越有一種期待和激動的感覺。

天真的少年單純地想著, 等到見面後一定要好好吐槽一下,例如偵探社的大家都很擔心,又或者詢問亂步到底去了哪裏。

但是不等他就這個偌大的地方搜尋起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無法抵擋的灌入鼻腔。

是凝重的鐵銹氣味,夾雜著破舊工廠裏特有的灰塵氣味。

順著蜿蜒向上的樓梯,中島敦手腳並用的跳上工廠樓頂的平臺。

“亂……亂步先生?”白發少年站在天臺邊緣,隨後瞳孔緊縮的同時飛奔過去,“亂步!”

靜靜躺著的人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閉著眼睛衣服有些淩亂,頭頂的帽子也失蹤不見。

地上的人偏著頭,脖子歪曲的角度有些奇怪。噴射狀的血液濺了大半張臉,連那身褐色的偵探服也被染上大片暗色。

稍遠地上散落著一本被橫砍成兩半的小說,而淌開的血液靜靜蓄成一灘血泊。

中島敦撲了過去,他的手有些發抖的想要按住傷口,但已經涼透的血液濕噠噠地黏在手掌心。

“沒關系……沒關系的,亂步先生堅持住,我們去找與謝野小姐。”少年的聲音帶著恐懼和害怕,微微發顫,“對了、對了,還有與謝野小姐!”

與謝野晶子的異能能夠治療瀕死的人,只要找到她就一定沒問題。

中島敦這樣想著,企圖將地上的人抱起來,但卻突然感覺到耳畔有一陣淩厲的風,什麽東西從左肩撞了他一下,讓他跪著支撐才不至於將懷裏的人摔出去。

“你要抱著那具屍體到什麽時候。”來人冷漠說道,“你想要就這樣將他帶回偵探社?難道太宰先生沒和你說過嗎,如果是屍體的話,他就要交由港口mafia研究。”

芥川的話像一根尖銳的刺,讓本就惶恐不安的中島敦憤怒吼出聲,他的眼神銳利又兇狠:“閉嘴、閉嘴!我才不會把亂步先生交給你們!”

以往對於那個組織、港口mafia,中島敦只有從內而外的恐懼和發怵。但是面前的人語氣淡漠,將他所尊重、重視的人當作物品那般隨意。

他無法接受,但卻也沒辦法完全反駁。

兩人針鋒相對便互毆起來,而等都反應過來時,放在安全地方的軀體已經不見了蹤跡。

芥川嘖了一聲,有些掃興的後退兩步。他好像早就預料到這點,所以咳嗽一聲便準備離開。

徒留茫然之中的少年呆楞地站在原地,他擡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沾染的血跡,終於是不受控制的崩潰大喊起來。

他沒能救下亂步,也沒能將亂步帶回去。

——

偵探社的大家都關心他有沒有受傷,但中島敦啞聲痛苦地嘶喊,卻怎麽都沒辦法將這件事說出口。

“亂步死了。”

這句話從社長的口中說出,短暫的靜默後爆發了激烈的聲音。

“怎麽可能?”

“不是吧社長,亂步先生很聰明的,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銀發的男人表情凝重,他同樣的難以接受,但是卻先安慰其他人:“亂步也是我的屬下,所以我的異能……能感覺到。”

或許是因為社長的表情太過沈重,一時之間也無人敢繼續追問。偵探社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而也是從今天開始、武裝偵探社沒了偵探。

“太宰先生……一切都怪我。”中島敦坐在樓梯上,漆黑的夜隱藏了他雙眼的淚水,“要是我早一點去、要是我更早的察覺就好了。”

昏暗路燈底下,站著不動的人依舊保持沈默。反倒是從樓梯上走下來的人,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不怪你。”社長低垂著頭,表情掩藏在陰影底下,“要是我再謹慎一點就好了。”

武裝偵探社成立的初衷,本來就是為了保護亂步,為了最大可能的發揮亂步的才能。

但是作為社長他沒保護好社員,作為數十年的監護人,他也沒能早點察覺不對。

終究是他太過失職,愧疚和懊悔將這個中年男人淹沒,斂起的雙眸中又強壓下悲傷和痛苦。

“一切還沒有結束呢。”站在路燈底下的太宰治突然說道,他只是聳了聳肩膀,提醒道,“接下來怕是有一場惡戰,社長。我們暫時沒有悲傷的時間,而且亂步先生那麽聰明,他肯定留了機會的。”

中島敦的眼睛亮了起來,心中湧起一點希望:“真的嗎太宰先生?”

“是的。”太宰治點了點頭,隨後表情凝重,“雖然了解的還不多,但是亂步會突然消失,大概是因為【書】的原因。”

“他從敦君和芥川的面前消失,並不是因為被其他人帶走了,而是因為其他特殊的原因。”

“對亂步下手的人,怕是因為沒有拿到那樣東西,所以才將他留在顯眼的地方,在將我們引去測試我們對那樣東西是否知情。”

黑夜裏平鋪直敘的話顯得很冷靜,說完一段話後是短暫的沈默,然後是一句信誓旦旦的話。

“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我們偵探社也不會輸。”

這句話像是烙印在腦海中那般,以至於在亂步嘴裏聽到相同的話時,阿敦又會心情沈重的覺得悲傷。

——

陽光能透進來的醫務室裏,白發少年的雙眼水汪汪的,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用不算好的講故事水平,講述著曾經的事情。

亂步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那處的肌膚確實有細微的凹凸痕跡。

“這樣啊,沒什麽印象了。”他搖了搖頭,“所以初次被召喚的時候,阿敦你才那麽激動,原來是這樣。辛苦了——”

手落在頭頂拍了拍,這便是最好的安慰。

仔細回想的話也想不起有用的東西,不過從這些話裏亂步還是可以推測出一些消息。

例如他大概是真的接觸過【書】,那種只在傳說中存在過的東西,居然真的會有現世的一天。

“真是奇怪,為什麽選擇我呢?”亂步摸著下巴,“有趣,還以為【書】會選擇一位強大的異能者,又或者永遠不出現呢。”

“亂步!”阿敦表情頓時變得嚴肅,“這並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還請認真一點!”

“嗨嗨。”

活躍話題失敗,亂步頷首示意面前人繼續說。

“那之後,【書】在橫濱出現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被其他勢力知曉。”阿敦一邊回憶,一邊緊緊皺起眉來,“然後橫濱爆發了前所未有過的、關於異能者的戰爭。”

“死亡的人大多是異能者,但為了爭奪【書】,還是會有不少異能者來到橫濱。”

想起那樣的過去,阿敦便覺得背後一涼。那是天空都被染紅的情況,異能者齊聚橫濱,各種五花八門的異能,在持有者的使用下,成為了殺傷範圍廣泛的利器。

“偵探社和港口mafia也想過合作,但後面連異能特務科也莫名其妙出現內訌,所以就連橫濱本來的異能者也互相針對——”

聽著阿敦的話,亂步若有所思地開口:“好像是專門針對異能者的戰鬥,不過如果橫濱會淪陷成這種情況,怕是因為【書】已經落入某人的手中,並且那個人就是掀起這次戰爭的罪魁禍手。”

阿敦對這場異能者之戰了解的並不多,所以他也呆楞楞的跟著點頭附和:“原來是這樣。”

他只記得這次的損傷慘重,參與一戰的異能者有七八成因為不明原因死亡。

而偵探社、也無法幸免。

“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阿敦搖了搖頭,“我只記得要保護好你,偵探社的大家也是這樣覺得的。”

亂步將得到的信息總結整理,而很快他又嘩啦一聲拉開簾子,看向站在窗戶上的鵺。

這一對視讓他得到了其他的消息,所以亂步也被傳染了一般皺起眉頭。

“這麽慘烈啊——不過,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好像只有〖異能者〗失蹤了,不、準確來說應該鎖定在橫濱。”

“所有我認識的異能者都消失不見了,但是異能者擁有的異能,和咒術師掌握的咒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相似的存在。”

另一個世界的橫濱,並不如這個世界一般,那裏的橫濱也如同其他地方一樣,受到咒靈的困擾。

而原本應該生活在橫濱的異能者,卻統統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出現過那般。

“我懷疑,有人在一切結束後,在書上寫下了一些【束縛】。”亂步摸著下巴,說出自己的推測,“就例如、希望所有的異能消失這種願望,但是就像書頁上寫下的事情變成現實需要一些限制,在【書】裏寫下的願望,也需要花很多篇幅去描寫,以及一些局限性。”

“所以消失的不止是異能?就連異能者也一起消失了?”阿敦順著話接道。

亂步點頭認可了:“最好的證明例子就是我還在,不過好像也只局限於橫濱。”

因為他並不是一個異能者。

“說是異能者完全消失也不準確……”亂步又糾結起來,“畢竟偵探社的大家能夠被召喚,就好像建立了無形的聯系,所以能以式神的形態出現。”

“那麽其他消失的異能者,是不是也成為了【詛咒】?”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鵺突然拔高的一聲“嘎”,它拍了拍翅膀抖落一地羽毛。

“這樣啊,看來確實是這樣。”亂步一副松了口氣的表情,“那只要找到準確的共鳴方式,其他異能者也能被召喚。”

就這個問題亂步短暫地思考片刻,然後又很快的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既然不是徹底消失的話,那就一定有其他辦法。”

亂步掀開被子坐起身,原本跪坐在床邊的阿敦立馬讓開位置。

白發少年用手臂擦了擦鼻子,然後暗自松了口氣。

說出真相後他一身輕松,而且亂步的反應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平淡。

這下他再也不用因為心虛,而不敢直視亂步的眼睛了!

亂步端著杯子往門口走去,他的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手,等他再回頭時連帶著阿敦和其他人,已經都消失在影中。

他推開了門走了出去,然後又推開門走入另一個房間。

原本正忙著工作的大家,聽見門打開的聲音都下意識擡頭去看,然後七嘴八舌的傳來各種各樣的關心聲。

剛剛被放下的杯子又續上溫熱的水,有人勸著他多喝點水,同時又一臉擔心的問他感覺怎麽樣。

“感覺還不錯。”亂步如實回答了,“我真的沒事,只是吃壞了東西而已。”

“而已?”與謝野扯了扯嘴角,“你也太隨意了吧,只是一天、一天的時間而已!”

他們的擔心果然是正確的,獨自一人在外的亂步,根本就照顧不好自己。

“所以今天的任務,還請讓我隨你一起吧。”賢治摸著後腦勺,十分真誠道,“啊啊、明天的話也是。”

“今天的話就休息吧。”門口傳來社長的聲音,“還有最近兩天的零食沒收。”

板著臉的人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亂步只是扁了扁嘴接受了:“下午茶不算零食!”

抿著唇的福澤一臉嚴肅,他看著那雙不斷眨巴的眼睛,無奈地妥協了:“不能過量。”

“社長你就慣著他吧。”晶子搖了搖頭,“藥放在你的桌子上了,記得吃。”

“我會提醒亂步先生的。”賢治舉手應下,“如果今天休息的話,那我也可以休息了。”

偵探社的大家連續忙了一天,這才將堆積的工作處理大半。

而環視一圈後,社長說出了他這次的來意:“既然大家都有空的話,那就幫忙想想關於新人的入社測試吧。”

“新人?”谷崎第一個捕捉到關鍵詞,“偵探社又要有新人了嗎,那太好了。”

“上一個新人好像是鏡花吧,這下鏡花也要成為其他人的前輩了。”晶子笑了笑,“至於入社測試——這個太宰應該會很有想法。”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於是躺在沙發上的人被搖醒。

“入社測試?”太宰治懶洋洋地半閉著眼睛,見社長也在看著他,這才坐起身來。

他思考片刻,隨後又興致勃勃地提起一件事情:“好像馬上就要是煙火大會了吧,幹脆就考驗新人能不能做出最好看的煙花,要是能做出——”

“這是什麽建議啊?!”國木田獨步一臉鄙夷,“而且煙火大會是一年一度的,當天人肯定會很多。”

所以也不方便安排什麽“意外”,容易誤傷其他人。

“可是能做煙花的人很棒不是嗎,偵探社最需要這樣的全能人才!”太宰治一本正經,“而且國木田你想,他連煙花都會做了,那肯定十分的全能,一定是很優秀的社員。”

那副認真的樣子太有欺騙性了,所以國木田在楞了一下後相信了:“是這樣嗎。”

偵探社的其他人只是搖搖頭,倒是亂步輕笑一聲:“煙火大會嗎,那真是期待啊。”

話題一下子就轉變了,從對新人的入社測試轉變為討論當天的活動。

每年一度的煙火大會會持續兩天一夜,白天的一整條街都是熱鬧的廟會,而到了晚上就是大家都期待的煙花秀。

因為一年就這麽兩天,所以到時候就會格外的熱鬧。

——

“煙、煙花?”帶著疑問的聲音響起,“是需要我去學習煙花的制作?”

“是哦。”太宰治點了點頭,十分鄭重其事道,“亂步先生可是十分期待這次的煙火大會,而且這天會有很多人,要是沒辦法順利進行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人傷心吧。”

面前人活靈活現地演繹著,他捧著胸口、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西格瑪咽了咽口水,莫名緊張起來。

他不是沒有主持過重大場合的經驗,只是這次好像莫名覺得緊張起來。

“不過倒是不用從頭開始學啦。”太宰治上前攬住西格瑪的肩膀,“只是據我所知,最常銷售煙花的兩個集會好像出現了一些矛盾,這種問題對你而言應該沒問題吧?”

因為一年一度所以很盛大,所需要的煙花數量和種類也很多。往年都是由兩家最大的商會承包,但今年由於一家商會繼承人更換的原因,所以原本合作的情況,成為了互相競爭。

聽著就很麻煩,而且這種商會一聽就很排外。西格瑪思考了良久,最後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

太宰治一拍巴掌,隨後將站在身後的人推了出來:“所以這件事就是這樣,監督新人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哦,敦君。”

白發少年揚起一個親切的笑容,他撓了撓後腦勺自我介紹道:“我是中島敦,接下來請多指教。”

西格瑪很認真的點頭,隨後伸出手去:“西格瑪,上次多謝你了。”

“上次?”中島敦有些不明所以,他回握的同時若有所思地點頭,“哪個上次?”

他沒記錯的話,他也是第一次見這位新人。不過原本抿著唇表情嚴肅的新人,在對上視線後對他展露一個笑容。

那是對他有些好感的意思,所以中島敦也覺得十分親切。

交代完任務後,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準備離開,轉過幾個彎他“恰巧”碰到了迎面走來的人。

“喲好巧亂步。”

亂步擡頭看了眼,只一眼就看破了太宰的“謊言”,不過他也沒戳穿,只是默認後者與他同行。

“亂步不去鼓勵他一下嗎,如果有你的鼓勵,他一定會很有激情吧。”太宰半沒著眼睛,刻意放緩步配合身邊的人,“不過聽說是你介紹來的新人,大家都很感興趣哦,敦君也很有動力。”

“鼓勵?西格瑪根本就不需要這種東西吧。”亂步想起上次的會面,他搖了搖頭,“倒是你太宰,在半個小時後你還有工作。”

“呀呀,看來什麽都瞞不過名偵探呢。”太宰以浮誇的語氣說道,“可是這幾天我超級辛苦的,偶爾偷個懶也是應當的。”

亂步回想了一下,他笑笑感嘆道:“十分辛苦的,應該是國木田吧。”

氣鼓鼓的蟾蜍從影子裏跳了出來,兩邊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仿佛在抗議。

不過太宰只是蹲下去伸出手來,在觸摸到的瞬間蟾蜍便消失不見。

見狀亂步無奈道:“這是耍賴。”

太宰治反倒是一副可惜的表情,他說著:“雖然很醜,但是蟾蜍都是有毒的,會不會在摸到的瞬間毒發身亡?”

“那會很痛苦,不過國木田身上沒有毒。”亂步思考著,“當然谷崎身上也沒有,你不要一臉可惜的樣子啊。”

像是為了湊熱鬧那般,影子裏冒出大蛇的一個腦袋。而等太宰伸出手去時,不出意料也和蟾蜍一樣消失了。

體型較小的白蛇已經纏繞在亂步手臂上,它往上爬安心地圈在脖子處,尾巴悠閑地一甩一甩。

有些可惜的太宰站起身來,隨後他伸手貼著鵺的胸脯,這次倒是沒有被消除,就是同樣的異能造成了不同凡響的效果。

亂步打了個激靈,那種奇怪的、仿佛要失控的感覺,讓他下意識伸手抓住太宰的手。

而這下接觸後,鵺也隨著消失不見。

太宰轉頭看去,他對上那雙緩緩睜開的綠色眼睛:“好奇妙的感覺,不過很可惜,他沒能告訴我死亡是什麽感覺。”

“死亡啊……大概是……”亂步倒是認真思考起來,“大概是輕飄飄的感覺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太宰也罕見地楞了片刻。而等亂步松開手後,銀狼已經扯著他的袖子提醒了。

看了眼時間亂步十分悠閑道:“不急,晾他們一會兒好了。”

十分有守時觀念的銀狼並不讚同,他緊緊盯著兩人,於是亂步只能無奈妥協。

“是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