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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坦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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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坦白的話

雖然特地放輕了腳步聲, 但是開門的動靜還是將睡著的人吵醒。

“醒了嗎。”

一句詢問聲忽遠忽近地傳來,因為聽得不真切,所以亂步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的身上蓋著薄毯, 正躺在社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因為是下午,所以窗戶特地拉上半邊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

見那個孩子一臉茫然、似乎並沒有醒過神來,社長的秘書春野綺羅子便主動上前:“剛睡醒一定是還迷糊著,來跟社長說聲再見吧,然後準備去吃晚飯怎麽樣?”

“社長。”亂步抓住這個詞,扭頭看向門口的人,“社長不見了。”

“社長的話要去工作哦,要去見比較重要的合作方。”春野綺羅子蹲下身解釋道, “怎麽了亂步君,是舍不得社長嗎。”

福澤站在門口, 他聽到這句話特地停了下來,但那孩子只是搖頭,明明嘴裏喊著社長但是並不看他。

“先把他送去晶子那邊吧, 我會很快回來。”福澤頷首示意, “記得告訴太宰一聲, 讓他暫時待在偵探社。”

“是。”

門打開了又關上,熟悉的身影消失不見。看著這幕亂步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 他有些不受控制的抓緊手裏的東西。

掌心有點硬硬的,是一顆被遞過來的糖果。

睡醒的孩子有些小脾氣也正常,所以春野綺羅子有著十足的耐心。她一邊哄著人、一邊用沾濕的手帕擦了擦那張臉。

但伸手觸摸到那柔軟的皮膚時, 略有些高的溫度讓她凝神觀察起來。

小孩子的體溫是會偏高一點, 加上剛睡醒體溫略高似乎也正常。但春野綺羅子還是有些擔心,仔細替人挽好過長的袖子後, 這才抱著亂步往樓底下去。

——

臨近黃昏是下班的時間,但今天的偵探社卻格外熱鬧。

大家自發的決定留下來“加班”,打算趁機舉辦一個歡迎儀式、歡迎他們偵探社又有新成員的加入。

不過在他們準備時〖亂步〗先生卻說了奇怪的話,說著什麽“熱鬧一下可以,但是孩子的衣服是用不著的”。

幾人誤以為〖亂步〗先生有自己的審美,想要自己給孩子置辦衣服和用品,所以也都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沒有買到合適的衣服,但卻物色到其他有趣的東西。

“需要先用熱水消一下毒,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阿敦。”與謝野晶子擡起頭,將手上的東西放好,“至於鏡花的話……就麻煩你等下陪著小亂步吧。”

中島敦拿著一個塑料小碗,小碗裏放著配套的矽膠勺子,上面有著可愛的貓咪圖案。

而聽到與謝野的囑咐,他也立馬點頭去準備:“是。”

“孩子的飲食需要很註意,不能選特別辛辣的東西。”國木田獨步拿著手賬本,唰唰記錄著育兒常識,順帶擡頭叮囑幾句,“至於糖果和粗點心……這種東西不能當做正餐,所以先藏起來。”

賢治將桌子上買回來的零食藏到了抽屜裏,然後還覺得不夠在上面貼上了“禁止打開”的紙條。

“小孩子的話看不懂字的吧。”路過的谷崎探頭看了眼,但很快他的註意力又被打開的門吸引,臉上出現了驚喜的神色,“啊醒了。”

“另一位亂步先生不在嗎。”春野綺羅子抱著人走了進來,看著裏面熱鬧的氛圍詢問道,“讓亂步君和亂步先生待在一起會不會比較好呢。”

這個建議大家也很支持,但國木田獨步卻提醒了句:“亂步先生和社長一起出門了。”

“那太宰先生呢?”春野綺羅子又問了句,“社長說他會很快回來,但是麻煩太宰先生先待在偵探社。”

“太宰先生?”中島敦往沙發上看去,“他剛剛還在那裏的……”

“這個家夥、真是的就沒有靠譜的時候。”國木田獨步搖了搖頭,“不過找他有什麽事情嗎,我去聯系他回來。”

“不用的。”亂步開口說了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個家夥八成是不幹正經事去了。”國木田獨步吐槽道,“他剛剛還拿了不少蟹肉罐頭出來,說要加餐……那種東西給一個孩子吃?很不健康的吧。”

“社長和亂步先生都不在,那還真是可惜啊。”與謝野晶子笑瞇瞇著上前,將亂步從春野綺羅子手裏接了過來,“好孩子、睡醒了也沒有哭鬧,真乖。”

這樣的誇獎聽著有些奇怪,亂步楞了一下才想起來掙紮,他小聲抗議著:“我自己可以走——”

“可是你連鞋子都沒有哦,乖孩子應該得到獎勵。”與謝野晶子一邊說一邊伸手,捏了捏那圓潤的臉頰,然後得到一個氣鼓鼓的表情,“哈哈,還是小亂步更可愛一點。”

雖然〖亂步〗先生是十分值得尊重的存在,但逗弄這個年紀的孩子著實有趣。

因為沒有鞋子,所以他基本上沒有下地自己走過。亂步一臉苦惱,但很快又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晚飯是一鍋放了不少新鮮食材的雜燴粥,是由比較有經驗的幾位女性提議,說粥比較好被孩子的腸胃消化。

而放在粥裏的新鮮食材都是由各自提供的、自己喜歡的食物,大家圍著一張桌子,不時傳來喝粥的吸溜聲。

一小碗放了蝦仁和切碎時蔬的粥,被裝在了可愛的小碗裏,搭上同款貓耳朵柄的勺子放在面前。

亂步拿著勺子沈默許久,然後十分堅定地拒絕了餵食,他甚至不需要那個可愛的口水巾,但被其他人圍著戴上後,很難單手解下來。

“真棒呢亂步君,居然不需要大人餵嗎。”中島敦一臉欣慰,雖然他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是自己吃飯,但是他依舊十分自然的就誇讚道,“真好呢、也完全不挑食。”

與謝野晶子仔細看了幾眼,隨後挑眉調侃:“並不是不挑食吧,只是因為青菜切得很碎。不能浪費食物哦,年紀小也不可以。”

努力夠著桌子的孩子,用一只手拿著勺子努力進食。這副景象確實值得誇獎,就連年紀最小的鏡花也鼓勵似得揉了揉那個腦袋。

在眾人的註視下,原本自主進食的孩子動作越來越慢。他呆呆坐著好像有些走神,然後也不抗拒其他人的餵食,只乖巧地坐著。

但很快他又抿緊唇搖著頭,皺著眉毛往坐在旁邊的人懷裏鉆去。這副逃避的樣子惹來幾聲輕笑,與謝野晶子主動開口:“晚飯後可是沒有零食了哦。”

提到零食那個背對著大家的腦袋這才轉了轉,但很快又悶頭把臉藏起來,一雙手用力抓著中島敦的衣服。

坐在旁邊的中島敦有些受寵若驚,他動作僵硬地伸手拍了拍亂步的後背,然後得到了幾人幽幽地註視。

“真好啊阿敦,亂步君可是沒有主動找我要抱抱呢。”直美瞇眼笑著,但渾身的氣勢讓敏銳的白虎打了個激靈。

旁邊的鏡花也點頭附和,她面無表情地模仿了句:“真好呢。”

中島敦幹巴巴笑了兩聲,他撓著後腦勺回應:“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吃過飯的孩子很安靜,其他人只以為這個年紀的孩子累的快需要休息。但在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中島敦,卻是漸漸的發現不對勁。

趴在他大腿上的孩子埋著頭,所以只能看到一個頭發蓬松的後腦勺。

但是那粗重的呼吸聲卻很難讓人忽視,所以中島敦伸出手去小心將人翻了個身:“亂步君?”

那張小臉皺在一起,因為難受而緊閉著眼睛。紅撲撲的臉頰,以及那有些幹燥的嘴唇都證明著事情的糟糕。

中島敦因為虎的體質很少生病,但他也知道一些常識,所以一臉著急地抱著發燒的人前往求助。

“與謝野小姐!”

急急忙忙的聲音打破了偵探社的安靜,與謝野正著清點手術器具,聞言擡頭看去:“嗯?”

被放在床上的孩子燒得迷迷糊糊,但依舊抓緊著一片衣角不放手。無奈中島敦只能蹲著,把位置讓給其他人。

“發燒了?怎麽這麽突然,晚飯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谷崎潤一郎一臉意外,“是因為換了新環境受到了驚嚇?還是因為受涼了?”

現在並沒有辦法推測出原因,於是與謝野晶子只能吩咐著其他人準備東西。

但無論是餵藥還是物理降溫,好像都沒辦法退燒。

身體越發滾燙的孩子,發出了幾聲難受的哼聲。

“要送醫院嗎?”國木田皺著眉詢問,“先去找一件厚一點的衣服,我送他去醫院。”

“好的好的。”谷崎潤一郎直點頭,但他準備推門離開時,頭頂的光線卻詭異的晃動起來。

眼前突然黑了一瞬,就好像有什麽黑漆漆的東西占據了視野。其他人都不明所以,但蹲地上的中島敦卻是聲音顫抖的說道。

“桌、桌子底下好像有東西!”

不僅僅是桌子底下,還有床底下、自己的腳底,只要是黑色影子占據的地方,都詭異的湧動著“惡意”。

那些黑色的東西好像在擴大,它們想要連成一片,所以看著十分詭異。

眾人意識到不對勁頓時提防起來,但這時候門卻被從外面推開。

“嗨嗨現在是下班時間哦。”失蹤的太宰滿臉笑容的出現,“那麽現在就請大家回家休息吧,這是社長的安排。”

“開什麽玩笑太宰。”國木田獨步不耐煩道,“這裏可是有個生病的孩子,怎麽可能拋下他回家休息。”

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想法,無法降下的體溫,怎麽看都很讓人擔心。

但太宰治卻一再堅持,並且搬出那句“是社長的安排”,強硬地將幾人推出門去,並且揮揮手說了句:“那麽明天見各位。”

一臉莫名其妙的其他人站在門口,但打通社長的電話後得到的回答又是一樣的。

“放心吧,交給太宰就好了。”

社長讓他們安心交給太宰,就連在社長身邊的〖亂步〗先生也許可了。

雖然他們不相信太宰能夠照顧好孩子,但是既然社長都這樣說了,也只能耐下心希望今天晚上快點過去。

——

偵探社內,看著那些不安分的“影子”太宰嘆息一聲:“抱歉,我回來晚了。”

說完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那滾燙的臉頰時,驟然亮起柔和的光來。

用了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間,意識清醒的同時亂步看到了面帶微笑的臉。他下意識擡手搭在額頭上,擡手的同時確定了自己已經變了回來。

但短暫持續的身體高溫,還是讓他有些打不起精神。

亂步聲音悶悶的解釋了句:“我沒事。”

他只是沒想到在意識被外表年齡同化前,先迎來的會是身體上的負面反應。

雖然身體縮小了,但體內的咒力並沒有減弱。逐漸增長的咒力,就像是原本剛好滿瓶的水,被裝到了小幾號的容器裏。

這樣帶來的負面反應確實有些沒料到,不過隨著體型的恢覆,一切負面影響也隨之消失不見。

亂步覺得有些乏力,他躺了一會兒準備起身時,一只手卻輕輕蓋住了他的眼睛。

“現在是晚上,你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太宰低頭說道,隨後又將被子扯過來蓋好,“放心我可是很習慣在沙發上將就的,需要的話喊我就好,我在。”

放輕的聲音讓人覺得安心,於是亂步便也順從地閉上眼睛:“太宰,你可以不用插手的,我有安排。”

躺在床上的人閉著眼睛,那張臉上是本人都沒有發覺的淡淡疲憊。太宰只是“嗯”了一聲,意有所指道:“我們偵探社是一體的不是嗎?”

所以怎麽可能在知情的情況下,坐著等待本就很辛苦的亂步忙上忙下。

“所以也信任我一點,就像你信任鵺那樣。”說完太宰眼睛轉了轉,又故意抱怨似得說道,“不過連續加班可是很辛苦的,事情結束後記得好好獎勵我們。”

他不會讓亂步一個人承受的,無論是哪一個亂步。憑借著從另一個自己那裏得知的情報,太宰決定先行一步。

“好好休息一下吧,亂步。”

——

“哢噠”一聲門把手被擰動,於是原本安靜下來的室內,再次多出了聲音。

“怎麽樣了太宰先生。”一臉擔憂的中島敦提著不少東西,“我買了些藥還有……亂步先生?”

他實在是太擔心了,所以和其他人分開後,中島敦讓鏡花先回去,自己則跑去便利店買了不少東西。

因為那個孩子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燒起來的,所以很難回去安心的睡下。中島敦滿心愧疚的趕回偵探社,然後對上太宰有些意外的臉。

“哦呀敦君,不是讓你先回去了嗎。”

聽見門口的響聲亂步也沒有繼續躺著,他坐起身來一手扯下額頭上蓋著的濕毛巾,然後掀開被子坐在床的邊緣。

“喲阿敦,你買的藥用不到了。”

中島敦下意識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買錯了,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四處找來一圈:“那、那個孩子呢。”

他只離開了不到十分鐘,是已經送去了醫院所以用不到藥嗎?不對、亂步先生剛剛還在電話那邊說話了,怎麽就回來了。

而且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面前的亂步先生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就連腦後紮起的長發、發尾那個蝴蝶結的顏色也很眼熟……

他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但低聲笑著的人卻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啊!”白發少年被嚇到,短促地尖叫一聲。

太宰笑得邪惡,他故意威脅道:“既然被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就不能離開了~”

半夜時分、詭異的聲音——心臟猛地揪緊,但是恐懼的大叫後中島敦又哭喪著臉說道。

“請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番不算解釋的解釋後,中島敦依舊一頭霧水,他茫然地看著亂步,然後扯了扯自己的臉:“……糟糕,不是做夢啊。”

“雖然說是可以改變年紀的異能……但是也……太不對勁了太宰先生!”沙發上的中島敦猛地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指著亂步,“可是今天白天的時候,是有兩個亂步的!”

“是分身。”亂步面不改色道,“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阿敦。”

陷入自我懷疑的中島敦抱著腦袋蹲下,另外兩人並沒有管這個插曲,只是用別人聽不懂的話交流著。

“前組合成員納撒尼爾·霍桑已經被控制,那位使用病毒造成許多異能者傷亡的人,雖然沒有透露蹤跡,但是有港口mafia盯著。”

太宰治靠坐在桌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根羽毛:“另外——他們對你似乎十分感興趣,正停止行動準備先控制你。”

“畢竟是預料之外的存在。”亂步整理著衣服,順帶從影子裏掏出鞋襪穿上,“一切都在和預料之中那般發展,但是也不能大意太宰。”

聞言太宰治輕笑一聲:“了解。”

太宰能觀察到面前這個亂步、和他所熟悉那位的不同之處,就比如後者需要佩戴眼鏡發動“異能”,而往常不佩戴眼鏡時就是處於休息時間。

但面前的人好像時時刻刻都在發動“異能”,已經不需要佩戴眼鏡這樣的條件,就能隨時維持那樣的狀態。

但同樣的這樣也會感覺到成倍的負擔。

可以不用思考的情況,好像只有待在式神身邊時、又或者熟悉的地方才能安心休息,這樣的狀況不免讓人擔憂,但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樣的話安慰。

漫長的夜晚終於過去,透過偵探社打開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空。

一晚上沒睡的中島敦深吸一口氣,還在試圖安慰自己不過是“夢”。

但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他就對上一張笑臉,亂步拍了拍面前人的臉頰,意味深長道:“噓、是秘密哦阿敦。”

太宰治也走上前來,他伸手搭在中島敦的肩膀上:“敦君,這裏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被笑得神秘的兩人盯著,中島敦抓撓著臉頰痛苦道。

“最起碼、最起碼也應該告訴我是為什麽吧?!”

他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蒙在鼓裏,而且看著太宰和亂步難得嚴肅的表情,中島敦總覺得那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

“太宰先生和亂步先生又這樣,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啊。”

亂步扭頭和太宰治對視一眼,他眨眨眼睛疑惑道:“聽不懂嗎?”

“完全不會。”太宰治點了點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阿敦。”

“是啊,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亂步也微笑著點頭,“難道說你沒有聽明白嗎?那還真是讓人苦惱,要再解釋一遍?”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被無意間嘲諷了,中島敦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他十分堅定道:“是!我是笨蛋,所以還請再說一遍!”

“真是沒辦法呢,那就再說一遍——”

又一次重覆後,中島敦茫然地石化在原地。他已經沒有顏面再大聲說,自己沒有聽懂這種話了……

於是一臉自我懷疑的白發少年,被直接拖著衣領拉出了門。

還在偵探社的太宰笑著招手,總算是想起自己是前輩要稍微擔負起前輩的責任,所以他特意提醒道:“阿敦只需要記得,要保護好亂步就行。”

門被關上了,中島敦被拖著往外去,他嘟囔一聲:“這種事情不用囑咐也知道的啦……”

他自然知道要保護好亂步,因為亂步沒有異能、沒辦法自保,而且是偵探社的主心骨。

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中島敦有些犯困的同時,大腦還依舊迷迷糊糊的。

但白虎的敏銳直覺讓他察覺到威脅,那種背後一涼的感覺有些熟悉,就好像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樣。

猛地轉過頭後,中島敦看到自己正面無表情地看過來,那副憤憤的樣子就好像發現了敵人那般。

而順著那個視線看過去就能發現,那個敵人是自己……

“亂步先生!”大呼小叫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我、我看到另一個自己誒!不妙不妙,是出現了幻覺嗎?”

清早的街道上沒什麽人,所以亂步頭也不轉地敷衍道:“只是玻璃的反光而已啦阿敦。”

那個路口根本就沒有玻璃,而且中島敦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下他徹底清醒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亂步身後。

然後那種暗處的敵意變得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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