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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內鬼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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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內鬼的人選

清早的陽光, 格外的柔和,既沒有正午那般刺眼,又接連照亮了眼前這片大地。

操場上早早就有人開始跑步訓練, 互相切磋的幾人也配合著,有來有往的比試起來。

這種感覺,倒是讓亂步有一種,回到高專時期的錯覺。

朝氣蓬勃的少年,打打鬧鬧著在操場上湊在一起,正如數年前的他們一樣。

照例帶著銀狼散過步後,亂步這才去食堂吃早飯,他見到了已經在吃早飯的硝子,後者倒是難得早起了一次。

以往要麽就是因為睡得太晚, 早上正在補覺,要麽就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通宵一整晚。

不過她眼下還是有明顯的黑眼圈, 手邊的杯子裏是褐色的咖啡。

“早啊。”家入硝子十分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很可惜這裏沒有狗狗能吃的早飯。”

亂步在硝子對面坐下,他看了眼銀狼回道:“社長不需要吃東西。”

一聲輕笑聲, 硝子以手撐著下巴:“真是可愛啊, 對式神用人名或者職位稱呼, 你真的是來自幾百年前嗎。”

她也知道一些內幕,雖然五條悟並沒有告訴她太多, 那個自大的家夥只是一臉神秘地低笑著,並且說了句“亂步可以相信”。

能得到六眼信任的人,還真是罕見。

面前的黑發青年, 確實不合時代地留著長發, 但那副開明的樣子,可不像是應該活在幾百年前的“老古董”。

“準確來說, 我和你是同歲。”亂步眨了眨眼睛,手裏拿著湯勺,“很難相信?”

“倒不是說難以相信……”硝子若有所思,“就是和悟說得一樣,難道是被虐待了所以這樣、嗯——清瘦?還是說幾百年前的夥食,根本就難以入口。”

“與其將我與那些咒術師對比,不如將我當作一位名偵探吧。”黑發的少年振振有詞,“是無所不能的名偵探、所以不用和其他人比較身體強度啦。”

硝子沒再追問,她只是在心裏默默肯定了五條悟的說法,亂步對他們確實有一種天然的“親近和信任”。

——

早上的晨練結束後,三三兩兩也有人往食堂走來。

“喲!亂步先生。”虎杖悠仁擦了擦額頭的汗,中氣十足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

“早上好,另外直接喊我亂步就好。”亂步叼著一根棒棒糖,擺了擺手,“太宰的話,讓他跟著你就好了。”

虎杖悠仁扭過頭,看到了一頭插進路邊草叢的鵺,他也笑著彎彎眼睛,然後將鵺從草叢裏挖出來:“好的!”

“式神長期維持召喚的話,沒關系嗎。”家入硝子看著幾個學生走遠,一手插在口袋裏詢問,“另外,伏黑同學好像很註意你啊。”

畢竟突然多出一個祖宗,換誰都會很在意。

亂步點頭表示了解,然後有惡趣味地勾起嘴角:“他明明有很多要問的,但是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因為曾經朝夕相處的原因,他很容易就看出惠的糾結,但後者卻像是有所顧慮,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疑惑。

他也並不著急,等待著別扭的少年主動開口。

剛聊著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剛配備的手機裏只有一個聯系方式,所以是誰打來的再明顯不過。

“你忘記了嗎,你對那些高層解釋過後,作為承認我咒術師身份的交換,我不能離開高專哦。”接通電話後,亂步歪著頭提醒,“不過是需要一個幹苦力的人,不要說得太冠冕堂皇了啊!”

很明顯,並不遵守規則的五條悟,並沒有打算讓夜蛾正道省心。

他正物其所用的,想要發掘亂步的可用之處。

而他現在拋來的問題,對亂步而言有些為時過早。

在不久之前的姐妹校交流會裏,出現了特殊的帳,而且突然出現的特級咒靈,避開了結界的感知。

所以五條悟懷疑,在他們身邊有接應的臥底。這件事他本來委托給另一個人調查,但是目前出現了更合適的人選。

五條悟擺了擺手轉移話題,他試探著開口:“亂步你的觀察力很強、而且十分敏銳,我想不出有誰會比你更合適這個任務了。”

不得不說,如今的悟或許是因為,時常與那些高層接觸的原因,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變得十分“圓滑”。

亂步並沒有急著答應,直到電話那邊的人答應,給他帶一個星期的特產甜品。

“那說好了哦。”

兩人一拍巴掌約定好,而聽到一些大概的家入硝子,只是搖搖頭說道:“如果要請示夜蛾老師的話,你大概是沒辦法離開。所以將收到的甜品分我一半,我就假裝不知道。”

“誒、可是硝子你根本就不喜歡吃甜的吧。”亂步說完,又扭過頭去,“封口的報酬,你應該直接找悟去要的。”

說著他從幾個臺階上直接跳了下去,快步就往外走去,還便招手告別:“我出門了哦。”

那個身影小跑著,抄了操場墻角的近路,往學校門口而去。而那條近路,大概只有這個學校的學生知道。

很早以前,他們幾個也經常從這裏,抄近道去校門口。那時幾乎次次是緊趕慢趕著,在夜蛾老師約定的時間前趕到。

但那已經是過去了。

家入硝子雙手抱臂,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了。

她很久沒有想起這些過去的事情了,但是剛剛看著亂步的背影、離開時的語氣,腦海裏又仿佛多出了一段不存在的回憶。

就好像曾經出入同行的三人組裏,多出了和他們十分熟悉的第四人。

————

調查內鬼一事並不困難,按照五條悟發來的資料,亂步很快就推測出內鬼是誰。

不過再往下調查,他就發現一件比較緊急的事情。

再次撥通電話時,五條悟正在出差的路上,他“嗯?”了一聲,這才聽清楚亂步的話。

“他似乎是因為什麽原因,和那些咒靈做了個交易,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因為他天生的、天與咒縛的身體。”亂步的面前,堆著很多雜亂無章的資料,“所以那位京都校的學生,應該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要去救他嗎。”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亂步不緊不慢道。

得知內鬼的身份,五條悟的表情有一瞬間凝重,他吐出一口氣,語氣依舊帶著輕松的笑意:“當然啊,雖然學生一時鬼迷心竅走錯了路,但是作為老師,應該給他們改正的機會。”

“這樣聽著,你可真是一個好老師。”亂步用肩膀夾著手機,展開了那張地圖,“作為推理機械丸位置、以及出勤的報酬,必須加到一個月。”

是指一個月,特供的甜點心。

“沒問題。”五條悟大方的答應下來,“另外,過會兒大概會有個幫手去找你,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哦。”

如果是另一個悟的話,大概會討價還價的說“這樣的小事,對你來說完全是順帶的吧”。想到這裏,亂步又覺得他確實很久沒有回去了。

而另一邊隨著電話的掛斷,五條悟也轉動著手機思緒發散。

按常理而言,如此信任一個剛出現幾天、來歷不明的人,這並不正常。

但對五條悟而言,亂步的身上有一種魔力。和他待在一起久了,腦子裏會浮現很多不存在的記憶……

桌子上的資料零散而混亂,隨著有些隨意的翻找,邊緣甚至嘩啦一聲掉下去不少紙張。

伊地知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莫名感覺到有一種壓力。

他被五條悟的電話喊來,成為了一個開車帶路的人。

但這個穿著黑色長褲、白色襯衫的黑發青年,卻莫名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突然半路變卦說要去甜品店,然後吃到一半又掏出一大堆文件開始翻閱,最後打完電話後,又亂哄哄地悶頭翻找。

就和五條悟一模一樣。

這位據說是來自數百年前的咒術師,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找到了。”亂步抽出一張紙來,隨後皺著眉,“不好啊——怎麽這麽湊巧。”

要是早一點晚一點都好,早一點有時間慢慢規劃,慢一點幹脆吃完再去收拾爛攤子,怎麽時機就這麽巧妙呢。

匆匆兩勺挖完剩下的蛋糕,亂步用手背一擦嘴,然後快步往門口走去。

伊地知伸手欲言又止,但是很明顯門口的人沒打算等他。

亂步伸出雙手,隨後身後出現黑色的虛影,快速凝成實體。

“就是這個地方太宰,要盡快。”

結完帳追到門口的伊地知,只看到鵺拍動翅膀振翅飛起,他企圖挽留,但咽了咽口水後,又一臉愁容。

那些高層,可是讓他盯著這位身份神秘的咒術師,現在看丟了……不會被責罵吧?!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剛準備打電話詢問,一個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

“嗯?沒記錯的話是這裏吧。”白發女人一手拿著手機,她擡了擡眼睛說道,“喲,那位咒術師呢。”

白色長發編作粗辮子遮住半張臉,一身統一的服裝貼身顯得十分幹練。

一級咒術師冥冥,收到“委托”前來。

不過很明顯,原本要與她接頭的人,已經先一步離開。

“這、這……”伊地知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亂步君沒有留下地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不過面前人卻是挑眉後一拍巴掌道:“那剛好,雖然白來一趟,但是委托費可是不退還哦。”

————————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偏僻到拿出手機都沒有什麽信號。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什麽儀器幹擾了。

亂步站在高處,靜靜數著時間,他清楚地看到半空升起的帳,在心裏盤算著要什麽時候下去。

他蹲在高處,腳底下就是蓄積的一個小湖泊。安靜沒有持續很久,很快轟隆的巨大響聲,就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轟隆的爆炸聲,夾雜著建築倒塌的聲音,從底下某個空間爆發。

又看了片刻,在那個巨大的“機器人”拔地而起前,亂步抓著鵺的爪子,被帶離戰場中央。

打起來的一人一咒靈,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存在,不過倒是有不會審時度勢的“人”,自以為是的靠近。

穿著五條袈裟的黑發男人,雙手插在袖中,他瞇著眼打量不遠處的人,臉上帶著淺淺笑容:“喲。”

蹲在一塊石頭上的黑發青年,雙手抱著膝蓋,眼睛盯著遠處。

夏油傑知道每個咒術師的情報,所以十分確定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就是情報裏那個來自數百年前的咒術師。

亂步用手托著下巴,聞言只懶懶地轉過頭去。

他並沒有察覺到殺氣,所以態度也很平淡。但是看清楚身後的人時,那雙瞇著的眼睛又猛地睜大:“傑?”

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又或者那熟悉的咒力波動,站在面前的人都是“夏油傑”。

但是很快,一股無名的憤怒又湧上心頭,亂步死死握緊拳,站起身的同時怒聲喊道:“羂索!從他的身上下來!”

猝不及防的被喊出“真名”,這讓羂索有些出乎意料。按道理不管認不認識“夏油傑”,都不應該看穿他的真實身份。

畢竟羂索這個名字,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他本來只是從一些渠道,得知了有一位來自百年前的咒術師、並且還是一位十種法術的持有者。

同一個時代,不應該存在兩個十影法。這種“意外”,會幹擾他的計劃。

但是如果能收為己用的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羂索很明顯沒想過,一次試探會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種計劃要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覺得不喜:“你到底是誰。”

“給我從傑的身上下來!”

憤怒會幹擾理智,也會影響思考,但是如今的情況,已經沒辦法再冷靜。

亂步知道羂索的能力,大概是附身於其他人的身體,然後繼承身體本身的術式。

但是他沒想到,羂索的目的會是傑。

雖然面前的傑,並不是他認識、認識他的那個,但憤怒也依舊沖破理智,於是大片的黑色蔓延。

黑色的影子,如同鋪天蓋地的幕布,短暫的遮蔽光線後,又以施術者為圓形,大範圍的擴展開。

那是一個開放型領域,雖然光線依舊,但是大片的黑色,遍布視野可及之處。

羂索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同步展開領域,抵消對方領域的效果,黑色的領域邊緣,如同不斷翻滾的墨水一般。

突然有一種被什麽盯上的危險感覺,羂索猛地轉過頭去,然後對上一雙獵食者的巨大瞳孔。

那是一只白虎,咆哮著張大血盆大口,尖銳的牙齒和爪子,泛著森然的寒光。

哪怕及時召喚了外表比較堅硬的咒靈防禦,但白虎的爪子卻異常鋒利,不僅僅破開了咒靈的防禦,並且極快地落在他的身上。

雖然及時閃避,但白虎留下的傷口,卻無法用術式治愈,或者應該說治愈的速度很緩慢。

於是很快羂索意識到,白虎的攻擊是特殊的。如果剛剛那下直接撕裂肢體,怕是根本都沒有愈合的可能。

這就是來自數百年前十影法的實力嗎?

雖然領域的範圍很大,但施術者並沒有挪動,他就那樣靜靜站在原地,極致的憤怒過後,是冷靜中帶著厭惡和殺意。

那雙綠色的眼睛,冷漠地註視著他:“你的存在,本來就是多餘的,不要負隅頑抗。”

很明顯,那位咒術師不擅長近戰。但在他的領域裏,接二連三的應付冒出來的式神,也十分的困難。

他果然是會影響一切的變故。

“你來自多久之前呢?”羂索淡定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能展開領域、召喚這麽多式神,你不可能籍籍無名。”

他活了上千年,雖然一直很關註六眼,但這樣的強者,他不可能毫無印象。

亂步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神情覆雜地,提前設想羂索每一個可能逃生的方法。

領域的對碰,讓式神沒辦法很快得手,但是既然有這個機會,那他就不會放過羂索。

憤怒過後是出奇的冷靜,一種他必須這麽做、一定要這樣去做的信念,讓他快速思考著應對方法。

但是突然被召喚出的,數百的咒靈,卻烏泱泱地遮住了大部分視野。

最好的選擇,是將這個術師滅口。但是羂索十分謹慎,在暴露更多前,他需要先撤退從長計劃。

他需要更小心謹慎地,處理這個“變故”。

“不要逃!”憤怒的喊聲,被各種咒靈的聲音壓下,“躲躲藏藏數千年、見不得光的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羂索很謹慎,不過短短過了幾招,他便有了退縮的想法。

成百被召喚出的低級咒靈,成為了遮掩他身形最好的靶子,哪怕式神在快速的消滅它們,但是時間也來不及了。

亂步瞪大了眼睛快速搜尋,但密密麻麻醜陋的形態,卻不免讓他感到成倍的壓力。

頭不可避免的刺痛起來,死咬的下唇發白變色,他往前跑了幾步,但是卻被一雙手從身手拉住。

阿敦化作人形,他搖了搖頭:“不要過去。”

說完他又伸出手,捂住了那雙不甘心而睜大的綠色眼睛。

黑色快速蔓延,像一只巨大的手,在一瞬間將無數逃竄的咒靈,化作飛散的灰煙。

脫力的亂步靠著阿敦,他被撐著手肘站著,眼睛也疲憊地閉上:“下一次……下一次就不會讓他逃走了。”

本來只需要再拖延一點時間,等鵺靠近或者阿敦找到機會,那羂索便沒那麽容易能夠離開。

但是從交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羂索太謹慎了,謹慎到一種亂步想要唾罵他膽小的地步。

不過這趟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很明顯羂索本來只是想試探一下,但是沒想到一個照面,就暴露了這麽多東西。

附身在夏油傑身上的羂索,看中的應該是他特殊的術式、【咒靈操術】,就剛剛隨手召喚的咒靈就有數百只,雖然只是低級咒靈,但數量也十分可觀。

想必他利用這個術式,積攢的咒靈不少,這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但是總覺得,羂索掌握這個術式,還有其他更大的目的。

控制咒靈……難道是想要控制宿儺嗎?不、應該不只是這樣……

嘩啦的水聲,打斷了亂步的思緒。他有些煩躁地從高處跳了下去,在半空時被阿敦接住,然後平穩落地。

在那個看著快要報廢的“機器人”身體上,破開了一個大洞,不斷冒起的黑煙,發出刺啦刺啦的斷電聲響。

或許是因為撤離的太過急匆匆,被留下的人還有一口氣。

阿敦十分靈活地扯開原本堅硬的鋼鐵,然後無師自通地竄了進去,將奄奄一息的人抱了出來。

究極機械丸、京都咒術高專的學生之一,本名與幸吉。因為是天與咒縛,所以身體十分脆弱,後與咒靈做交易,得到了現在看來比較健康的身體。

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年,咳出血來,他強撐著:“那些人的目的……是……”

“這些你自己說去吧。”亂步板著臉,依舊沈浸於思考當中,“阿敦,把他丟到影子裏去,讓晶子治療。”

“嗯嗯。”阿敦點了點頭,然後就那樣松開了雙手。

掉落下去的人並沒有摔在地上,他融入了影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那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

回到市區時,亂步見到了一直在找他的伊地知,後者推了推眼鏡,總算是松了口氣。

“江戶川先生,你的電話似乎打不通。”

伊地知從五條悟那裏,要來了聯系的電話號碼,不過怎麽撥打,都無人接聽。

“手機在我這裏哦。”一個白發的少年,很及時地拿出手機,“不是不接電話,是因為手機沒電了。”

這樣貼心的解釋,讓伊地知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而且那個白發少年正瞇眼笑著,十分和善。

就是……

“你不是人吧。”一個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人形咒靈?還是人死後變成了詛咒。”

白發的女人手裏拿著一把長柄斧頭,看著就很鋒利,她撩了撩遮住半張臉的頭發,笑容不達眼底。

那個白色短發的少年,膚色是不正常的蒼白,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雖然有所收斂,但是身上的咒力波動,還是給人一種背後一涼、被盯上了的危險感覺。

來自數百年前的咒術師,和一看就是詛咒的“少年”,還真是特殊的組合。

“阿敦就是阿敦。”亂步回答道,“封口費是沒有的,不過你可以借機把這個情報,賣給那些高層,然後賺一筆。”

他可不在意那些高層怎麽想的。

冥冥低聲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眼睛笑著彎起:“好主意,那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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