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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二個十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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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二個十影法

一切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又好像變得完全不一樣。

亂步時常陷入走神當中,思維發散、睜開的眼睛也沒有聚焦。他時常喚出銀狼陪在身邊,偶爾將臉貼在那身毛茸茸裏, 珍之重之地緊緊抱著。

可能是因為有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只能看到而摸不到,所以現在有事沒事,他就要摸兩把。

至於脖子上重新浮現、甚至顏色更深的痕跡,他也沒打算遮掩。

無聊坐在走廊底下時,遠遠靠近的交談聲,引起了亂步的註意。

那是一個粉色短發的少年,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撓著後腦勺和身邊人說話。

亂步想, 他應該是在哪裏見過那個少年,但是粉發少年的身上, 有一股討厭的氣息。

隨著距離靠近,他又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曾經亂步也接觸過,有關特級咒物的任務, 所以宿儺的手指他也見過。

所以為什麽會有人想著, 直接吃掉一看就不正常的東西啊。

而察覺到有人註視, 虎杖悠仁也看了過去,他照例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喲, 感覺怎麽樣。”

當時是他親自把昏迷的人背回來的,因為同樣負傷的三人裏面,就他的狀態最好。

“亂步?你也是咒術師嗎。”釘崎野薔薇從伏黑的話裏, 得知了面前人的名字, “這是……你的式神嗎?和玉犬好像啊。”

說著她又毫無芥蒂的上手,一邊揉揉銀狼的脖頸, 一邊誇讚:“好孩子好孩子,你想吃肉幹嗎。”

她還記得,當時在他們面前被摧毀的白玉犬,那之後她才知道,被摧毀的式神就無法被再次召喚。

心中不免覺得可惜,當時說的要獎勵白玉犬的肉幹,此時也被想了起來。

不過銀狼卻沒有什麽表示,它只是甩了甩尾巴,在亂步的輕笑聲中扭過頭去。

“銀狼,你們可以這樣喊他。”亂步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其他幾人將社長圍起來,臉上這才多了幾分笑容。

虎杖悠仁蹲了下去,他攤開手對著銀狼說道:“好孩子好孩子,來握手。”

很明顯銀狼聽懂了,但是它似乎有些抗拒,那副“冷淡”的樣子,和玉犬的熱情樣子完全相反。

而伏黑惠則是若有所思道:“是狼的話,習性和狗自然不同。”

但是很明顯,其他兩人並沒有聽進去。釘崎野薔薇甚至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了根棍子,一邊“喲喲”說著將棍子丟遠,一邊說:“去吧撿回來。”

不動如山的銀狼坐在原地,甚至為了逃避兩人的逗弄,它直接趴了下去,把臉埋在爪子底下。

兩人覺得無趣,便催促著伏黑惠將玉犬召喚出,這下丟出去的棍子很快就被叼了回來,並且響起“汪汪”兩聲叫聲。

亂步依舊坐在臺階上,他擡手做出撫摸的動作,於是那只玉犬很快吐著舌頭湊了過來,它親昵地蹭了蹭頭頂的手掌,並且發出“嚶嚶”地撒嬌聲。

“果然是狗啊。”亂步說道,伸手抱了下,“好乖好乖。”

用力撓著玉犬下巴時,它會一邊壓下耳朵、一邊瘋狂甩著尾巴,舌頭也吐著想要去舔舔身邊人的手掌。

這個反應很有趣,於是亂步站了起來,玉犬也順勢配合著露出肚皮,默契地交替伸出兩只爪子。

作為玉犬的主人,伏黑惠摸了摸鼻尖,他先是看了眼銀狼,然後欲言又止。

不過還好,看著主人和其他式神親昵,銀狼並沒有露出奇怪的反應。

在地上滾了幾圈的玉犬站了起來,他又回到了主人身邊。

“你們很像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破了安靜,“不僅僅是長相、還有身邊都跟著一只狗啊。”

虎杖悠仁指著兩人,出乎意料地開口:“你看,眼睛和頭發顏色是一樣的,而且身邊都有式神、是式神使。”

釘崎野薔薇聞言也摩挲著下巴開始思考,隨後她肯定了虎杖悠仁的敏銳觀察:“是啊,他們確實很像。是伏黑流落在外的家人嗎。”

伏黑惠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對亂步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不要亂說,我們並不認識。”

“都說是流落在外的家人啊,那你肯定不知道才正常。”釘崎野薔薇用手肘戳了戳伏黑的側腰,“你快回家問問,是不是有流落在外的兄弟。”

亂步註意到惠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後者抿著唇只是搖頭,見狀釘崎野薔薇也沒有堅持,反倒是突然湊近詢問起來。

“那亂步呢,來自哪裏、家裏有多少人。”

這樣查戶口似得詢問,並沒有惹來面前人的不喜。他只是瞇著眼睛,並沒有否定:“誰知道吶,一切都有可能。”

“誒?”這下連虎杖悠仁也開始好奇,“難道真的是故事裏的,千裏迢迢來認親的局面?”

釘崎野薔薇用力點頭,兩人一拍即合覺得發現了真相,然後又不知道腦補了什麽,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淚,並且拍了拍伏黑惠的後背。

“不要害羞啊伏黑。”

“這可是你的兄弟啊,千萬不要傷人家的心。”

亂步靜靜看著,惠露出一個別扭的神色,後者半掩著臉扭過頭去。

和記憶裏,那個一本正經的孩子一樣,長大後的惠也沒有什麽不同,就是性格要孤僻一些。

他認識的那個孩子,是會在母親的鼓勵下,勇敢詢問其他同齡孩子要不要交朋友的。

剛應付完身邊的兩人,伏黑惠長舒一口氣,而等他回過神來,卻剛好對上那雙眼睛。

那人正面帶淺淺地笑容,目不斜視地註視著他,那個表情似乎很為他“欣慰”。

“惠也有很多朋友了啊。”亂步意有所指道,“真好呢。”

伏黑惠張了張口,他覺得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啊、是真希學姐他們啊。”釘崎野薔薇趴在欄桿上,對著底下的幾人招手,“歡迎回來,辛苦了吧!”

那兩人很快就小跑一陣,從樓梯往下去迎接回來的幾人。走在後面的亂步兩人則顯得有些安靜,不過氣氛倒是十分和諧。

“最近在忙晉升的事情?不過在那之前,還是應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亂步走在前面,隨口說道,“另外能展開領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恭喜你突破了自己。”

“嗯……只是不完成的領域。”伏黑惠一手插在口袋裏,他低著頭回答,“……謝謝。”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被關心了的感覺。但是這些事情,亂步是怎麽知道的?

看著身邊人那副自然而然的表情,伏黑惠開始動搖起來:難道他真的應該認識亂步嗎。

“那是……”亂步扭過頭,看到底下走來的幾人。

不、準確來說,是兩人和一只熊貓。

“熊貓嗎?”亂步緩緩睜開了眼睛,神色變得有些不對勁。

伏黑惠點了點頭:“是二年級的前輩們,熊貓前輩是出自夜蛾校長之手的咒骸,不過也是學生之一。”

“完全自立型咒骸啊,真是特殊。”亂步也點了點頭,然後動作突然快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跳了下去,然後一陣快跑撲了過去。

正在和虎杖悠仁打招呼的熊貓被嚇了一跳,但突然撲過來掛在他身上的人,它還是伸出手穩穩接住。

掛在它身上的人手腳並用,劃拉著手用力揉搓著那身毛發,隨後仰頭笑瞇瞇說道:“是熊貓啊。”

熊貓從未接受過如此直白的“喜歡”,於是雖然好奇掛在身上的人是誰,但聞言還是先抱著他轉了幾個圈,並且大聲回道:“是熊貓啊!是最受歡迎的熊貓。”

而看著一人一熊貓其樂融融的畫面,一邊的禪院真希扯了扯嘴角:“那是誰啊,又多一個新生?現在已經不是入學的時候了吧。”

釘崎野薔薇搖了搖頭,她故作深沈地指了指伏黑惠。而真希也很快會意,睜大眼睛的同時說道:“難道……是那樣?”

虎杖悠仁兩人立馬意味深長地點頭:“就是那樣,是伏黑亂步啊!”

伏黑惠聽見立馬嘴角抽了抽,他伸手握拳在虎杖悠仁後腦勺來了下:“不要造謠,他姓江戶川、江戶川亂步。”

“嘖嘖,原來是隨母姓嗎。”真希也故意曲解道,“真是可惜,所以是你的哥哥還是弟弟?”

從身高上來看,似乎是伏黑更高一點,但是從未聽後者說過有一個弟弟,所以更有可能是在他之前出生的兄長,所以連本人也沒聽說過。

“明太子。”狗卷棘也一臉凝重地點頭,配合著伸手比劃著。

“完全就不是這樣吧?”伏黑惠長嘆一聲,“總之不要再這樣說了。”

“居然也是式神使嗎。”禪院真希一臉意外,“不是狗是狼?”

“腌魚子。”

“就是啊,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釘崎野薔薇用力點頭。

很明顯,伏黑惠的話被完全無視了。

而另一邊相處和諧的一人一熊貓,正默契地握手、感情深厚。

熊貓一副和知己相見恨晚的感覺,所以哪怕被扒著腦袋揉搓,也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你叫亂步嗎,真是一個好名字啊,我叫熊貓,因為是熊貓所以叫熊貓,很合理吧。”

亂步繞著熊貓上下打量,先是捏捏爪子又揉揉耳朵,憨厚笑容的熊貓,有著十分柔軟的手感。

他盯著熊貓,突然開口來了句:“裏面的構造是什麽樣的,很好奇啊。”

熊貓的手被握緊,明明是十分讓人感動的局面,但是面前的人卻笑著說了句:“可以讓我研究一下嗎,更深層次的構造。”

打了個激靈後,熊貓仿佛被什麽盯上一樣犯著惡寒。他一溜煙松手,躲在了狗卷棘身後。

不過那龐大的身形,很明顯沒有辦法被完全擋住。

“不要!”得到了掩護的熊貓,似告狀一樣,“我是不會讓你研究的,可惡啊沒想到你居然有這樣的目的。是我看錯你了!”

亂步叉腰笑道:“因為完全自立型咒骸,我還是第一次見誒。”

真希立馬露出一個警惕的神色,她瞇眼打量著面前“居心叵測”的人,哼了一聲:“話說你到底是誰,靠近惠是有其他目的?”

“金槍魚。”狗卷棘也跟著點頭。

“熊貓是變異咒骸,是特殊的例子,難道你的目標是它?”真希不由推測道,“話說如果是身份神秘的人,不應該在高專到處走動吧。”

說起來,江戶川亂步不過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不明白是咒術師還是詛咒師的人。

是敵是友,他們目前都還不清楚。

“並不是變異咒骸吧。”亂步突然說道,“不過我確實沒有其他心思。”

他只是想搞清楚,完全自立型咒骸能有自我意識、能夠成長的原因。

如果咒骸能夠依據核心自由行動、並且不斷成長,那麽他的想法…

亂步沒再堅持,其實突然說“能不能研究你一下”也很唐突,他摸著下巴開始走神,想著有時間應該去詢問一下夜蛾校長。

但在走神時,一雙手卻從身後伸來,就那樣搭在他的肩膀上。

轉過頭去時,是一張在面前放大的、帶著微笑的臉。

來人帶著黑色的眼罩,白色的頭發高高豎起,他的手腕還挎著一份紙袋子打包的甜點,是剛出差順路去了躺甜品店。

“喲。”五條悟擡起手來打了個招呼,“在威脅我可愛的學生們嗎。”

“五條老師?”

幾人喊了聲,其中的虎杖悠仁擺了擺手開始解釋,不過熊貓倒是用力點頭一臉控訴。

“嗯——”五條悟將臉湊得很近,雖然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雙眼,但是並不影響他視物,“亂七八糟的咒力反應,你是被詛咒了嗎,身上有其他咒力反應。”

說著五條悟又側過頭,看到了亂步身後不遠處的銀狼,他頓時一拍巴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式神使啊,雖然你說自己不善武力,但是還是有人怕得不行哦。”

那些高層根本就不放心突然出現的人,就算他自稱是咒術師,但是不確定有沒有威脅的情況,他們便不可能容許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存在。

此時亂步還在走神,他為五條悟的變化而陷入思考當中。

雖然當時也有些意外硝子和夜蛾老師的變化,但是他沒想到悟的變化也這樣大。

雖然說話的語氣、那副輕松的模樣和少年的悟沒有什麽不同,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察覺到不一樣。

果然是因為傑的離開嗎。

亂步伸手摩挲著下巴,對面前的白發青年露出一個笑容:“說是說擔心我傷害其他人、危害社會,但其實不就是因為他們沒辦法控制我,所以氣急敗壞嗎。”

那些高層,早在第二天就安排人來,“邀請”他前往會面。

不過借著夜蛾正道的面子,亂步直接無視了。那些人也不好在夜蛾正道還沒開口的情況下,直接來高專要人。

這才會讓五條悟來試探,準備以武力的壓迫讓他屈服。

“不過如果我真的不擅長武力的話,大概會有很多麻煩吧。”亂步說著,將雙手一攤,“那樣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如果他真的實力不濟,在那些高層眼中怕就是任揉任搓的軟柿子,那麽來挑刺或者找麻煩的人,怕是會一波接著一波。

五條悟將手裏打包的甜品往虎杖悠仁懷裏一丟,後者欲言又止,然後得到他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他能看出,面前的人確實“不善武力”。那個四肢和體脂,一看就不像是擅長戰鬥的人。

但是式神使,主要還是看式神強度。

不過……那雙綠色的眼睛睜開來,前一秒還和他說話,下一秒就隨著什麽東西往右偏移。

於是五條悟將那份甜品袋子又拿了回來,左右移了移,不出所料,那雙綠色的眼睛也隨著左右轉動。

“噗嗤。”白發青年輕笑出聲,他舉了舉手裏的甜品,“作為比賽的賭註怎麽樣,你要是還能站著,這份甜品就給你。”

顯而易見的,那雙眼睛亮了亮,然後亂步一本正經地伸手說道:“那說好了哦。”

“五條老師。”伏黑惠喊了聲,然後又猶豫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虎杖悠仁倒是看得很開,他接過了那份甜品,安慰似得比了個大拇指:“五條老師會有分寸的,安心安心。”

其他幾人也往後退了退,釘崎野薔薇開始推測:“只要不倒下就好,所以他會逃跑嗎。”

如果對手是五條悟的話,那勝負已經毋庸置疑。但如果只是在交手中保持站立的話,那……好像也有點懸。

五條悟也是這樣想的,他可以感覺到亂步並沒有惡意,所以只是照例試探一下,搞清楚後者的術式是什麽。

而他特地繞遠路去買的限定甜品,自然沒打算把它拱手讓人。

而亂步自然知道五條悟的想法,他只是“哼哼”笑了兩聲,隨後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表情。

“要上咯社長!”黑發的青年拍了拍手掌,然後徑直往後跑去。

果然是逃跑啊,其他人默契想道。

但是不過拉開數米遠的距離,亂步就停了下來,他扭頭站定,對著銀狼比出一個加油的手勢。

五條悟還站在原地,而他對面的是那只被稱之為社長的式神。

讓他和式神打嗎?

銀狼起先站著沒有動,然後它見面前的人沒有動,所以扭過頭去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然後它就那樣,消失在一眾面前。原本的實體突然像散開的水,化作一灘融入地面。

“不見了?”釘崎野薔薇問了聲,“是準備投降嗎。”

“不,好像是更換式神。”伏黑惠再清楚不過,那個消失的模樣,是因為“融入”了影中。

“真是狡猾啊社長,怎麽能偷懶呢。”亂步遠遠地喊道,“那沒辦法了——”

說著,他擡起手來,兩手並攏做出一個手勢。

那個動作有些眼熟,虎杖悠仁下意識看向伏黑:“他真的不是你兄弟嗎?”

一直站著觀察的五條悟也有了動作,他一個蓄力快速沖了上去。

但是握拳快速揮出的手,卻並沒有命中目標。不過不是被靈活躲開,而是被長長的舌頭卷著,硬生生偏離了方向。

“呱。”

“那是蟾蜍?”圍觀的釘崎野薔薇用手搭在額頭前,她下意識伸手用力拍了拍伏黑惠的後背,“真夠義氣啊伏黑,居然主動幫助他,真是少有。”

而伏黑惠就那樣站著,看著熟悉又不同的式神,下意識咽了咽:“不……不是。”

幾人看到黑發的少年艱難的搖頭,然後否定:“不是我召喚的。”

他根本就沒有出手。

蟾蜍控制著面前人的動作,亂步乘機交涉道:“三十秒,三十秒內要是我還站著,就算我贏哦。”

稍微意外過後,五條悟快速反應過來,他輕笑一聲算是答應下來。

但下一秒,有什麽東西從高處快速俯沖而下,巨大的翅膀帶動一陣狂風,吹亂了發絲和衣擺。

亂步後退了兩步,讓蟾蜍回到了影中,鵺從高空俯沖而下,但在接觸的前一秒,原地的五條悟卻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像是有所預料,亂步徑直扭過頭去。他的懷裏多出一只兔子,然後隨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脫兔分身。

無數的分身快要將兩人淹沒,但對六眼而言,這些式神不不能將主人的身形藏起來。

五條悟依舊能清楚地捕捉到亂步的位置,但他並沒有急著靠近,反倒是就那樣站在原地。

那些蹦蹦跳跳的、是脫兔分身,這點他很清楚,但又十分地疑惑。

接連出現的幾種式神,證實了他的猜測。先後現身的式神,都是十種影法術之中,被記載的影式神。

這不是作假,更不是幻術。那些切切實實的咒力波動,表面了那些式神都是真實存在的。

三十秒很快就要結束,在最後的幾秒時間裏,大片的脫兔分身被無形的力震開,一個身影極快的靠近。

亂步在默數著,他抱著脫兔站著不動,哪怕對面的人快速靠近。

下一秒,在被“抓住”前,白色的大蛇吐著信子解除了幻術。

“是我贏了哦!”

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五條悟收回手站著不動。他並沒有惱羞成怒,甚至沒有生氣的感覺。他摘下了黑色的眼罩,用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靜靜打量著面前的人。

“你的術式,是十種影法術。”

那是六眼得到的情報,所以不是作假。

亂步沒有否認,他只是興致勃勃地朝幾個學生而去,然後對著虎杖悠仁伸出手,拿到了自己的戰利品。

而短短的時間內,還不足以圍觀的幾人理清楚,只有伏黑惠擰著眉毛重覆一句:“那些式神,並不是我召喚的!”

“呵呵呵,兩個十影法嗎。”一個突然的笑聲,刺耳地在幾人中間響起,“你和我一樣,並不屬於這個時代吧,小子。”

亂步轉過頭,看到了虎杖悠仁臉上突然出現的嘴。

那是附身在虎杖身上的、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真是有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茍活至今,但是……”

宿儺張狂的大笑聲以及輕蔑的話,都讓人覺得不悅。所以在他說完之前,亂步徑直伸手,一巴掌拍過去擋住了剩下的話。

“好吵啊,這不是你的身體,不要隨便開口。還詛咒之王呢,這不是連自己的實體都沒有嗎?”他開口說道,“千年前的老東西,就老老實實去死啊,不會以為你覆活是因為自己的強大吧,不過是被人利用的蠢家夥。”

犀利的話,並沒有讓那位詛咒之王沈默,下一秒那張嘴臉又出現在虎杖悠仁的手背、另一邊臉上。

宿儺不斷變換位置,但每次剛崩出兩個字,就被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捂住。

就像打地鼠一樣,亂步莫名的專註。

“抱歉啊——我控制不住他。”虎杖悠仁歉意地說道,“不過只要不去聽他的話就好了,他自己會安靜下來。”

“太宰你過來。”氣沖沖的亂步突然說道,“我就不相信了——”

原本吊在欄桿上的鵺,麻溜地連跑帶跳撲騰過來,伏黑惠皺著眉毛擔心,鵺不飛是不是因為翅膀出了問題。

但是剛剛明明沒問題。

虎杖悠仁蹲坐著,撓了撓臉頰。那只鵺停在他的後背上,翅膀不時拍動。雖然總是不安分的亂動,但是並沒有掉下來。

而原本不斷從各個地方冒出來的宿儺,也詭異地安靜下來。就是他好像感覺,身體裏的咒力也消失不見。

這下終於安靜了,亂步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在他準備享用戰利品的時候,一雙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嗨嗨,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五條悟擺了擺手,示意幾人散開,“接下來是老師的單獨授課時間咯。”

“我不是學生。”亂步將嘴裏塞得慢慢得,“準確來說,我和你同歲。”

“真的假的。”五條悟上手捏了捏亂步的手臂,“真是營養不良啊,被虐待了嗎。”

其他人雖然一臉好奇,但是正主已經被五條老師拉著離開,只留下鵺還蹲在虎杖背上。

對於出現的第二個“十影法”,他們迫不及待的拉住伏黑惠。

“你們果然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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