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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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一年到了尾，這片土地上的人又開始張燈結彩熱鬧相慶。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硫磺的味道，這是過年期間特有的。
湘湘在順心家門口停下，待順心打開後備箱提出行李箱，又迅速揮手離去。
不過短短兩分鐘。
王玉淑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只看見一個因下坡剎車而亮起的車尾燈。
她先是怪順心每年都回來這麽晚，又問是誰送她回來的，知道是湘湘後再次怪順心也不留人下來喝杯茶吃個飯什麽的。
“留她吃年夜飯嗎？”順心挑眉，推著行李箱進屋。
“可以呀！”王玉淑回答地毫不猶豫。
“哦。”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轉身準備上樓。“可惜人家也得回家吃年夜飯。”
她早就不會對一些隨口答應的事抱有期待了。
年夜飯總是很豐盛的，只是祭完祖後有些涼了，李建明端上幾個菜去廚房熱一遍，王玉淑則煮了一鍋湯圓。
滿滿一桌子雞鴨豬牛肉，爆炒清蒸紅燒醬鹵，各有千秋。年年有魚也沒落下，今年還有蝦有蟹，僅有兩個可憐巴巴的素菜，縮在盤子疊起的縫隙裏。
螃蟹幾乎不曾出現在順心家的餐桌上，今年終於家人齊聚，王玉淑大手一揮就買了。
順心看見橙紅的蟹殼，看看王玉淑又看看順意，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落座後，外頭天還未黑，年夜飯就開始了。
家裏的菜已經許久沒吃過，還是一如既往地偏鹹。
李建明又倒了三兩白酒，他給自己倒完又問順意喝不喝，成功被王玉淑懟了一句。
順心順意都喝椰汁，王玉淑喝溫開水。
大約是許久未見了，總之席間的氣氛還算不錯，有說有笑的挺有過年的感覺。
只是順心有些心不在焉，舉著筷子沒吃上幾口，王玉淑把這歸為坐車累的，讓她不要老是最後一天回家。
人嘴上應著，眼睛卻在看息屏的手機。
湘湘那邊還在準備年夜飯，暫時沒時間回她消息。
之前是何媽媽一個人做的，動作自然慢一些。
直到王玉淑看著沒動過的螃蟹喊著怎麽沒人吃，提起筷子一個夾給順心，一個夾給順意。
“順意不是過敏嗎？”
“我不能吃螃蟹的吧媽？”
姐弟倆一起開口。
王玉淑：“啊？這樣的嗎？”
她根本不記得，兩人解釋後，又說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萬一現在不過敏了呢？
好像有點道理。
順意就吃了，清蒸的螃蟹蘸醋，味道確實不錯。
順心洗了手，直接用手掰蟹腿，反正自家人吃飯，怎麽方便怎麽來。
湘湘那邊發來了年夜飯的照片，雖然只有母女兩個人，餐桌上也還是格外豐盛。
除了過年必備的幾個硬菜，其他與順心家的大不相同，而且何媽媽的手藝看起來很不錯。
有順心眼熟的菜，湘湘曾經做給她吃過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她仔細回憶著那時的味道，嘴裏的螃蟹味兒都淡了，接著被王玉淑打斷，讓她吃飯不要玩手機。
吃螃蟹比較費事兒，順心吃累了螃蟹就拿起筷子吃別的菜，不耽誤。
李建明有一道拿手菜，醬肉，這是順心順意最喜歡吃的。
生抽老抽各倒半壺進鍋內加白糖、辣椒、八角、桂皮、香葉一起煮沸，待完全冷卻後將洗凈瀝幹的新鮮豬肉放進去浸泡，用盤子蓋住壓實腌制半個月。期間需要打開兩次，給豬肉翻動一下，保證腌制地均勻。
腌制好後再拎出來晾曬，曬約莫十天，再久就太幹了，肉會柴。
但順心喜歡吃幹一點的，所以李建明會曬上半個月，等取下來時差不多就在臘月二十七八了。放在蒸籠裏蒸上一小時，切開就是噴香的醬肉。
許久沒吃怪想念的，順心和順意都吃了不少，切好的一碟子醬肉都快吃完了，樂得王玉淑忙說裏面還有沒切好的，給姐弟倆一人拿一根抱著啃。
此話一出，幾人都笑了。
好吃是真好吃。
順心想著湘湘家裏似乎沒有醬肉，尋思著過完年打包一點帶去滬城。
吃完飯，王玉淑和李建明各自掏出兩個紅包給姐弟倆，在這個環節總是其樂融融的。
一起收拾了桌子後，隔壁家的小孩來了，還有隔壁的隔壁家，孩子王順意就領著他們聊天，打游戲。
王玉淑問女兒晚上要不要和她去上香，順心拒絕了，她便和小姐妹約著去。
順心很快回了房間，和湘湘打視頻電話，她的房間無線網信號不好，所以只能用流量。
好在她買了流量包，用起來不心疼。
湘湘在客廳看春晚，身下的沙發上鋪著白色的沙發套，邊緣是蕾絲的。
何媽媽端著水果從廚房裏出來，湘湘眸光微閃，閉麥打起了文字。
過了一會兒她也回房間了。
一聲嘆息自身後響起，湘湘戴著耳機，沒聽到。
屏幕上面的數字準時跳動，她們第一時間互道新年快樂，十二點的爆竹聲響起，兩個人都笑眼彎彎，小聲說著被愛意與思念包裹的情話。
淩晨一點，順心快睡著了，敲門聲突然響起，她迷迷糊糊地打開燈，不小心扯掉了耳機線。
“老姐！”順意的聲音響起，焦急地低聲喚她。“老姐！”
順心眼疾手快地點了閉麥。“怎麽了？”
順意打開門，滿臉通紅，脖子都是紅的。“我好癢！”
過敏了。
她爬起來看他，問了幾句，只是癢，沒有什麽水腫呼吸困難的樣子，於是翻箱倒櫃地找過敏藥，她春天的時候會長過敏性的濕疹，看藥效過敏基本都能治。
找到後確認作用與有效期，然後遞給他。“吃一顆，大概半小時起效，一個小時後沒用你再過來找我，有點副作用，嗜睡，這個問題不大。”
順意接過藥聽話地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躺在床上的手機裏傳來沙沙聲，然後是一句輕輕的。“心心？”
兩個人都聽到了。
不過，和小姐妹打電話跨年沒什麽奇怪的，順意也沒問，就這樣離開了。
順心看了眼屋外黑漆漆，靜悄悄的，她關上門，反手鎖上，回去跟老婆解釋閉麥的原因。
後半夜順意並沒有找過來，等第二天下午見到他時頂著個雞窩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過敏藥很有用。
和王玉漱提起這事兒，她震驚完又覺得好笑，最後替順意可惜以後都吃不了螃蟹。
春節假期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只是在年初六那天晚上王玉淑提了句過完年順心就二十七了。
鄉下都算虛歲，乍一聽馬上就三十了，實際上她才二十五周歲。
這種不痛不癢的話，順心當然是直接免疫。
王玉淑一個球打出去沒有回聲正準備發作，後來想起了什麽又噤了聲。
年初七湘湘過來接人，當然，她也不是空手來的，從車上搬了兩趟，拿了八份年禮下來。
王玉淑直呼不能這麽送東西，女婿上門也不過如此，讓拿回去。湘湘笑笑說沒買什麽貴重東西，而且既然拿來了就沒有拿回去的道理，她們做生意不興往回拿的。
當初送順心手機的時候，她就造了這麽個人設，加上小時候家裏確實也創過業，雖然失敗了，但是人設用起來還挺順手。
王玉淑嘴上怪罪著，眼睛裏可都是笑意。
她留了人吃午飯，責怪順心沒有提前和她說，害她招待不周。轉頭又讓湘湘下次不要帶東西過來，來接送順心去滬城已經很麻煩她了。
湘湘只說順路，所以一起走。
可不就是順路，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吃飯時間，王玉淑十分地熱情好客，也會問湘湘做的什麽生意之類的。
順意說她查戶口，被王玉淑用醬肉堵了嘴。
湘湘說賣茶葉的。
正巧帶來的東西裏就有一盒茶葉。
吃完飯兩人也沒久留，畢竟還得開到滬城，到那兒也得收拾。順意將行李箱搬上車，隨後站在父母邊上，三人目送白色的奧迪離去。
開出鎮，到寬敞一些的山路，停車熄火。
她們撲向對方，氣息相接，用力緩解思念。
吻是相思毒最好的解藥。
逗留十分鐘後，兩人再次出發，高速上稍微有點堵，畢竟大多數公司都是明天開工。
車流不動的時候她們就吃點零食，看看劇，不著急。
到滬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熟悉的電子鎖聲響起，推開門，她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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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到了尾，這片土地上的人又開始張燈結彩熱鬧相慶。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硫磺的味道，這是過年期間特有的。
湘湘在順心家門口停下，待順心打開後備箱提出行李箱，又迅速揮手離去。
不過短短兩分鐘。
王玉淑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只看見一個因下坡剎車而亮起的車尾燈。
她先是怪順心每年都回來這麽晚，又問是誰送她回來的，知道是湘湘後再次怪順心也不留人下來喝杯茶吃個飯什麽的。
“留她吃年夜飯嗎？”順心挑眉，推著行李箱進屋。
“可以呀！”王玉淑回答地毫不猶豫。
“哦。”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轉身準備上樓。“可惜人家也得回家吃年夜飯。”
她早就不會對一些隨口答應的事抱有期待了。
年夜飯總是很豐盛的，只是祭完祖後有些涼了，李建明端上幾個菜去廚房熱一遍，王玉淑則煮了一鍋湯圓。
滿滿一桌子雞鴨豬牛肉，爆炒清蒸紅燒醬鹵，各有千秋。年年有魚也沒落下，今年還有蝦有蟹，僅有兩個可憐巴巴的素菜，縮在盤子疊起的縫隙裏。
螃蟹幾乎不曾出現在順心家的餐桌上，今年終於家人齊聚，王玉淑大手一揮就買了。
順心看見橙紅的蟹殼，看看王玉淑又看看順意，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落座後，外頭天還未黑，年夜飯就開始了。
家裏的菜已經許久沒吃過，還是一如既往地偏鹹。
李建明又倒了三兩白酒，他給自己倒完又問順意喝不喝，成功被王玉淑懟了一句。
順心順意都喝椰汁，王玉淑喝溫開水。
大約是許久未見了，總之席間的氣氛還算不錯，有說有笑的挺有過年的感覺。
只是順心有些心不在焉，舉著筷子沒吃上幾口，王玉淑把這歸為坐車累的，讓她不要老是最後一天回家。
人嘴上應著，眼睛卻在看息屏的手機。
湘湘那邊還在準備年夜飯，暫時沒時間回她消息。
之前是何媽媽一個人做的，動作自然慢一些。
直到王玉淑看著沒動過的螃蟹喊著怎麽沒人吃，提起筷子一個夾給順心，一個夾給順意。
“順意不是過敏嗎？”
“我不能吃螃蟹的吧媽？”
姐弟倆一起開口。
王玉淑：“啊？這樣的嗎？”
她根本不記得，兩人解釋後，又說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萬一現在不過敏了呢？
好像有點道理。
順意就吃了，清蒸的螃蟹蘸醋，味道確實不錯。
順心洗了手，直接用手掰蟹腿，反正自家人吃飯，怎麽方便怎麽來。
湘湘那邊發來了年夜飯的照片，雖然只有母女兩個人，餐桌上也還是格外豐盛。
除了過年必備的幾個硬菜，其他與順心家的大不相同，而且何媽媽的手藝看起來很不錯。
有順心眼熟的菜，湘湘曾經做給她吃過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她仔細回憶著那時的味道，嘴裏的螃蟹味兒都淡了，接著被王玉淑打斷，讓她吃飯不要玩手機。
吃螃蟹比較費事兒，順心吃累了螃蟹就拿起筷子吃別的菜，不耽誤。
李建明有一道拿手菜，醬肉，這是順心順意最喜歡吃的。
生抽老抽各倒半壺進鍋內加白糖、辣椒、八角、桂皮、香葉一起煮沸，待完全冷卻後將洗凈瀝幹的新鮮豬肉放進去浸泡，用盤子蓋住壓實腌制半個月。期間需要打開兩次，給豬肉翻動一下，保證腌制地均勻。
腌制好後再拎出來晾曬，曬約莫十天，再久就太幹了，肉會柴。
但順心喜歡吃幹一點的，所以李建明會曬上半個月，等取下來時差不多就在臘月二十七八了。放在蒸籠裏蒸上一小時，切開就是噴香的醬肉。
許久沒吃怪想念的，順心和順意都吃了不少，切好的一碟子醬肉都快吃完了，樂得王玉淑忙說裏面還有沒切好的，給姐弟倆一人拿一根抱著啃。
此話一出，幾人都笑了。
好吃是真好吃。
順心想著湘湘家裏似乎沒有醬肉，尋思著過完年打包一點帶去滬城。
吃完飯，王玉淑和李建明各自掏出兩個紅包給姐弟倆，在這個環節總是其樂融融的。
一起收拾了桌子後，隔壁家的小孩來了，還有隔壁的隔壁家，孩子王順意就領著他們聊天，打游戲。
王玉淑問女兒晚上要不要和她去上香，順心拒絕了，她便和小姐妹約著去。
順心很快回了房間，和湘湘打視頻電話，她的房間無線網信號不好，所以只能用流量。
好在她買了流量包，用起來不心疼。
湘湘在客廳看春晚，身下的沙發上鋪著白色的沙發套，邊緣是蕾絲的。
何媽媽端著水果從廚房裏出來，湘湘眸光微閃，閉麥打起了文字。
過了一會兒她也回房間了。
一聲嘆息自身後響起，湘湘戴著耳機，沒聽到。
屏幕上面的數字準時跳動，她們第一時間互道新年快樂，十二點的爆竹聲響起，兩個人都笑眼彎彎，小聲說著被愛意與思念包裹的情話。
淩晨一點，順心快睡著了，敲門聲突然響起，她迷迷糊糊地打開燈，不小心扯掉了耳機線。
“老姐！”順意的聲音響起，焦急地低聲喚她。“老姐！”
順心眼疾手快地點了閉麥。“怎麽了？”
順意打開門，滿臉通紅，脖子都是紅的。“我好癢！”
過敏了。
她爬起來看他，問了幾句，只是癢，沒有什麽水腫呼吸困難的樣子，於是翻箱倒櫃地找過敏藥，她春天的時候會長過敏性的濕疹，看藥效過敏基本都能治。
找到後確認作用與有效期，然後遞給他。“吃一顆，大概半小時起效，一個小時後沒用你再過來找我，有點副作用，嗜睡，這個問題不大。”
順意接過藥聽話地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躺在床上的手機裏傳來沙沙聲，然後是一句輕輕的。“心心？”
兩個人都聽到了。
不過，和小姐妹打電話跨年沒什麽奇怪的，順意也沒問，就這樣離開了。
順心看了眼屋外黑漆漆，靜悄悄的，她關上門，反手鎖上，回去跟老婆解釋閉麥的原因。
後半夜順意並沒有找過來，等第二天下午見到他時頂著個雞窩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過敏藥很有用。
和王玉漱提起這事兒，她震驚完又覺得好笑，最後替順意可惜以後都吃不了螃蟹。
春節假期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只是在年初六那天晚上王玉淑提了句過完年順心就二十七了。
鄉下都算虛歲，乍一聽馬上就三十了，實際上她才二十五周歲。
這種不痛不癢的話，順心當然是直接免疫。
王玉淑一個球打出去沒有回聲正準備發作，後來想起了什麽又噤了聲。
年初七湘湘過來接人，當然，她也不是空手來的，從車上搬了兩趟，拿了八份年禮下來。
王玉淑直呼不能這麽送東西，女婿上門也不過如此，讓拿回去。湘湘笑笑說沒買什麽貴重東西，而且既然拿來了就沒有拿回去的道理，她們做生意不興往回拿的。
當初送順心手機的時候，她就造了這麽個人設，加上小時候家裏確實也創過業，雖然失敗了，但是人設用起來還挺順手。
王玉淑嘴上怪罪著，眼睛裏可都是笑意。
她留了人吃午飯，責怪順心沒有提前和她說，害她招待不周。轉頭又讓湘湘下次不要帶東西過來，來接送順心去滬城已經很麻煩她了。
湘湘只說順路，所以一起走。
可不就是順路，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方。
吃飯時間，王玉淑十分地熱情好客，也會問湘湘做的什麽生意之類的。
順意說她查戶口，被王玉淑用醬肉堵了嘴。
湘湘說賣茶葉的。
正巧帶來的東西裏就有一盒茶葉。
吃完飯兩人也沒久留，畢竟還得開到滬城，到那兒也得收拾。順意將行李箱搬上車，隨後站在父母邊上，三人目送白色的奧迪離去。
開出鎮，到寬敞一些的山路，停車熄火。
她們撲向對方，氣息相接，用力緩解思念。
吻是相思毒最好的解藥。
逗留十分鐘後，兩人再次出發，高速上稍微有點堵，畢竟大多數公司都是明天開工。
車流不動的時候她們就吃點零食，看看劇，不著急。
到滬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熟悉的電子鎖聲響起，推開門，她們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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