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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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順心睡了一個懶覺，到杭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湘湘來接她，往郊區開去。
車內放著舒緩的音樂，一路的高架橋，入眼都是水泥鋼筋，實在說不出什麽美感，也讓人有些心煩意亂。
其實是類似於考前焦慮，雖然還沒有打算直接攤牌，但是順心不想再面對無休無止的相親局。
她要下猛藥了。
湘湘說今晚就住在鎮上，有什麽情況就給她打電話。
不是不想和順心一起面對，只是既然不攤牌她就不適合出現在那裏，總之少一些出現紕漏的可能性。
她們先到鎮上，湘湘辦了入住之後兩人一起吃午餐，然後將人送到離家一兩百米的路口。
順心做了一個深呼吸，解開安全帶，對著女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放心吧，我有二十多年的經驗。”
隨後直接開門下車。
沒等她開口......
湘湘垂下眼眸，隨即又打起精神，露出同樣的笑，為其鼓舞。
“拜拜。”順心擺了擺手，目送白色小轎車離去。
“心心回來啦，那個白車是誰啊？”村裏的人探頭打聽，獲取一些飯後談資。
“滴滴車，雇來的。”說著她晃了晃手機。
村裏大嬸不知道滴滴車，但是聽得懂雇來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頭就會告訴其他人，李順心賺了錢亂花，公交車都不坐，雇車送她回來。
無所謂，這種程度的談資，不過是毛毛雨。
行李箱的輪子劃破安靜的鄉間小道，“咕嚕咕嚕”宣告著離鄉人的歸來，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打招呼，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反正微笑著點頭就行。
推開在風吹日曬中失了顏色的大門，順心在屋內晾衣桿上，早已幹透的衣服口袋裏一頓摸索，找到了內門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芯，“哢噠哢噠”兩下，門開了。
屋裏不會有人的，李建明和王玉淑都在上班，她單手提著行李箱上樓，打開自己的房間門通風。
房內的床單被套還是春天的，順心三兩下就拆下來扔到一旁，換上涼席，提水簡單擦拭。
她又開始滿屋子找風扇，找到後解開包著的塑料袋，擺在床邊吹著。
接著往行李箱裏裝衣服。
拎回來的行李箱其實是空的，她準備裝些秋冬裝走，雖然按季節來說還早。
但是今晚的結果怎樣還不好說。
估計得翻天。
她端著放了待洗物品的臉盆下樓，打開洗衣機，裏面是未清洗的衣服，看款式是王玉淑的。
嘆完氣她又認命般地將臉盆放在一旁，先安排裏面的衣服清洗。
打開冰箱，有一股很奇怪的混合味道，菜的肉的，幾乎都是壞了的，她扒拉了一會兒，找出異味的來源，扔進垃圾桶。拿起破舊的抹布，簡單擦了擦裏面，又合上。
菜不夠，於是她打了電話給李建明。
“餵，爸。”
“餵，心心啊。”
“你下班的時候買點菜回來吧，冰箱裏好像沒菜了。”
“哦哦，你今天回來了是吧。”
“嗯。”
“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你看著買就行。”
“哦哦，好。”
簡單的對話結束，順心看了看時間，四點多，淘米煮飯。
她家的電飯煲煮飯時間得一個小時。
收拾完淩亂的桌子，她轉頭去晾衣服，洗衣機再次啟動清洗自己的東西。
廚房幾乎一塌糊塗，沒有幾個小時根本收拾不完，她索性只洗了水池中的鍋和碗。
預計王玉淑還得說。
嗯，沒事兒，總得讓她有事可講。
洗衣機發出“滴滴滴”的叫聲，順心去撈出她的衣物晾曬，這時李建明回來了。
已經五點多了。
菜是李建明燒的，順心坐在長板凳上，回著湘湘兩個小時前的消息。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剛拿下來，之前幹活的時候沒註意。
看著秒回的消息，圖上是簡單的晚餐，她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日進鬥金：“我們還沒吃飯，還在燒呢。”
HXX（在線）：“嗯嗯，多吃一些。”
日進鬥金：“好～”貓貓點頭.jpg
“心心啊，給你媽打個電話，問她今天回不回來吃晚飯。”李建明從廚房探出頭來。
“哦，好。”
順心給王玉淑打電話。
“餵，寶貝，怎麽了。”
“媽媽，你回不回來吃晚飯？”
“我還在加班，你今天回來了嗎？怎麽不提前和我說呢？”
“那你還回來吃飯嗎？”
“誒呦，我好忙的，你們先吃好嗎？”
順心了然，回來吃的，但是要晚一些到。
轉述之後，李建明說我們先吃。
把菜端上桌，三四個家常小炒。
李建明倒了三兩白酒，順心皺眉，埋頭吃飯。
有些話說了二十多年，也只是聽了二十多年。
不多時，大門開了，電動車的聲音響起，隨後是關電時的輕鳴。
“誒呀，累死我了。”王玉淑的口頭禪比她的人先到。
進廚房後，慣例的數落如期而至。
順心扒拉完最後兩口飯。“我吃好了。”
她將碗筷收拾到水池中，很想頂著幾句數落回到房間裏，但是她還有話要說，很重要的事。
“我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裏，你們是不是……”
“洗好了，曬好了。”打斷施法。
順心回到桌前坐著，手指翻著網絡上的信息流，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誒呀謝謝寶貝女兒，這次回來怎麽沒提前說呀？”
“回來拿點衣服，你快吃飯吧，菜都要冷掉了。”
“這個菜，也不知道是怎麽燒的，不是焦了！就是鹹了！李建明，我幹一天活回來，你就給我吃這個嗎？”
……
有時候這種家長裏短，比上一天班都還累。
王玉淑的能力和脾氣成正比，李建明則是個慢吞吞的懶散性子，只能這樣不停地互相折磨著。
明明都離婚了，還是不曾放過彼此。
最好的反婚教材，她從小看到大。
王玉淑卻信誓旦旦只要擦亮眼睛找一個好男人就行了。
呸。
總算是熬到王玉淑把飯吃完了，結果李建明只是剛喝完酒，飯還沒吃。
果不其然又是最現成的活靶子。
李建明將胳膊支在桌前，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嘴上不停，一個字都沒聽。
王玉淑翻了個白眼再度看向順心。
“心心你下禮拜再回來一趟唄，我明天還要上班，下班回來你又跑了，最近廠裏實在是太忙了。”
“那你就適當休息，勞逸結合，不要老是把自己搞得那麽累。”
“我也想的呀，但是沒有錢呀，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你爸一點用都沒有，等你先結婚了……”
“媽。”
王玉淑的話被打斷，看著順心沒有說話，正準備接著說。
“我大不了以後多打幾年工，我可以慢慢攢，或者分批給你，一共三十萬，就當是我的彩禮了，你別再逼我了可以嗎？”順心開口，頂著王玉淑越來越黑的臉，堅持說完了。
“你什麽意思？我讓你結婚只是圖你的彩禮嗎？”
“有一部分總是的。”順心目光不避不懼，直視變了臉色的王玉淑。
“那是為了幫你弟弟！”
“姐姐沒有撫養弟弟的責任和義務，更何況他已經成年了。”
“你們是親姐弟！以後有什麽事還不是他幫你出頭！”
“給錢的話，誰不幫忙？所謂血脈就這樣互相扶持？”
“那你是嫁出去就能過好日子了，順意是娶老婆，沒錢怎麽娶？”
“把他嫁出去。”
……
“好了我不想和你說這個，我給你三十萬只是想買我的自由，不想你一刻不停地試圖把我嫁出去，你不答應也沒事，總之我是不會結婚的。”表明立場，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你不結婚以後老死沒人管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們家的親戚！村裏人！他們怎麽看我！你要氣死我嗎李順心？”王玉淑站起身來，用手指著她。
“人非要靠著別人的眼光生存，到底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別人而活。”
“你一天天講著這些破道理，都讀了什麽狗屁書！我跟你講，李順心，你不結婚我就去死，我去跳河！你不結婚你試試看！”
“你死我也死，你怎麽死我怎麽死，咱家戶口本以後就剩兩頁。”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沈默的李建明拍了桌子，阻止兩個人死來死去。
但是這不能停止這場爭吵。
“我養你這麽大你就這麽回報啊，你比白眼狼還狠，你的血都是冷的。”
“我說了，三十萬，你要嫌不夠，你把這條命拿回去。”
“李順心啊李順心，你回來是要氣死我是吧？”
“你別逼我，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幹出來的？”
“我到底是為了誰啊！”王玉淑開始砸盤子，砸桌上的一切。
“砰砰砰砰”，瓷器紛紛破碎，不銹鋼盆落地滾了兩圈露出凹進去的底，殘餘的菜與湯水四散一地。
順心難受地閉了閉眼睛，拿出手機開始劃拉，等王玉淑砸了她能拿到的一切東西，舉起手機給她看。
“這是一份保險，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拿兩百萬，足夠你養老了，也不用糟心不願意結婚的女兒。我現在買，兩年後我從樓上跳下來，就能賠，這樣你滿意了嗎？”說著她就開始勾選一堆確認信息，準備付款。
王玉淑鐵青著臉，搶過她的手機，砸了。
“滾！你給我滾！”
才買了大半年的手機，就這樣報廢了。
“別生氣了，你氣死了我也得死，而且你兒子都沒人操心他的婚事了。”順心緩緩放下舉在空中半握著的手，只輕輕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手機，出乎意料的冷靜。
“呵呵呵呵”王玉淑氣笑了。“我兒子不用你管。”
順心起身撿起破爛的手機，擡腿上樓。
她記得她還有個老年機，只能打電話那種，剛上大學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手機。
後來，學校裏有些設施就要掃碼了。
找到手機和充電器，插上電源好歹還能開機，於是順心把電話卡放進去。
試了很多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手機都是小卡，和老式手機不能匹配，怎麽都檢測不到SM卡，順心試圖找東西卡住它。
在悶熱的沒有開風扇的房間裏，汗水直往下淌，洇濕了衣服。
她的手開始顫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腿，死死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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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類似於考前焦慮，雖然還沒有打算直接攤牌，但是順心不想再面對無休無止的相親局。
她要下猛藥了。
湘湘說今晚就住在鎮上，有什麽情況就給她打電話。
不是不想和順心一起面對，只是既然不攤牌她就不適合出現在那裏，總之少一些出現紕漏的可能性。
她們先到鎮上，湘湘辦了入住之後兩人一起吃午餐，然後將人送到離家一兩百米的路口。
順心做了一個深呼吸，解開安全帶，對著女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放心吧，我有二十多年的經驗。”
隨後直接開門下車。
沒等她開口......
湘湘垂下眼眸，隨即又打起精神，露出同樣的笑，為其鼓舞。
“拜拜。”順心擺了擺手，目送白色小轎車離去。
“心心回來啦，那個白車是誰啊？”村裏的人探頭打聽，獲取一些飯後談資。
“滴滴車，雇來的。”說著她晃了晃手機。
村裏大嬸不知道滴滴車，但是聽得懂雇來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頭就會告訴其他人，李順心賺了錢亂花，公交車都不坐，雇車送她回來。
無所謂，這種程度的談資，不過是毛毛雨。
行李箱的輪子劃破安靜的鄉間小道，“咕嚕咕嚕”宣告著離鄉人的歸來，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打招呼，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反正微笑著點頭就行。
推開在風吹日曬中失了顏色的大門，順心在屋內晾衣桿上，早已幹透的衣服口袋裏一頓摸索，找到了內門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芯，“哢噠哢噠”兩下，門開了。
屋裏不會有人的，李建明和王玉淑都在上班，她單手提著行李箱上樓，打開自己的房間門通風。
房內的床單被套還是春天的，順心三兩下就拆下來扔到一旁，換上涼席，提水簡單擦拭。
她又開始滿屋子找風扇，找到後解開包著的塑料袋，擺在床邊吹著。
接著往行李箱裏裝衣服。
拎回來的行李箱其實是空的，她準備裝些秋冬裝走，雖然按季節來說還早。
但是今晚的結果怎樣還不好說。
估計得翻天。
她端著放了待洗物品的臉盆下樓，打開洗衣機，裏面是未清洗的衣服，看款式是王玉淑的。
嘆完氣她又認命般地將臉盆放在一旁，先安排裏面的衣服清洗。
打開冰箱，有一股很奇怪的混合味道，菜的肉的，幾乎都是壞了的，她扒拉了一會兒，找出異味的來源，扔進垃圾桶。拿起破舊的抹布，簡單擦了擦裏面，又合上。
菜不夠，於是她打了電話給李建明。
“餵，爸。”
“餵，心心啊。”
“你下班的時候買點菜回來吧，冰箱裏好像沒菜了。”
“哦哦，你今天回來了是吧。”
“嗯。”
“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你看著買就行。”
“哦哦，好。”
簡單的對話結束，順心看了看時間，四點多，淘米煮飯。
她家的電飯煲煮飯時間得一個小時。
收拾完淩亂的桌子，她轉頭去晾衣服，洗衣機再次啟動清洗自己的東西。
廚房幾乎一塌糊塗，沒有幾個小時根本收拾不完，她索性只洗了水池中的鍋和碗。
預計王玉淑還得說。
嗯，沒事兒，總得讓她有事可講。
洗衣機發出“滴滴滴”的叫聲，順心去撈出她的衣物晾曬，這時李建明回來了。
已經五點多了。
菜是李建明燒的，順心坐在長板凳上，回著湘湘兩個小時前的消息。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剛拿下來，之前幹活的時候沒註意。
看著秒回的消息，圖上是簡單的晚餐，她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日進鬥金：“我們還沒吃飯，還在燒呢。”
HXX（在線）：“嗯嗯，多吃一些。”
日進鬥金：“好～”貓貓點頭.jpg
“心心啊，給你媽打個電話，問她今天回不回來吃晚飯。”李建明從廚房探出頭來。
“哦，好。”
順心給王玉淑打電話。
“餵，寶貝，怎麽了。”
“媽媽，你回不回來吃晚飯？”
“我還在加班，你今天回來了嗎？怎麽不提前和我說呢？”
“那你還回來吃飯嗎？”
“誒呦，我好忙的，你們先吃好嗎？”
順心了然，回來吃的，但是要晚一些到。
轉述之後，李建明說我們先吃。
把菜端上桌，三四個家常小炒。
李建明倒了三兩白酒，順心皺眉，埋頭吃飯。
有些話說了二十多年，也只是聽了二十多年。
不多時，大門開了，電動車的聲音響起，隨後是關電時的輕鳴。
“誒呀，累死我了。”王玉淑的口頭禪比她的人先到。
進廚房後，慣例的數落如期而至。
順心扒拉完最後兩口飯。“我吃好了。”
她將碗筷收拾到水池中，很想頂著幾句數落回到房間裏，但是她還有話要說，很重要的事。
“我的衣服還在洗衣機裏，你們是不是……”
“洗好了，曬好了。”打斷施法。
順心回到桌前坐著，手指翻著網絡上的信息流，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誒呀謝謝寶貝女兒，這次回來怎麽沒提前說呀？”
“回來拿點衣服，你快吃飯吧，菜都要冷掉了。”
“這個菜，也不知道是怎麽燒的，不是焦了！就是鹹了！李建明，我幹一天活回來，你就給我吃這個嗎？”
……
有時候這種家長裏短，比上一天班都還累。
王玉淑的能力和脾氣成正比，李建明則是個慢吞吞的懶散性子，只能這樣不停地互相折磨著。
明明都離婚了，還是不曾放過彼此。
最好的反婚教材，她從小看到大。
王玉淑卻信誓旦旦只要擦亮眼睛找一個好男人就行了。
呸。
總算是熬到王玉淑把飯吃完了，結果李建明只是剛喝完酒，飯還沒吃。
果不其然又是最現成的活靶子。
李建明將胳膊支在桌前，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嘴上不停，一個字都沒聽。
王玉淑翻了個白眼再度看向順心。
“心心你下禮拜再回來一趟唄，我明天還要上班，下班回來你又跑了，最近廠裏實在是太忙了。”
“那你就適當休息，勞逸結合，不要老是把自己搞得那麽累。”
“我也想的呀，但是沒有錢呀，我還不是為了你們，你爸一點用都沒有，等你先結婚了……”
“媽。”
王玉淑的話被打斷，看著順心沒有說話，正準備接著說。
“我大不了以後多打幾年工，我可以慢慢攢，或者分批給你，一共三十萬，就當是我的彩禮了，你別再逼我了可以嗎？”順心開口，頂著王玉淑越來越黑的臉，堅持說完了。
“你什麽意思？我讓你結婚只是圖你的彩禮嗎？”
“有一部分總是的。”順心目光不避不懼，直視變了臉色的王玉淑。
“那是為了幫你弟弟！”
“姐姐沒有撫養弟弟的責任和義務，更何況他已經成年了。”
“你們是親姐弟！以後有什麽事還不是他幫你出頭！”
“給錢的話，誰不幫忙？所謂血脈就這樣互相扶持？”
“那你是嫁出去就能過好日子了，順意是娶老婆，沒錢怎麽娶？”
“把他嫁出去。”
……
“好了我不想和你說這個，我給你三十萬只是想買我的自由，不想你一刻不停地試圖把我嫁出去，你不答應也沒事，總之我是不會結婚的。”表明立場，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你不結婚以後老死沒人管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們家的親戚！村裏人！他們怎麽看我！你要氣死我嗎李順心？”王玉淑站起身來，用手指著她。
“人非要靠著別人的眼光生存，到底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別人而活。”
“你一天天講著這些破道理，都讀了什麽狗屁書！我跟你講，李順心，你不結婚我就去死，我去跳河！你不結婚你試試看！”
“你死我也死，你怎麽死我怎麽死，咱家戶口本以後就剩兩頁。”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沈默的李建明拍了桌子，阻止兩個人死來死去。
但是這不能停止這場爭吵。
“我養你這麽大你就這麽回報啊，你比白眼狼還狠，你的血都是冷的。”
“我說了，三十萬，你要嫌不夠，你把這條命拿回去。”
“李順心啊李順心，你回來是要氣死我是吧？”
“你別逼我，不就你好我好大家好，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幹出來的？”
“我到底是為了誰啊！”王玉淑開始砸盤子，砸桌上的一切。
“砰砰砰砰”，瓷器紛紛破碎，不銹鋼盆落地滾了兩圈露出凹進去的底，殘餘的菜與湯水四散一地。
順心難受地閉了閉眼睛，拿出手機開始劃拉，等王玉淑砸了她能拿到的一切東西，舉起手機給她看。
“這是一份保險，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拿兩百萬，足夠你養老了，也不用糟心不願意結婚的女兒。我現在買，兩年後我從樓上跳下來，就能賠，這樣你滿意了嗎？”說著她就開始勾選一堆確認信息，準備付款。
王玉淑鐵青著臉，搶過她的手機，砸了。
“滾！你給我滾！”
才買了大半年的手機，就這樣報廢了。
“別生氣了，你氣死了我也得死，而且你兒子都沒人操心他的婚事了。”順心緩緩放下舉在空中半握著的手，只輕輕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手機，出乎意料的冷靜。
“呵呵呵呵”王玉淑氣笑了。“我兒子不用你管。”
順心起身撿起破爛的手機，擡腿上樓。
她記得她還有個老年機，只能打電話那種，剛上大學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手機。
後來，學校裏有些設施就要掃碼了。
找到手機和充電器，插上電源好歹還能開機，於是順心把電話卡放進去。
試了很多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手機都是小卡，和老式手機不能匹配，怎麽都檢測不到SM卡，順心試圖找東西卡住它。
在悶熱的沒有開風扇的房間裏，汗水直往下淌，洇濕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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