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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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回到工位上，李順心也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個櫻桃。
這是第一百三十七次與王女士和好後，周末回家時王女士讓她帶回來吃的。
母女間的特殊技能，沒有任何一方的道歉，但是在某一天倒了杯水，就能直接打破彼此之間的冰墻。
同事之間說說笑笑的，吃著順心的櫻桃，說著楊梅熟了，夏天快到了，能吃西瓜了，該防曬了。
也不知是誰提了句。
“快到夏天了，YT商城居然新開了家火鍋店。”
又是誰接了句。
“上次去看到了在裝修，沒想到這麽快就開業了。”
一群人就開始約著去試試新開的火鍋店。
新店都有優惠，今天第一天營業打五九折。
很快就問到了沒有插上一句話的i人何湘湘和剛來的李順心。
當然，早在問到這倆人前，順心就已經在微信上私敲了湘湘。
日進鬥金：“學姐知道嗎？那家火鍋店。”貓貓探頭.jpg。
已離線：“沒聽說，很久沒去逛過商場了。”
日進鬥金：“她們要去吃火鍋誒，學姐去嗎？”
已離線：“你想去嗎？”
日進鬥金：貓貓托腮.jpg。
日進鬥金：“想不好，學姐去我就去。嘿嘿，現在選擇權又回到了何湘湘選手的手中。”
就坐在隔壁的兩人，相熟的速度總是比其他人快一些。初來乍到的順心有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湘湘也會耐心教她。
標準的i人何湘湘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參加集體活動，一般同事之間的聚會十次有九次她都不會去。
可前面已經拒絕了好幾次，這次又拒絕似乎不太合適，再加上李順心說要和她同進退，人家是剛來工作第一次被邀請就拒絕也不太好。
等她腦海中的思緒扯了好幾個彎，那邊的詢問已經拋到她面前。
李順心歪著頭看她，笑眼彎彎。好似是不管她的回答是什麽，她都可以無條件接受。
“嗯，好呀。”
湘湘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回話的時候兩人還在對視著。只見順心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咧嘴笑著，迅速回了兩個字。
“去的。”
得到回答後幾人又開始討論怎麽去怎麽回，誰開車誰得騎毛驢，誰和誰順路，誰坐地鐵回家。
“順心我帶過去吧。”
難得何湘湘主動搭話。
日進鬥金：“謝謝學姐。”貓貓撒花.jpg。
不多時，辦公室內的人進進出出，有人接起了電話，大家又回到各自工作的狀態。
時間來到下班點，保存文件之後掏出手機準備打卡下班。
何湘湘手上還有些工作沒做完，修長的十指快速在鍵盤上翻飛，青軸的機械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動作快的人已經提起手包離開工位了，李順心退出早早調出來的打卡界面，伸手扯了兩張紙巾。
“學姐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好。”何湘湘視線沒離開屏幕，鼠標快速點兩下，輕吐出一口氣，又不自覺的咬住了下唇。
順心慢吞吞地上完洗手間，洗手之後順便整理頭發。
餘光看見何湘湘走進來。
“好了？”她隨意撥弄兩下，重新打開水龍頭再洗一遍手。
“沒呢，明天吧。”工作沒做完，湘湘興致不高，話語間略帶疲憊。
“哦哦，沒事噠～工作嘛，本來就是做不完滴～”順心將手上多餘的水甩在水池裏，兩手一攤聳聳肩，擠眉弄眼的。
用古怪的語氣成功將人逗笑了。
“也是。”湘湘重展笑顏，也不再糾結，路過順心身邊，推門進隔間。
小小的氣流帶起絲絲縷縷白茶香，引得人下意識細嗅。
洗手間是有香薰的，只是放置太久幾乎已經揮發幹了，普通的玫瑰香。
順心猶豫著要不要等湘湘一起出去，忽然想到什麽，她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一眼，落荒而逃。
你心虛了李順心，你居心不良。
不過她也沒逃遠，只是出了洗手間，站在門口刷著微信。
群裏的消息從下班開始就沒停，誰到哪裏了，紅燈了，堵車了。
小毛驢在下班高峰期優勢明顯，一騎絕塵而去，小轎車還在地下車庫排隊。路面上傳來線報，有兩輛車在車庫出口發生了剮蹭。
這下倒真的不用著急了。
等湘湘和順心兩人下樓，已經是下班二十分鐘後。
順心沒有車這還是第一次下車庫，緊跟著湘湘一步一趨，來到一輛白色的奧迪小轎車前，看了眼車牌號A.W2733。
哦豁
順心看著已經坐上駕駛座的人，略做躊躇，走到另一邊打開副駕駛的門。
“稍微等一下，我的副駕駛沒什麽人坐過東西有點多。”何湘湘有些不好意思，著急忙慌的把副駕駛的東西往後排扔，紙巾，零食，還有個娃娃。
白色的小狗。
橘黃色的車頂燈光打在不停動作的人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順心覺得她臉紅了。
後排原本孤零零的只有一件外套，現在變得擁擠了。
最後是何湘湘的手包，她舉起包猶豫兩下，車鑰匙在包裏，一會去商場還得帶著，扔到後排不方便再拿出來。
但也只是過了兩秒，她胳膊往後一揚就要把包扔過去。
“給我吧。”順心阻止了她。
等人坐好系上安全帶，湘湘又發現在順心的腳邊還有把傘，於是她向右側傾身伸手去撈那把黑色的傘。
給順心嚇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麽就突然撲過來了，對方的手輕輕掠過她的腿，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僵硬的視線跟著那只瑩潤修長的手走，就看到了那把斜躺著的傘。
原來如此。
“沒事，放著吧，一把傘擠不到我的。”她故作輕松地開口。
湘湘人半撲在中控上，聽到話擡頭看著順心，左側的頭發隨著動作散下，悄悄滑過光潔的天鵝頸。
“哦，好。”人覆又坐直，腳踩剎車，按下啟動鍵。
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響起，掩蓋了李順心又麻又亂的心跳。
是白茶香。
她拿起那把罪魁禍首的傘，手指飛快地整理著傘葉，捋平雜亂的褶皺，扯著束帶將傘捆了個整整齊齊結結實實。
出車庫時視線一亮，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的傘。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手她有自己的想法。”
“沒事，謝謝你幫我理傘。”湘湘有點想笑，但她努力忍住了，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之前堵路的兩輛車停在一邊打著雙閃，湘湘緩緩開過去一個右轉匯入主路。
幾乎一路的綠燈，等她們開進商場的地庫，竟然是與其他人一同到達。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今天是工作日，但YT商場幾乎就沒有冷清的時候，新開業的火鍋店更是熱鬧非凡。
同事中有機靈鬼已經打電話預約過了，十個人，剛好坐個包廂。
菜單傳來傳去，鉛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有什麽想喝的嗎？可樂喝不喝？橙汁呢？”
......
“順心喝什麽？”友善的同事拿著橙汁詢問。
“學姐喝什麽？”順心轉頭詢問湘湘。
“橙汁吧。”湘湘在拆餐具，聞聲擡頭回答。
同事剛把自己的杯子倒滿，瓶口一擡看向還未回答的順心。
“我來吧。”順心接過橙汁，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把自己的杯子遞給湘湘，順手把她的杯子拿到跟前，又倒了一杯。
“謝謝。”湘湘右手撩起一縷散落的頭發，掛在耳朵上。
順心把橙汁遞給其他同事，重新落座。“不用謝。”
雖然是鴛鴦鍋，清湯的那邊下筷的人總是寥寥無幾，平日裏不愛吃辣的人，面對火鍋也會忍不住嘗嘗紅湯裏的滋味。
幾乎每個人的臉都是紅通通的，就著各路八卦，桌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順心笑著看她們聊天，眼疾手快撈起一塊肥牛放進湘湘的碗裏，再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著剛放涼一會兒的娃娃菜。
“謝謝。”
“1。”
她們對視，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在工作上，單獨回阿拉伯數字“1”，表示已讀，收到的意思。
這家火鍋店吃起來確實不錯，酒足飯飽幾人還約著下次再來。A下來人均一百都不到，五九折有很大的功勞，只是可遇不可求。
人多的聚會，很多人都是吃的一個氛圍，聊嗨了就忘記下筷了。
順心就沒怎麽吃，雖然大多時間她都只是在聽八卦。
而另一邊的何湘湘很難得地吃撐了，有些人投餵得很積極，她的碗就沒空過，後來實在是吃不下了，這才告饒。
明明這一頓飯順心的視線幾乎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卻把她照顧得很好。
站在店門口相互告別時才八點不到，著急回家的人匆匆下了樓，還要逛逛的互相挽著手緩步離開。
順心半趴在圍欄的扶手上，俯身看著熱鬧的下方。
“學姐要回去了嗎？”
“逛逛？”何湘湘試探著說道。
“嘿嘿，我想喝個檸檬水。”順心兩三步走到她面前，倒退著走。
“檸檬水？這裏有賣嗎？”她停下腳步，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商場內的店鋪。
“有啊，不過在隔壁街得走一會兒。”順心的拇指和食指摩挲了兩下。“一起走走？我請你喝檸檬水吧。”
“你請我喝呀，那我得去。”湘湘笑道。“剛好吃多了，走走消食。”
“檸檬水四塊錢一杯，物美價廉，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二人隨即下樓，走出商場。
五月的晚風微涼，吃完火鍋的人吹著剛剛好。
說是隔壁街，這個隔得還是有點遠，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對久坐辦公室的人來說，算是一場小小的鍛煉。
到目的地時兩人都有些微喘，這會兒喝上一口微涼的檸檬水，舒服極了。
她們又往回走。
其實這邊剛好有個地鐵口。
但商場裏也有一個。
“心……順心你住在哪邊啊。”湘湘喝了口酸酸甜甜的檸檬水。
“我想想哦，小區是叫康福花園，好像在健康路那邊。離公司近，就兩三公裏，騎個共享單車就幾分鐘的事兒。”
說完，順心美滋滋的又嘬上一口檸檬水。
“咦，你問這個幹啥？你要送我回去嗎？順不順路哦？我乘地鐵也可以的，入口就在商場裏面。”她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用意，本能地先推辭，不想給人家添麻煩。
“你幫我拿一下水，我看看導航。”說著湘湘把手裏的檸檬水遞給她，兩只手捧著手機開始輸地址。
“正在為您規劃路線，全程九點八公裏，大約需要三十六分鐘……”
湘湘兩根手指按住屏幕放大觀察綠色的折線。
幾乎沒有和她的最佳回家路線重疊，可說遠倒也不遠，康福花園離她家五公裏。
可以是她今天的最佳回家路線。
“小心臺階。”順心看著路，防止專心看導航的人不小心磕碰到。
“怎麽樣？順路嗎？”
“順。”湘湘按滅屏幕，嘴角微微勾起，拿回檸檬水喝了一口。
……
扶手箱前的水杯架，兩杯檸檬水挨在一起。
順心還是抱著兩個人的手包。
舒緩的音樂在車內回蕩，在不同的海馬體中刻畫同一段旋律，撰寫獨屬於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的記憶。
順心的心情很好，兩只腳輕打著節拍，看著大廈外變換的大屏幕，步履節奏不一的行人，前方車輛不同形狀的尾燈。
趁著紅燈，湘湘拿起檸檬水喝了兩口，身邊的人在傻笑，引得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是一個快樂的紅燈。
“今天走過了所有的彎路，從此人生盡是坦途。”
“這句話我很喜歡！”拐過彎後聽著導航的播報，順心發出了一句感嘆。
“嗯。”
餘光看到那漂亮的眸中熠熠生輝。
二十三歲，她們大好人生這才開始，用力去品嘗，盡情地享受。
願你的人生盡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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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上，李順心也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個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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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之間說說笑笑的，吃著順心的櫻桃，說著楊梅熟了，夏天快到了，能吃西瓜了，該防曬了。
也不知是誰提了句。
“快到夏天了，YT商城居然新開了家火鍋店。”
又是誰接了句。
“上次去看到了在裝修，沒想到這麽快就開業了。”
一群人就開始約著去試試新開的火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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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早在問到這倆人前，順心就已經在微信上私敲了湘湘。
日進鬥金：“學姐知道嗎？那家火鍋店。”貓貓探頭.jpg。
已離線：“沒聽說，很久沒去逛過商場了。”
日進鬥金：“她們要去吃火鍋誒，學姐去嗎？”
已離線：“你想去嗎？”
日進鬥金：貓貓托腮.jpg。
日進鬥金：“想不好，學姐去我就去。嘿嘿，現在選擇權又回到了何湘湘選手的手中。”
就坐在隔壁的兩人，相熟的速度總是比其他人快一些。初來乍到的順心有一些工作上的問題，湘湘也會耐心教她。
標準的i人何湘湘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參加集體活動，一般同事之間的聚會十次有九次她都不會去。
可前面已經拒絕了好幾次，這次又拒絕似乎不太合適，再加上李順心說要和她同進退，人家是剛來工作第一次被邀請就拒絕也不太好。
等她腦海中的思緒扯了好幾個彎，那邊的詢問已經拋到她面前。
李順心歪著頭看她，笑眼彎彎。好似是不管她的回答是什麽，她都可以無條件接受。
“嗯，好呀。”
湘湘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回話的時候兩人還在對視著。只見順心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咧嘴笑著，迅速回了兩個字。
“去的。”
得到回答後幾人又開始討論怎麽去怎麽回，誰開車誰得騎毛驢，誰和誰順路，誰坐地鐵回家。
“順心我帶過去吧。”
難得何湘湘主動搭話。
日進鬥金：“謝謝學姐。”貓貓撒花.jpg。
不多時，辦公室內的人進進出出，有人接起了電話，大家又回到各自工作的狀態。
時間來到下班點，保存文件之後掏出手機準備打卡下班。
何湘湘手上還有些工作沒做完，修長的十指快速在鍵盤上翻飛，青軸的機械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動作快的人已經提起手包離開工位了，李順心退出早早調出來的打卡界面，伸手扯了兩張紙巾。
“學姐我去上個洗手間。”
“嗯，好。”何湘湘視線沒離開屏幕，鼠標快速點兩下，輕吐出一口氣，又不自覺的咬住了下唇。
順心慢吞吞地上完洗手間，洗手之後順便整理頭發。
餘光看見何湘湘走進來。
“好了？”她隨意撥弄兩下，重新打開水龍頭再洗一遍手。
“沒呢，明天吧。”工作沒做完，湘湘興致不高，話語間略帶疲憊。
“哦哦，沒事噠～工作嘛，本來就是做不完滴～”順心將手上多餘的水甩在水池裏，兩手一攤聳聳肩，擠眉弄眼的。
用古怪的語氣成功將人逗笑了。
“也是。”湘湘重展笑顏，也不再糾結，路過順心身邊，推門進隔間。
小小的氣流帶起絲絲縷縷白茶香，引得人下意識細嗅。
洗手間是有香薰的，只是放置太久幾乎已經揮發幹了，普通的玫瑰香。
順心猶豫著要不要等湘湘一起出去，忽然想到什麽，她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一眼，落荒而逃。
你心虛了李順心，你居心不良。
不過她也沒逃遠，只是出了洗手間，站在門口刷著微信。
群裏的消息從下班開始就沒停，誰到哪裏了，紅燈了，堵車了。
小毛驢在下班高峰期優勢明顯，一騎絕塵而去，小轎車還在地下車庫排隊。路面上傳來線報，有兩輛車在車庫出口發生了剮蹭。
這下倒真的不用著急了。
等湘湘和順心兩人下樓，已經是下班二十分鐘後。
順心沒有車這還是第一次下車庫，緊跟著湘湘一步一趨，來到一輛白色的奧迪小轎車前，看了眼車牌號A.W2733。
哦豁
順心看著已經坐上駕駛座的人，略做躊躇，走到另一邊打開副駕駛的門。
“稍微等一下，我的副駕駛沒什麽人坐過東西有點多。”何湘湘有些不好意思，著急忙慌的把副駕駛的東西往後排扔，紙巾，零食，還有個娃娃。
白色的小狗。
橘黃色的車頂燈光打在不停動作的人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順心覺得她臉紅了。
後排原本孤零零的只有一件外套，現在變得擁擠了。
最後是何湘湘的手包，她舉起包猶豫兩下，車鑰匙在包裏，一會去商場還得帶著，扔到後排不方便再拿出來。
但也只是過了兩秒，她胳膊往後一揚就要把包扔過去。
“給我吧。”順心阻止了她。
等人坐好系上安全帶，湘湘又發現在順心的腳邊還有把傘，於是她向右側傾身伸手去撈那把黑色的傘。
給順心嚇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麽就突然撲過來了，對方的手輕輕掠過她的腿，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僵硬的視線跟著那只瑩潤修長的手走，就看到了那把斜躺著的傘。
原來如此。
“沒事，放著吧，一把傘擠不到我的。”她故作輕松地開口。
湘湘人半撲在中控上，聽到話擡頭看著順心，左側的頭發隨著動作散下，悄悄滑過光潔的天鵝頸。
“哦，好。”人覆又坐直，腳踩剎車，按下啟動鍵。
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響起，掩蓋了李順心又麻又亂的心跳。
是白茶香。
她拿起那把罪魁禍首的傘，手指飛快地整理著傘葉，捋平雜亂的褶皺，扯著束帶將傘捆了個整整齊齊結結實實。
出車庫時視線一亮，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的傘。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手她有自己的想法。”
“沒事，謝謝你幫我理傘。”湘湘有點想笑，但她努力忍住了，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之前堵路的兩輛車停在一邊打著雙閃，湘湘緩緩開過去一個右轉匯入主路。
幾乎一路的綠燈，等她們開進商場的地庫，竟然是與其他人一同到達。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今天是工作日，但YT商場幾乎就沒有冷清的時候，新開業的火鍋店更是熱鬧非凡。
同事中有機靈鬼已經打電話預約過了，十個人，剛好坐個包廂。
菜單傳來傳去，鉛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有什麽想喝的嗎？可樂喝不喝？橙汁呢？”
......
“順心喝什麽？”友善的同事拿著橙汁詢問。
“學姐喝什麽？”順心轉頭詢問湘湘。
“橙汁吧。”湘湘在拆餐具，聞聲擡頭回答。
同事剛把自己的杯子倒滿，瓶口一擡看向還未回答的順心。
“我來吧。”順心接過橙汁，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把自己的杯子遞給湘湘，順手把她的杯子拿到跟前，又倒了一杯。
“謝謝。”湘湘右手撩起一縷散落的頭發，掛在耳朵上。
順心把橙汁遞給其他同事，重新落座。“不用謝。”
雖然是鴛鴦鍋，清湯的那邊下筷的人總是寥寥無幾，平日裏不愛吃辣的人，面對火鍋也會忍不住嘗嘗紅湯裏的滋味。
幾乎每個人的臉都是紅通通的，就著各路八卦，桌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順心笑著看她們聊天，眼疾手快撈起一塊肥牛放進湘湘的碗裏，再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吃著剛放涼一會兒的娃娃菜。
“謝謝。”
“1。”
她們對視，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在工作上，單獨回阿拉伯數字“1”，表示已讀，收到的意思。
這家火鍋店吃起來確實不錯，酒足飯飽幾人還約著下次再來。A下來人均一百都不到，五九折有很大的功勞，只是可遇不可求。
人多的聚會，很多人都是吃的一個氛圍，聊嗨了就忘記下筷了。
順心就沒怎麽吃，雖然大多時間她都只是在聽八卦。
而另一邊的何湘湘很難得地吃撐了，有些人投餵得很積極，她的碗就沒空過，後來實在是吃不下了，這才告饒。
明明這一頓飯順心的視線幾乎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卻把她照顧得很好。
站在店門口相互告別時才八點不到，著急回家的人匆匆下了樓，還要逛逛的互相挽著手緩步離開。
順心半趴在圍欄的扶手上，俯身看著熱鬧的下方。
“學姐要回去了嗎？”
“逛逛？”何湘湘試探著說道。
“嘿嘿，我想喝個檸檬水。”順心兩三步走到她面前，倒退著走。
“檸檬水？這裏有賣嗎？”她停下腳步，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商場內的店鋪。
“有啊，不過在隔壁街得走一會兒。”順心的拇指和食指摩挲了兩下。“一起走走？我請你喝檸檬水吧。”
“你請我喝呀，那我得去。”湘湘笑道。“剛好吃多了，走走消食。”
“檸檬水四塊錢一杯，物美價廉，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二人隨即下樓，走出商場。
五月的晚風微涼，吃完火鍋的人吹著剛剛好。
說是隔壁街，這個隔得還是有點遠，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對久坐辦公室的人來說，算是一場小小的鍛煉。
到目的地時兩人都有些微喘，這會兒喝上一口微涼的檸檬水，舒服極了。
她們又往回走。
其實這邊剛好有個地鐵口。
但商場裏也有一個。
“心……順心你住在哪邊啊。”湘湘喝了口酸酸甜甜的檸檬水。
“我想想哦，小區是叫康福花園，好像在健康路那邊。離公司近，就兩三公裏，騎個共享單車就幾分鐘的事兒。”
說完，順心美滋滋的又嘬上一口檸檬水。
“咦，你問這個幹啥？你要送我回去嗎？順不順路哦？我乘地鐵也可以的，入口就在商場裏面。”她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用意，本能地先推辭，不想給人家添麻煩。
“你幫我拿一下水，我看看導航。”說著湘湘把手裏的檸檬水遞給她，兩只手捧著手機開始輸地址。
“正在為您規劃路線，全程九點八公裏，大約需要三十六分鐘……”
湘湘兩根手指按住屏幕放大觀察綠色的折線。
幾乎沒有和她的最佳回家路線重疊，可說遠倒也不遠，康福花園離她家五公裏。
可以是她今天的最佳回家路線。
“小心臺階。”順心看著路，防止專心看導航的人不小心磕碰到。
“怎麽樣？順路嗎？”
“順。”湘湘按滅屏幕，嘴角微微勾起，拿回檸檬水喝了一口。
……
扶手箱前的水杯架，兩杯檸檬水挨在一起。
順心還是抱著兩個人的手包。
舒緩的音樂在車內回蕩，在不同的海馬體中刻畫同一段旋律，撰寫獨屬於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的記憶。
順心的心情很好，兩只腳輕打著節拍，看著大廈外變換的大屏幕，步履節奏不一的行人，前方車輛不同形狀的尾燈。
趁著紅燈，湘湘拿起檸檬水喝了兩口，身邊的人在傻笑，引得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是一個快樂的紅燈。
“今天走過了所有的彎路，從此人生盡是坦途。”
“這句話我很喜歡！”拐過彎後聽著導航的播報，順心發出了一句感嘆。
“嗯。”
餘光看到那漂亮的眸中熠熠生輝。
二十三歲，她們大好人生這才開始，用力去品嘗，盡情地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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