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關燈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聽到清水和泉的回答, 安室透臉上難得茫然,他不解組織裏怎會出現這樣的奇葩,執行任務的路上還能迷路, 他怎麽不說自己不查方位逛進了警局呢?

安室透擡手捏了捏鼻梁,姑且鎮定下來先提出解決方案,“你把定位發給我,我開車去接你。”

對方迅速道好,他應聲的速度快得讓安室透懷疑自己是不是入了清水和泉的圈套。

將無緣由的猜想甩出腦袋,掛擋踩油門,安室透開車沖了出去, 直奔青年發來的定位。不過二十分鐘他便到了位置,下了車卻沒尋到人, 不得已再打了個電話。

“我到了,你人呢?”

對方又沈默不語, 不一會手機內傳來貓叫聲, 清水和泉溫柔的嗓音緊跟在其後。

“乖~”

安室透:?

“清水和泉,你人到底在哪?”安室透的耐心快給耗盡了,他是來出任務的, 事情搞砸了可是要被組織懷疑的, 他沒有時間陪不怕死的家夥在外面亂逛。

“這邊啦, 急什麽嘛。”

懶散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順著墻角繞過去,只見心心念念的卷發青年正蹲在路燈旁,如畫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左手拿著毛條逗弄著小貓,右手輕柔地撫摸著貓兒的背部, 雙眼因喜悅而微微彎起,仿佛整個世界都因這只小貓的存在而變得明亮起來。

安室透註視著青年腳邊那袋貓糧, 目光如炬。袋子上清晰的拆封痕跡,昭示著清水和泉剛買下不久。眼前的境況讓他費解不已:即使資金有限到無法乘車,他卻毫不猶豫地花錢購買了高質量的貓糧。對於一只野貓的執著和關照,身處臥底狀態的他不能,也必須無法理解。

他瞥了眼三花貓,再轉頭看向青年,眉宇間有著明顯的怒意,“你連車費都出不起,卻有閑錢為一只貓買下貓糧?而且還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清水和泉沒有入他的套,直言任務有變,接下來的事安室透需要聽從他的指揮行動。

“哦?無代號之人卻要指揮擁有代號的人。”安室透話語中的嘲諷不言而喻,“真令人感到稀奇。”

被外人打擾散了雅興,清水和泉耐住最後一絲脾氣,把貓兒放到地上。三花貓也察覺到了面前的人類情緒有所變化,尾巴一垂左右甩兩下,轉身跑沒了影。

“因為與我合作的任務都屬於特殊級別,要想活命就要聽專業人士的話,你若有意見,就去跟軒尼詩講吧。”

他轉身看向安室透,眼底的溫柔散了幹凈,只剩下淡然與冷漠,話中隱含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

一想到那活在傳說中的軒尼詩,安室透的內心泛起層層漣漪,他有心想拿清水和泉為突破研究組的口,可他曾經也見證過神秘學的恐怖,知曉組織實驗組的一把手只會是更加危險的存在,若沒有完全的把握還是不要輕易冒險。

“對了,朗姆也應當會通知你這些變動。”清水和泉生怕他不信,補充道。

安室透也不在青年面前裝紳士,直接掏手機來證明他的說辭,郵箱裏果然於半分鐘前收到了新信息,朗姆要求他全程配合清水和泉的行動。

是情報組天生低行動組一頭嗎?朗姆你平時和琴酒互掐的勇氣呢?

他倒吸口氣,平覆心底的煩躁,重新恢覆成沒有過多情緒的表情,諷刺道:“那麽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去執行任務呢?”

“現在就去。”清水和泉拍拍手,主動坐上車子,“盜取藏品替換贗品,你放心,軒尼詩出手包是精品。”

“他很擅長造假?”安室透握上方向盤,再次刷新對組織的認知,竊賊和贗造師,絕配。

“還行,偽造70,優秀吧。”清水和泉豎起大拇指,頗有一榮俱榮的樣子。

安室透表示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

待月色掛上枝頭,安室透身著禮服,他婉拒了其他客人的邀請,向那無人問津的樓道深處悄然前行。

耳麥裏清水和泉的聲音傳來,告知監控系統已經處理完畢,他利落敲暈守在電梯口的保安,取走其兜裏的卡,站進電梯裏。

“你那還需要多久?”

機房中,清水和泉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如飛,修改著電梯控制系統,嘴裏咬著麥含糊地說:“大概……三分鐘。”

安室透微微皺眉,目光掃過腕表,催促道:“不能再快點嗎?”

“快不了一點。”清水和泉雙手離開折疊鍵盤,攤開在空中,“五樓的系統設置了兩層額外的密碼保護,更何況我沒點計算機使用,現在能處理這玩意還要完全感謝伏特加和軒尼詩的特別讚助呢。”

安室透:他又在說什麽人聽不懂的鬼話了。

他眼睛盯著秒表旋轉,時不時擡頭看看昏黃的燈光,以此打發時間。

突然,門外傳來了疑惑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咦?電梯看管員呢?”一個柔和的女聲響起,帶著些許的疑惑。

“是啊,的確有點奇怪。”另一個男聲接著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紳士的風度,“要不小姐先退一步,我來為您開門吧。”。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

緊接著,折疊鐵閘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電梯鍵被按動的聲音。安室透眼睜睜看著金色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糟了。

安室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由於身上穿著卡其色的三件套西裝,再怎麽想裝成工作人員都不被允許,只好在和對面兩人碰上面的一瞬間搬出演技,臉上擺出驚訝,微微張嘴,疑惑地看看門外的兩人,再看一眼樓層顯示器,仿佛剛發現電梯卡住了。

“奇怪……”

另外兩人也沒想到電梯裏居然站著個人,看樣子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客人,便客氣地打招呼。

清水和泉看著視頻裏這一幕笑得在椅子上打滾,“波本你的表情好傻啊哈哈哈哈!”

安室透原本還算自然的表情被某人的聲音一刺激,嘴角逐漸僵硬,可無關人士已經到了面前,他不得不繼續裝下去。

“你們也是要上去嗎?”安室透故作鎮定地問道,“這邊的電梯可能有點問題,要不你們換一條路走吧。”

“那你呢?”穿著紅色禮裙的女士疑惑地問道,“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安室透故作苦惱地搖頭,笑意看似苦澀卻又暗藏著些許寵溺的意味,“我啊,答應了某個小傻瓜要在這裏等她呢。”

雖然聽不懂在電梯裏等著和寵溺有什麽關系,但女士被他話語裏的情感而感動,捂著嘴拉著身邊人離開了。

當電梯門合上後,安室透的臉上再次恢覆了那副看似冷酷的表情,卻沒有換下那甜膩的語氣,盯著角落裏的攝像頭挑釁道:“好了嗎,我親愛的竊賊朋友?”

隔著屏幕,清水和泉給惡心地渾身一個哆嗦,“噫,行了快好了,你別惡心我了。”

安室透冷哼一聲,隨口道:“有本事你求我啊。”

“求你。”

青年仿佛不知道羞恥為何物,討饒的速度都不帶猶豫的,將被框在四方小空間裏的人又給擺了一道。

“嘖……算我求你,破解快點別再互相折磨了。”

……

從六樓的窗臺上翻出去,抓著墻上凸起的裝飾品爬上無路可入的七樓窗外,掏出工具準備拆卸落地窗上安裝的防護鎖。

安室透咬著手電筒,雙手認真幹活,然而他後背卻被人接連不斷地戳著打擾,只能不滿地回頭看臨時搭檔,用光照對方雙眼,沒好氣地問:“幹嘛。”

清水和泉眼裏寫著“貪財”二字,指著安室透手上剛拆下來的零件,低聲說:“這個,二手賣了很值錢的。”

“你要不要,不要放地上,我離開的時候帶上。”

安室透嫌棄地上下打量他,“軒尼詩扣你工資了?”

清水和泉頭像撥浪鼓一樣搖了起來,“他才不敢。”

這話怎麽聽都很是氣虛,眼前這人明顯是怕軒尼詩的。

“那你為什麽跟掉錢眼裏了似的,總是一副缺錢的樣。”

被金發男子的毒液噴了一身,清水和泉抱怨地嘖了一聲,理直氣壯道:“你不懂,工資發到手上我就不舍得花了,花別人的錢則剛剛好。”

安室透指了指地上的零件,“這也叫別人的錢?”

“沒錯!”

金發男子手指微動,他轉過身,讓青年自己拿著手電筒,低頭掩飾性地繼續幹活,嘴上試探著說:“舍得將錢花在街邊的夜貓身上都不舍得花給自己,我倒是沒想到組織還有如此純善之人。”

“餵,你這是什麽意思。”

清水和泉不悅地回道:“你們一個兩個怎麽心思都這麽齷蹉,咱們組織就必須茹毛飲血才符合反派的刻板印象嗎?”

“就不能出個像我這樣可愛招人喜歡的小混蛋嗎?”

“……”

安室透:嘔,好惡心。

某人還不顧他的感受小聲嘆氣,抱怨道:“有時候真想報警把你們這群沒心的家夥全都抓了。”

一旁的身影猛地一頓,半響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是在發表背叛組織的宣言嗎?”

“怎麽會,我還是要靠組織的錢吃飯的。”清水和泉上前擠開肢體迅速從僵硬放軟的男子,“你到底行不行啊,拆個鎖折騰半天,還是我來吧。”

安室透沈默地看著他邊拆邊把東西塞兜裏的行為,選擇性眼瞎。

兩人偷偷摸摸地開了電子門的鎖,邁步進去的那一刻一改氣勢,黑色外套無風自起,淡薄的月光照在他們臉上,照映出幾分嗜血的兇性。

“終於——自由了!”

清水和泉一伸懶腰,活動了下攀附墻壁許久酸麻的手腕,在無人的七樓裏好好放松手腳。

“先幹活。”安室透不放心提點道,青年總給他帶來種不靠譜的感覺,像是個玩心重的小孩,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妙手鑒定結果:1d100=58/50(失敗)」

“知道啦。”清水和泉撇撇嘴率先往前走,還沒離開幾步就被安室透抓住了手腕,不得已回頭,“不是你說先幹活的嗎?”

安室透咬著牙問:“你剛往兜裏塞了什麽?”

“……就一個破鋼筆。”

“拿出來。”

“我不!”

“拿、出、來。”

“……拿就拿,兇什麽兇……”

感受到熟悉的氣勢在安室透身上爆發出來,清水和泉慫了,慢吞吞地把純金筆蓋的鋼筆從兜裏取出,故意扔到手工編織的地毯角落,陷入黑暗裏不知所蹤。

安室透:他往那扔絕對是想離開的時候再順手牽羊!

……

「鎖匠鑒定結果:1d100=31/50(成功)」

「妙手鑒定結果:1d100=19/50(成功)」

“替換好了。”清水和泉將取出來的木質盒子丟到安室透懷裏,那盒子大概有人的手臂那麽長,表面雕刻精美,塗有彩繪和金箔。

安室透對著盒子裏裝的東西非常好奇,但奈何它是實驗組點名要的,公安上邊的人也不感興趣,他不需要多折騰把東西給替換走。

雖然他個人因為曾經在流水亭裏的經歷,而對與神秘學相關的事額外上心,不過他也知道那些大頭都在組織的實驗組裏,要想釣大魚還得從長計議。

清水和泉把保險櫃原樣鎖好,站起身搓了搓手心,順著心底的聲音說:“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嗯?”安室透下意識警覺,打量四周並沒有查到什麽異象,“什麽意思?”

只要兩人帶著東西順利離開,今日這任務便算成功完成了,一想到這,某個性情鹹魚的青年又懶散起來,集中不起精力。

為了不被拖累撕卡,玩家不得不主動開口,“你沒有覺得今天太順了嗎?”

再怎麽不濟也好歹是個調查員,深知當一切發生都過於順利時,絕對不是幸運女神在看你,而是危險垂涎在身後。

“這樣啊,沒想到你有時也會考慮周全,是我小看你了。”金發男子若有所思道,語氣間包含著一絲讚揚之意。

玩家:降谷零你說話怎麽這麽損呢?

“那是,我還是很厲害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腦袋“單純”的清水和泉翹著尾巴接下來讚揚,身形一歪靠在一旁的純木長桌上,歐式覆古臺燈的燈繩被他繞在手心玩弄。

“這樣吧,看在你誇我的份上,我幫你投個骰子。”

安室透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但看青年興致沖沖的樣子,難得有了一絲逗小孩的想法,稍微讓他放縱了下,自己則是用食指悄悄摸索著木盒的開口。

盒子被石灰封了口,木盒整體的重量並不大,盒子表面除了奇怪樣式的花紋,還可有不認識的象形文字……先記下來,回去慢慢查。

他視線略微低垂,外觀看上去還以為他是走了神,清水和泉到也未在意唯一的觀眾沒有將註意放在自己身上,隨手過了個骰子,打算圖個好彩頭就離開這裏。

「幸運鑒定結果:1d100=65/70(成功)」

「偵查鑒定結果:1d100=9/10(成功)」

「調查員今晚的運氣可真好呀,活下來後可別忘了認真思考下明天用哪只腳入門哦。」

“什——波本趴下!!!”

清水和泉對自己的能力抱有自知之明,選擇高聲提醒的同時先將自己躲桌子後藏好,閉眼雙手合十,為在彈雨中的安室透真心祈福。

玩家:良心有點痛……不過以降谷零的真實實力,良心痛下就行了。

果然,警校畢業成績第一的優秀學生,豈會怕暗處突如其來的襲擊,笑話,應付它的感覺跟回家一樣輕松。

安室透甚至有閑心踢了兩個椅子堵住墻上的槍口後,翻桌子抓起青年的領子破窗而出。

“啊啊啊這可是七樓!”

清水和泉眨個眼,面前的景色便從奢華的屋內裝橫變成一片遼闊的星空,他面色頓時煞白,抓住安室透的手腕不敢松開了。

“噓聲!”安室透帶著人來到六樓兩窗戶間不過三十厘米的圍欄上,單手抓著懸在空中的清水和泉,穩穩蹲住。

被抓的人大氣不敢多喘,生怕多吸一口氣重得被人丟棄,從六樓摔下去成了張漿糊卡。

安室透認真凝聽七樓的動靜,暫時得出結論,“應該是誤觸了什麽按鍵,引發了屋內安裝的武器。”

“現在檢查的人應該快要上來了,咱們分開走,車上集合。”

“分、分開走?”清水和泉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空地,欲哭無淚,“波本你好歹把我送到能攀爬的地方啊,六樓一下墻面平整地都沒法丟骰子!”

“行,現在送你進去,一會換衣服折騰快點。”安室透點點頭,手臂肌肉繃緊,視線瞄準好新的落點位置,最後提示道。

清水和泉:啊?換衣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