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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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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做?

兩天後的下午,一架私人飛機從M國機場起航,載著徐白幾人一同飛往國內。

機場頂樓獨屬於蘭溪的候機室內,諾大的落地窗前,蘭溪站在鐘意身後,手臂緊摟著他的窄腰,下頜墊在他的頸窩處……

直至飛機消失在雲層裏,不見蹤影,他才收回視線,歪著頭將半張臉枕在鐘意的肩膀上,出口的聲音悶悶的:

“哥哥,咱們家窗前的那棵梧桐樹,是不是已經長新葉了……”

鐘意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和的語氣中夾雜著安撫:“很快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蘭溪的臉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委委屈屈的嘟囔著:“哥哥,我想家了。”

鐘意轉過身,雙手捧著蘭溪的臉,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隨後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輕聲耳語……

蘭溪的眼睛逐漸放大,那委委屈屈的神色,已然被震驚、欣喜所代替,漂亮白皙的小臉泛著淡淡的粉色,軟糯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小激動:

“哥哥,是真的可以在秋千上嗎?”

“是啊,”鐘意笑著捏了捏他的臉,繼續道:“崽崽,不喜歡嗎?”

蘭溪雙手攬上鐘意的腰,興奮的說著“喜歡……”

音落,低頭想要去吻鐘意的唇,卻被一根輕飄飄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蘭溪摟著鐘意腰的手臂猛然收緊,隔著他的食指,吻了上去……

就在蘭溪打算加深這個吻的時候,腦袋上的小辮子,瞬間將他桎梏住了……

他不得不擡起頭看向鐘意,嬌嗔的叫了一聲“哥哥……”

鐘意後退半步,擡手幫他整理略有些歪的領帶,出口的聲音帶了幾分笑意:

“崽崽,一會兒有個訂婚宴要去參加,在那之前你不是還要去看看蘭紀山嗎?再不走,時間來不及了……”

蘭溪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側身攬過鐘意的腰,朝著門口處走去,時不時的貼著他耳邊嘀咕幾句,惹得鐘意笑彎了眼睛……

陳柯早已等在樓下,見兩人出來了,急忙下車,恭敬的打開車門,侍立在一側,直到兩人上車後,車子才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病房內,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蘭紀山瞥了一眼滿目戾氣的蘭州,眉宇間閃過一絲嘲諷,冷笑著說了句“蠢貨”。

蘭州拄著拐杖走到,半靠在床頭的蘭紀山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話的語速明顯比平日裏慢了很多,但語氣中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想不到風光一輩子的蘭家家主,最後落到了被囚禁的地步……”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真是老天有眼……”

蘭紀山擡頭看向自己的大兒子,那雙由於年邁而渾濁的眼睛,依舊能迸發出懾人的目光,他嗤笑一聲,出口的聲音帶著十足十的冷嘲:

“只因蘭亭那個不孝子,不是你的兒子,就如此大動幹戈,真是枉費了我多年的教導。”

“呵呵呵……教導……”蘭州瘋魔般的大笑了起來,舉起拐杖狠狠的砸在了蘭紀山的腿上,憤怒的低吼看著:

“狗屁的教導,你斷送了我的一輩子……”

與此同時,蘭紀山擡腳,用力的踹了出去,蘭州一個趔趄,仰坐在了地上,口中還在喃喃低語著:“你斷送了我的一輩子……”

蘭紀山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緊緊的盯著跌坐在地上的蘭州,出口的話惡毒又下作:

“要知道你這個德行,當初我就該射在墻上,而不是把你生下來,和我作對。”

話音未落,一陣不合時宜的掌聲響起,打斷了病房內的劍拔弩張。

蘭紀山目光怨毒的,看著進來的兩個人,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身邊的被子,低聲怒吼著:

“滾出去,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

“哦?是嗎?”蘭溪攬著鐘意的腰,坐到了距離床不遠處的椅子上,繼續道:

“可我想來看看你。”

蘭紀山罵人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圈,又咽了回去,自嘲的笑了一聲,出口的話滿是嘲諷:

“看我幹什麽,看看我死沒死,然後繼承我的家產……”

蘭溪輕笑了一聲:“你的家產已經沒剩多少了,都給你的好兒子補公司的虧空了。”

蘭紀山眼睛猛然間瞪大:“什麽意思?”

蘭溪隨意的把玩著鐘意修長的手指輕輕,淡淡的道:“子債父償,合情合理。”

蘭紀山那雙渾濁的眼睛,明顯的凸了起來,似是要鼓出來一般,咬牙切齒的低吼著:“憑什麽,我不同意。”

“不同意啊,那又有什麽辦法呢,晚了。”說罷,站起身,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繼續道:

“你剛才不是問我看你幹什麽?”

他輕笑了一聲,出口的聲音都帶了幾分愉悅:“當然是來親眼目睹你過的不好,我才能徹底的安心。”

蘭紀山手指顫抖的指著蘭溪,嘴唇蠕動了好幾下,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蘭溪不再搭理他,攬過鐘意的肩膀,軟糯糯的開口:“哥哥,咱們走吧。”

鐘意應了聲“好”後,兩人便轉身離開了……

蘭紀山知道,這次之後,他應該再也見不到蘭溪了,對於這個繼承人,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是有些畏懼的……

不然,自己也不會打擊他,打壓他,甚至於虐待他,他太怕掌握不住蘭溪了……

可無論他如何算計,最後還是在蘭溪的手裏,落得一敗塗地,沒有反抗的餘力……

想到此,他目光陰毒的看著,迎著光,並肩而行的兩個人,牟足了力氣低吼著:

“鐘意,他雖然在你身邊呆了十年,但你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

“你看到的,只是他想給你看的,如果這次不是你來了,我和蘭州可能已經悄無聲息的死了……”

鐘意明顯的感受了他的情緒變化,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輕哄了幾句,才淡淡的開口:

“他能不能弒父殺兄,我不知道。”

鐘意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在蘭溪的側臉上輕吻了一下,繼續道:“但我能。”

蘭溪半側過身,越過鐘意的肩膀,看向了病床上,頹然的坐在那裏的蘭紀山,出口的聲音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該慶幸,我道德觀形成的那幾年,一直都在阿意的身邊,否則弒父殺兄的事,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做?”

說罷,便不再理會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明媚燦爛……

兩人站在醫院的臺階上……

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們……

轉過頭,不由得相視一笑……

十指相扣,消失在了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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