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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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焦急
可童香鈺沒想到這點，聽到宋格拒絕，童香鈺第一反應是宋格肯定嫌自己矯情和反覆無常了，接著又想宋格也許決定要去找岳窈試……
童香鈺白著臉松開手。
宋格卻沒發現童香鈺的異常。
宋格本來就遲鈍，她應完就繼續邊走邊想事情，等想完事情，發現童香鈺沒跟上來、遠遠落在身後，才發覺不對。
宋格走回去，“怎麽了？”
童香鈺搖搖頭。
宋格左右看，沒什麽能惹到大小姐的東西，於是想到自己。
宋格很肯定的說：“我剛剛又說錯話了。”
童香鈺還是搖頭，只是本來都已經消化了覆雜的情緒，聽到宋格這句話後，又卷土重來，心臟好像被什麽猛戳了一下，眼圈也發酸。
宋格對這位情緒化的小公主說哭就能掉眼淚的能力太清楚不過，一看這架勢，忙說：“有話好好說，你別哭！”
但宋格經驗到底不夠，不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哄，一哄，童香鈺眼淚就掉下來了。
宋格：“……”
宋格有點無奈的扶額頭，再看四周無人，頭頂烈日暴曬，宋格說：“行吧。要哭也去陰涼的地方哭。”說完就拉過童香鈺的手去沒人居住的居民樓裏。
兩人站在陰涼處。
宋格在邊上看著童香鈺哭，看她哭得那麽傷心又委屈，心臟莫名也有些不舒服，別開眼去。
過了好一會兒。
宋格聽童香鈺的哭聲小下來了，才承諾說：“沒必要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周圍沒東西能嚇到童香鈺，自己也沒說錯話，那就只能是這位大小姐對處境感到擔憂和害怕了。
宋格理所當然的這麽想，也這麽安慰了。
童香鈺抽噎著把臉上淚水擦幹凈，“那，那你還要看吻痕嗎？”
“不看了。”
童香鈺嘴巴一癟，又泫然欲泣。
宋格忙說：“看看看，但你不是不願意嗎？”
童香鈺小聲說：“我現在願意了……”
宋格看她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沒轍，說：“不用勉強，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不管那是什麽痕跡，我們的目的都不會改變。”
“不行。”童香鈺帶著鼻音，她睫毛沾淚，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宋格：“你必須要證實清楚！”
宋格沈默地看著童香鈺，心想這大小姐怎麽突然就倔上了。
童香鈺看宋格不說話，又傷心地問：“宋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宋格嘆氣，“這話我都回你很多遍了，當然沒有。”宋格真後悔當初嘴快說這句話，這位大小姐也太能翻舊賬了。
童香鈺抽噎一聲，“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只會給你添亂，還不配合你……”
“你怎麽就什麽都不會？”宋格說小奶茶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去超市拿米那天晚上是誰說黃豆管用，然後我拿了，我們才死裏逃生的？出柯城那天，是誰開車，在一群怪物中突出重圍，順利逃脫的？還有在路上快要餓死的時候，是誰發現了快遞車有吃有喝有用的？”
童香鈺嘟起嘴。
宋格：“哦，原來是我自己。”
童香鈺吸吸鼻子，紅通通著一雙眼睛看宋格。
宋格說：“難道是你？”
童香鈺繃了一會兒，破涕為笑。
宋格看她笑了，不禁也牽起嘴角，才算松口氣，又說：“看吧，誰敢說你沒用？”
“可是我很不配合你……”
宋格已經知道童香鈺指的是什麽，“對於無理的要求當然要拒絕，我倒很高興你沒有我說什麽就做什麽。那件事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現在既然知道可有可無，你就別再放在心上。”
童香鈺看著她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
“那……那……”
“嗯？”
“……你還會找岳窈試麽。”
“試什麽？”宋格才問出口就反應過來，立刻說：“當然不會，我跟她又不熟，而且跟她做這種事很奇怪。”
童香鈺聽到這話，耳根慢慢紅起來，跟岳窈做很奇怪，那跟她做就不奇怪了麽……
可童香鈺絞著手指，到底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回到11棟的時候，童香鈺已經被徹底哄好了。
童香鈺跟在宋格身後要上樓，卻忽然察覺到什麽，回頭就看到樹後面躲著一個衣服不合身的六七歲小女孩，個子黑黑瘦瘦的，發辮往右邊歪。
就是宋格之前說的那個小女孩。
童香鈺看了眼宋格，發現她似乎沒註意到。
童香鈺對那小女孩善意一笑，見對方局促的咬手指，沒有跑，於是嘗試性地走過去。
而宋格怎麽可能會沒發現那小孩？
宋格走進樓房，停住往回看，就看見童香鈺已經在那小女孩面前蹲下，並且握住了小孩的手。
真就是全年齡段的交際小能手。
童香鈺問小女孩來這裏幹什麽。
“奶奶摔，摔倒了……”小女孩智力似乎有些問題，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童香鈺立刻問：“在哪裏摔倒了？”
“地，地上……”
童香鈺回頭，正好對上宋格看來的視線，童香鈺就說宋格怎麽可能沒發現，自己都發現了，童香鈺站起來，牽著小女孩走過去。
但小女孩顯然害怕宋格，縮躲在童香鈺身後。
童香鈺把事情跟宋格說了。現著富
宋格問小孩：“你奶奶是嚴婆？”
小孩躲在童香鈺身後，低頭不肯說話。
“不管是不是，我們先去看看吧。”童香鈺說：“老人摔倒這事可大可小。”
兩人跟著女孩去到九棟。
在最偏僻的那邊屋子，第一層沒窗戶的車庫改造成了一個十多平的小房間，裏面放著一張單人小床，有一個煤氣罐和爐竈，邊上放著一堆臟衣服，一個馬桶，還有很多抹布和洗手桶拖把之類的。
穿著松垮白背心的老人就摔在地上，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童香鈺連忙走過去，一走近就聽到了低低的“唉喲”聲，她蹲下來看，老人一直在小聲呼痛，不過只要還活著就好，童香鈺也不敢亂挪動老人，四下找座機，卻發現好像沒有。
童香鈺：“得趕緊聯系醫生。”
宋格沒說話。
童香鈺回頭看宋格，“宋格你回去打電話叫醫生來，按001撥號，記得吧？”
宋格皺眉，“真麻煩。”
童香鈺：“快去！”
宋格：“知道了。”
醫生很快就來了，但在看到是嚴婆摔倒後，頓時沒了緊迫感，兩人一起把嚴婆擡到床上，期間嚴婆叫痛的聲音明顯加大，他們也沒管，給她量了下心率，留下兩盒藥就要走。
站在角落目睹全程的童香鈺很震驚，“就這樣嗎？”
“你還想怎麽樣。”醫生很不耐煩的回頭，在看到童香鈺長得這麽漂亮後，他瞬間態度一變，笑起來，“沒事，嚴婆她天生扁平足，三天兩頭就會摔一下，吃點藥就好了。”
童香鈺皺眉，“可是……”
“倒是你，臉色好像不太好。”男醫生走到童香鈺面前，伸手指就想摸她的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去我們醫療所檢查一下吧。”
童香鈺渾身緊繃，在想如果對方真的摸過來，自己要不要反抗。
但下一刻，那男人先被宋格抓住了手腕。
宋格說：“她來例假了，你們這有益母草紅糖水嗎？”
一聽到這話，醫生頓時覺得掃興，沒了興趣，收回手說：“有，去小薇那裏登記，然後到倉庫領藥。”
宋格語無起伏的說了句謝謝。
兩個醫生就走了。
童香鈺看他們走了才舒一口氣，立刻走到床邊去看老人家的情況，她彎腰問：“嚴婆婆，你還好嗎？”
嚴婆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看向那個小女孩。
童香鈺見狀把小女孩拉到床邊。
“奶奶。”小女孩喊。
嚴婆看著孫女，蒼老的眼裏夾著模糊渾濁的淚，又擡頭看童香鈺，嘴裏一張一合，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氣聲。
童香鈺湊耳朵過去聽，但也還是聽不清。
童香鈺問宋格：“婆婆她說什麽？”
宋格雙手插進口袋，“你都聽不清，我怎麽可能聽得清。”不，宋格聽清了，老人說“逃”，不知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想讓她們逃的時候把小女孩也一起帶上。
但老人只說了兩遍就不說了，估計也知道僅憑她們兩個人，不太可能逃出去。
“走吧。”宋格叫上童香鈺。
“啊？可是……”
宋格：“醫生都不救，你站在這裏她會好起來嗎？”
童香鈺看了眼老人，心裏不忍，但也知道宋格說的沒錯，她起身要走，衣角卻被拉住。童香鈺回頭，發現小女孩望著自己，“姐姐……”
“奶奶會好起來的。”童香鈺彎腰摸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你多陪陪她，好嗎？”
小女孩點點頭，松開了手。
童香鈺跟著宋格走出小房間，外面灼熱的陽光瞬間驅散陰涼。
童香鈺悶悶不樂，“收留了老人，又不顧他們安危，真是說得比唱的好聽……”
宋格：“他們收留老人小孩，本來也只是用來蒙蔽其他幸存者而已。”
童香鈺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聽到了熟悉的笑聲，她轉頭看去，看到岳窈跟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往這邊走。童香鈺還差點以為自己看錯，“窈窈？”
岳窈看過來，笑起來喊：“鈺鈺。”
童香鈺看著岳窈，“你去哪兒了？”
“我早上突然肚子疼醒，發現你們不在，下樓找你們的時候碰到了赫哥。”岳窈說著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男生。
那個男生歲數看著比她們要大一些，五官周正，長相看著敦厚老實。
男生說：“你們好，我叫高赫。”
“赫哥帶我去領了止痛藥。”岳窈說著，臉害羞的微微紅了紅。
童香鈺看她這害羞的樣子，心裏一沈，但先問：“那你現在沒事了嗎？怎麽突然好好的會肚子疼。”
“沒事啦。”岳窈耳朵紅著，含糊地說，“就是有點經痛而已……”
童香鈺已經兩個月沒來大姨媽，岳窈的倒是準時。
童香鈺轉頭看宋格。
宋格壓根不在意。
童香鈺就說：“宋格，我們走吧。”
岳窈問：“你們要去哪？”
“也去拿藥。”童香鈺說：“我也來大姨媽了。”
岳窈聞言笑起來，“果然是因為在外面趕路太辛苦才導致經期紊亂，我們到這才一天呢，就都來了。”
童香鈺知道得笑一下，但笑不太出來。
高赫語氣溫柔地對岳窈說：“窈窈，我送你上樓？”
岳窈點頭，紅著臉小聲：“謝謝赫哥……”
宋格走在童香鈺身邊，很清楚不是去拿藥。
果然，沒走幾步，童香鈺就很焦急地說：“完了，宋格，你說窈窈不會不想走了吧？”
宋格：“可能吧。”
童香鈺立刻看向宋格，“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這裏多危險！那個高赫看著人模人樣，誰知道背地裏是個什麽樣的禽獸和惡魔？！”
宋格：“小菩薩，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好嗎？”
童香鈺：“窈窈她又不是別人！”
宋格：“你忘了之前答應我的那些了？”
童香鈺沈默了一會兒，但很快就又說：“就算要分開，也不能把岳窈一個人丟在這，是我連累她進來的，就一定要把她帶出去。要分開，也要在外面分開。”
“但你也說了，她已經不想走了。”
“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她跟那個高赫才見過一面，能有什麽感情？我回去就把事情的嚴重性跟她說清楚。”
“在別人監控底下說？”
“到樓下說。”
宋格嘆了口氣。
童香鈺望向宋格，請求：“宋格。就這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好嗎？”
宋格能怎麽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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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童香鈺沒想到這點，聽到宋格拒絕，童香鈺第一反應是宋格肯定嫌自己矯情和反覆無常了，接著又想宋格也許決定要去找岳窈試……
童香鈺白著臉松開手。
宋格卻沒發現童香鈺的異常。
宋格本來就遲鈍，她應完就繼續邊走邊想事情，等想完事情，發現童香鈺沒跟上來、遠遠落在身後，才發覺不對。
宋格走回去，“怎麽了？”
童香鈺搖搖頭。
宋格左右看，沒什麽能惹到大小姐的東西，於是想到自己。
宋格很肯定的說：“我剛剛又說錯話了。”
童香鈺還是搖頭，只是本來都已經消化了覆雜的情緒，聽到宋格這句話後，又卷土重來，心臟好像被什麽猛戳了一下，眼圈也發酸。
宋格對這位情緒化的小公主說哭就能掉眼淚的能力太清楚不過，一看這架勢，忙說：“有話好好說，你別哭！”
但宋格經驗到底不夠，不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哄，一哄，童香鈺眼淚就掉下來了。
宋格：“……”
宋格有點無奈的扶額頭，再看四周無人，頭頂烈日暴曬，宋格說：“行吧。要哭也去陰涼的地方哭。”說完就拉過童香鈺的手去沒人居住的居民樓裏。
兩人站在陰涼處。
宋格在邊上看著童香鈺哭，看她哭得那麽傷心又委屈，心臟莫名也有些不舒服，別開眼去。
過了好一會兒。
宋格聽童香鈺的哭聲小下來了，才承諾說：“沒必要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周圍沒東西能嚇到童香鈺，自己也沒說錯話，那就只能是這位大小姐對處境感到擔憂和害怕了。
宋格理所當然的這麽想，也這麽安慰了。
童香鈺抽噎著把臉上淚水擦幹凈，“那，那你還要看吻痕嗎？”
“不看了。”
童香鈺嘴巴一癟，又泫然欲泣。
宋格忙說：“看看看，但你不是不願意嗎？”
童香鈺小聲說：“我現在願意了……”
宋格看她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沒轍，說：“不用勉強，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不管那是什麽痕跡，我們的目的都不會改變。”
“不行。”童香鈺帶著鼻音，她睫毛沾淚，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宋格：“你必須要證實清楚！”
宋格沈默地看著童香鈺，心想這大小姐怎麽突然就倔上了。
童香鈺看宋格不說話，又傷心地問：“宋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
宋格嘆氣，“這話我都回你很多遍了，當然沒有。”宋格真後悔當初嘴快說這句話，這位大小姐也太能翻舊賬了。
童香鈺抽噎一聲，“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只會給你添亂，還不配合你……”
“你怎麽就什麽都不會？”宋格說小奶茶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去超市拿米那天晚上是誰說黃豆管用，然後我拿了，我們才死裏逃生的？出柯城那天，是誰開車，在一群怪物中突出重圍，順利逃脫的？還有在路上快要餓死的時候，是誰發現了快遞車有吃有喝有用的？”
童香鈺嘟起嘴。
宋格：“哦，原來是我自己。”
童香鈺吸吸鼻子，紅通通著一雙眼睛看宋格。
宋格說：“難道是你？”
童香鈺繃了一會兒，破涕為笑。
宋格看她笑了，不禁也牽起嘴角，才算松口氣，又說：“看吧，誰敢說你沒用？”
“可是我很不配合你……”
宋格已經知道童香鈺指的是什麽，“對於無理的要求當然要拒絕，我倒很高興你沒有我說什麽就做什麽。那件事是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現在既然知道可有可無，你就別再放在心上。”
童香鈺看著她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
“那……那……”
“嗯？”
“……你還會找岳窈試麽。”
“試什麽？”宋格才問出口就反應過來，立刻說：“當然不會，我跟她又不熟，而且跟她做這種事很奇怪。”
童香鈺聽到這話，耳根慢慢紅起來，跟岳窈做很奇怪，那跟她做就不奇怪了麽……
可童香鈺絞著手指，到底是沒把這話說出口。
回到11棟的時候，童香鈺已經被徹底哄好了。
童香鈺跟在宋格身後要上樓，卻忽然察覺到什麽，回頭就看到樹後面躲著一個衣服不合身的六七歲小女孩，個子黑黑瘦瘦的，發辮往右邊歪。
就是宋格之前說的那個小女孩。
童香鈺看了眼宋格，發現她似乎沒註意到。
童香鈺對那小女孩善意一笑，見對方局促的咬手指，沒有跑，於是嘗試性地走過去。
而宋格怎麽可能會沒發現那小孩？
宋格走進樓房，停住往回看，就看見童香鈺已經在那小女孩面前蹲下，並且握住了小孩的手。
真就是全年齡段的交際小能手。
童香鈺問小女孩來這裏幹什麽。
“奶奶摔，摔倒了……”小女孩智力似乎有些問題，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童香鈺立刻問：“在哪裏摔倒了？”
“地，地上……”
童香鈺回頭，正好對上宋格看來的視線，童香鈺就說宋格怎麽可能沒發現，自己都發現了，童香鈺站起來，牽著小女孩走過去。
但小女孩顯然害怕宋格，縮躲在童香鈺身後。
童香鈺把事情跟宋格說了。現著富
宋格問小孩：“你奶奶是嚴婆？”
小孩躲在童香鈺身後，低頭不肯說話。
“不管是不是，我們先去看看吧。”童香鈺說：“老人摔倒這事可大可小。”
兩人跟著女孩去到九棟。
在最偏僻的那邊屋子，第一層沒窗戶的車庫改造成了一個十多平的小房間，裏面放著一張單人小床，有一個煤氣罐和爐竈，邊上放著一堆臟衣服，一個馬桶，還有很多抹布和洗手桶拖把之類的。
穿著松垮白背心的老人就摔在地上，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童香鈺連忙走過去，一走近就聽到了低低的“唉喲”聲，她蹲下來看，老人一直在小聲呼痛，不過只要還活著就好，童香鈺也不敢亂挪動老人，四下找座機，卻發現好像沒有。
童香鈺：“得趕緊聯系醫生。”
宋格沒說話。
童香鈺回頭看宋格，“宋格你回去打電話叫醫生來，按001撥號，記得吧？”
宋格皺眉，“真麻煩。”
童香鈺：“快去！”
宋格：“知道了。”
醫生很快就來了，但在看到是嚴婆摔倒後，頓時沒了緊迫感，兩人一起把嚴婆擡到床上，期間嚴婆叫痛的聲音明顯加大，他們也沒管，給她量了下心率，留下兩盒藥就要走。
站在角落目睹全程的童香鈺很震驚，“就這樣嗎？”
“你還想怎麽樣。”醫生很不耐煩的回頭，在看到童香鈺長得這麽漂亮後，他瞬間態度一變，笑起來，“沒事，嚴婆她天生扁平足，三天兩頭就會摔一下，吃點藥就好了。”
童香鈺皺眉，“可是……”
“倒是你，臉色好像不太好。”男醫生走到童香鈺面前，伸手指就想摸她的臉，“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去我們醫療所檢查一下吧。”
童香鈺渾身緊繃，在想如果對方真的摸過來，自己要不要反抗。
但下一刻，那男人先被宋格抓住了手腕。
宋格說：“她來例假了，你們這有益母草紅糖水嗎？”
一聽到這話，醫生頓時覺得掃興，沒了興趣，收回手說：“有，去小薇那裏登記，然後到倉庫領藥。”
宋格語無起伏的說了句謝謝。
兩個醫生就走了。
童香鈺看他們走了才舒一口氣，立刻走到床邊去看老人家的情況，她彎腰問：“嚴婆婆，你還好嗎？”
嚴婆連話都說不出來，只看向那個小女孩。
童香鈺見狀把小女孩拉到床邊。
“奶奶。”小女孩喊。
嚴婆看著孫女，蒼老的眼裏夾著模糊渾濁的淚，又擡頭看童香鈺，嘴裏一張一合，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氣聲。
童香鈺湊耳朵過去聽，但也還是聽不清。
童香鈺問宋格：“婆婆她說什麽？”
宋格雙手插進口袋，“你都聽不清，我怎麽可能聽得清。”不，宋格聽清了，老人說“逃”，不知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還是想讓她們逃的時候把小女孩也一起帶上。
但老人只說了兩遍就不說了，估計也知道僅憑她們兩個人，不太可能逃出去。
“走吧。”宋格叫上童香鈺。
“啊？可是……”
宋格：“醫生都不救，你站在這裏她會好起來嗎？”
童香鈺看了眼老人，心裏不忍，但也知道宋格說的沒錯，她起身要走，衣角卻被拉住。童香鈺回頭，發現小女孩望著自己，“姐姐……”
“奶奶會好起來的。”童香鈺彎腰摸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你多陪陪她，好嗎？”
小女孩點點頭，松開了手。
童香鈺跟著宋格走出小房間，外面灼熱的陽光瞬間驅散陰涼。
童香鈺悶悶不樂，“收留了老人，又不顧他們安危，真是說得比唱的好聽……”
宋格：“他們收留老人小孩，本來也只是用來蒙蔽其他幸存者而已。”
童香鈺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聽到了熟悉的笑聲，她轉頭看去，看到岳窈跟一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往這邊走。童香鈺還差點以為自己看錯，“窈窈？”
岳窈看過來，笑起來喊：“鈺鈺。”
童香鈺看著岳窈，“你去哪兒了？”
“我早上突然肚子疼醒，發現你們不在，下樓找你們的時候碰到了赫哥。”岳窈說著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男生。
那個男生歲數看著比她們要大一些，五官周正，長相看著敦厚老實。
男生說：“你們好，我叫高赫。”
“赫哥帶我去領了止痛藥。”岳窈說著，臉害羞的微微紅了紅。
童香鈺看她這害羞的樣子，心裏一沈，但先問：“那你現在沒事了嗎？怎麽突然好好的會肚子疼。”
“沒事啦。”岳窈耳朵紅著，含糊地說，“就是有點經痛而已……”
童香鈺已經兩個月沒來大姨媽，岳窈的倒是準時。
童香鈺轉頭看宋格。
宋格壓根不在意。
童香鈺就說：“宋格，我們走吧。”
岳窈問：“你們要去哪？”
“也去拿藥。”童香鈺說：“我也來大姨媽了。”
岳窈聞言笑起來，“果然是因為在外面趕路太辛苦才導致經期紊亂，我們到這才一天呢，就都來了。”
童香鈺知道得笑一下，但笑不太出來。
高赫語氣溫柔地對岳窈說：“窈窈，我送你上樓？”
岳窈點頭，紅著臉小聲：“謝謝赫哥……”
宋格走在童香鈺身邊，很清楚不是去拿藥。
果然，沒走幾步，童香鈺就很焦急地說：“完了，宋格，你說窈窈不會不想走了吧？”
宋格：“可能吧。”
童香鈺立刻看向宋格，“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著急？這裏多危險！那個高赫看著人模人樣，誰知道背地裏是個什麽樣的禽獸和惡魔？！”
宋格：“小菩薩，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好嗎？”
童香鈺：“窈窈她又不是別人！”
宋格：“你忘了之前答應我的那些了？”
童香鈺沈默了一會兒，但很快就又說：“就算要分開，也不能把岳窈一個人丟在這，是我連累她進來的，就一定要把她帶出去。要分開，也要在外面分開。”
“但你也說了，她已經不想走了。”
“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她跟那個高赫才見過一面，能有什麽感情？我回去就把事情的嚴重性跟她說清楚。”
“在別人監控底下說？”
“到樓下說。”
宋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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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能怎麽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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