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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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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車群在十幾米外停下,有兩輛警車沒有停下,繼續向前,在MC20快要接近他們這邊的時候將它阻攔了下來,蘇蘊等人在車將將停住的時候就開門沖了下來,他手裏還捏著蘇晚留下來的信,看著宋銳的狼狽樣,他想生吞了夏琳宜的心都有,可是現在對方手裏的槍就抵在宋銳的太陽穴上,蘇蘊再大的怒氣也要在這個時候憋在身體裏,他雙手舉過頭頂,拿著信,在夏琳宜的註視下緩慢靠近他們那邊。

看到蘇蘊,宋銳的心臟跌回到胸腔裏,看到蘇蘊手裏的信,他決定這個時候告訴夏琳宜關於蘇晚的事“你,知道蘇晚去世了嗎?”

夏琳宜楞了一下,下意識搖頭“什麽時候?”

“前兩天,不過想來你也不會太在意,想告訴你的是”看著夏琳宜一臉茫然的模樣,宋銳話到嘴邊還是停了一下,但想到她之前做的事,宋銳還是狠心說完了“你和蘇晚是母女關系。”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腿上的傷轉移到腦袋上了?”夏琳宜如同聽見什麽驚世駭俗的傳聞,她皺眉上下打量著宋銳,懷疑他腦子有問題。

宋銳看夏琳宜這個反應,還欲再說些什麽讓她相信自己說的話,但蘇蘊給他使了個眼神,自己則跟夏琳宜說“這個,是蘇晚留給你的。”

夏琳宜的註意力這會生生分成兩半,一半在蘇蘊的身上,一半在另一邊的車上,這太煎熬了,她沒有接過信,顯然是對蘇晚給她留的遺言一點也不感興趣,她只是抓緊了宋銳的胳膊,看向了那邊的車,不再去關心蘇蘊說的話,她所在的這個位置看不見車上人,白車的大部分都被警車擋住了,夏琳宜面色難看,心臟砰砰砰的狂跳.

就在她準備挪動手槍的時候,那輛車駕駛位的車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上面下來了一個身穿白色長袖連衣裙的女人,她有著齊腰的黑灰色卷發,皮膚很白,眼眸是純正的黑色,她踩著白色帆布鞋往前走了走,雖然被警察攔下了,但她還是在邊圍找了個可以看見裏面的顯眼位置,夏琳宜看著她的方向,那人面容陌生,可往這邊望過來的眼神卻莫名熟悉,女人看外表看不出來年紀,像是只有二三十歲,夏琳宜抓著宋銳的手下漸漸洩了力氣,喉間如同哽了一個石塊,她想開口說話,可疼的厲害。

女人理了下耳邊的長發,牽動著臉部的神經,緩慢得對著夏琳宜莞爾一笑,隔空點了點蘇蘊手裏的東西,這一笑瞬間讓夏琳宜失了分寸,她的槍口偏離宋銳,推了一把坐在地上的人,宋銳看了看她的面色,雖然意識到夏琳宜這一推的意思,可不知怎得他沒有動,他幫著夏琳宜接過那封信。

蘇蘊對這突然得變故還沒想明白蹊蹺,本想將宋銳拉到自己身邊來護著,卻被後者躲了一下,宋銳拿著信封,對夏琳宜問到“想來你這時候也沒心思看這個,需要我代勞給你念一念嗎?”

“你念吧。”夏琳宜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得聲音,聽上去憔悴極了。

同意了宋銳的提議後,夏琳宜沒再看宋銳的動作,只是盯著不遠處的女人,女人似乎對她沒有親自打開信件有些不滿,雙手背在身後掂了掂腳後跟,這個動作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嬌,夏琳宜面部的神經放松了些,她眼中染上了一絲縱容,蘇蘊不解的看著這兩個女人互動,從未被信任過的直覺,仿佛讓他在其中感知到了什麽,可目前不是質問的好時候。

“信上有一段話出自莎士比亞的作品,文末是一句道別,我收回剛才的冒犯之語,還是你親自看過比較好。”宋銳打開信封,那張信紙上只有幾行短短的話語,他看出來那選段的出處,也意識到這根本不是蘇晚寫下的,字跡上差別很大。

夏琳宜無奈一笑,她有些疲乏得搖搖頭“念,我已經沒有拿信的資格。”

聽夏琳宜這麽說,宋銳也沒在推卻,只好認認真真得將紙上得話念了出來“選段是‘最早熟的花蕾,在未開放前就被蛀蟲吃去;稚嫩的聰明,也會被愛情化成愚蠢,當他正在盛年的時候,就喪失了他欣欣向榮的生機,未來一切美妙的希望都成為泡影。《維洛那二世》’,最後的結語是‘你好,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憶秋,再見,雕零的白薔薇。’,沒有了。”

夏琳宜的雙眼因最後一句結語而驚恐的放大,隨即那驚恐又化為狂喜,甚至是面上的表情都能表現出她這時候心情不錯,她彎腰搶過宋銳手裏的信紙,看著紙上的話語和筆跡,淚水不受控制的開始湧出,她拿著槍的手顫抖不已,可始終沒有松開,她將單薄的信紙撕得只剩下文字所在的大小,將多餘的空白全部扔掉,再看了最後一遍,將僅剩下的紙片撕成幾瓣,然後站起來一邊往嘴裏塞那些紙片,一邊朝著女人所在的位置走。

她一離開宋銳身邊,蘇蘊瞬間上前將人拉到自己的懷裏,周圍的警察們手中的槍口也隨著夏琳宜的移動而改變方向,不停有人在對她喊著放下槍,讓她放棄抵抗,可她就像是聽不見似的一直走到女人五米內的方位,手中的信紙終於被她吞噬殆盡,夏琳宜給女人回了個哭著的笑容,兩個警察擋在女人身前,她沒辦法再靠近。

“你好,重逢之際,我的名字是銘夏,永別,永恒的白玫瑰。”

說完這句話,夏琳宜向後退了幾步,眼中看了看她與女人之間的距離,擡手向自己的太陽穴開了槍,她倒下前眼睛一直盯在女人的臉上,對方的笑容消失不見,眼尾的微紅終於讓夏琳宜在最後時刻明白自己在那段荒蠻的時光裏始終都是贏家,女人看著夏琳宜倒下,看著她的血向著這邊蔓延,可始終都沒有沾染到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再看了眼夏琳宜最後的模樣,隨後轉身離開。

這始料未及的結果讓在場的人意識都沒反應過來,一直到那個白裙女人上車驅動的聲響才將他們拉回現實,蘇蘊的懷抱緊得宋銳呼不上來氣,他能感到蘇蘊得不安,他也想再和蘇蘊待久一點,可那輛白車漸行漸遠的時候,他還是掙脫了蘇蘊的懷抱。

“快,追上去看看,萬一後面再也遇不見,你一定會後悔的。”宋銳安撫的摸了摸蘇蘊的臉頰。

蘇蘊看著已經消失的車身,抓住了宋銳摸上來的手“可···”

“去吧,這麽多人呢,沒關系,我等你。”打斷蘇蘊要說的話,宋銳指了指周圍的警察,好讓他安心“只是早點回來就好。”

蘇蘊將人拉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又緊緊抱了抱,才將宋銳松開。

車子沿著公路前進了二十來分鐘,蘇蘊終於在路邊看見了一排建築,車開近發現是一個快餐店和一個小型加油站,中間還有個簡易的修車鋪,他將車停在路邊,先是在路邊走了個來回,沒有發現之前那輛車,正準備上車繼續向前,快餐店後面傳來一聲驚呼,蘇蘊果斷朝著那邊走去,等他繞到後面的空地時,看見的便是女人拿著棒球棍砸車的場景,剛才那聲驚呼是站在一邊旁觀的人發出的。

女人看到他的時候,手下的球棍頓了一下,見他沒有上前來的動作,也就沒再顧忌什麽,繼續著手下的動作,那個旁觀的金發女人看上去像是快餐店的工作人員,她十分可惜得看著已經被砸碎得車窗,上前幾步,抓住了女人砸車的胳膊“嘿,秋,你不是要去接人嗎?怎麽就這麽回來了,還砸車,你知道吧,這輛車足夠買下很多個我們這樣的店了。”

“都死光了。”秋扔掉手裏的球棍,走到遮陽板下的桌邊坐下“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你是在跟我講什麽冷笑話嗎?”店員撿起地上的球棍,走到秋坐著的位置將它扔進窗下的雜物箱裏。

秋沒說話,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瓶裝啤酒,蘇蘊這時候等不住了,他靠近兩人這邊了一些,卻沒直接過去,而是先開口詢問對方“能談談嗎?”

店員看了看蘇蘊,又看了看秋,站在秋身邊,將手放在她的肩上,用眼神問著,秋拍了拍她的手,對蘇蘊點點頭“你先進去吧,不是危險的人。”

等人走了,蘇蘊才走到桌子的另一邊坐下,擋了擋秋再去拿酒的手,對方向他攤攤手,收回了還想再去摸酒的動作,蘇蘊來的路上想到了許多想問的事,可真的面對面坐下的時候,倒是不知道應該先問哪一個了,最後找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話說“蘇晚的私人賬戶餘額是零,從銀行查詢過後,才知道是被她分成多次全部轉到同一個賬戶裏了,你砸的那輛車是她二十二歲生日那天買的,我從沒機會見她開過,昨天早上在路上那個F1是她同年秋天買的,只是在家裏擺了三四個月,就被她送人了,現在想來,好多東西她都只是買,卻沒有自己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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