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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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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蘇蘊迷惑的湊近宋銳這邊的車窗,後者向後仰著,挪了位置方便他觀察外面,仔細看過那輛車確實眼熟,主要那個車牌號還是蘇晚挑了很久才選出來的,蘇蘊就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從宋銳那取回手機給安妮塔打電話。

“餵?”

對面接通的很快,蘇蘊辨別了一下那邊的背景音並沒有氣流穿梭的聲響,只有很多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家裏那輛墨色V8F1轉手了?”

“不是,上上個月小姐外出參加一個商業聚會的時候送朋友了。”

“哪個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她還有深交到這種程度的朋友?”蘇蘊感覺到身下壓著的那雙膝蓋向上頂了頂他的腹部,側頭看了眼宋銳惱怒的表情,立馬見好就收,他靠回到自己那邊,伸手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超上去,我要看看駕駛人是誰。”

司機捏緊了手裏的方向盤,看了下上邊的奔馳車標,又轉頭看了看隔壁那輛阿斯頓馬丁,暗自思秤著在這個時候辭職會不會被老板埋掉。

安妮塔那邊深呼吸了一下,回了句“我只是個管家,對主人怎麽處置自己的私人物品以及怎麽劃分自己的社交圈子,無權幹涉,所以我並不知道那人是誰,現在警察先生需要我繼續做筆錄了,請問二少爺你還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蘇蘊的話語卡了一下,硬生生將質問的話改成了道謝“沒有了,謝謝,再見。”

隔壁車興許是沒想到這邊會突然加速,這一時半會車頭便在宋銳他們的視野裏暴露了大半,宋銳就要看見那人的側臉時,本是慢悠悠行進的車開始提速,原本敞開的車篷也漸漸關上,一直到車子拉開他們許大距離後,宋銳才面帶憂愁的轉身嚴肅得看著又趁機壓過來的蘇蘊,感受著頭頂那雙帶著寒光的視線,蘇蘊索性決定豁出去了,他松了腰上的勁,收回撐在前座車椅上的手,轉了個身,就這麽躺在了宋銳的腿上。

宋銳用大腿掂了掂枕在腿上的大腦袋,但它的主人就像是個無賴,死活都不挪動位置,雙方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宋銳宣布投降,他拿起蘇蘊的兩只手將仰視著自己的那張臉遮擋起來,還壞心眼得向下壓了壓,被捉弄的人也不生氣,反倒是悶聲笑了起來。

“閉嘴,別笑了。”蘇蘊很少會笑,宋銳仿佛能越過那雙遮擋的手掌窺見那張帶著蠱惑感的面容,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使蘇蘊的腦袋更靠外些,清了清嗓子“我建議你最好是查一下開車的那個人。”

蘇蘊放下自己的手,在宋銳警惕的躲避下將仰躺改為側臥,手肘支撐起自己的頭,帶著點邪笑從上向下將宋銳看了個遍,目光最後回到宋銳的唇“不用,只要不會影響到我想做的事,暫時產生的無形合作,我可以接受,現在我們不用那麽在意別的人吧?一晚上沒有休息,你不覺得疲倦嗎?我來幫你緩解吧!”

在宋銳開口拒絕前,蘇蘊便很快揚起上半身,單手捏著宋銳的脖頸將人向自己所在的位置下壓,雙唇觸碰之時,很明顯能感覺到宋銳的身子抖了一下,他試圖將自己跟蘇蘊分開,可在空間不足的車廂中,他的反抗不占優勢,反而更加刺激蘇蘊的神經,兩人都沒有閉上雙眼,蘇蘊的眼眸中漸漸升起別樣的意味,手也不老實起來,宋銳臉頰開始泛起淡淡的紅,他雙手按住蘇蘊探過來的手,用牙齒輕咬了一下口中的舌尖,對方吃痛退了出去,終於獲得自由的宋銳深深吸了吸氣,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打開車窗散著臉頰上的熱意。

被強行打斷動作的蘇蘊很不好受,他喘著粗氣坐好,偏頭看著窗外,只給宋銳留下一個後腦勺,緩了兩口氣後,啞著嗓子問前面盡力壓縮自己存在的司機“還有多久到酒店?”

“那個,還有兩公裏左右。”司機在心裏決定這次出完任務,回去就請年假,要彌補一下自己受到沖擊的心靈。

蘇蘊看了下手表,現在是清晨九點半,他默默計算了下時間,最後選了個適中的點“加速,下午五點再來接我們。”

宋銳還沒來的散去的熱意,又被蘇蘊一句話挑了起來,他一臉不可置信得轉頭去瞪無所顧忌的人,發現對方還是用後腦勺回應自己後,他這次是非常用力得踹了一腳對方得小腿,等人一臉莫名其妙看過來的時候,宋銳用口型罵了一句‘禽獸,浪死你’。

蘇蘊面對宋銳給自己做出的評價看上去還滿受用,他伸手戳了戳宋銳微燙得臉頰,又向下滑拇指沿著宋銳得唇摩挲了一下,也不甘示弱得對他回了句‘試試看!’

蘇文濱被捕的消息在巴掌大的圈子裏傳播的十分迅速,那些之前被他壓制過的人都在準備手裏的證據,之前一直在等著消息的內部舉報人員在與司和接觸過後,也松了口,只要等藥物對蘇文濱精神狀態的影響減小後,就能一次性壓死他,而蘇文濱出事對夏明志來說也是個催化劑,他通過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警方一些未公開的案件細節,尤其是那根莫名出現的針劑。

夏明志坐在藤椅上曬著太陽,腦中不斷回響著當年的事,泰潤集團旗下是存在一支醫藥產鏈的,從最開始的保健型藥品一直發展到如今的醫用處方藥品,已經算得上是個成熟的完整品,可就是這個能夠稱為成功的例子裏卻曾經存在過一個失敗品,那就是當初用在段瑾瑜身上試驗的控制精神力的藥物,可自從段瑾瑜死後同批次生產的試驗藥物全部被他親自監督銷毀,不可能會有遺留的,除非那時候蘇向森背著他留了樣品。

想到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成果都因為蘇家這對白癡堂兄弟毀於一旦,夏明志氣不打一處來,將手裏的紫砂茶壺砸在了平臺的玻璃圍欄上,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守在平臺門外的保鏢們,等他們沖進來後,才發現只有夏明志一個人在生氣,在準備退出去的時候,被叫住了。

“聯系買家,計劃有變,今晚進行交易,同時在港口準備好出境的船,沒時間了。”那該死的致幻型毒品也是從自己的港口出去的,得趁著蘇文濱意識還不清醒的時候趕緊處理完這些麻煩的事情。

“是,小姐那邊怎麽做?”保鏢應下命令,旋即想到已經被關了三四天的夏琳宜,冒著被責罵的風險開口。

提到夏琳宜這個女兒,夏明志就頭疼,這些事的鏈接紐點之一就是她,安分聽話了這麽多年,他都快忘記了夏琳宜之前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夏明志嘆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留人等在這裏,完成交易之後,帶她到碼頭,得一起走啊。”

“是,我們現在就去準備。”

“等等,今天有沒有蘇晚那邊的消息?”夏明志喊住了要走的人。

被叫住的人,籌措了一下話語,最後只說“人還在醫院,自從進了醫院之後,幾乎沒人見過她出來過。”

夏明志點點頭,揮手讓他們走了,如果不是當年蘇向森那個小子,那麽像蘇晚那樣的天才早就會成為夏家的柱子了,這幾大家子也不用鬧得如今的地步,要是當年自己多寬容一些,能夠在段蘇兩家之間周旋一下的話,那之後的結局會不會變得不一樣,要是自己那時候的貪欲能少一些,是不是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夏明志看著天空中隨風而行的雲,感嘆著世間哪裏會有那麽多假設,做過的事永遠不會有所改變,造就的結果只能由本人自己消化。

狼藉的臥室裏,夏琳宜披頭散發得坐在被加固過窗邊地上,她身上那套黑色的睡衣有不少褶皺,她已經分不清被關起來幾天了,只知道自己清醒的時候就開始砸東西,累了就睡覺,送進來的食物吃不了多少就被她倒進馬桶沖走,房間裏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讓她發洩火氣的東西了,唯一保存完好的是墻邊的那面化妝鏡。

她在地上坐了一會後,慢慢爬起來走到化妝臺前坐下,鏡中的自己看上去瘦了不少,形色憔悴,夏琳宜拿過桌面上的卷梳一點點將雜亂的頭發整理好,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今年四十七歲了,面容上早已沒了十幾二十歲時的精致,可這麽多年來她始終努力註意保養,現在看上去也不是沒有成效,她摸著自己平滑的臉頰,透過鏡面盯著自己的雙眼,不論過去了多久,她永遠記得那天見到那人的場景,永遠無法忘記那張平淡中帶著羞澀的臉,可三十一年了,她早就想不起來自己是何時看不清彼此之間的感情了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在有機會修改前進路線的時候,她猶豫了,放縱他們發展下去的結局就是如今這樣,一個人留在未來,可那顆盤滿了荊棘與溝壑的心臟卻隨著時間留在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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