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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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混亂過後，很多人都隨著宋文霖和蘇澈跟去醫院等著蘇晚的搶救，段詠志壓制住自己的擔心，強行叫了也要跟去的蘇蘊去書房談話，宋朝暉也將兒子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段詠志的書房很古樸，古董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書架上都是各國的名著，上一次進到這裏面的時候，是蘇蘊母親的葬禮，他也是從那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外公跟母親一樣並沒有那麽喜歡自己，願意與他接觸恐怕也只是因為自己是段瑾瑜生的孩子，這會站在書房裏，蘇蘊感覺到那股厭棄更加嚴重。
“你知不知道你跟宋銳是堂兄弟關系？”段詠志坐在椅子上，看都不看蘇蘊。
“我跟他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段雲夢是您收養的，我們沒做什麽違背倫理的事。”蘇蘊垂眸盯著書桌上的一張合照，那是只有段詠志和他兒女的照片，沒有他們這群小輩，或許外公對他們這輩的厭惡並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是間接的痛苦來源罷了。
“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就像你那個死了這麽些年的爹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麽說你不配嗎？”段詠志許是太久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氣的站起來指著蘇蘊的鼻子說到“因為你姓蘇，要不是你們蘇家，我的瑾瑜怎麽會死在三十五歲，她還那麽年輕，你怎麽敢，怎麽敢再去招惹宋銳，雲夢也是你們蘇家害死的，都是你們！”
“上一輩的恩怨，一定要強加在我們身上嗎？外公，我對宋銳是真心的，我不會再讓以前的情況出現，我一定會保護好他。”蘇蘊堅定的看向段詠志。
看著這樣的蘇蘊，段詠志覺得自己拳拳都砸在了棉花上，簡直不可理喻，他急火攻心，也不管接下來自己說的話有多重了“真心的？你們蘇家人的真心都是餵狗吃的，就算拋開上一輩的恩怨不提，你知不知道你姐對宋文霖做的混賬事，你居然還覺得你們姐弟在我這裏有信譽可言？你們兩個天生就是來討債的是嗎？”
“我姐做的事，我也一知半解，這與我對宋銳的真心有什麽幹系？”蘇蘊也有些急了，他本來就心裏記掛蘇晚和宋銳，人已經從前面壯烈的被迫出櫃現場緩解出來了，想著被叫上來頂多被揍一頓，實在是沒心思在再這裏吵架“外公，既然談不妥，我就先走了，反正我不會放棄宋銳的。”
“混賬！都是混賬！”段詠志拿過書桌上的一本書就砸向了蘇蘊，還被那個臭小子躲開了，氣的心口疼，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不停大喘氣，指著書房的門“滾，趕緊滾。”
厚重的書本被人躲開後砸在了書房的門上發出悶響，蘇蘊看著因為過於憤怒而捂住胸口喘息的老人，心裏的決絕帶著些許崩裂，可他在宋銳這事的立場上不可能動搖，本欲再開口說些什麽，但結果或許更糟，猶豫片刻之後還是走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往下走的樓梯拐角處站著情緒不高的邵天縱，後者見到蘇蘊從書房的位置過來時，眼中還帶有一絲擔憂，見他全須全尾得下了樓梯走近自己這邊，緊繃得身子放松下來，仰頭後退靠在冰涼的墻面上。
“怎麽站在這裏，不用陪著弘新？”蘇蘊走近後才發現這個平時吊兒郎當，一點也不像法律工作者的人，這時候眼底帶著血絲，渾身的氣質一反常態，這時候才感覺邵天縱這個人真實一些。
“讓他先跟家裏人回去了，你一會先去醫院還是去看宋銳？”邵天縱站著緩了一會，才站直身子，想到上來時碰見的父子倆，還是規勸了一句“這時候不如讓那邊冷靜一下，先去醫院看看吧。”
“不了，醫院那邊我幫不上什麽忙，我得在這等他，今天估計嚇壞了。”蘇蘊搖搖頭，沒有接受邵天縱的建議，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宋銳一個人待著，蘇晚那邊有蘇澈和宋文霖，而宋銳就只有他了。
“蘇蘊，你別恨她，這件事一定不是她在自導自演，你明白，她是為了什麽才會無堅不摧”邵天縱拉住想要離開的蘇蘊，他認為這時候蘇蘊鬧脾氣不去醫院看蘇晚是因為前面在宴會上發生的意外“蘇家有多少人在盯著她，你自己也是知道的，那些人沒辦法從她身上撬開縫隙，也只能從她的軟肋上下手。”
一句話紮在了蘇蘊平靜的心上，霎時鮮血橫流，他怎會毫不在意，守著宋銳只是借口，現在他沒辦法思考多餘的事，只想去到宋銳的身邊，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自己的心才能真正安靜下來，只有在宋銳身邊的時候才不會想到自己會失去什麽，那種只要眼前人安好的蠱惑才可以蓋住一切恐懼“我知道的，知道，我只是怕，怕我今天去了，就是她的最後一面，我不去的話，她可能沒兩天就能再次站著打我了，我讓她丟了這麽大一個人，她一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邵天縱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在這個時候看上去卻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那張淡漠的臉上會透露出害怕，那雙一直波瀾不驚深有城府的眼中充斥著悲傷，他突然明白了蘇蘊沒有說出口的話，猜到了蘇蘊這時候的心路歷程，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將蘇蘊拉進自己的懷裏，給了他一個安慰的擁抱。
相比段詠志與蘇蘊之間的火光四濺，宋朝暉和宋銳之間就像是一汪深潭，兩人坐在客房的茶桌旁沈默不語，宋朝暉手邊的香煙盒空了一半，他已經很久沒有為什麽事這樣不知節制了，段雲夢去了之後的幾個月裏，他不停的糟蹋自己，想要快點去追隨愛人的腳步，可每一次都會被兩個孩子的叫聲拉回理智，終於他選擇藏起自己的悲傷，要將段雲夢留給自己的兩個寶貝好好撫養長大，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變成現在的局面，一個為情所困不肯往前踏步，一個走上了一條充滿崎嶇的道路，宋朝暉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看著父親一根接一根的將煙吸進肺裏，宋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請求他的諒解，他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但卻對父親心懷愧疚，他還記得之前在父親面前信誓旦旦得保證過有一天會讓他當上爺爺，會找一個優秀得另一半，如今他做到了第二點，卻再也沒辦法完成第一點，他跟蘇蘊之間沒辦法斷幹凈，即使他們從未確認什麽特定關系，想到這裏，宋銳在心裏苦笑一聲，是啊，他跟蘇蘊之間想親近就親近，受不了就遠離，卻從未給過對方一個明確的位置，還沒有交付彼此的人生，就被人以這麽個方式展示在世人面前，真是諷刺。
宋朝暉抽完手裏那根煙最後一部分，又喝了一杯涼透的茶，這才緩緩開口“一開始就是這條路上的？”
“不是。”宋銳怔了一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宋朝暉的問題，這才回答“只是對他。”
聽了宋銳的答案，宋朝暉點了點頭，又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點上“能不能回頭？”
“爸，對不起。”宋銳將臉埋在手裏，掩藏住眼中的淚意，聲音顫抖“對不起。”
“你才十九歲，人生剛開始的時候，既然你現在沒辦法回頭，那等你玩夠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蘇蘊也只有二十一歲，你們太年輕了，根本沒辦法看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一時的沖動上頭，在之後的日子裏一旦有一點後悔，都是足以摧毀你們一切的打擊，你想過沒有？”宋朝暉猛吸著手裏的煙，盡量平緩語氣，讓自己的話聽上去心平氣和。
宋銳沒有久久沒有吭聲，像是在認真思考宋朝暉的話，他的腦海裏不斷閃過和蘇蘊之間的畫面，心動的，氣惱的，興奮的，開心的，恐懼的，憤怒的，就像是一張張幻燈片，一幕幕的在提醒他每一刻的感受，那裏面當然會有很多感到幸福的時候，在蘇蘊的獨占欲裏，在自己不可言說的小心思裏，他思緒良久最後對父親說“爸，我不想放手。”
本以為能勸動這孩子，可卻還是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宋朝暉將手上剩下一半的煙碾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深深嘆了氣，這還怎麽勸呢，總不能像段老爺子一樣，用家產和姓氏威脅自己的孩子，想到邵天縱之前鬧出來的事，再看看他現在的生活，宋朝暉似有所感，雖然還是沒辦法全全接受，但為了孩子，他願意後退一步，他只能獨自給雲夢道歉了“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聽見宋朝暉讓開一步的話，宋銳有些不可置信，眼尾的薄紅還掛著，這會更是像要馬上哭出來，他看著宋朝暉沒有動，對方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宋銳這才整理了下情緒離開了客房，給宋朝暉留下了一個可以獨自思考的空間，出來了才想起來自己這時候好像除了居住的客房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蘇蘊這時候應該是去醫院守著了吧，雖然自己這邊暫時是過了家長這關，可並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這種情況下還是忍一忍先不去找他了吧。
走在回客房的路上，宋銳忽然想到昨晚上跟蘇蘊商量過找個時間去花房那探探，現在這個時機也正好，就當作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吧，家裏都沒什麽人了，傭人們在打掃宴廳，段開城和妻子也去醫院了，外公這時候估計還在平緩情緒，是個不容錯過的機會，宋銳想著這事，也就往那邊去了，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跟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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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過後，很多人都隨著宋文霖和蘇澈跟去醫院等著蘇晚的搶救，段詠志壓制住自己的擔心，強行叫了也要跟去的蘇蘊去書房談話，宋朝暉也將兒子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段詠志的書房很古樸，古董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書架上都是各國的名著，上一次進到這裏面的時候，是蘇蘊母親的葬禮，他也是從那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外公跟母親一樣並沒有那麽喜歡自己，願意與他接觸恐怕也只是因為自己是段瑾瑜生的孩子，這會站在書房裏，蘇蘊感覺到那股厭棄更加嚴重。
“你知不知道你跟宋銳是堂兄弟關系？”段詠志坐在椅子上，看都不看蘇蘊。
“我跟他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段雲夢是您收養的，我們沒做什麽違背倫理的事。”蘇蘊垂眸盯著書桌上的一張合照，那是只有段詠志和他兒女的照片，沒有他們這群小輩，或許外公對他們這輩的厭惡並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是間接的痛苦來源罷了。
“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就像你那個死了這麽些年的爹一樣！你知道我為什麽說你不配嗎？”段詠志許是太久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氣的站起來指著蘇蘊的鼻子說到“因為你姓蘇，要不是你們蘇家，我的瑾瑜怎麽會死在三十五歲，她還那麽年輕，你怎麽敢，怎麽敢再去招惹宋銳，雲夢也是你們蘇家害死的，都是你們！”
“上一輩的恩怨，一定要強加在我們身上嗎？外公，我對宋銳是真心的，我不會再讓以前的情況出現，我一定會保護好他。”蘇蘊堅定的看向段詠志。
看著這樣的蘇蘊，段詠志覺得自己拳拳都砸在了棉花上，簡直不可理喻，他急火攻心，也不管接下來自己說的話有多重了“真心的？你們蘇家人的真心都是餵狗吃的，就算拋開上一輩的恩怨不提，你知不知道你姐對宋文霖做的混賬事，你居然還覺得你們姐弟在我這裏有信譽可言？你們兩個天生就是來討債的是嗎？”
“我姐做的事，我也一知半解，這與我對宋銳的真心有什麽幹系？”蘇蘊也有些急了，他本來就心裏記掛蘇晚和宋銳，人已經從前面壯烈的被迫出櫃現場緩解出來了，想著被叫上來頂多被揍一頓，實在是沒心思在再這裏吵架“外公，既然談不妥，我就先走了，反正我不會放棄宋銳的。”
“混賬！都是混賬！”段詠志拿過書桌上的一本書就砸向了蘇蘊，還被那個臭小子躲開了，氣的心口疼，坐回椅子上捂著胸口不停大喘氣，指著書房的門“滾，趕緊滾。”
厚重的書本被人躲開後砸在了書房的門上發出悶響，蘇蘊看著因為過於憤怒而捂住胸口喘息的老人，心裏的決絕帶著些許崩裂，可他在宋銳這事的立場上不可能動搖，本欲再開口說些什麽，但結果或許更糟，猶豫片刻之後還是走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往下走的樓梯拐角處站著情緒不高的邵天縱，後者見到蘇蘊從書房的位置過來時，眼中還帶有一絲擔憂，見他全須全尾得下了樓梯走近自己這邊，緊繃得身子放松下來，仰頭後退靠在冰涼的墻面上。
“怎麽站在這裏，不用陪著弘新？”蘇蘊走近後才發現這個平時吊兒郎當，一點也不像法律工作者的人，這時候眼底帶著血絲，渾身的氣質一反常態，這時候才感覺邵天縱這個人真實一些。
“讓他先跟家裏人回去了，你一會先去醫院還是去看宋銳？”邵天縱站著緩了一會，才站直身子，想到上來時碰見的父子倆，還是規勸了一句“這時候不如讓那邊冷靜一下，先去醫院看看吧。”
“不了，醫院那邊我幫不上什麽忙，我得在這等他，今天估計嚇壞了。”蘇蘊搖搖頭，沒有接受邵天縱的建議，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宋銳一個人待著，蘇晚那邊有蘇澈和宋文霖，而宋銳就只有他了。
“蘇蘊，你別恨她，這件事一定不是她在自導自演，你明白，她是為了什麽才會無堅不摧”邵天縱拉住想要離開的蘇蘊，他認為這時候蘇蘊鬧脾氣不去醫院看蘇晚是因為前面在宴會上發生的意外“蘇家有多少人在盯著她，你自己也是知道的，那些人沒辦法從她身上撬開縫隙，也只能從她的軟肋上下手。”
一句話紮在了蘇蘊平靜的心上，霎時鮮血橫流，他怎會毫不在意，守著宋銳只是借口，現在他沒辦法思考多餘的事，只想去到宋銳的身邊，只有在他身邊的時候，自己的心才能真正安靜下來，只有在宋銳身邊的時候才不會想到自己會失去什麽，那種只要眼前人安好的蠱惑才可以蓋住一切恐懼“我知道的，知道，我只是怕，怕我今天去了，就是她的最後一面，我不去的話，她可能沒兩天就能再次站著打我了，我讓她丟了這麽大一個人，她一定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邵天縱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在這個時候看上去卻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那張淡漠的臉上會透露出害怕，那雙一直波瀾不驚深有城府的眼中充斥著悲傷，他突然明白了蘇蘊沒有說出口的話，猜到了蘇蘊這時候的心路歷程，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的將蘇蘊拉進自己的懷裏，給了他一個安慰的擁抱。
相比段詠志與蘇蘊之間的火光四濺，宋朝暉和宋銳之間就像是一汪深潭，兩人坐在客房的茶桌旁沈默不語，宋朝暉手邊的香煙盒空了一半，他已經很久沒有為什麽事這樣不知節制了，段雲夢去了之後的幾個月裏，他不停的糟蹋自己，想要快點去追隨愛人的腳步，可每一次都會被兩個孩子的叫聲拉回理智，終於他選擇藏起自己的悲傷，要將段雲夢留給自己的兩個寶貝好好撫養長大，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變成現在的局面，一個為情所困不肯往前踏步，一個走上了一條充滿崎嶇的道路，宋朝暉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看著父親一根接一根的將煙吸進肺裏，宋銳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請求他的諒解，他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但卻對父親心懷愧疚，他還記得之前在父親面前信誓旦旦得保證過有一天會讓他當上爺爺，會找一個優秀得另一半，如今他做到了第二點，卻再也沒辦法完成第一點，他跟蘇蘊之間沒辦法斷幹凈，即使他們從未確認什麽特定關系，想到這裏，宋銳在心裏苦笑一聲，是啊，他跟蘇蘊之間想親近就親近，受不了就遠離，卻從未給過對方一個明確的位置，還沒有交付彼此的人生，就被人以這麽個方式展示在世人面前，真是諷刺。
宋朝暉抽完手裏那根煙最後一部分，又喝了一杯涼透的茶，這才緩緩開口“一開始就是這條路上的？”
“不是。”宋銳怔了一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宋朝暉的問題，這才回答“只是對他。”
聽了宋銳的答案，宋朝暉點了點頭，又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點上“能不能回頭？”
“爸，對不起。”宋銳將臉埋在手裏，掩藏住眼中的淚意，聲音顫抖“對不起。”
“你才十九歲，人生剛開始的時候，既然你現在沒辦法回頭，那等你玩夠之後呢？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蘇蘊也只有二十一歲，你們太年輕了，根本沒辦法看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一時的沖動上頭，在之後的日子裏一旦有一點後悔，都是足以摧毀你們一切的打擊，你想過沒有？”宋朝暉猛吸著手裏的煙，盡量平緩語氣，讓自己的話聽上去心平氣和。
宋銳沒有久久沒有吭聲，像是在認真思考宋朝暉的話，他的腦海裏不斷閃過和蘇蘊之間的畫面，心動的，氣惱的，興奮的，開心的，恐懼的，憤怒的，就像是一張張幻燈片，一幕幕的在提醒他每一刻的感受，那裏面當然會有很多感到幸福的時候，在蘇蘊的獨占欲裏，在自己不可言說的小心思裏，他思緒良久最後對父親說“爸，我不想放手。”
本以為能勸動這孩子，可卻還是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宋朝暉將手上剩下一半的煙碾滅在水晶煙灰缸裏，深深嘆了氣，這還怎麽勸呢，總不能像段老爺子一樣，用家產和姓氏威脅自己的孩子，想到邵天縱之前鬧出來的事，再看看他現在的生活，宋朝暉似有所感，雖然還是沒辦法全全接受，但為了孩子，他願意後退一步，他只能獨自給雲夢道歉了“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聽見宋朝暉讓開一步的話，宋銳有些不可置信，眼尾的薄紅還掛著，這會更是像要馬上哭出來，他看著宋朝暉沒有動，對方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宋銳這才整理了下情緒離開了客房，給宋朝暉留下了一個可以獨自思考的空間，出來了才想起來自己這時候好像除了居住的客房也沒其他地方可以去了，蘇蘊這時候應該是去醫院守著了吧，雖然自己這邊暫時是過了家長這關，可並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這種情況下還是忍一忍先不去找他了吧。
走在回客房的路上，宋銳忽然想到昨晚上跟蘇蘊商量過找個時間去花房那探探，現在這個時機也正好，就當作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吧，家裏都沒什麽人了，傭人們在打掃宴廳，段開城和妻子也去醫院了，外公這時候估計還在平緩情緒，是個不容錯過的機會，宋銳想著這事，也就往那邊去了，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跟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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