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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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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鮑勃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冒汗,他在通訊錄裏翻找出來蘇晚主治醫生的電話,又看了看蘇晚這時候的狀態,確認不是裝病之後,這才撥了出去,撥號音響了半分鐘左右被對面的人壓斷了,他又打了幾個,依舊如此,沒一會再打過去的時候,那個醫生已將手機關機,鮑勃皺眉看向情況不定的蘇晚,雖說是吃了藥控制,但是現在看上去她像是要從那張桌椅上起來殺人,蘇晚的身體狀況很不樂觀,有許多藥是不能同時使用的,這時候加大藥量恐怕會出危險。

“邵律師,蘇小姐的主治醫師沒有接聽我的通話,你這邊有備用的醫生嗎?我看她的狀況不太好,我們這邊可以暫時破例。”鮑勃心裏是很大不情願做出這個決定的,他們組在接到楓晚集團這個案子的時候,大家都十分興奮,如果那個舉報是真實的,扳倒楓晚集團這個在商業圈上層位置的公司對他們組來說是不小的成就,他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主治醫生不接電話這對蘇晚來說不是好事,只能證明他一定是被蘇家一些人控制了,那些巴不得蘇晚早點去死的人,真是煞費苦心,邵天縱按著蘇晚的肩膀,能感受到她在顫抖,稍稍低頭用只能二人聽見的聲音對她說到“姐姐,通知沈楓吧,這時候只有他能派上用場了,僵著不是辦法。”

蘇晚仰頭微微睜眼,看向邵天縱的目光是帶點火氣的,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默許了他的做法,自從上次在S市見過沈楓之後,已經過去快一月的時間,每次見到他都會回憶起別的事,所以蘇晚對他還是有些排斥的,沈楓的雙學位沒有白拿,也就只有他能一眼看穿自己在想什麽。

“打這個電話,這是之前一直為蘇董做心理治療的醫生。”邵天縱捏了捏蘇晚的肩膀安慰她,隨後扯過辦公桌上的一個便簽紙,寫下了一串號碼遞給鮑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鮑勃打完電話已經有半小時之久,期間蘇晚強烈要求吞了另外半片藥劑,雖然還是很難挨,可卻能讓她暫時安定下來,她沒動靜後,那些找證據的工作人員又恢覆到自己忙碌的時間裏,等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左右了。

邵天縱快步過去開門想快點讓沈楓給蘇晚做緊急措施,卻在看清門外的人是誰之後皺眉不悅,雙方都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這引起了鮑勃的註意,他放下手裏的工作,走到門口,上下打量了門外兩個西裝挺拔的男人,這其中並沒有他剛才查到的沈楓,是兩個生面孔,不過那個面色蒼白一些的看上去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裏見過,應該是蘇晚家裏的一個親戚。

“你們要看到什麽時候,我需要見到病人,你們是在浪費生命嗎?”趙陽提著一個黑色大號的便攜式醫療箱,面色沈沈,他在門口可以直觀看見仰靠在座椅裏的蘇晚。

“可是你們這不符合規定,你們並不是我剛才打電話溝通的醫生,特殊情況不能進去。”鮑勃這會還在糾結保密條令,生怕這兩人是假冒進來打探消息或是幫助蘇晚向外傳遞消息的。

“我師兄目前無法在最快時間趕過來,是他委托我的,這是我們的證件,你的規定大過人命嗎?這可是蘇晚,你確定要跟我在這裏耗,如果在你們審查期間,她出了什麽事,你覺得你這個工作還保得住?”趙陽實在沒心情跟他廢話,從身後蘇蘊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來兩本執業證書,也不管他還站在門口堵著,帶著蘇蘊就繞過他進去找蘇晚了。

“他說的沒錯,我之前表達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看到那兩本執業證書,邵天縱也從剛才的不悅中緩解出來,他知道蘇蘊那本絕對是假的,因為名字居然寫湯姆,不過趙陽那個應該是真的,不然蘇蘊也不會帶著他過來,他松了口氣,調侃起鮑勃來。

鮑勃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只是想立個功而已,怎麽這麽艱難,不僅耗時好幾天沒有查出來一點眉目,還不停被這家人和這家人相關的人做人身威脅,他將手裏的證書默默還給邵天縱,等他也去辦公桌那邊後,才轉身一臉愁容的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心裏暗自發誓以後都不會再接蘇家和蘇家相關聯系人的案子了,否則就辭職,不是人幹的工作啊!一家全是瘋子!

走到蘇晚跟前,趙陽將醫療箱穩穩放在辦公桌上,又詢問的邵天縱給她吃的藥量,得知近一個小時裏的藥量占比已經是蘇晚目前承受能力的極限後,他就沒慌著給蘇晚動針,而是輕聲叫著她“蘇小姐,能聽見我說話嗎,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是覺得心裏有無處宣洩的情緒高漲感嗎?”

蘇晚沒有回話,只是盯著天花板的某處發呆,蘇蘊一直站在一邊盯著她看,他是第一次見到姐姐這個樣子,這跟他自身的病因表現都不相同,他無法猜到蘇晚在想什麽,只覺得心疼夾雜著對未知行為的恐懼,這是不是宋銳在他發病時的感受,蘇蘊無法確認,礙於身份掩護,他也沒辦法開口與蘇晚對話,只能這麽看著。

“在這裏是不是不太方便?裏面有躺椅,我們去裏面。”感受到那幾個國稅局工作人員時不時望過來的視線,邵天縱都覺得自己的脾氣快忍不下去了,避免失去禮節,也方便他們幾人說話,於是提議到。

說是提議,也沒管周圍幾個人的意見,邵天縱小心扶起蘇晚就要往後面的休息室去,鮑勃這下可坐不住了,那房子的隔音層做的很好,如果讓他們進去有什麽交流的話,他根本就聽不見,見兩人就要走進屋子去了,他趕忙走過來想要阻止。

走在最後的是蘇蘊,鮑勃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被他硬生生拉住了,還往後推了一把,語氣涼涼地說著“不好意思,問診階段是病人的隱私,病人有權要求其他不相幹的人回避,還請自重。”

接二連三的挫敗讓鮑勃這下直接放棄折磨自己,在蘇蘊冰冰涼的眼神裏果斷雙手一攤聳肩表示無奈,隨他們去,就這樣吧,他準備紮進那些資料文件裏,找出罪證,看到時候這幾個人還會不會這麽囂張。

蘇晚被邵天縱扶著躺在那張黑色伊姆斯躺椅上,漸漸從放空的狀態裏回來了,她眼底毫無情緒得略過盯著自己的蘇蘊,目光在趙陽得身上定下,答非所問得說了這麽一句話“你,背誓了。”

趙陽本來看她動了,就想著再開口問問情況得,結果被蘇晚這話噎的開不了口,只是落寞的點點頭,從他在那條巷子裏撿走蘇祁的那天,他就一直在等著蘇晚這句話,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判決,他捏著醫療箱提手僵住了,不由得喉間發緊,等待接下來蘇晚的話語。

一邊站著的蘇蘊這時候上前一步,拿過醫療箱,直接放在一邊茶幾上打開,從裏面拿出註射器和一排針劑,拽了一下趙陽的胳膊,示意他給蘇晚動針,蘇蘊並不知道趙陽和蘇晚之間的事,不過也不難猜,估計是有什麽趙陽無法拒絕的交易罷了,現下他不想管那麽多,他只知道蘇晚雖然看上去是個病人,但是在發病的時候估計跟自己母親差不多,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還是先讓她安定下來。

這幾下動作讓蘇晚嘴角勾了勾,她忍著身體上的不適,看了看桌面上那些針劑的名字,倒數第二個是她熟悉的字眼“給我推一針氟哌啶醇。”

這話說的就是帶有命令感的,趙陽抿唇沒接,他是醫生,可在蘇晚面前只不過是一個代替自己找血管的機器,他默默做起了準備工作,看著趙陽給蘇晚推藥,蘇蘊莫名的想起這幾天在酒店裏碰見的宋文霖,想了想還是把話說出來了“不出意外調查還有三天結束,宋文霖這些天一直都在附近的酒店裏。”

“你怎麽跟他攪和到一起了,阿蘊別總跟著那個心思深沈的人混,你會掉坑裏的。”邵天縱對宋文霖的映像不大好,之前有一場智速和益瑞集團之間的經濟糾紛官司有他經手過,那男人的手段與蘇晚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顧及著段家跟蘇晚之間的關系,想必宋文霖最後不會僅僅答應接受賠償那麽簡單。

冰涼的藥劑進入血管,蘇晚覺得自己血液中的沸騰因子在緩慢冷靜下來,這藥在鎮靜方面與她慣用的相比還是差點,否則自己死也也不會冷不丁說出這麽一句話“你以為你弟弟多單純。”

邵天縱楞住一瞬隨後一臉憋屈的望向蘇蘊,而對方面上的詫異也只是轉瞬即逝,只有趙陽的震驚留下了蹤跡,他手裏的註射器抖了抖,拔針的時候不小心挑破了針眼附近的皮膚,鮮紅色的血液瞬時間流了出來,在蘇晚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奪目的顏色,這下趙陽覺得自己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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